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综极限穿越 作者:最爱喝椰奶 【简介】 末日重生精英少女穿越神雕世界后,天降大运获得洪荒遗宝,从此踏上了无限穿越的道路! 附 轻颦浅笑敛娥眉, 顾影凝愁更泪垂。 骨肉干戈缘断尽, 萧郎变却爱成灰。 红尘世事如空梦, 墨藕魂消且益悲。 念省生恩应自誓, 生生世世度轮回。 第一章 穿越伊始  白冰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只见遍地断肢,血红残破战旗,冒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是什么地方?白冰心中微微诧异,却也没想过那么多。努力的从死人堆地爬起来,小胳膊小细腿,身着古代麻布衣裳,染着血色又破破烂烂的,活像个小乞丐。   难道我这千年扫把星也中了次大奖,还是传说中的魂穿,白冰脸上面无表情,打量了一眼荒凉凄惨的战场,蹒跚着走到一具尸体面前,费力的从死人手中扯出一面战旗,红底黑字,大大的宋字让白冰确实了心中那个有些不敢确信的想法。   既然从死人堆里活过来,想来这原身应该是死了,不过身子也没觉得怎么不适,难道不是被杀的,那是原身是怎么死的。白冰边走边在心中推理着原身的死法,没注意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不小心就悲摧的拌倒和死人来了个亲接触,心里懊恼极了,板着一张脸爬了起来,朝湖边走去。   小心翼翼的拨开枯黄的芦苇,不小心也不行,这身子瘦骨嶙峋的看来只有三四岁的样子,可能是营养**,说不准还是饿死的,怪不得一直头昏眼花的,若是不小心些,一个跟头栽到湖里,可不一定再有那运气重活一次了。   湖水有些泛红,大概是血染得太多,不过也没关系,这也影响不了它能代替镜子的作用。   头发枯黄得像稻草,衣裳红一块蓝一块,脸上黑黑黄黄的看不出来相貌,活脱脱一副逃难灾民的可怜样。白冰有些嫌弃皱了皱眉头,先是把手洗了,然后捧了捧水把脸洗干净,再对着湖面仔细的瞧了瞧,脸蛋修长,眉毛不浓不淡,眼睛黑而有神,鼻子翘翘挺挺的,嘴巴小小的,若是好好养养,也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嘛,瘦得只余下一把骨头,若来一阵风,指不定都能把人吹到现代去。   白冰本是现代社会一名精英女子,自小有爹有娘,有弟有妹,家中虽不富裕却也不愁吃喝,算得上是个小康之家,按理说比起吃喝都成问题的贫困人士而言算得上幸福了。为什么白冰却自嘲千年扫把星呢!   白冰自幼聪慧,很得父母欢心。谁知在四岁那年,无意中发现父亲**,小时候也不懂得什么,无意中说漏了嘴被母亲知晓,后来发生家庭大战,父母冷战一年多,后来渐渐和好。此后父亲对待自己便横眉竖眼,白冰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心中很伤心父亲对自己不再疼爱,渐渐的性格便有些沉默内向了。好在母亲对自己一如既往,还算有些安慰。七年那年,母亲再次怀胎生了个弟弟,父亲盼子多年,一朝得偿所愿,兴奋得无与伦比,对母亲千依百顺,言听计从。而母亲自从有了小儿子后,也渐渐的忽略了白冰,于是白冰更沉默了。再后来母亲又怀胎生了个妹妹,这时父亲将近四十多岁,母亲也是人到中年,算得上老来得女,对妹妹那是万千宠爱于一身,要星星绝不给月亮。由于父母宠爱,弟弟性子霸道,妹妹性子娇蛮,家里多生二胎,罚款不少,家中积蓄外加借了外债才交清。   对着父母叔伯婶婶姨娘等长辈,弟弟妹妹一向是乖巧可爱,再加上父母基因均不错,以至于弟弟妹妹长得都很可爱,所以大家都很疼爱他们。而白冰虽说聪明伶俐,但由于家人的忽略,性子却沉闷不讨喜,有了对比,长辈们便更加喜爱弟弟妹妹,对白冰也就忽略得更彻底了。   弟弟妹妹在外人面前一向乖巧,但天性如此,总不能憋着表现不出来,但在大人面前自然不能随便表露。于是承受他们娇蛮霸道的自然就是白冰和叔伯家里的一等小辈了。有好吃的,要抢走吃,有好玩的,要抢走玩,告诉父母,父母却说要让着弟弟妹妹,其实也不是不给他们吃玩,只是一副凌气盛人的样子抢吃要喝的是闹哪样啊!在外面闹了祸,害怕被父母说,便通通推到白冰头上,说是姐姐让我干的,白冰据理力争,父母却也不信,在他们看来,乖巧可爱的小儿子小女儿怎么会做坏事呢,一定是大女儿闯的祸,再推到他们身上,于是挨打的就总是白冰。待到人家指名道姓的找上门来找,父母赔理道歉后,关上门再打了白冰一顿,白冰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已经知道了不是我闯的祸了吗,为什么还要打我。父母说,谁让你没有教好弟弟妹妹,不打你打谁。   白冰天性聪慧,又知道在家里无甚地位,于是学习起来便非常用心,成绩也十分引人注目,而弟弟妹妹虽说也很聪明,但却没用在学习上,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在学校里被一些同学嘲笑后,回家便把气发在白冰身上。父母心疼弟弟妹妹被人嘲笑,便叫白冰为他们补习,白冰虽说有心教,但他们却不认真学,气得白冰急火攻心。再次考试成绩下降,弟弟妹妹便说是白冰没有好好教,于是白冰又挨揍了。自此后,弟弟妹妹便养成了有错便往白冰身上推的好习惯。   只因交了罚款,家中贫困,父母便让已升上高二的白冰辍学外出打工以维持弟弟妹妹的学费。白冰闻言如五雷轰顶,质问父母究竟有没有把自己当作他们的女儿,父亲恼羞成怒,伸手便给了白冰一巴掌,喝道那是你弟弟妹妹,让你打工赚钱给他们交学费怎么了,我养你这么大,只不过让你做点小事巴拉巴拉的。。。。。。母亲在一旁沉默不言。白冰立时心若死灰,细数多年来父母的忽略偏心,对弟弟妹妹的关注溺爱,自己通通没有计较过,也没有怨过什么,而今,为了弟弟妹妹的学费,父母竟要断了自己的前途,看着弟弟妹妹幸灾乐祸的呆在一旁,不由得自心底升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恨。越是愤怒便越是冷静,白冰淡淡的说道,我是不会去打工,你既然生了这么多,便要养得起,若是养不起,谁让你生的。说罢便摔门而去。    第二章 原来是神雕  说来久,不过片刻的时光罢了,正在白冰回忆前生神情恍忽之时,耳边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渐渐传来。   不知来的是什么人,白冰暗自思忖,我现在这付身子,若是路人还好,若是遇到元兵,刚得来的小命怕是立时便灰灰了,还是避一避先。心中想着,手上却毫不停留,伸手便摘下一支长长的苇芦管便沉入水中往深处游去,秋天的水很冷,虽说白冰现在的身体幼小,但毕竟是成人思维,心志甚坚,忍住刺骨的寒意,以一根芦苇管维持呼吸。   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待到更近时却停了,阵阵人声透过水波传来,白冰心情渐渐的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被人发现丢了小命。水面有些动静,似乎有人在洗手净面。   “二少爷,先吃点干粮,歇歇脚吧!”身著青衣长衫的陆武从马上拿下一个包袱,取出一块薄饼递给陆立鼎和陆文,自己也拿出一块就着水吃了起来。   “要小的说,老爷也太偏心了点。”陆文一边撕咬着饼一边含糊不清的为陆立鼎愤愤打抱不平,“明明为咱陆家庄作牛作马,拼死累活的是二少爷,到头来,老爷竟把家产留给了大少爷,二少爷就给了那么一两个小庄子小铺子糊口聊生。”   “阿文,住嘴。”陆立鼎横了陆文一眼,喝道。   “阿文他说的没错呀,二少爷”陆武插嘴说道“老爷本来就偏心,大少爷平日里没为陆家庄出过一分气力,就会与外面那些穷酸秀才吟诗作乐,要不就呆在庄里练练挙脚,什么为咱们陆家庄着想了,偏偏老爷还疼得不得了,又没考上个什么武状元文状元的,成日盛气凌人的样子,得意个什么劲。”   “阿武,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议论主子的不是了。”陆立鼎冷声道。   “是是是,二少爷,大少爷是主子,小的错了,错了。”阿武阴阳怪气道,转过身子背对着陆立鼎恨恨的吃着饼,喝了一大口水。   “二少爷,您也别怪阿武。”陆文连忙打圆场“阿武他那不是为您抱不平吗!”   “阿文,阿武,我也不是怪你们,只是你们俩性子直,如果总是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要是被大哥知道”陆立鼎叹了口气“我也保不住你们,父亲他一直偏生偏信大哥,这么多年来,我早就看透了,也没对他们有过什么期望,谁叫我是庶子呢!”   “庶子怎么啦,二少爷分明就比大少爷强,”阿武一个起身大声道“这么些年,要不是二少爷您为陆家庄劳心劳力,这家产呀,早就被大少爷败光了。”   “就是就是,”阿文连连附声道:“大少爷惯会装好人,装风雅,平日里就会装样子给什么乞丐吃的喝的,还送衣裳送棉被,还资助这个落魄文人,那个江湖鲁莾,败了多少家财,要不是二少爷您,咱陆家庄一大家子早没吃没喝做叫化子去了。”   “都是一家人”陆立鼎摆了摆手起身道“好了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咱们也该上路了,大哥的喜日就要到了,我这做弟弟的可不能错过。”   阿武收拾好东西,把马牵了过来,好奇的问道:“大少奶奶是哪家的姑娘呀,阿文你知道吗?”   阿文挠了挠脑袋,纠结道:“好像是大理那边的,叫什么来着,哦,好像姓何来着,叫什么我给忘了。”   众人上了马,蹄声渐渐远去。   “何沅君!”   “原来是神雕”在水下的白冰听到何沅君这个名字,先是吃了一惊,而后又喃喃自语道。不觉的竟松开了芦苇管,一口湖水涌入口里呛住了,呛得胸中难受不已,连忙朝水面游去,却不曾发觉手脚发麻,冰凉不已,腿肚子也渐渐抽痛起来。   莫非我这莫名其妙得来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真不负我千年扫把星的名头。白冰这样自嘲的想着,渐渐陷入了黑暗。   待到白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于一片浅水石上,环顾四周,前方一片荷叶调零,后方是一道青石阶梯,上方布满了青苔,阶梯右侧还有一叶陈旧破烂的扁舟,看起来大概不能用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我这么好运又穿了,穿就穿吧,能活着谁想死呀。不过,不知在何处的穿越大神,怎么不送佛送到西,让我穿到有人的地方呀。   白冰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暗腹诽。站起身来感觉不对,怎么还是穿成个小孩,就不能让我穿成个大人吗,好歹也要有点生活能力呀!白冰脑瓜仁都发疼了,连忙对着水面仔细查看,咦,好像没穿,真不知是倒霉还是幸运了。   倒霉自然是一个人流落到不晓得什么地方了,幸运嘛,没死还不算幸运吗?要是死了,能不能穿还两说呢!人总不能太不知足,太贪心的下场是什么也得不到。   一阵微风徐徐拂过,白冰不由自主的打了冷颤,鸡皮疙瘩起适时而起,紧紧的抱住胳膊,感觉越发冷了。此时肚子也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真是又冷又饿呀!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破又遇顶头风”,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白冰一边感叹自己的倒霉程度一边沿着阶梯往上而去。   一座残破的建筑立时映入双眼,白冰心中暗喜,想来今夜不会被冻死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穿越大神,我赞美你!   白冰蹒跚着朝着建筑走去,被一块破烂的牌匾拌倒在地,掀开裤腿便看到膝盖上一片青紫,默默的爬起来,果然不该指望那个没节操的穿越大神,也不该相信自己的人品。   布满虫洞的牌匾上用繁体字写了四个大字“还施水阁”,白冰心中狂喜,脸上也忍不住带出了几分笑意,要知道白冰可是传说中的面瘫,笑无能啊!(作者能从她脸上看出笑意来,你也太扯了吧!)   幸亏当初自己是学中医的,要知道拜师京科大学中医学院首门条件就是繁体会读啊!    第三章 白冰生平  自从当初父母要求白冰外出打工以供弟弟妹妹学费的时候,一家人话不投机,白冰与家人闹翻。然后父母再也没给过白冰一分钱,以此逼迫。而白冰心中怨气甚浓,此后便住校连放假也没回过家,生活费就指望着学校的奖学金和寒暑两假时外出摆地摊赚钱。因为白冰成绩优良,而家中又是那样的情况,学校给予学费全免的政策。   就这样在白冰打工与学习的日子中,高考时考上了京科大学。由于三岁时奶奶的生病去世给白冰造成了很大影响,所以白冰便选择了医科大学,其实没那么高尚,为人类造福贡献什么的都是假的,只不过是自己怕生病又不信别人,所以才去学。之所以选中医那是因为白冰觉得中医很神秘,所以很有兴趣研究。   大学四年很快就过去了,白冰的中医也学得登堂入室,大部分的同学都还只量入门级呢,为什么白冰学得那么快呢,那是因为白冰有个天然优势,连父母也不知道,那就是白冰天生过目不忘,中医要背的东西很多,过目不记忆正好恰逢其用,再加上白冰生来早慧,能学成这样,算得上不错。大学期间因为管得不严,白冰去李教授介绍的医院实习,因为性子沉默,又表情不足(面瘫),所以医院的人觉得白冰好欺负,有什么事情都扔给白冰做。但这正合她意,事情越多,学到的东西便不会少,白冰的医术在医院精进了不少。   大学毕业后,白冰一边在医院工作一边考研,三年后便位居中医科主任,也考上了医学博士。医生嘛,灰色收入总是少不了的,不是白冰心肠黑,只是病人送礼你若不收,他便忐忑不安,认为你嫌少一定不会尽力救治。所以白冰只要有人送礼就会收,不管送的是红包还是几个水果。救治病人,不管送没送礼的都会尽心尽力,绝不敷衍了事。   学无止境,白冰考上了博士后也没放下对医学的研究,有些病人位高权重,感激白冰的救命之恩便收集了许了医学孤本权当感谢。   白冰的弟弟妹妹没有考上大学,混了个高中文凭便步入社会。弟弟总是好高鹜远,性子又霸道,做什么工作都做不长,没钱了便回家里问父母要。父母心疼总是给他,家里实在没钱的时候弟弟还会对父母动手。白冰虽说高中后因心中有怨从来都没去过,但也有通过其它渠道关注家里的事情。心疼父母年纪大了还要为子女擦屁股,偶尔也会寄些钱来,希望他们买些好吃的自己用。没想到父母又把钱给了弟弟出去瞎混。白冰一气便不再寄钱了,任他们自生自灭。   但因为白冰寄过钱,从此弟弟便赖上了她,没钱了就找上门问她要,不给就动手,白冰因为收入高,所以在小区买了房子。自从有次不给弟弟钱被打断了肋骨进了医院后,白冰深深觉得不能再放纵他,指不定有一天打了不该打的人进了监狱就再也出不来。   于是白冰拜托曾经的一个病人,那个病人是某部队的上校。将弟弟弄了军队好好打磨,其实白冰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弟弟,抢了父母对她的宠爱不说,性子霸道,成日里游手好闲无事生非,还打断了自己的肋骨,说是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父母对她毕竟宠爱过,她也做不到那么无情,若是有一天弟弟出了什么事。那父母不知道会受多大的打击。   妹妹性子娇蛮,又自诩长得漂亮,不好好学习,成天白日做梦,梦到什么白马王子之类的,灰姑娘嫁豪门,要不就天天看一些宫斗宅斗各种斗的小说电视学习,为嫁入豪门做准备,初中时期就开始和男生谈恋爱,谈到高中毕业也没嫁入豪门,反而被人弄大了肚子堕了胎,丢尽了父母的脸面,可父母依旧疼她得不行,说她受尽苦楚。后来得了花柳病,难受不已,又没脸去医院丢人现眼。白冰做不到冷眼旁观,把她接到自己家中给她治病,一年后病愈。   因为白冰医术高超,治好了很多病人,有平民,自然也少不了达官贵人。因为救命之恩无以能报,那些人对白冰自是感恩戴德。妹妹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对白冰那叫一个妒忌,白冰何等聪慧,妹妹的眼神恶毒不已,又怎么会看不见,不过视若无睹,待她病愈,立马把她赶回老家,眼不见心不烦。   五年后,白冰医术广为人知,与同城少阳集团公子慕容相恋,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某日,白冰提早下班回家,打开卧室却发现两具白花花的男女纠缠在一起做那等夫妻之事。白冰深受打击,卧室里二人见白冰出现在门口,立时惊慌失措的拿起衣裳遮掩起来。此时白冰才注意到,那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妹妹。白冰近乎崩溃,冷眼瞧着二人跪在地上说他们是真心相爱,让白冰成全。   白冰转身便摔门而去,回到自己家里泪流不已,想到一生悲苦,以为苦尽甘来遇到一个能痴心待自己的人却没成想都是假像,便不由得心若死灰。   拿起自己配的安眠药便一饮而尽。   再次醒来却是在医院,原是家政上门打扫发现白冰昏死在地,便送进了医院洗胃。历经生死,白冰也想明白了,爱情会使人忘记时间,时间也会使人忘记爱情,没有什么是永恒不灭的,也没有什么人会永远痴心待另一人,能好好待自己的也唯有自己罢了,毕竟连血脉相连的人都不会好好待你,恍论外人乎。   在医院待了三天后便出院,其间,没有父母弟弟妹妹还有慕容没有人来看过她,有的只是曾经被医治过的病人。   一个月后,正好是二零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全球暴发生化病毒,丧尸横行,就如同小说里写的那般,当然也少不了异能者。   白冰因为是医生,接触的草药不少,于是便有了木系异能,还是变异的,因为能治疗伤势。大概因为白冰早慧又过目不忘,所以也暴发了精神系异能。一时间白冰的日子过得与末世前没什么两样。谁成想,有一日与父母他们一同吃饭,他们却给白冰下了迷药,待她醒来来后,四脚竟被固定在手术台上。   从此白冰过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对亲情爱情什么的便再也没有了期望。一个月后,丧尸攻破基地,大队人马撒离。平民自然是被放弃的,高层走了远了后,摇控引爆了事先埋在基地的炸弹。    第四章 墨玉黑莲  看到还施水阁牌匾,白冰心里是那各种激动各种狂喜,偏偏脸上还是一片寒冰(面瘫就是可怜),唯有那时不时抽搐的嘴角泄露了她此时的心境。   天龙八部姑苏参合庄的还施水阁,段正淳的**王夫人,神仙姐姐王语嫣,逍遥派后人的住处啊!看来自己也没倒霉到家,穿越大神还是有点节操的。赞美三清,赞美佛祖,白冰心中的小人各种狂喜各种手舞足蹈,赞美各路神佛。   有过前世的经历,白冰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守护自己的心,外加强大的力量,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到自己。前世之所以那么悲惨,那是因为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心,力量也不够强大,才会以悲剧结尾。   这里看来荒废已久,找武学秘籍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先找件衣裳换上吧,就这三四岁的小身板,在水里不知道泡了多久,饿了多久,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一场病魔又把自己送回现代那不要太悲摧了点。   白冰迈着小短腿踉踉跄跄的朝那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房子跑去,心中暗暗想道,这房子跟危楼都有得一拼了,要是我正在里面找东西,忽然就倒了那可怎么办,要是被压死了还好,要是压得不死不活的,这鬼地方也没人来,那是不是活活痛死外加饿死吗?想到此处,脚步便停了。   若是不进去,这湿衣裳穿在身上也避不了寒,若是得了风寒,还不是活活发烧烧死,进去未必会死,不去却一定会死,拼了。   白冰双手紧握,坚定的朝屋里走去,走到门口,先是停下来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戳了戳了门框,没有感觉到要倒塌的样子,再用力的戳了下,再紧接着双手一起推,还是不动,开始挙脚齐上了,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倚着门框坐在门槛上歇了歇,心中喜道,这古代的建筑工程相当有质量吗,都不知道荒了多少年了还这么坚挺,值得赞美,该让现代的那些黑了心肠的建筑公司好好瞧瞧,什么叫品质,这就叫品质,白冰一边赞叹古代的建筑技术一边扶着门框起来向里走去,此时天色也渐渐晚了,若不趁着还有点光线的时候赶紧把衣裳找着,待天色暗下了,自己可要倒大霉了。   白冰一边翻箱倒柜的找衣裳一边咳个不停,伸手挥了挥升起的一番灰尘,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倒霉催的,好不容易找着件衣裳,还是大人穿的女装,白冰瞧着手中那要用拖着才能拖得动的衣裳真是欲哭无泪啊!   就现在这情况,有得穿就不错了,哪还有挑三捡四资格,白冰一面把自己身上那湿淋淋的衣裳脱下来扔到一旁,一面把箱子里的衣裳拖出来铺在地上,整个人躺在上面一卷,就卷成了个包包,真暖和呀,白冰眯着眼睛享受着好不容易得来的温暖,心中暗暗感慨。   解决了衣裳的问题,白冰躺上简易被窝里,虽然不觉得冷了,肚子却越发得饿了,直饿得口水横流,胃里抽抽,要是有吃的就好了。白冰饿得头昏眼花,正用画饼充饥之术,感觉眼睛晃来晃去的红烧鱼,清蒸鱼,各种鱼,各种鸡,各种水果流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吃鱼,吃鸡,吃水果。   感觉手中忽然有了异物,顿时心生诧异,握着手里圆溜溜的东西把手伸了出来,看着手中那红得可爱香得诱人的苹果。白冰一脸幸福的咬了下去,苹果的清香与甘甜顿时充满了舌蕾,好好吃的苹果,从来没感觉到过一个苹果也能让自己如此满足,白冰眼泪汪汪的咬着苹果,感到渐渐充实的胃部,白冰一脸惬意的躺着。吃饱了之后,理智渐渐回升,这苹果的哪来的,难道。。。。。。莫非。。。。。。   想到网络小说里写烂了的各种款式各种花样任君选择的随身空间,白冰心中渐渐兴奋起来,莫非我也有,传说中的金手指,这年头,穿越必有金手指,金手指必得有个空间,不然你都不好意思说你穿过。   空间在哪呢!白冰掀开简易被子(女士裙充当的),光溜溜的对着自己上下打量,也没发现身上哪有印记呀!小说里不是写空间必定是身上的胎记吗,我怎么没有,难道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白冰疑惑着。不管了,先试试吧,怎么进去来着,好像都在脑子里想着我要进去吧!   “我要进去。”白冰忠实的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白冰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若是有人撞见,定是以为见鬼了。   脚下是一片青翠欲滴的土地,抬头望去,空中是青蓝色的,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天,白冰不由得伸了伸了,却什么也没摸到,心里暗暗好笑,着魔了这是,世上天不都是看得到却又摸不着的吗。空间里大概只有几十平米,土地中央还一方二十平米的陂塘占了空间一小半,塘里开满了七色荷花,无风自动,阵阵清香传来沁人心脾,美极了。塘中央有一枝黑色花苞尤其夺人眼球,毕竟白冰可从来没有见过黑莲,更何况众莲齐齐朝着黑莲弯腰,好似朝拜君王一般,便更加令人觉得其非同一般了。虽然跟小说里动不动就几百上千平米,还能升级的比起来差远了,但毕竟是白来的,白冰也没觉得失望不满什么的,心里很是高兴,毕竟空间不比别的,能有就是撞大运了。   白冰怀着激动的心情迈着短腿朝塘边走去,越是走过香味便越加怡人,坐在塘边,看着那还无丝开放的黑莲花苞,白冰喃喃自语,要是能摸一摸就好了。   一眨眼,白冰便立在离黑莲最近的一支荷叶上,看起来摇摇欲坠,似乎不堪承受的样子,却始终未断。白冰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了摸黑莲,心中只觉得一种满足感由然而生,黑莲轻轻的在白冰手中蹭了蹭,一股潮水般的信息便涌入脑海,白冰只觉得头疼欲裂,但熟知网络小说的她却死死的忍住,终于信息传送完毕,白冰放松的昏了过去。    第五章 魂梦诀  待白冰醒来后觉得脑中不适,只觉得有些东西给硬塞了进去,脑袋沉沉。白冰集中精神力,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却又好似是自己的记忆片段在脑中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或是一眨眼,或是一万年,白冰渐渐的回过神来,也明白了空间的来历。   这空间与前世有关,三岁时,奶奶去世前,将一朵雕着莲花的墨玉手镯偷偷的留给白冰,白冰为了纪念奶便一直戴在手上。后来弟弟妹妹出生,在十二岁的时候,妹妹闹着非要,因为是奶奶所留,白冰不肯,被父亲痛揍了一顿。手镯因而摔坏,白冰伤心的把它捡了起来,因此划伤了手指,大概从那此起便认主了吧!   传说洪荒有十大灵宝,是为混沌青莲所化,却无人知晓,还有一截混沌莲藕避过了争夺天地气运的灾难,自顾自的留在不周山深处修行,不理世事。后来,巫妖二族大于不周山战,撞倒了不周山,洪荒破碎,莲藕也因此深受重创。此后,天地灵气渐渐减少,洪荒各族为保留传承也各自前往他处。唯有莲藕想离开也走不了,无奈之下,只得减少修行以维持活性,到了二十一世纪时,天地灵气已完全灭绝。莲藕也彻底退化为一枚化石种子以期日后,这粒种日子不知何时嵌入了一块翡翠之中,便是奶奶留给白冰的那一只手镯,手镯碎后,白冰划破手指正巧血滴在了种子藏身的那块碎片,莲藕因此而认主。   后末世出,天地灵气重现,莲藕也渐渐恢复灵气,只因莲藕最大的作用是滋养神魂,是以白冰才暴发了精神异能。可惜莲藕还没等恢复过来,白冰便已深陷绝境,基地爆炸,白冰自是活不了命,但莲藕已认其为主,只得用末世以来辛苦收集的灵气撕破空间送白冰重生,莲藕亦因此再次深受大创,神魂已近乎消失,便自动于白冰的神魂融为一体,此后,莲藕便是白冰,白冰亦是莲藕。   回想莲藕在亿万岁月里为生存所受的一切,白冰心中感慨万千,顿时也不觉得前世的遭遇有多令人难受了。   “现在我的命,不仅仅是我的命,还是小墨(莲藕,主角给它起的名)的命,谢谢你如此待我好,我们会好好活着,按照你的愿意,永生不死。”白冰神情严肃的对着塘中的墨莲发誓。   小墨曾经的记忆里的修行有很多种,但最合适的却只有一种,那便是小墨的本命修行法则魂梦诀,共分凡、灵、仙、神、圣、元六个阶段,每阶段分九个层次,每个层次分初期、中期、后期、圆满四个层,出世之时乃天道授予。现在白冰便是小墨,小墨亦是白冰,自然是要修行神魂的,以神魂强大而永生,不修体魄。   人毕竟都是经经历生老病死的,若白冰修行后,待到肉体自然死亡,神魂便不入轮回,自动带着记忆穿越重生。若是非自然死亡,虽说也会重生,但毕竟会对神魂有所影响,也有可能丧失记忆,这对白冰来说是不可接受的。所以,魂梦诀要修,武功也要练,毕竟这是武侠世界,魂梦诀修的是神魂,不是身体。若不修练武动,一不小心被人杀了,那可怎么办,虽说魂梦诀中也有攻击手段,但也不可用来随意伤人,有伤天和,否则因果有轮回,难以修成正果。武功却不一样,武功属于天道授予凡人的正常范围,以武伤人,不结因果。若是武道,那自是另当别论,以道对道,以凡对凡,方是正理。   白冰发完誓后,自觉得神清气爽,心思更加通明。小墨以命相救,白冰自当以命相报,方是结因果循环。   当下白冰便出了空间,毕竟神魂不强,空间不稳,自然少进些才好,以免空间崩溃,神魂受创。为了空间稳固,白冰立时便躺在简易被窝里准备入睡修行,魂梦诀,顾名思义,自然是睡梦中修行,如此也不影响白日里练武,睡中修行,白日练武,看起来也与旁人没什么两样,也不会暴跌身份,虽说这只是武侠世界,但到底也要注意些才好,行事要谨言慎行方是长久之道。   睡前白冰心中暗道,明日得想想办法找些植物给空间添砖加瓦,好给本体提供些灵气,本体(就是那截墨莲莲藕,因为莲藕神魂与白冰神魂合为一体,所以莲藕就是白冰了)强健了,对神魂也有益处。   白冰一早醒来,只觉得心思澄明,眼前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同,想来是因为修行了一晚,神魂有些增强的缘故,毕竟不管什么事,第一次的成功,总是很容易令人惊喜的。白冰抑制着心中的喜悦,从箱子里找出一件女子小衣穿上,一穿上便从头罩到腿,看起来就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衣裳似的令人啼笑皆非。白冰瞧了瞧自个的形象,郁闷的从箱子里摸索出一条细细的腰带围在身上打个结,总算看起来好一些了。   清晨,阳光微曛,零零碎碎的透过屋顶裂缝洒落在地面,室外也时不时响起鸟语蛙鸣,令人心情愉悦。白冰履步轻快的朝后院走去,后院与前院毫无两样的荒凉,只有院中那些早已枯萎的茶花枝,依稀在向世人证明此地曾经的繁华美丽。墙角边的小草很是倔强的突破地面的压迫冒出头来,白冰走过去细细查看,发现却是一种名为马齿苋的草药,心中有些惊喜,连忙用双手将它小心翼翼的挖了出来,用精神力将它送入空间种下。   得到了一株药材当真是出门大捷,白冰更加振奋了,于是满院乱转,一心期望再找着几株草药。可惜此地终归荒废已久,能找着一株草药已是走了大运,哪那么好的运所能接二连三呢!除了在一个犄角旮旯里找着了一棵半死不活的桃树,别的发现便再也没有了。白冰有些垂头丧气,用精神力从空间左边的唯一的苹果树上摘下了一颗苹果,慢慢的啃着。别说,空间出品,自是不同凡响,吃完了心情都好了许多。    第六章 逍遥派武学  昏暗迷朦的地窖内,一盏陈旧的油灯置于圆形的青石桌上,白冰蹑手蹑脚的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将其点燃。屋内霎时便光明了起来,那种阴森森的气氛也一扫而空。白冰有些莫名的紧张心情顿时放松,长吁了一口气。   石桌右侧靠墙处摆着一排排五尺高的书柜,其中放满了许多不知名的书籍。白冰轻轻的拿起油灯,向书柜走去,仔细的看了看。“蓝砂手”“虎爪功”“缠丝擒拿手”“百胜软鞭”“八仙剑”“魔爪功”“参合指”等等各种江湖武学。   白冰看了心里有些略微失望,怎么都是些不太知名的武功,王夫人不是李秋水的女儿吗,怎么一本逍遥派的武功都见不着。白冰换了换手拿着了油灯,不死心的四下搜寻,却发现东侧墙壁上挂着一副佛画,暗暗想道,这画像是否会另有玄机呢!   白冰本想用精神力将画像取下,但无奈神魂还不够强大,集中精神力努力了半天,画像不过是微微动了动罢了。白冰有些丧气,想道,要是精神力能有前世那般强就好了,但又转念一想,现在有了魂梦诀,只要努力修行下去,终归会比前世更强,即便是转世了,也不会消退。这样一来白冰心中登时便坦然了许多。   画像总归是要取下一观的,修行之人,行事便讲究个念头通达,心中若是存了事未能解决,于修行不利。既然精神力不足以将其取下,只得退而求其次,白冰便将精神力化为利刃将画像上的细绳割断,只听得“啪”的一声,佛像便掉在了地下,溅起一番灰尘。   白冰小跑着将其捡起,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一翻,舒了一口气,暗道,还好没坏。   将其对着油灯火舌的光亮,细细的观察,竟发现佛像眉心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细洞。白冰心中暗喜,想道,定有玄机。再用手细细搓磨,顿感画像中内有乾坤。当下便精神力化作利刃将其轻轻划破开来,画像上面一层薄纸已然破裂,其中露出事物。   白冰暗道果然如此,伸手便倒画像破裂处去掏摸,触手时丝感柔滑,原是一方叠好的绸缎作的锦帛。   白冰带着些微兴奋,展将开来,第一行写道:“北冥神功”,字迹娟秀有力,想来应是个女子所书,应该是李秋水吧!王夫人的武功可不怎么样!难道是她没发现这里面的东西,白冰心中疑惑,暗道李秋水的女儿武功却差强人意,也不说好好教教,若是王夫人够强大,遇到了段正淳也不会那么悲摧,结果怀着王语嫣嫁给了别人。   感叹了一下王夫人的爱情史,顺带便鄙视了一下段正淳的花心和不负责。便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绵帛上了,只见北冥神功下方写道:   “庄子‘逍遥游’有云:‘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舟也无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内力为第一要义。内力既厚,天下武功无不为我所用,犹之北冥,大舟小舟无不载,大鱼小鱼无不容。是故内力为本,招数为末。以下诸图,务须用心修习。”   白冰一面研读一面暗自庆幸不已,幸好前世是学医的,繁体字尽皆识得,人体穴位经脉更是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处。若不然,今日若非见着宝山却要空手而归了。心中一面碎碎念一面将锦帛翻转过来,但见帛卷上赫然出现一个横卧的裸女画像,全身一丝不挂,画中裸女嫣然微笑,眉梢眼角,唇边颊上,尽是妖媚,举手投足中便似要诱人**。   白冰心中也暗自赞叹李秋水的美貌,眼下却也不停留,只见有一条绿色细线起自左肩,横至颈下,斜行而至右乳。绿线通至腋下,延至右臂,经手腕至右手大拇指而止。另一条绿线却是至颈口向下延伸,经肚腹不住向下,至离肚脐数分处而止。线旁以细字注满了“云门”、“中府”、“天府”、“侠白”、“尺泽”、“孔最”、“列缺”、“经渠”、“大渊”、“鱼际”等字样,至拇指的“少商”而止。   下面的字是:“北冥神功系引世人之内力而为我有。北冥大水,非由自生。语云:百川汇海,大海之水以容百川而得。汪洋巨浸,端在积聚。此‘手太阴肺经’为北冥神功之第一课。”下面写的是这门功夫的详细练法。   最后写道:“世人练功,皆自云门而至少商,我逍遥派则反其道而行之,自少商而至云门,拇指与人相接,彼之内力即入我身,贮于云门等诸穴。然敌之内力若胜于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本派旁支,未窥要道,惟能消敌内力,不能引而为我用,犹日取千金而复弃之于地,暴殄珍物,殊可哂也。”   长卷上源源皆是裸女画像,或立或卧,或现前胸,或见后背,人像的面容都是一般,但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神情各异。一共有三十六幅图像,每幅像上均有颜色细线,注明穴道部位及练武法诀。帛卷尽处题着“凌波微步”四字,其后绘的是无数足印,注明“妇妹”、“无妄”等等字样,尽是易经中的方位。只见足印密密麻麻,不知有几千百个,自一个足印至另一个足印均有绿线贯串,线上绘有箭头,料是一套繁复的步法。最后写着一行字道:“猝遇强敌,以此保身,更积内力,再取敌命。”   白冰暗喜,幸好对易经也有过研究,否则这天龙中大放异彩的凌波微步可就与自己无缘了,知识学来,总归是自己的,别人也夺不走。又想想前世的感情经历,有些黯然。立时便下了决心,日后只要转世,便多多学习知识,上天赐予过目不忘的技能,总不能白白浪费了。   当下便对着图像仔细记忆,照着卷轴中所记的法门练了起来。   文中言道:本门内功,适与各家各派之内功逆其道而行,是以凡曾修习内功之人,务须尽忘己学,专心修习新功,若有丝毫混杂岔乱,则两功互冲,立时颠狂呕血,诸脉俱废,最是凶险不过。文中反覆致意,说的都是这个重大关节。白冰从未练过内功,年纪幼小,再加上神魂异于常人,于这最艰难的一关竟轻轻松松的渡过,倒也简单。   (其中有部分引用原文)    第七章 神雕开始  时节中秋,嘉兴南湖上荷叶半黄渐残,支支莲实却很是饱满,湖上有轻舟小船,三五成群的妙龄少女在船上歌唱嬉笑,渐渐起风,将歌声隐隐传到岸边。   岸边人来人往,既有贫苦百姓在此叫卖吃食物件为生计,亦有富贵人家在此歇脚,更见有来去怱怱的大刀阔马江湖人士在此补充粮水,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一位身著白衣的清丽女子尤其令人侧目,虽说戴着一方面纱见不得相貌,但隐隐看去,只见远山如黛,双眸若星,额间肌肤犹似凝脂白玉一般,目光流转之间便有一股说不出的淡漠风情,令人不敢直视,此人不是白冰却又是谁。   十年一晃眼而逝,白冰独居于姑苏还施水阁中修行魂梦诀与逍遥派武功精要,由于年龄尚小,平日里只好以湖中莲藕作食,待到七八岁时,武艺小成,便趁夜深人静,避人潜入苏州米粮杂货店,以还施水阁中的珠宝金银不告换取油盐酱醋等生活所需。   北宋时期世道不平,元兵作乱,白冰重生之初便是在战场之中,对其普通民众的生活担忧心有所感。心中存了事,魂梦诀修行至凡人道第三层便停滞不进,因此决定顺从心意,于十三岁时入世经历,欲为抗元大业出一份力。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对于此言白冰深感有理,两年内刺杀了北宋朝廷不少贪官汅吏,自后朝廷虽说有些许骚动,却也很快平息,除去外因,百姓的生活也算祥和了许多,白冰心思也稍稍通明了些,魂梦诀也开始精进了,但光作这些自然是不够的。毕竟元兵横行,手段残暴,几乎是烧杀抢掠无所不为,白冰见此睚眦欲裂,杀了许多元兵,但终究是杯水车薪,对大局毫无影响。   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毕竟对军事没有研究过。白冰的擅长自然是医术,再加上在还施水阁中又找了逍遥派的医学精要,白冰如获至宝的研究了数年,医术便更加精进。于是便用心研制了各种疗伤药丸,解**丸,用还施水阁中的珠宝在全国各个城市开了连锁药铺,用生死符控制了许多强盗劫匪,打发他们去药铺坐镇,低价售于抗元义士。   每月十五便是给白冰手底下的人发放生死符抵制药物的日子,白冰策马而行到了嘉庆药铺,小厮殷勤的迎上来牵马:“尊主,您来啦,里边请,掌柜的出门收购药材去了,眼下就回来了”小厮战战兢兢的赔着笑脸。   白冰淡淡的道了句:“无碍的,你自去吧。”便兀自上了楼。   白冰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些面带愁苦,有些面带喜悦,有些策马狂奔,也有些争吵不已,当真是众生百相,各个不同。   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李二便忽忽上了楼,对着白冰忐忑着单膝下跪:“属下来迟,请尊主降罪。”   白冰心中暗道,我有那么喜怒无常吗,不过些许小事,竟让人这样不安。面上却是淡淡的道:“起来吧!”   李二松了口气,蹑手蹑脚的站起身来,弯着腰走到白冰身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着白冰轻道:“尊主,那帐是现在要瞧吗?”   白冰道:“将帐本拿来。”   “那尊主您坐,”李二殷勤的拉了把椅子过来“属下这就去把帐本拿来,您先等上一会儿,要不要属下叫一桌明月楼的酒菜过来,听说这明月楼啊,最近可来了一位大厨,听说是前朝御厨的后人,菜做得那叫一个香啊,属下也吃过那么一回,当真不错。”   “你自瞧着办。”白冰惜字如金道,心中也有些期待,毕竟独居多年,一直吃的都是些水果莲藕类的,自己做饭的手艺不过堪堪罢了,有好吃的,自然是极好的。   “哎,属下这就去。”李二乐颠颠的下了楼。   一刻钟后,明月楼的饭菜便送了过来,菜式繁多,颜色好吃,令人垂涎三尺,有烧花鸭、清蒸哈什蚂、茄干儿晒卤肉、桂花翅子等十来个菜。吃得白冰满足不已,练武之人饭量自然不小,白冰亦不例外,虽然菜式不少,但份量并不算大,何况已许久未吃过外面的吃食,是已竟吃干干净净。待到李二抱着一堆帐册上来,看着满桌空碟子空碗不由得目瞪口呆,心想,不愧是尊主,就连饭量也亦于常人,心下对白冰更是尊敬了。   李二一百喊人收拾桌子,一面将帐册放在柜子上方,拿出一本恭敬的递给白冰。白冰一面查看帐册,一面与李二说道:“最近江湖上可有何事。”   李二垂手立于一旁,恭敬的答道:“听说陆家庄最近有了祸事,名闻江湖的赤炼仙子李莫愁给陆家庄印了九个血手印。”   “血手印?”白冰神情恍惚的喃喃道,原来故事剧情这便要开始了吗   “是哪,是要灭了陆家庄满门呢,也不晓得陆家庄怎么得罪了赤炼仙子,真是可怜啰!”李二一面详细的解说一面叹陆家庄的时运不济。   白冰定了定神,便闭口不言仔细的查看起帐本,李二也垂手立在一侧暗暗焦急的等待,但白冰不说话,李二也不敢擅自开口打扰,只得暗自心焦。   待到日近黄昏,白冰已查完了帐,便起身准备下楼。但看着李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皱了皱眉头,带着些许不耐道:“有事便说,这般畏畏缩缩的样子成何体统。”   李二带着几分谄媚的神情说道:“尊主,那生死符的解药。。。”李二搓了搓手,嘿嘿的干笑。   白冰心中暗笑,伸手从怀中掏出几个玉瓶放在桌上,道:“我道是何事,解药罢了,直说便是,何故做此等姿态。”   李二嘿嘿直笑,口中连连道:“尊主说的是,说是的,属下那不是担心您给忘了吗。”   “我若忘了,你说一声便是,自是不会怪罪于你。”白冰淡淡的道,言罢便下楼去了。    第八章 遇陆无双  清晨,嘉兴城内一座二进院子里,白冰一夜好眠,自觉魂梦诀也有几分精进,不由得心情很好,朝食后便策马朝苏广州而去。至于陆家庄血案什么的,早已忘在脑后,毕竟别人的事,干自己什么关系,白冰深深明白,圣母做不得,待别人好,别人却未必会感恩图报,是以根本没想过要去阻止此事。   策马路过一片林子,前方竟有打斗声传来,只听见带着些许戏谑的女声娇媚道:“柯老子,赤炼神掌拍到你胸口啦!”又听得带着怒意的老人道:“贼贱人你发劲就是,罗唆什么?”   白冰眉头微皱,心下暗道倒霉,竟撞上了剧发生地,想来陆家庄便在此地附近了。虽说撞上了,白冰也没准备插手,别人的恩恩怨怨与自己何干,李莫愁就不用说了,不过是因爱成恨,手段虽说狠辣了些,却也无可厚非,但陆立鼎一家子来说却又显得无辜,毕竟人家什么也没做,当真是无妄之灾,谁是谁非难以说得清楚,柯振恶,不过一个可恶老头子罢了,嘴坏得很,受些教训也该,总归也不会死,程英陆无双两姐妹,一个会被黄药师带走做徒弟,一个瘸了腿被李莫愁带走,虽说过得苦了些,总归是活着的,罢了罢了。都是些别人的事,想这么多作甚。白冰心中暗暗好笑,把一切抛诸脑后,策马便转头绕行向西前去。   江南水乡之地到处河泊纵横,白冰策马而行已有一段时间,日头渐渐升起,很是毒辣。白冰顿时腹中空空如也,大腿内侧亦被马鞍磨得疼痛不已,行到一处靠小河的小树林,便下马歇息了一会,准备吃点干粮再行上路。   白冰打开包袱,拿出一块明月楼特制的酱牛肉,美美的吃了起来。蓦地耳边传来一阵异声,白冰心中一阵疑糊,磅礴的精神喷涌而出,顿时笼置了方圆五里之地,一片山青水秀的影像立时映入脑海,有异的是在小树林中不远处,一个身着绿衣看起来九左右岁的幼女不知道被何人绑在树上,脸上神情恐慌,身子也不断的挣扎,跺得脚下枯枝断了不少许。   白冰虽说心性越发得淡漠,但见着小孩子遭难,却也无法冷眼旁观,当做没看见一般走开,既然心中想救,必得伸出援手,压制心中的想法,于修行不利。小女孩泪流满面,而嘴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得白冰越发不忍,难不成是个哑巴,竟有人这么残忍,如此对待一个小孩子。   白冰忍不住便使出了凌波微步,白衣飘逸,体态轻盈,一个纵身便到了小女孩身前,而原地却似乎还留着残影一般。小女孩见得眼前好似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有些恍神,嘴巴张得大大的,喃喃问道:“你是神仙么?”   白冰在心中暗笑,修行了魂梦诀,我自是算得上神仙了,不过却是不能与外人道的。   白冰拂袖一挥,掌风到处,原本绑住小女孩的绳子便齐齐断开,小女孩重获自由,兴奋得蹦蹦跳跳,对白冰自是感激得很,口中连连道:“谢谢神仙姐姐。”   白冰心中便更乐了,什么神仙姐姐,那不是王语嫣的称号么。脸上却不显丝毫,仍是一派淡漠,其实显不显的别人也看不出来,谁让你带着面纱呢!   白冰淡淡道:“我并非神仙,你也莫要这般唤我。”声音如同深潭泉水般清冷,却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让人升不起一丝亵渎之意。   小女孩有些丧气,耷拉着脑袋不服气的嘀咕道:“你突然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当然是神仙了,就算不是神仙,也是个武功很好的人。”   “你既已脱困,便回家去罢!”白冰心中想道,这小女孩也算有几分小聪明,嘴上却淡淡的说道。   谁知此言一出,小姑娘立时便抽抽嗒嗒的伤心哭泣起来,白冰有些手足无措,自己从来没有生过小孩,和小孩相处的岁月也是前世和弟弟妹妹相处罢了。况且弟弟妹妹那般性子,既然也是哭,也要哭得有好处,总是哇哇大哭,像这种光流泪不出声的小姑娘哭泣,白冰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颇有几分尴尬。   只是天生面部表情不足,看起来颇有几分冷血的样子,小姑娘偷偷看了一眼,心中更觉得委屈,眼泪也流得更加欢快了。眼见她哭个不停,白冰头疼不已,却也不能一走了之。   白冰无奈的问道:“你哭什么?”   小姑娘用袖子抹了抹眼泪抽泣道:“我爹爹娘亲死了,表姐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当然要伤心了。”说罢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白冰,“姐姐,你帮我去救我表姐好不好。”   看着那闪烁着名为希望光芒的一双眼睛,白冰更头疼了,暗道难道我这么好运,麻烦自动找上门来了,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叫陆无双,你帮我去救表姐好不好。”陆无双说了自己的名字后,再接再历不屈不挠的向白冰请求。   白冰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果然这般倒霉,有心不去吧!但看着眼前这双清净的眼睛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口。要是去吧,自找麻烦不说,程英该是早就被黄药师带走了,不由得左右为难了起来。陆无双看着白冰沉默不语,充满希望的眼睛也渐渐黯淡了,脑袋也垂到了胸口。   白冰看着心生不忍,不由得道了句:“你表姐被人带走了。”说罢恨不得自打嘴巴,心中连连感叹失言。   陆无双一听,小脑袋立马抬了起来,带着几分急切忙道:“真的吗?被谁带走了,是不是李莫愁?”陆无双急得在原地打转,随后便扑到白冰身上,用手拉着白冰的袖子连连摇晃,带着一丝哭腔哀求道:“姐姐,我求求你了,帮我救救表姐吧,求求你了,姐姐。”   一大段话听得白冰脑瓜仁都疼了起来,连连安抚道:“带走她的是个青衣男子,不是李莫愁,你别摇晃,摇得我头晕。”    第九章 无双与杀贼  五年后,嘉兴白苑中,一名白衣少女静静而立,倏然,一阵清风拂风,那少女凌风而动,白衣飘飘若仙,足下凌波一点,身子便向前倾去,正令人担忧她是否会跌入池中,却见她身形一转,便凭空掠起,好似被一阵风吹起似的,形态之美,犹若蝴蝶翩翩欲飞,轻轻的落下地面,连一丝尘土也未渐起,简直令人惊叹,天下竟有如此轻功。   “无双的轻功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说话间便从石桥边走来了另一名神情淡漠的白衣女子,只见她一头及腰青丝如绸缎般光滑,也无什么装饰,只一朵白莲丝带系在脑后,额头光洁如玉,翠黛淡扫,眸子黑而有神,眼角微微挑起,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错觉,鼻梁挺拨修长,红唇鲜艳紧紧抿住。算得上是个一流美女了,更加上那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令人不寒而粟,莫名的给她更添加了几分风采,此人正是白冰。   “都是师傅教得好嘛!”陆无双看见白冰缓步而来,立时笑颜如花的迎了上去,拉着白冰的衣袖摇晃,一边嘟着嘴撒娇。   “也就轻功还差强人意。”白冰却是不理她的拍马屁,自顾自的朝房内走去,淡淡的说了句。   “嘿嘿,和师傅那当然是比不了了,要是外人比,无双也算是很厉害的吧!”陆无双紧跟着白冰,一双眼睛带着期望希望得到白冰的夸奖,一副你快夸我吧快夸我吧的神情让人瞧了不禁莞尔。   白冰瞧着她那副面带期望的样子,却不由自觉的想起了五年前。那时白冰于苏广州前往嘉兴城药铺查帐后回程上,路遇正值灭门之祸的九岁陆无双,救了她之后,面对陆无双救表姐的请求,于心不忍之下告之其程英已被黄药师带走收徒。陆无双得知黄药师此人乃一代武学宗师后,心下甚慰。白冰本想离去,但陆无双家破人灭,此独身一人若将她抛下不理,势必还会落入李莫愁掌中。白冰离群索居多年,自感也有几分寂寞,见陆无双也有几分聪慧,便将其带走收为逍遥派门徒,一来了以寂寞平生,二来也为逍遥派留下传承。白冰将其安置在嘉兴白苑内,教导了小无相功和与凌波微步与天山六阳掌,其它的琴棋书画,便请了些先生教导,承她学得好是不好,兴趣所致罢了,白冰也不强求。倒是白冰自己很有些学习的兴趣,毕竟修行了魂梦诀后,注定是要永生的,技多不压身,多学些东西,转世重生后也能有些许用处。   至此,白冰便长居于嘉兴城白苑内教导弟子,精研医术与琴棋书画等各种技艺。   白冰恍了恍神,起身对陆无双道:“你现在的武功,若非遇上五绝类武宗师,足以自保。”白冰顿了顿,很少说过这么长的话,颇有些不习惯,接着拿出一块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令牌,正面雕刻有一朵含苞待放的墨莲,反面却刻有一个白字,将其递给陆无双。   “师傅,我终于可以闯荡江湖了吗?”陆无兴奋的接过令牌说道。   “闭门造车,于武学无益,今日起,你便出门历练吧!”白冰淡淡的说道。“在外若有难处,可持此令牌在各大城市于白氏药铺寻求助力,武学若再不精进,便不许回来。”白冰言罢便起身离去。   陆无双紧跟其后,手中握着令牌,兴奋不已的说道:“无双知道了,师傅,弟子这就去啦。”   是夜,终南山后山林中,一名白衣女子躺在一颗大树下动也不动,眼上蒙着一块黑布,一名身著道炮的青年男子正朝她腰间伸出手去,想是欲行不轨之事。正在此时,一声冷清的怒喝声自远处传来:“恶贼,受死!”   话声未落,便见一纱巾罩面的白衣女子从天而降,白冰赶到此处,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来迟,当初在看神雕侠侣的时候最遗憾的便是小龙女被尹志平那厮那啥了,此番重生于神雕世界,又有能力,自是不能容许这等事情再次发生,因为不知道具体时间,所以将陆无双赶出师门历练,早早的来到终南山下等候,每日以精神力覆盖整个终南山,以防哪天一个注意便造成再次遗憾,对自己的修行造成影响。   尹志平心里有鬼,自是不敢让人认出来,以袖掩面便欲施展轻功离去。白冰心下暗恨,提气纵身,十指翻飞如穿花绕林,一路天山六阳掌便使出来带着破空声朝尹志平攻去。尹志平心下大骇,一个凌空便侧身躲过,暗道天下间何时出了一位武艺高强的女子,怎么从未听人说起。   白冰面含薄怒使着凌波微步,素手轻翻,一路天山六阳掌使得如同花间蝴蝶,蹁跹不定,美丽中藏着惊人的杀机,白冰将阳关三叠、阳春白雪、阳歌天钧、落日熔金、云霞出薛帷等各种招式交错使用,带起层层叠影,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将尹志平围住,让得逃走不得,尹志平心下暗恨,正欲使全真剑法对敌,却发现手中空空如也,原是尹志平方才欲对小龙女行不轨之事,便将剑置在一旁,如今没了剑,最拿手的全真剑法无法使出,只得昊阳掌对敌。   毕竟白冰与凡人不同,莫说她神魂益处,便说那凡间武功,也属顶级武学。而尹志平虽说也是全真派掌教弟子,练的也是先天纯阳功,但却六根不净,自然功力不纯,起先还能与白冰过上几招,随着纠缠的时间越久,白冰的攻势便越来迅猛,急凶,形态却还丝毫不乱,犹若九天玄女下凡一般。而尹志平却要狼狈得多,时间越久,功力便越加不济。   眼见尹志平败迹渐显,白冰心下暗暗欢喜,两人交手过了十几招后,尹志平越加不堪,身形也越显得狼狈,一时间空门大开,白冰抓住时机,凌空而上,双手翻飞,以一招云霞出海曙凌厉的击在尹志平的胸口。尹志平顿时觉得胸前一痛,一阵血腥气涌向喉头,正欲强行压制好逃离此处,没成想气息却更加不稳,一口鲜血便不自主的喷了出来,整个随着白冰的掌力向后摔了几丈远。   尹志平挣扎着起身欲往森中深处逃去,刚一转身,便觉得穴道一麻,怎样也动不了了。    第十章 相交龙杨  小龙女被欧阳锋以逆转九阴真经点中穴道,于全身动弹不得之际遭人以黑布蒙眼,随后便被人于双臂抱住。那人起初时动作轻柔却渐渐大胆起来,小龙女顿时惊骇不已却苦以口舌难言,但觉那人以口相就亲吻自己的脸颊。她初时只道是欧阳锋忽施暴行,但脸庞相触之际,却觉得那人脸颊光滑决非欧阳锋那满脸虬髯。   小龙女只以为此林中除去他们三人便再无外人,既不是欧阳锋想来便是杨过那孩子来戏自己,不由得心中既是害羞又是欢喜,一时间身心俱醉。只觉他双手越发越不规矩缓缓的替自己宽衣解带起来,小龙女无法动弹只得任其施为,正当心下欢羞又带着几分期待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怒道:“恶贼,受死!”随后那双手便自身体上拿开,立时不停的打斗之声随传入耳畔。   小龙女心中又急又惊,急的是有人误会,与过儿打斗起来,不知道会不会受伤;惊的是这般深夜林中怎会有人。想道与杨过耳鬓厮磨之事被人撞破,不由得又羞又恼,心下对杨过也添了几分恼意,但毕竟感情深厚,一时间又担心杨过吃亏,不由得运功冲穴,好解除误会。   打斗声越加的剧烈起来,劲道带着掌风惊起纷纷落叶,小龙女顿觉眼前一亮,蒙在眼帘上的黑布也被劲风带远。小龙女担忧杨过,立时便睁开双眼往打斗之瞧去,这一瞧这下,不由得吃了一惊,心下愤怒不已。   大树左侧前方有两人正在打斗,小龙女原以为是有人误会杨过,心焦不已。谁成想却是一身着全真道袍的的青年男子,以袖掩面,与那白衣女子不停的交手之中移形换位也瞧清相貌。   那男子对自己欲行不轨,小龙女原以为是杨过,自身也中了穴道动弹不得。谁成想竟是他人,不禁暗自后怕,好在被人撞破,若不然,多年冰清玉洁之身,便要被他玷污了。念及此处,不由得对白冰心生感激,对尹志平也更加愤恨。不由得运起全身功力,对着穴道狠狠的冲击,但欧阳锋何许人也,天下五绝之一,一代武学宗师,虽说人有些疯颠之症,却也不影响他武艺修为,他下的穴道又岂是那般容易解开的。   小龙女又恨又气又急,狠狠的朝着打斗之处朝尹志平刮了一眼,眼中锐光令人不寒而粟。尹志平顿时背心一凉,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空门大露,被白冰抓住机会一招击败。而此时小龙女也强行冲开了欧阳锋所点的穴道,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入嘴中,小龙女暗暗压住内伤,从地上站了起来。   白冰一个弹指点住受了伤还欲逃离的尹志平后,转身便发现小龙女已冲开了穴道向自己缓缓而来,只见她白衣胜雪,神情冰冷,眼带恨意,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殷红,白冰一瞧便知她因强行冲穴损伤筋脉,一个纵身便到了她面前,伸手扶住她便淡淡道:“你受伤了,便莫再逞强!”说罢便伸出右手贴在小龙女背部,往她体内渡了一道真气。   小龙女顿觉丹田一震,体内真气活跃了不少,全身暖洋洋的,不由得眼带感激的瞧着白冰道:“多谢姐姐救我于危难!”   白冰心中暗爽不已,心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小龙女呀!竟对我道谢,心里那个成就感,就不用说了,瞧了一眼被点住穴道的尹志平,厌恶不已,口中却淡淡道:“这等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小龙女闻得此言深有同感,对着白冰感激道:“姐姐稍候片刻,待我处置了他,我俩再来叙话!”说罢便眼带恨意的朝尹志平走去,白冰深深往北方看了一眼,也想看看尹志平的下场,便跟在她身后一起前去。   小龙女语带悲愤,恨声道:“你这无耻之徒,为何要害我?”小龙女发现此人甚是眼熟,心下暗思索,原却是全真教弟子,当初却是在收杨过入门之外以玉蜂阵击退赵志敬时此人来向小龙女讨要玉蜂浆。   白冰见此便拂袖解了尹志平的哑穴,尹志平满面羞愤,吱吱唔唔的含糊不清道:“龙,龙姑娘,贫道只是倾慕于。。。”   小龙女闻声气得浑身发抖更加的愤恨,正欲说话,白冰便插嘴斥道:“倾慕于谁,便可对谁对做此等无耻之事么?”带着淡淡的不屑与鄙视哼声道:“这便是全真教的教规?今日可真是长了见识,闻名天下的全真教也不过如此,竟是些藏污纳垢之徒。”   尹志平闻言白冰辱及全真教,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嘴中怒道:“姑娘,此事乃贫道一人所为,与我全真教无关,还请姑娘注意分寸。”   白冰想起剧情中全真教的全真弟子,竟是找不出几个好的,当下心中嗤笑一声,正欲反驳,便听得一阵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少年声音传来:“姑姑,姑姑。。。。。。”   小龙女转过头去,只见杨过正带着笑容朝自己跑来,心下又是安心又是委屈,不由得百感交加。   “姑姑,姑姑,”杨过眼尖瞧着小龙女嘴角的鲜血,心中一慌,暗道姑姑莫非受了伤,不由得愤愤的恨了白冰与尹志平各一眼,如临大敌的施展轻功提步向前,将小龙女护在身后,嘴中喝道:“你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打伤了我姑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杨过紧紧的拉着小龙女走到白冰面前大声质问道:“你说话呀,是不是你!”   白冰有些莫名其妙,暗想这杨过对小龙女可真好,又想想前世自己的感情,便有些黯然,于是对小龙女与杨过这般难得的感情便更羡慕了。心中下定决心定要护着他们让其白头不再受原来那样多的苦难。   小龙女见杨过对自己这般关心,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委屈,又见得杨过对白冰质问,心下焦急道:“过儿,休得无礼。”顿了顿面带几分难堪道:“方才你义父与你离去,便点了我的穴道,在我动弹不已之际,”眼带恨意的看着尹志平:“此人竟欲对我行不轨之事”说罢又带着几分感激看着白冰:“幸得这位姐姐相救,你可不许对姐姐无礼。”   杨过闻言心中恨极,登时大怒道:“什么,姑姑,这臭牛鼻子欺负你,”说着便拉着小龙女上下检查,看着小龙女语带怜惜柔声道:“姑姑,你受伤了,看过儿给你过气。”    第十一章 结为姐妹  赵志敬入夜尾随尹志平到了终南后山树林,亲眼瞧着尹志平对小龙女欲行不轨,心中暗暗激动,心想此事若成了,尹志平便犯了门规,没资格再接掌全真教。至于小龙女,失了清白又关我何事,何况杨过那小贱种对自己不甚恭敬还叛离师门,让自己受了处罚,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倒了霉也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谁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武艺高强女魔头将尹志平击败,赵志敬深感遗憾,心中暗恨,却又不敢多作停留,立马悄悄的朝重阳宫退去,生怕迟得一时片刻被白冰发现当作同党给处死了。   赵志敬到了重阳宫后便卖弄口舌,对着全真七子搬弄是非,说是自己入夜难眠,便到后林中散步,谁知巧遇尹师弟与一女魔头争斗,那女魔头武艺高强。便是加上自己也有所不敌,便跑回重阳宫救。全真七子闻言大急,尤其是丘处机,尹志平是最得他欢心的弟子,他还准备百年之后将全真教交于尹志平接掌呢!于是一行众人便匆匆忙忙的叫赵志敬带路前去救人了。   赵志敬一边带路一边心下暗喜,心想待到师傅伯们过去,定是要与那女魔头激斗一场,尹志平有心犯戒的事情肯定要暴露,就算他好运没死,掌教的位子也别想再坐了。而小龙女遇到了这种事还闹得人尽皆知,定会颜面扫地。赵志敬心中越想越觉得大爽,脸上忍不住便带出了几分笑意来,脚下的步子也不自觉的慢了起来。   丘处机正心急火燎的朝前狂奔,回头却发现赵志敬神情恍惚的傻笑,不由得大气,怒道:“志敬,笑什么呢!还不赶紧带路!”   赵志敬闻言神情一肃,道:“师父,弟子是想着,师父和师伯们武艺高强,定能将那女魔头打得落花流水,救出尹师弟,因此而笑。”   丘处机等人听着赵志敬的马屁神功,心中也颇有几分自得,毕竟好话谁都爱听,但转念一想,尹志平还生死不知呢!丘处机肃声道:“你们师兄弟情深,为师深感欣慰,别废话了,赶紧头前带路吧!”   话说杨过得知小龙女差点失去清白,心中对尹志平那是大恨不已,怜惜安慰了一番小龙女,便走到白冰面坚定道:“多谢姑娘救我姑姑,杨过永感大德,今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只管找我,只要力所能及,我杨过绝不推迟。”   白冰心中暗笑,心想我救小龙女不过是心疼她,有感于你二人之间的情深罢了,哪里有指望要你什么报答,若真遇到什么难处,我若解决不了,你们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嘴上却一派淡然道:“此等败类,见一个便杀一个,不需要你什么报答!”   杨过闻言,心想这女子浑身气质看起来与姑姑也有几分相似,又想到白冰救了小龙女使她免失清白,却不挟恩图报,心下便更是对白冰感激有加,当下便说道:“总之你救了我姑姑,我杨过无以为报!”   白冰摆了摆手,走到小龙女面前拉起她的手轻声道:“不知为何,我一见你便觉得亲切,莫不是前世修来的缘分,”白冰顿了顿:“不如你我二人结为姐妹可好?如此,我照顾你便是应当,你们也不需要想着报答了。”   “我也这般觉得”小龙女对白冰原本就心生感激,自是有几分好感,闻言笑便面带笑意道:“不知你我二人,谁大谁小,谁做姐姐,谁做妹妹呢?”   白冰今年十九岁,按原著算算,小龙女今年二十有三了,本是小龙女大她一些。但白冰自以小龙女保护者自居,又将前世的心理年龄算上,顿然觉得该当自己为姐,小龙女为妹,何况小龙女不知世事,如何当得好一个姐姐呢!若是她当姐姐,反倒要做妹妹的白冰来照顾了。既然不管做姐做妹都是白冰照顾小龙女,自然要在名份上占个大头,当下眼含笑意拍了拍小龙女的手便道:“自然是我大了,该当我做姐姐,你便为妹妹了!”   小龙女今日连番遇事,心中疲惫不已,又从小于古墓中长大,性子清冷与唯一的师姐李莫愁也不知如何相处,关系自然也算不上好。师傅辞世后,与李莫愁的关系因**便更加恶劣了。今日白冰将其于危难之际救出,心中感激万分,又闻得白冰大过她,愿认她为妹,心中顿时觉得有了依靠,欢喜不已。   **须得保持心静平和,但今事情委实太多,小龙女连番经历了大喜大恨大悲后,又加上强行冲击所受的伤,顿时便压制不住了,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身子也无力的倒下。   白冰与小龙女以姐妹相称,自觉心中有了一份责任,两人话正说得好好的,便见小龙女面色惨面的吐血倒下,心中一急,连忙扶住,伸手把脉,只觉得小龙女脉博微弱,立时便伸手往其体内缓缓渡气。   “姑姑,姑姑,你怎么啦!”杨过见小龙女吐了血,顿时心中大痛,慌忙跑来欲伸手扶住,却被白冰伸手拍开。   “你!”杨过瞪了白冰一眼,再次去搂小龙女。   “妹妹大喜大怒,加上原本有伤在身,气息不稳,”白冰将杨过的手再次拍开,将小龙女扶好慢慢渡气,“伤势愈加严重,我师门武功海纳百川,于治疗有益,你就别在这捣乱了。”   杨过闻言便稍稍收敛了些,犹自心急的道:“姑姑她不会有事吧?”   白冰白了杨过一眼,没好气道:“她是我妹妹,自然不会有事。”   “可。。。”杨过还想再说话,只见白冰一个眼刀过来,便讪讪的垂手不说了,只是心中还是担忧不已,却也不敢再打扰白冰为小龙女疗伤。   杨过在一旁团团乱转,瞧着还被点住穴道的尹志平竟用痴迷的眼神看着小龙女,心中暗恨,道都是因为他,姑姑才会受伤。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运气使出小龙女教导的美女挙法向尹志平天灵盖击去,一套便被飘逸秀美的挙法竟被他使得虎虎生威,威势大盛。   感到脑门前劲风袭来,尹志平心中大骇,想躲却无法动弹,一时间心若死灰,心中暗道,若不是我对龙姑娘怀有不轨之心,欲行不轨之事,也不会落到这般下场,只是遗憾再也不能在师父跟前尽孝了,临死前竟有种大彻大悟之感,便闭眼领死。    第十二章 对阵全真  话说尹志平正大彻大悟闭目领死之际,丘处机与赵志敬一行人及时赶到,眼见尹志平立时便要毙于掌下,丘处机大急,喝道:“手下留情!”   杨过正欲杀了尹志平为小龙女报仇,以泄自己心头之恨,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暴喝,不由得掌势偏了几分,一掌打在尹志平的左肩。杨过转身一看,却是全真七子与赵志敬一行八人提着剑忽忽而来,立时将白冰小龙女杨过与尹志平四人团团包围,心中大恨,于是毫不犹豫的一掌再次朝尹志平击去。   丘处机原见杨过掌势去,并未取了尹志平的性命,心下又是暗恨又是庆幸,庆幸的自然是尹志平还活着,暗恨的自然是杨过这孽障不禁叛出师门,将还对尹志平下毒手。而赵志敬心中就只剩可惜了,只可惜尹志平没被杨过打死,要是死了,这掌教之位不就是自己的了吗?不过转念一想,即便他不死,这事一暴露,掌教之位他也担不起了,于是心下便坦然了。   “杨过!还不住手!”丘处机刚松了一口气便见杨过举手便又是一掌向尹志平击去,顿时大怒不已,手持一把寒光森森的宝剑,运功提气使出金雁功便朝杨过刺去。   杨过此刻手无寸铁,只得以迎风拂柳避开来,只见丘处机使出全真剑法凌历的朝杨过攻去,刹时间只见剑势如电,剑影纷飞,令人难以抵挡,真不愧闻名天下的全真剑法。而杨过手上使出天罗地网势与丘处交手闪躲,一时间只见挙影缭乱,剑气纵横,二人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杨过虽说天资聪颖,但毕竟所学时间还短,与丘处机几十年的内力相比,差距甚大,十几个回合过去,杨过便内力不支,开始败迹渐显,身形也狼狈了起来。   而赦大通在二人交手之时,便将尹志平的穴道解开,拍了拍他的肩膀,助他疗伤,而尹志平却推开了赦大通,带着难堪朝着正在打斗的二人大声道:“师傅,您快别打了,杨兄弟,是我尹志平犯了错,甘愿领死!”   此言一出,除去知道实情的几人,众人尽皆惊诧不已,惟有赵志敬心中暗爽不已,暗道师傅平日里不是对尹师弟再偏心不过了,连首席大弟子的都给了他,现下立马便知道他疼爱的弟子是个什么货色,不由得更加期待实情暴露。   在一旁疗伤的小龙女见丘处机与杨过打了起来,顿时心急不已,生怕杨过吃亏,体内真气顿时乱窜,一时间伤势更加严重,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虚弱的对着白冰道:“姐姐,你帮帮过儿!”   白冰见小龙女疗伤的时候还惦记着杨过,导致伤势加重,心下对全真七子更是不满,手中却不停留,使出北冥神功强行压制住小龙女的伤势,将她平放在地,恨声道:“你急什么,一时半会他也死不了,倒是你,一着急伤势又重了,待你好了之后,我重新传你一门武功,日后便不会在情绪起伏之时便走火入魔了!”   “一切都听姐姐的,”小龙女也不与白冰争辩,只道:“姐姐,你快帮帮他吧!”   丘处机正与杨过动手,眼瞧着杨过露出破绽,正欲将他一剑拿下,此时却听到尹志平的话语,心中一顿,莫非有内情,这样一想,剑势不免弱了几分。正在此时,一白衣蒙面女子以一路飘逸俊美的掌法攻来,丘处机欲转招仰上,但前招未尽,后招难接,便中了一掌,连连后腿了几步,喉头一甜,似要喷出一口血来,丘处机压制住伤势,一道血丝从嘴角流下。   众人见状,齐齐围了上来焦声道:“师兄”“师父”   “哪里来的女魔头,竟与我全真教为敌?”孙不二扶着丘处机,对着白冰怒喝道。   “为敌?”白冰面纱的容颜瞧不清表情,众人只觉得那双黑眸中一派冰冷,齐齐觉得背心一凉,白冰嘴角微抽,带着一丝讥讽道:“全真教藏污纳垢之所,怎配与我白某人为敌?”话语中一派不屑。   “放肆!”   “大胆!竟也辱我全真教。”   “哪里来的女魔头!”   “师父,师父,尹师弟就是被这个女魔头打伤的!”   “好胆!”   众人皆愤慨的对着白冰大喝,丘处机摆了摆手,众人静了声,感受到胸前的疼痛,丘处机对着白冰沉声道:“不知我那孽徒如何得罪了阁下,以至于阁下竟辱及我整个全真教,还请阁个说个明白,否则我全真上下,决不干休!”   “对,你若不说个明白,决不干休!”   “决不干休!”   众人义愤填膺的随着附和道。   “白姐姐,用得着和他们多废什么话!他们全真教向来这样,打了小的,便来了老,都是些斯文败类。将他们打杀了便是!”白冰还未说话,便听着杨过扶着小龙女愤愤道,想来他又想起了孙婆婆吧!小龙女倒是皱了皱眉头轻声道:“过儿,不许如此,谁犯的错,杀谁便是!与旁人无干!”白冰暗道小龙女心地就是太善良,总要吃亏的。   “姑姑,尹志平那等败类,都是因为全真教没教好,打杀了也不出奇!”杨过恨声道。   “龙姑娘,杨过,你们倒是说清楚了,志平他到底干了什么事?以至于你们这般辱我全真?”丘处机一脸愤怒道:“若真是我全真门下犯的错,贫道也决不袒护,若是你等无中生有,今日便莫怪我全真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   全真七子听及杨过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辱及师门,不由得愤恨不已,手持宝剑便摆出全真北斗七星阵蠢蠢欲动。丘处机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他干了什么缺德事,他自己知道,”杨过恨道“你怎么不去问问他自己,呸!败类!”说话便朝地上呸了一口口水,扭头不理。   丘处机见此怒气填胸,转便对着站在一旁失魂落魄的尹志平厉声喝道:“志平,给我过来!”    第十三章 终南事毕  尹志平闻言如同雷击,身子一震,慢慢的走到丘处机面前低头跪下,丘处机见尹志平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不由得气了个倒仰,心中怒暗,难道真是志平做了什么恶事!喝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连累我全真受此大辱?”   尹志平眼中闪过一丝难堪,嘴里嚅嚅着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丘处机听不清楚,怒道:“大声点!”赵志敬在一旁看得心焦不已,心想怎么还不说呀!说了掌教的位子就是我的了,难道尹师弟还想霸占掌教的位子,念及至此便忍不住跳了出来大声道:“师父,尹师弟想玷污小龙女,是我亲眼看见的,要不然也不会被人给抓住打成重伤了!”言罢便有几分幸灾乐祸。   小龙女听见赵志敬在众人面前将这种事情大声讲出,不由得脸上露出几分羞辱之色,心下难堪不已。白冰见此心下暗恨,道这赵志敬想做全真掌教想法了,将这种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讲,对小龙女是一种莫大的伤害,想到小龙女眼中闪过的那丝屈辱,不由得心疼不已,于是一个纵身便到了赵走敬身前,袖子一拂便重重的给了他一掌,还没待众人回过神来便又回了原地。   全真教等人齐齐大震,心中惊骇道,天下间何时出了这么一位轻功胜过鬼神的女子。赵志敬无缘无故挨了一掌,吐出几颗带血的牙来,心中对白冰恨极了,却又打不过。便委屈的朝丘处机望去。   丘处机对白冰有几分恼怒也有几分敬畏,恼怒自然是我全真门下就算犯了错,也容不得别人插手管教。敬畏,江湖中毕竟是胜者为尊弱肉强食,是强者谁都会又敬又畏。看着赵志敬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丘处机避过眼去只当没瞧见。心中对他也是有几分不满,毕竟全真门下出了尹志平这样一个弟子已是难堪,而赵志敬知道实情却事先隐瞒,将一行人置于进退维谷之地。   全真教一行众人闻得赵志敬所言,瞧着尹志平失魂落魄与惭愧不已,又瞧着杨过一副愤而食人和小龙女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不禁齐齐尴尬不已。   丘处机叹了口气,将尹志平提到小龙女和杨过面前,厉声喝道:“逆徒,还不跪下向龙姑娘赔罪!”尹志平闻言便垂头跪下,杨过见状呸了一声,将头转过一边去,小龙女却将头埋在杨过怀里,看也不看他一眼。   丘处机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脸上尴尬的挤出一丝强笑道:“龙姑娘,我全真门下犯了错,要如何处置,全凭你一句话!”   白冰见此对丘处机便更加不满,心想,什么全凭你一句话,这种事情对女子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伤害,何况你们比邻而居,若是依照心意将他处置了,日后还不知怎么与人为难呢!想来丘处机就是笃定古墓门人少,好欺负罢了!   当下白冰便讥道:“丘道长还真是打得如意算盘,吃准了古墓门人少,好欺负吗?你全真若真心想赔罪,便该将此恶贼一掌打死,若是不想赔罪,又何必在我妹妹面前惺惺作态!天下的好事都让你们占尽了!同为道教门下,我白某人耻与尔等为伍!”   杨过闻言登时大爽,连声道:“就是就是!”   孙不二性子火爆,本听得杨过等人辱及全真教,但因此事不占理,就暗自压制心中的怒气,如今又见白冰不依不饶的,当下便道:“那你想怎么样,志平就算犯了错,也该由我全真来处置,由不得你们说三道四,更何况不是也没什么大事吗!”   “是呀是呀,全真教名闻天下,弟子众多,以多欺少,我小古墓派又怎敢与全真为敌,纵然吃了亏,也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杨过心中对全真教积怨已深,闻言便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孙不二对杨过怒不可遏,又想到杨过叛出师门一事,便欲动手。白冰见状,便将龙杨二人护在身后,丘处机按住孙不二肩膀,厉声道:“师妹,我全真教犯了错,便是让芳邻打骂几句,也是该的!”   “龙姑娘想如何处置这逆徒,我丘处机绝无二话!”丘处机对孙不二的话深感有理,却也面上不显,转过头对着小龙女诚恳的说道。   小龙女心中恨极,却也知道光凭己方三人是斗过他们这么多人的,当下便忍辱负重道:“算啦!我不想再看见他,你们走罢!日后便有古墓弟子出现的地方,你们须得退避三迟,如此,此事便算了结。”   丘处机闻言心下松了口,还真是担心小龙女非要尹志平的命不可。虽然尹志平犯了错,但也罪不致死,何况又是丘处机从小一手带大的,自是不忍心看其丧命。   杨过闻得此言惊道:“姑姑,怎么能就这样放过他,他竟敢欺负你,活该千刀万剐!”   小龙女虚弱的抬起头,对着杨过淡淡一笑:“罢了,让他们去罢!”   杨过虽然对这样的处置有所不满,但也不想拂了小龙女的意见,当下便愤愤道:“真是便宜他了!”转而又小龙女柔声道:“姑姑,你还疼吗?”   小龙女听见杨过关心自己,心下欢喜不已,笑道:“过儿,我不疼!你呢,方才与丘道长过招,有没有受伤?”   杨过立时带着笑得意道:“我那么厉害,当然不会受伤了!更何况还有白姐姐在一旁看着呢。”   小龙女闻言便放心了。   丘处机带着灰头土脸的一行众人回到全真教且不提,只说白冰站在旁边看着小龙女与杨过旁若无人的你侬我侬,心下好笑不已,不由的干咳了几声,此时二来方才从柔情蜜意中惊喜,小龙女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不好意思,杨过脸皮一向不薄,仿佛什么也发生过似的嘿嘿傻乐。   白冰对此无语,当下便说了几样药材将其赶去寻找,杨过一听是为小龙女疗伤用的,立时就心急火燎的去寻了。小龙女将白冰带到山中小屋,白冰便开始以北冥神功助其疗伤。待到天色渐晚,杨过带着药材回来,便熬成汤药给小龙女服下。    第十四章 全真使坏  如此过了大半月,小龙女伤已渐好,白冰与其商议后,便将小龙女的内力尽数吸走。再将凌波微步与北冥神功传授于龙杨二人,小龙女再从白冰身上吸回功力,这下小龙女便再没有走火入魔之危了,剧情后期的大部分磨难便这样蝴蝶掉了。   小龙女伤彻底痊愈后,杨过又萌发了下山的心思。白冰在前世便对古墓中的寒玉床好奇不已,更加上得了小龙女传授的驭蜂之术,心痒难耐,于是给了龙杨二人一块当初与陆无双一样的令牌,吩咐其下山后若有难处便持令牌向白氏药铺求助,又将在利用终南山上的草药制成的各种解毒疗伤等药丸给了许多给二人。再吩咐二人若是遇到使凌波微步的陆无双替她照看一二,便将他们赶下山去历练了。   三月后,随着白冰神魂的修行,空间也稳发的稳固了,白冰于终南山上寻了许多各种药材与果树植物类移植在空间内。如今空间已与穿越初时不同,已经增加到一百平米,上空辽阔无边,云朵洁白无暇,天空和云朵的距离近得好像可及,中央的池塘也已增加到四十平米,随着微风拂过,支支七彩荷花齐齐朝位于居中的墨莲点头朝拜,一颗颗晶莹的珠露随着荷叶的倾斜,纷纷跃入水中。   空间右侧空地上立有一座竹制的楼阁,竹楼外围用半米高的竹篦做成精巧的栅栏围成一个面积很大的院落,栅栏上爬满了紫色的牵牛花,密密麻麻的犹如夜空璀璨的星星。院内左方种了几树桂花树,淡黄色的桂花一簇簇的缀满了树梢,清风拂来,似乎清香吹满了整个空间。楼阁前的台阶畔有一座葡萄架,葡萄藤蔓延其上,吊着一串串晶莹玉透紫墨色的葡萄,令人垂涎不已。空间左侧则是一片桃林,目之所及,粉红色的桃花层层叠叠如锦似霞,一阵微风吹过,幽香便阵阵传来,让人期待着丰收的那刻的喜悦。池塘前方有两块二十平米的药田,里面种满了不少药材,左面那块药田种满了珍惜药材,右面的那块药田种的都是些常用药材,由于白冰的神魂日渐强大,到如今,空间与现实的时间差异已达到了十比一,药材已经收过好几茌了。   白冰一袭白衣站在二楼窗前看着自己用双手辛苦建设的空间,心中满足感油然而生,嘴角无意识的勾起,本是清丽的面容竟似高山上雪莲的绽放,清冷而美好,恍惚而圣洁。   话说杨过与小龙女二人与白冰道别后便向山下走去,路上自是遇到些元兵或强人作恶,杨过侠义心肠,自是见不得,小龙女一向都是杨过同进同出,遇到此种事自然拨刀相助。路上听闻丐帮弟子谈论郭靖欲三月后在大胜关召集武林豪士开英雄宴,为选出武林盟主以带领众人抵抗蒙古入侵。杨过年幼时期在桃花岛住过一段时日,虽说与郭芙与大小武之间关系不甚和协,黄蓉也待他有些防备,但郭靖对他却是好的。   知道此事后,便与小龙女商议后前往大胜关参加英雄宴,欲助郭靖一臂之力。日头渐浓,杨过与小龙女行到一座集市,杨过抬头看了看天气,又看看小龙女,只见她头上布满了细细的密汗,不由得心中疼惜:“姑姑,不如我们去前面酒家歇歇脚吧!”说罢用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家酒肆。   小龙女见杨过心疼自己,心中欢喜不已,也不觉得这般天气有什么难受了,但看见杨过头上也布满了汗珠,不由得伸手用袖子在他脸上轻轻擦拭,柔声道:“都听过儿的!”   杨过感受着小龙女的柔情蜜意,轻轻的捉住她的手,二人相视一笑,相携着朝酒肆走去。   走入店内,寻了个空位坐下,立时便有小二上前询问,杨过随意点了几个小菜,便支起耳朵听着周围的人谈天说地。忽然间便看见两个全真弟子看了二人一眼便慌慌张张的出门去了。   全真弟子出了门,心下不悦,暗暗不满,不知师叔伯们为什么要下令见着古墓弟子要退避三尺,多丢面子。二人才进酒家不久便看见杨过二人,也没来得及吃点东西喝点水便出来,不得不退了出来。现下天气又大热,二人又累又饿又渴,一人抱怨道:“怎么这么倒霉,点了一桌子菜我还没吃上两口呢,就遇上了那二人。”   另一人也道:“就是,我还饿着呢!不知道教内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传了出去,天下英雄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全真教呢!”   “算啦,咱们做弟子的能怎样,只好听命呗!”之前说话的那人无奈道。   “师兄,可是我很饿耶,还没吃饱呢!”师弟说道。   师兄无奈的安慰道:“忍忍罢,待到了下一个小镇,再好好吃一顿。”   师弟有些垂头丧气,哦了一声,二人便上了马朝前行去。   “两位道长,不知没有见过一身穿白衣十三四岁的小丫头?”二人定睛一看,只见一身著黄色道袍手持拂尘的的青年女子正朝二人笑着问道。   二人吃了一惊,师兄眼睛一转,不知想了些什么,便笑道:“是不是长得很标致的?”   黄色道袍闻言大喜,急道:“正是,正是,不知两位道可否告知贫道她人去处,贫道将感激不尽!”   师兄心中暗笑,虽说我身为全真弟子,不得不听从教中命令,但与你们找些麻烦,却也是轻而易举的。教中也不会惩罚与我,毕竟找麻烦的也不是我不是吗?这道士自小在全真教长大,也是见过几面黄袍女子,早已认出来她便是以前的古墓弟子,后被逐出古墓而名闻江湖的女魔头李莫愁。   这道士早已听说李莫愁与小龙女不和,又碍于教中命令不得不避开小龙女,心中自是不忿,便想着教李莫愁去寻小龙女晦气,也好暗自出气。念及此处,当下便笑道:“自然,那女子正在后方酒肆吃食呢!道长若要寻她,可要快着些,我师兄弟二人,还有要事回教,这便告辞了。”说罢二人便策马而去。    第十五章 相斗李莫愁  杨过与小龙女正在店内柔情蜜意的进食,蓦地耳畔传来一声暴喝,随着一阵破空声,一把笔直的拂尘破窗而入,凌厉的朝小龙女挥来,二人一惊,一个转身便使着凌波微步躲了开来,拂丝所到之处,劲气翻滚,使得碗碟酒杯等等物事尽皆掀起,桌子也从中断裂。   店内众人顿时大乱,不会武功的个个抱头鼠窜,店员们有躲到墙角的,也有躲到柜台后的,也有钻到角落的桌子下的,也有些闭着眼睛靠着墙面瑟瑟发抖。会武功的人有些则想避开无妄之灾,便快步从大门出去,也有些不在意的,犹自坐在登子上吃吃喝喝,更多的便是对着转过头来想瞧瞧热闹。   “小贱人,瞧你往哪逃!”众人只见一个黄袍女子破窗而入,一个翻转盘旋利落洒脱,便轻轻的落在地上。   “师姐,怎么是你?”小龙女吃了一惊,又有些戒备,出呼惊道。   杨过感到小龙女的紧张,立时欺身而上,将小龙女护在身侧,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对着李莫愁怒目喝道:“李莫愁,你敢辱我姑姑!”   李莫愁本听得全真教那两个人说是陆无双在此,便立时赶了过来准备将其拿下,谁成想却闹了个乌龙,心下正有几分尴尬之时,却听见杨过为了小龙女对她无礼怒喝,又想起以前与陆展元之间的情意,不由得对小龙女有几分妒忌,也不解释,对着小龙女便恼道:“师妹,这就是你教的好徒弟,对师伯如此无礼!”   “若师伯有师伯的样子,小子我自然尊师重道,姑姑是我心爱之人,师伯竟出言辱我姑姑,别想我敬你一分!”杨过立时便反言道。   听得杨过如此情深,李莫愁便更加妒忌小龙女的好运,心想,为什么师父对师妹如此偏心,连**都只教给了她,却不教我,为什么师妹遇到个男人就待她如此深情,而我却。。。。。。   “笑话!你师徒二人做了如此般的苟且之事,竟还在人前秀情深,羞也不羞!”李莫愁轻抬下颚,嘴带讥讽道。   小龙女在终南山上养伤之时,白冰早已将人情事故之事告诉了她,如今自然也听得懂李莫愁在说什么,顿时浑身气得发颤,一阵气息不稳。   杨过听得李莫愁再次出言辱及小龙女,胸中怒气上升,一声暴喝拨剑出鞘便迎上前去,宝剑如风行电掣般刺向李莫愁,剑未到,气先至,迅猛至极,剑光如匹练直刺向李莫愁胸前。   李莫愁心中骇了一跳,暗道不过月余未见,这小子武功竟进境如厮,这**当真如此神奇,心下便更是对**势在必得了。脑中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手上却也不差,拂尘注满内气笔笔伸直一挥便向着杨过的剑招挡去。   在终南山上之时,白冰将世俗之事尽皆教于小龙女之后,便教杨过改投白冰门下,如此二人便算不得师徒,若要在一起自然也不会违背人伦大德。杨过天资一向过人,练起逍遥派武功的速度日渐精进,早已超过了小龙女。   杨过心中怒气大盛,动起手来剑剑暗含杀机,招招毫不留情,剑招尽皆向李莫愁周身大穴刺去,李莫愁毕竟也有几十年功力,动手经验也比杨过丰富,虽说武功心法不如杨过顶级,但经验却也能将差距持平,当下应对起来也算游刃有余。   “师妹,你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弟子对师伯动手的吗?”李莫愁与杨过激烈的交手,暗暗心惊,道这小子练功不过几年,便能与我堪堪打作平手,若再过几年,岂非便要超过我,又见杨过动手毫不留情,招招凶险凌厉,当下便对小龙女怒道。   杨过见李莫愁再次与小龙女为难,心下更恨,不待小龙女说话便暴声喝道:“叫你一声师伯,你还真以为是我长辈了!月前我征得姑姑同意,已改拜入逍遥派为弟子,早就不算古墓的人了。”   说话间动手更是凶狠,李莫愁闻言一惊,虽说她对师父偏心小龙女有所不满,但毕竟是在古墓长大的,对古墓感情深厚,容不得别人对古墓派不敬,要不然也不会被逐出师门也还以古墓派弟子自居了。   当下便怒道:“小子,你竟敢叛离师门,对我古墓派不敬,该死!”   “师姐,过儿他不是叛离师门,是我同意的。”小龙女急声辨解道。   “那也不行!”李莫愁攻势越加凌烈,一边喝道。   “哎哟哟,”杨过阴阳怪气道:“李莫愁你早已不是古墓弟子,古墓派如何,也轮不到你来管!”   “你!”被逐出古墓派一向是李莫愁心中隐痛,平日里她一向以古墓派弟子自居,江湖上的人也没人说什么,小龙女虽然和她关系不好,也依旧唤她师姐,让她恍惚以为自己还是古墓派弟子,此言被杨过一言把她心中隐痛道破,顿时恼羞成怒,顿时弃下拂尘。左手暗扣了几枚紫黑的冰魄银针伺机而动,暗暗运气至右手先是避开杨过发出的一道剑招,而后一个转身凌空做了假招迷惑,在空中强行侧身一掌朝杨过拍去。杨过大惊,暗道李莫愁奸诈,使起凌波微步便避了开来,还没等松下一口气,便见眼前好几枚银针直向自己的周身大穴刺来,杨过正欲使用凌波微步闪躲,却不想已打斗了这么久,内力却有些不济,强行使用堪堪躲过后,便受了暗伤,嘴角流下一丝血迹。   “过儿,你没事吧!”小龙女见状大为心痛,原以为过儿对付得了便没插手,谁成想师姐那么奸诈,竟在打斗使用暗器,早知道便与过儿一起联手使用玉女素心剑法,过儿也不会受伤,小龙女心中不由得自责不已。   “姑姑,我没事,一点小伤,不要紧!”杨过对着小龙女笑了笑,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师姐,你赢了便走罢!”小龙女原是极为清冷的性子,眼下见杨过受伤,心中大乱,不由得带着几分怒意道。    第十六章 无双退赤炼  李莫愁闻言自是不肯走,她本是为了陆无双而来,却阴错阳差遇到小龙女与杨过二人。陆无双与**相比,自然是**重要得多了。当下便笑道:“师妹,你如今是古墓派掌门,虽说你还叫着我一声师姐,但古墓派的事我毕竟也管不着,只要你将**给我,我便放了你二人。”   “师姐,我答应过师傅,不能将**给你!”小龙女扶着杨过温柔的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对着李莫愁淡淡道。   “好好。。。既如此,便休怪师姐我无情了!”李莫愁对**本就势在必得,闻言自是不能善罢甘休,当即便作了个五毒神掌的起手势对着小龙女道:“师妹,出手吧!也让师姐瞧瞧,你练了**,到底有什么长进!”   “姑姑。”杨过眼含担忧的看着小龙女,心道李莫愁狡猾无比,姑姑定要吃亏,不由得担心不已。   小龙女心中欢喜不已,温柔的瞧着杨过道:“过儿不用担心,我纵使打不过师姐,也不会输的!”言罢便提剑向李莫愁走去。   李莫愁心下有些忐忑,心道,杨过那小子的武功都到了这般境地,不知道师妹武功又精进了多少,当下便更加防备,正欲出手占个先机,便觉得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人影便站在了屋子中央。   “李莫愁,原来又是你呀!我还没去找你报仇,你却还敢来欺我消遥派门徒!”只见那白衣女子先是瞧了受伤的杨过一眼,又瞧了一眼小龙女,心中暗自赞叹其美貌气质,觉得与自家师傅有几分相似,顿时心生好感,转头便对着李莫愁喝道。   “消遥派又怎样,不还是打不过我!”李莫愁哼声道,心下虽也知逍遥派的不凡,但她所遇到的消遥人基本上都与她有所过节,嘴中自是不肯承认,不停的贬低。   “李莫愁,你与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日又欺我门人弟子,辱我师门,今日,咱们算新帐旧帐一起算,了结个干净。”你道这白衣女子是谁,自然是白冰的徒弟陆无双了。   陆无双自从出门历练后,便准备出发去东海桃花岛找表姐程英,但她不仅不太识路,一路上又越到了许多事,方才发觉世道如此艰难,百姓生活困苦。江湖中充满血腥,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数不胜数,陆无双虽说父母双亡,却好运的拜了白冰为师,继承逍遥派顶级武学,但因为一直有白冰护着,没见过人心险恶,也没吃过什么苦头。与原剧情的陆无双的性子两极分化,如今的陆无双性格善良,见着不平之事便出手相助,见着别人可怜便拿出银两帮忙。虽说大部分被帮助的人都对其感恩戴德,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心怀不轨,有的想赖着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有的情欲熏心想成就美事,也有的觊觎她身上的武功绝学。一路走来,看多了人间惨事,也委实吃了不少苦,性子也沉稳了许多。认为当初若不是白冰收留她又教她武艺,指不定今日还有没有陆无双了,也许会被李莫愁抓走杀死,又也许会流落江湖成了乞丐每日为吃喝发愁,又也许会被人贩子卖到什么大户人家当婢女,又也许会被元兵杀掉,陆无双想到了许多种也许当初没有遇到自家师傅的后果。暗自后怕,心中对白冰也更加感激尊重了。   李莫愁眼见陆无双双眼发红,欲择人而食的愤怒神情,不由得心中有些紧张,心想,虽说杨过那小子已被我打伤,但小龙女和这小贱人却还好好的,若是她俩随便一人,纵使打不过,也不会输,可现在两人一齐上,便打不过了。   “小贱人,当初没能取了你性命,贫道可真是遗憾不已呢!”李莫愁心里闪过一些念头,随口便娇笑着道:“前日里见着你,本想发发好心,送你与你那短命的爹娘团聚,谁成想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今日冤家路窄,这便送你一家团聚!”话音未罢,拿将早已注满内力的拂尘往前一挥,一时间只见空中拂尘丝影无数,仿佛化作了一条条剧毒的白蛇,正嘶嘶的吐着蛇信齐齐朝陆无双袭来,陆无双立时以便以天山折梅手折档之,却发现这攻击似乎没有半分劲道,正在疑惑李莫愁又在耍什么诡计之时,便听得杨过大声说道:“不好啦,李莫愁她跑了。”   陆无双心中一急,立时便追去门去,四下张望发现街上行人众多,李莫愁早就跑了。便垂头丧气的再次走回了酒肆,气呼呼的坐在一张没被打斗毁坏的椅子上恨声道:“呸,竟她给跑了。”   此时杨过与小龙女携手上前向陆无双道谢:“谢谢你啦!若不是你来了,吓跑了李莫愁,她定要纠缠个不休。”   陆无双看着二人,歪了歪脑袋道:“你们两个也是师傅的徒弟吗?师傅什么时候收的我怎么不知道。”方见陆无双路过此地听得里面有人说是逍遥派弟子,便心下好奇,躲在一旁观看后,发现杨过确实使得凌波微步,又见与他打斗的是自己的大仇人李莫愁,一时便气血冲脑的跑了进来准备与李莫愁决一死战。现在李莫愁已经吓跑,陆无双便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心里又是开心又是别扭,开心的是自己终于有师弟师妹可以使唤了。别扭的是师傅的弟子不再是自己一个,就要有人与自己分享师傅的关心了,不由得有些失落。   “你是陆师姐!”杨过牵着小龙女的手,带有几分笃定的说道。   “师傅跟你说过我吗?”陆无双一听杨过知道自己,心下便有几分高兴,想来师傅也是很看重自己的,要不然也不会在新收的徒弟面前提起了,随后又连声问道:“师傅她现在去哪里了呀?她是怎么跟你说我的啊?”   杨过一听,便知道这位师姐的性,当下眼珠滴溜溜转了转,笑嘻嘻的说道:“师傅她说,她最喜欢师姐这个徒弟了,又聪明,人又孝顺,武功练得又好,把她赶出去历练,心里想念得紧,忍不住就只好出来散散心,所以才遇到我们。”   陆无双闻言大乐,对二人立时好感顿生,当下三人便叙起话来。    第十七章 谷中遇玄机  陆无双闻言大乐,对二人立时好感顿生,当下三人便叙起话来,决定一同结伴前往大胜关。   看看了店内的四下狼籍和掌柜的那张愁眉苦脸的脸,三人暗暗有些羞愧,只道自己在人家店中争斗,将人店中事物损坏不少,还不知掌柜的日后如何过活呢!当下小龙女便拿出包袱便准备赔些银两给掌柜的,陆无双见状连连接住她的手,心道龙姑娘的的肌肤可真好,嘴上道:“龙姑娘,你与我师傅姐妹相称,这些事怎么能让你来做!”言罢便从怀中掏出一粒拇指大的珍珠。   “掌柜的!”陆无双大声唤道:“掌柜的!”   掌柜的正在暗自发愁日后可怎么过,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呼喊,不由得转头看去,一瞧便心中忐忑,心下暗道,不知这小姑奶奶想作什么,脸上却挤出一丝强笑点头哈腰的说道:“女侠不知有何吩咐?”   “接着!”陆无双毫不在意的将珍珠朝掌柜的扔去,掌柜的下意识的一接,拿到眼前一看,顿时眉开眼笑,心下想着这女侠可真大方,比那些个江湖人士好多了,至少人家打坏了东西还知道赔点钱。当下也不紧张了,高高兴高兴的唤道:“阿木,阿木,死哪去了,还想不想要工钱了!”   掌柜的四下一看,没瞧见店小二的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气,心道打得那么厉害,连我都跑,你跑个屁!暗暗决定要辞了阿木,再重新请个小二,正这样想听,只听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   “掌柜的,我在这儿呢!”阿木的声音从最角落的一张桌子下传来,只听他哆嗦颤抖着嗓子问道:“掌柜的,那些人都走了吗?”   掌柜的走到桌子旁边,用脚踢了踢阿木的屁股,嘴里笑骂道:“还不赶紧滚出来,给大侠们准备一顿好的!”   阿木一听就腿软,吓得更哆嗦了,连连道:“我出不来,掌柜的!”   掌柜的道:“赶紧的!别在这磨磨蹭蹭的!”说罢再踢了踢阿木的屁股。便见阿木浑身缩成一团圆溜溜的从桌子下面滚了出来,杨过等人见此大笑不已。   “众位见笑,见笑哈!我这伙计胆子小!”掌柜的颇有些尴尬,只觉得面上无光,朝众人作了个揖,伸手便把阿木从地上提溜起来往内厨里拉。   小龙女等人见状也觉得可乐。   众人饭后,骑上掌柜的友情赞助的三匹马便朝大胜关赶去。   三人一路上风餐路宿,朝夕相对,感情也日渐深厚。陆无双一路上见小龙女对杨过温柔体贴,杨过也对小龙女呵护备至。不由得心生羡慕,暗暗期望自己也能遇对一个对自己痴心相待的人。   某日,三人行至一条小河,却被人拦路,一瞧,原是一队蒙古人马。陆无双见过元兵残暴横行,对百姓残忍至极,立时怒气丛生的下马欲将元兵打杀了去,龙杨二人见状也纷纷出手帮忙。这些元兵虽说身强体壮,但到底跟武林人士比不得,更何况三人修行的武功还是顶级类的,自然抵挡了不消一时半刻便齐齐败北。   三人将元兵消灭后,相互对视一笑,不由得心生畅快,平日里一路上没少见元兵欺负汉人百姓。三人自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双便杀一双,见过汉人百姓被欺凌的的惨烈,以至于三人杀起元兵来毫不手软,心中也没有一丝愧疚,反而隐隐有几分快意。   虽说这些元兵只不过是被人下达命令的棋子才做出欺凌百姓的事情,做了毕竟是做了,不论什么缘故,都不值得原谅。何况立场不同,你杀人害命的时候没有想过要放过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去谅解你的难处呢!   杨过等人为百姓也为自己的良心出了一口恶气后,小龙女便提议到前方山谷稍做调整,也好进些吃食,歇息一下,二人深觉得此言甚妙,毕竟打了半天架,内力也有所消耗,需要时间调整,眼下又正值盛夏,日头正毒,有个荫凉的地方稍做调息,吃些东西,也算一件美事。   三人到了谷中,精神一振,只见着山壁上有一条小瀑布,滚滚而下,倾入一个清澈的玉湖中,这湖形状椭圆,大半部分都隐入花树丛中。湖畔边有着几丛摇曳生姿的野花,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展现着自己优美的身姿在群花中翩翩起舞,轻薄的双翅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极是动人。   三人下了马任其在谷中吃草,便来到湖边,只见湖水澄净,清彻见底,还能看见鱼儿在水草丛中游来游去的嬉戏不已,捧起一捧水净面,谁想手刚入水中,便觉着一阵阵凉意传来,顿时便不觉得怎么热了。   三人各行其事,小龙女坐在树下的花坐中给杨过缝补破了的衣裳,杨过提着剑走到湖边,全神贯注的注意刺上几尾鱼,陆无双却到林子里寻柴火去了。   三人饭后,便躺在树荫下小憩说话,不知道杨过说了些什么逗得小龙女抿嘴偷笑,陆无双大笑不已。几丝调皮的光线穿过重重树叶的阻碍洒在几人身侧,气氛看起来一派温馨祥和。   此时却听见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人声从谷口处传来,三人不由得噤声侧耳细听,只听见隐隐约约的几个词“洪七公”“华山”“国师”等等,脚步声越来越远人耳也几近不闻了。   三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杨过首先站起身道:“我准备跟上去瞧一瞧。”小龙女自是一切都听杨过的,于是杨过便把视线转向了陆无双,征询她的意见。   “我们一共三个人,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少数对多数,你赢了!”陆无双嘟着嘴道,其实她心里也是想去的,只不过嘴上不肯讨饶罢了。   “下次便让你赢好了!”小龙女瞧了杨过一眼,轻声道。   “那可是说定了,下次要听我的”陆无双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龙杨二人对视了一眼,深觉无奈。    第十八章 初遇薛康二人  第十八章初遇薛康二人   三人小心翼翼尾随边藏五丑一跟至了华山山巅,那五人一跟急行,到了一块大岩石前却见有一人大惊呼便停了下来,随后四人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脸呈惊惶之色的交谈了几句,忽然间五人同时分开急奔下峰,杨过三人见状急忙跟上,又见一人往前奔了几句却大声惊呼,随后另外四人便停步围了过来。杨过等人立时也止步,悄悄的躲在一旁。   “这老叫化一路跟踪搞得老子好惨原来死在这里。”一人道。   “洪七公这老贱武功了得好端端的怎会死了?”另一人道。   “武功再好难道就不死了?你想想老贱东西有多大年纪啦。”又一人道。   其余四人齐声称是说道:“天幸阎罗王抓了他去否则倒是难以对付。”   先那人道:“来大多儿来剁这老贱几刀出出气!任他九指神丐洪七公英雄盖世到头来终究给藏边五雄剁成了***十七廿八块。”说罢便齐齐举刀欲朝洪七公砍去。   杨过等人原就听白冰提起过洪七公的事迹,心下对其也是佩服得紧,没成想却死在这华山之巅。但随即听那人说要剁几刀出气只怕他们伤了洪七公遗体,三人立时便轻踏凌波微步,手使天山六阳掌齐齐朝五人攻去,逍遥派的武学何等高深,若不是出招前喝出声来,也不会有一人避开,纵使如此也已经颇为狼狈窜闪挡架才得避开。   “哪里来的臭小子坏爷爷好事?”那人见其四位兄弟均被杨过三人打伤在地,登时怒喝道。   “叫谁呢爷爷?”杨过一副吊二啷珰的样子,带着几分嘻皮笑脸的问道。   “叫你呢!”那人被四位兄弟的打伤的怒火蒙了心智,一时竟没听出来杨过话中机锋,便大喝道。   “正是叫我爷爷!”杨过立时笑道,小龙女与陆无双也忍俊不禁。   “师弟,你怎么能这么没品呢?”陆无双若有其事的说道:“这么个丑八怪,收来当孙子,小心师傅嫌丢脸,把你逐出师门!”   “哎哟,师姐!你可得向师傅替我求求情哪!”杨过一本正经的朝陆无双作了个揖,逗得小龙女花枝乱颤:“这可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人家上赶着叫师弟我爷爷,我也不能把人家嘴给封了呀!”   “那也不行,”陆无双严肃道,接着朝小龙女一摊手:“瞧龙姑娘这般花容月貌,被人叫了奶奶,岂不平白老了好几辈!”   “也是!”杨过煞有其事的转过头朝着边藏五丑说道:“哎,五个大孙子哟,爷爷我对不起你们呀!师傅和师姐都不同意,爷爷也没办法认你了。赶紧洗洗回家睡吧!别在这儿惹我伤心了。”说罢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偏杨过还作出一副颓废伤心的样子,小龙女和陆无双早已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师弟,那几个人那么老,怎么喊那个少年爷爷?”一个略显憨厚的声音疑惑道。   “笨”另一个略带清爽的声音道:“那是那个少年逗那几个丑八怪玩呢!”   “哦”憨厚的声音又问道:“师弟你怎么又打俺头!”   “因为你笨!”清爽的声音无奈道。   “是谁在那鬼鬼崇崇的,给我出来!”杨过顿时一惊,随即便转头喝道。   只见从一颗大树阴影处走出来两个青衫少年,走路无声无息,下盘极稳,显然都是武功高手。一个少年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另一个则黑黝黝的样子,面带憨笑,时不时还拿手挠挠脑袋,令人心生亲切。   “三位有礼了。”俊秀少年朝杨过三个作了个揖道   “有礼了,有礼了,嘿嘿!”憨厚少爷挠了挠脑袋,嘿嘿的学道。   三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视一眼,什么情况。   “在下康昊,这位是在下的师兄薛备,我师兄弟二人奉师命前往大胜关,夜路此地,并非有意听诸位谈话,还望三位莫要见怪!”康昊对着三人轻轻的笑了笑,风姿卓越,犹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久仰久仰。”见康昊气度不凡,杨过三人心生好感,还了个礼道。   “小兄弟!”   “在下杨过!”   “杨兄弟!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师弟呀!我怎么没见过你!”薛平憨厚的摸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在下从未见过康兄,薛兄何出此言呢?”杨过与陆无双和小龙女二人对视一眼,也疑惑的问道。   “杨兄弟不是说久仰吗?”薛平又问道。   “这。。。。。。”三人脑门划过一条黑线。   “杨兄弟,见笑,见笑!”康昊见自己的师兄又问些缺心眼的问题,不由深感丢脸,无奈的把他拖到一旁,严令其不许出声,薛平委屈的应了。   “康兄,薛兄这是?”三人奇怪的问道。   “我这师兄,性子天真,别见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康昊颇有几分尴尬。   正等人细细交谈之时,突然一道破空声嗖的一下传来,定是有人偷袭,杨过只道是边藏五丑中一人,暗道,就那点微末功夫也想来偷袭,转过身随手便是一记天山六阳掌,却发现一只这径长尺半用黄金铸成轮旋转飞来,金轮来势并不十分迅,但轮子未到疾风已然扑至势道猛恶之极。   杨过吃了一惊,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小龙女手疾眼快的使出一招玉女剑法将其击开,杨过温柔的瞧了小龙女一眼,道:“要不是姑姑,过儿就要受伤了!”   小龙女惊魂未定的对着杨过道:“过儿,日后可要警醒一些。”   “哪里来的卑鄙小人,背后伤人,算得了什么英雄好汉!”陆无双眼见杨过差点受伤,心下懊恼不已,想自己作为师姐,却没保护好师弟,真是丢脸,不由得对偷袭之人暗恨不已,顿时跳脚大骂。   康昊亦是吃了一惊,暗道,怪不得师傅让我们出来见识天下英雄呢!原来世上武功高强之辈这般多,这三位使的是逍遥派武功,也不知是哪位师叔门下,武艺高强也就罢了,连这不知道哪里来的偷袭之人武功竟比自己也强上不少,当下便与薛备二人警惕的看着四周,防备有人突然冒出。   (文中自有引用原文处)    第十九章 遇金轮  第十九章遇金轮   众人正在警惕之时,忽然便见一群人自四下或岩石或树丛阴影处钻了出来,为首三人各有特色,一个衣着锦袍,容貌清雅,手持一把折扇作风度翩翩状。另一人则身宽体胖,活像一只大圆球。二人分别立于一身着红袍,脸瘦身长,颈下围着一圈好似水管的东西。   众人看了不禁好笑,这时,便见那边藏五丑立时朝那群人奔去,众人也未曾阻挡,直直的盯着那看似首领的红袍怪人。   “师祖,师傅,师叔”边藏五丑齐齐跪下便痛哭道:“要为弟子作主啊!”   “有何委屈,只管说来!”那清雅少年打开折扇,故作**道:“师叔我。。。”看了眼红袍怪人,又看了那大胖子,道:“还有你们师祖和师傅,自会为你们作主!”   边藏五丑闻言作感动状,只见那先前没受伤的拉着清雅少年的衣摆,一边流泪一边擦泪,悲愤着颠倒黑白道:“我兄弟五人不过去中原逛逛,谁成想那洪老头竟一路追杀到此地,我等见那洪老头年龄大了猝死于此,便好心好意想将他掩埋,谁成想这群臭小子,竟不分清红皂白的对我兄弟五人下毒手”说罢打了个泪隔,再用清雅少年的衣摆擦了擦眼角,也没看见那少年神情中的嫌弃之色,便站起身来悲愤的着指杨过等人道:“师叔您瞧,他们都将我的兄弟们打成什么样了”便嚎啕大哭起来:“二弟,三弟,四弟,五弟,哥哥我没用,对不起你们啊!”   “胡说!”小龙女道。   “你骗人!”陆无双激动的想走向前去,被杨过一把拉住。康昊与薛备对视了一眼,心中暗道无耻,想来是没见过这么颠倒是非的人。若不是二人亲眼目睹事件的起因后果,还真会以为杨兄弟他们是恶人呢!   “边藏五丑,少在那里胡说八道了!”杨过不屑的用手指了指:“明明是你们,眼看洪老前辈已逝,便欲对他老人家遗体不敬,还有脸在这恶人先告状!”   “那小子,好生无礼!”清雅少年好似没听见杨过等人的说话一般道:“竟敢无故伤我师侄!”   杨过心想这人莫想是聋了没见过我说话,但又一想他若是聋了又怎会听见那边藏五丑说话,定是在耍什么阴谋诡计,便道:“你是什么人!”   “小王霍都!”霍都得意洋洋的扇了扇扇子,似乎这身份给了他莫大的荣耀与底似一般。   “哦,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原来是霍猪王子!”杨过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嘴上却不留情道,心想原来这就是当年郭伯伯带我上重阳宫时的那个赖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无耻之徒,又一想若不是这霍都当初想染指姑姑,又怎会害所郭伯伯与全真教打起来,自己也在重阳宫受了那么多苦楚。   一时间便瞧着霍都越发不顺眼,只将小时候所受的罪都记恨与他头上,是以嘴上无德的讥讽。   “原来我霍都王子的威名已传得这般广了,连个区区小孩也知道了。”霍都闻言不由暗喜,却没听清杨过那别有含意的“霍猪”二字。   杨过等人见他那得意忘形的样子,不由得都大笑了起来,就连霍都等人身后的一些侍卫们,也都暗暗捂嘴偷笑。   霍都本来觉得大家都笑挺奇怪,但仔细一想,便明白了,顿时勃然大怒,闭上扇子便指着杨过怒道:“臭小子,敢耍我,我。。。。。。”   “丢人现眼,还不回来!”红袍怪人斥道,霍都闻言怒虽怒,却也不敢吱声,便垂头走回红袍怪人身旁站着,只是那眼中时不时闪过的恶毒,才能显现他现在的心思。   “小兄弟,可真是伶牙利齿呀!”红袍怪人笑道,只是说出来的话却不那么和气:“不管怎么说,你打了我的几个徒孙,总要给个交代才是。”   杨过等人一听,暗道此事无法善了,虽说对此人有些畏惧,却也不甘示弱,当下便道:“那什么什么人”   “我师傅可是蒙古国师,金轮大王!”霍都插嘴道,随后又便金轮一眼瞪回了去,但瞧他那脸上神情,便知他对霍都此举还算满意。   “哦,原来是金轮大王啊!”杨道:“那你想要怎么交待?”   “很简单,既然你伤了他们,虽说也怪他们技不如人,但此事也不能就这么罢休!”金轮笑道:“不如咱们再上两场,你若赢了,本座便放你们离去,你若输了,须得与本座回蒙古大营。”   “呸,少做梦了!”陆无双怒视。   小龙女也是满脸的不赞同。   康昊和薛备二人,一个神情迷茫,一个瞧不出表情。   杨过对几人摆摆手,对着金轮道:“我若不同意呢!”   “那小兄弟便别怪本座,以大欺小,以多期少了!”说罢,身后的侍卫四立时分散开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众人心中一惊,暗道,这下可了得,只怕是比也得比,不比也得比了,只盼这金轮大王说话算数才好,莫不要赢了也不让走可就。。。。   “喂,金轮大王,你说话可算数,我们若赢了,当真让我们全部离去!”杨过当下便道,故意将我字换成我们。   金轮笑了笑,也没理会他这里小把戏小心机。   “小子无礼,我师傅何等身份,岂会欺你一黄口小儿!”霍都立时跳出来大声道,以示存在。   “那你说怎么比!”此时众人已是骑虎难下,不由得硬着头皮道。   “这好办。”金轮见杨过同意,当下脸上露出几分笑容,看起来颇有几分阴森,道:“我双方各出三人,各比三场,三局两胜,怎么样?”当下又道:“本座也不欺你,本座自己不出手,如何?”   杨过等人闻言心下大松一口气,暗道,只要这大和尚不出手,比试自然是手到擒来,这样想着,脸也上带出几分笑来,杨过道:“就照你说的办!不过我们还要商量一下出战的人手!”   金轮点点头,以示同意。    第二十章 无双受伤  话说上回金轮提出由双方比试三场以决胜负,以此了结杨过等人打伤边藏五丑之事,杨过等人虽觉得无奈,但对方人多势众,不得已答应了下来。   天色早已黑沉沉的,一颗星星也没有,月亮也不知什么时候躲了起来,就着篝火,只见华山山巅上一群人正在对峙,战斗一触即发。   “小兄弟,你们想好了由哪三人出场了吗?”金轮对着杨过大声道。   “再等一会,急着上茅房呢!”杨过轻飘飘回了一句   金轮脸色一青,却也什么话也没说。   “杨兄,此事便算我一个”康昊对杨过拱了拱手。   “康兄,此事原与你二人无关,”杨过有些无措的说道:“怎好将你们扯进来!”   “杨兄此言差矣!”康昊不赞同道,“你我二人一见如故,如今你有难,小弟又岂会一走了之,更何况现下这情况,便是想走,也走不了,自当奋力迎敌!”   “好兄弟!”杨过有些感动,用力的拍了拍康昊的肩膀,含泪道。   “我是大师姐,肯定是要上的!”陆无双大声宣布:“就这么定了。”   杨过无奈的挠挠头,小龙女温柔的对着杨过轻声道:“过儿,便让她去吧!自己也要小心些,莫要受伤了!”   “好、好吧!”杨过看着小龙女道。   “俺也要去!俺也要去!”薛备见众人都争着去,也不甘势弱的窝了出来。   “闭嘴!”康昊颇有些头的,一个脑崩打在薛备头上:“不许去!”   薛备疼得一把摸着脑袋乱揉嚷道:“你们都去,俺也要去,凭嘛不让俺去!”   “因为你笨!”   薛备委屈的嘟哝道:“又说俺笨,俺功夫比你好多了!”说罢生气的蹲在一棵大树下找蚂蚁,不理人了!   众人见了齐齐无语。   康昊尴尬的笑了笑,对着小龙女拱了拱手道:“龙姑娘,回头还请你多多照应一下我师弟!”   小龙女没说话,点点头。   “臭小子,商量好了没有,是不是想拖延时间啊!”霍都又在一旁大叫道。   “谁拖延时间啦!这不是猪肉吃多了,拉稀呢吗?”杨过调侃着对霍都道。   “臭小子,你。。。”霍都怒目。   “闭嘴,一边去!”金轮道,转头又对着杨过道:“小兄弟,你们可商量好了要派谁第一场出战?”   “我来!”陆无双一个纵身便闪到了中间,傲声道。   金轮等人见她轻功如此了得,不由得一惊,不过也只认为她轻功了得罢了,只道杨过放弃这场比试,欲在下场比试找回来,这场不过是走走过程罢了,霍都不由得脸上带了几分轻蔑,道:“小姑娘,我劝你还是早点认输吧!否则一会受了伤,可不要哭鼻子!”   “你敢瞧不起我,”陆无双怒目而视,“看招。”言罢,便一招天山折梅手使了出去,话音未话,掌风便凌厉的攻至霍都胸口。   “小姑娘,手上也有几分功夫嘛!不过这点三脚猫的功夫,对我霍都王子来说,可是还不够瞧啊!”霍都先是吃了一惊,暗道怎么连一个小姑娘都有这般武艺,手上折扇一展,便格挡了去,仔细一瞧,还能发现那用金作骨,银为面的扇子上已有了几道裂痕,可见陆无双掌力之强。   “待本姑娘将你打到跪得求饶,瞧你还会不会这般出言不逊!”陆无双冷冷了盯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迳自连番出起招来,攻势越加猛烈,霍都也不敢出言,专心抵挡,两道人影不停的交错,霍都的武艺虽也是一流的的武学,却如何能与逍遥派相比,不多时便败迹见露,金轮见状不由得深感霍都无用,也惊骇于陆无双小小年龄便武功高强,一时间便欲出口指点。   正在此时,陆无双抓住时机一记阳钧天歌便朝迅猛的朝霍都右肩攻去,众影只见一道掌影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瞬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生生不息,仿若变作了千千万万道,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叫人辨不得真伪。   “噗。。。”只听得霍都“噗”的一声,整个人便无力的朝后方飞去,直飞了三四丈远,方才后劲消退,落在了地面。   陆无双一个纵身便轻飘飘的站在了霍都面前,落地无声,没带起一丝烟火尘气。   “输了吧!”陆无双面带骄傲,俯视着霍都得意道:“瞧你,连我的三脚功夫也不如!”   “师姐好样的!”杨过顿时兴奋得手舞蹈,抓住小龙女的手。   众人见状脸上也纷纷露出笑容,而金轮那边则是阴沉沉的一片。   陆无双得意的朝着金轮做了个鬼脸,又朝杨过等人挥挥手,转头呸了霍都一声就准备离去。   “无双小心!”小龙女惊呼!   “卑鄙小人!”杨过大怒!   “陆姑娘!”康昊脸上也浮现一丝惊怒。   陆无双下意识的一回头,只见一根乌黑的银箭带着风声迅速射来,一看便是涂抹了毒物,不由得欲躲,却来不及。银箭却还是射偏了,但却刺入陆无双肩头,陆无双顿时便觉得右肩失去了知觉,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好狠的人,好毒的毒。左手却停不留的点住周身几个大穴抵制毒性慢廷。   “哈哈哈。。。小兄弟!”金轮见状却大笑道:“这第一场本座便却之不恭了。”   “呸,公平比试,明明是你们输了,居然背后伤人!”杨过对着金轮大怒道。   “小兄弟,你们汉人不是有句话嘛,叫兵不厌诈!”金轮得意道:“难道还要本座这个蒙古国师来教你吗?”   小龙女连忙跑到陆无双身边将她扶到一边,掀开袖子一瞧,心中又惊又怒,又瞧陆无双开始意识模糊,双眼无神,便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白冰给予的一颗万灵解毒丸给陆无双服下。   杨过明知金轮是在诡言狡辨却也无法,毕竟比试前也没明说不许使用暗器。公平比武的潜规则,人家不遵守也没办法,杨过吃了个暗亏,气得肾痛,胃痛,心痛各种痛。   “好,便算你们赢了!”杨过咬牙道,心中却想,让我杨过吃亏,下场定要讨回来。    第二十一章 危机又起  金轮见霍都本要输了却因暗器挽回了局面,虽说有些胜得牵强,但又想到杨过对他狡猾无礼,便心中得意,当下便道:”小兄弟,承让承让,那下一场,你们派谁出战呀?”   “上一场是我们先派人,这一场便请法王先吧!”杨过转了转眼珠,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笑道。   “这一场,本座座下大徒弟达尔巴出战!”金轮本想着,杨过这小子怎么忽然彬彬有礼起来,定是要耍什么诡计!但又是想自己的武功高强,便是他有什么诡计也决计逃不出自己掌中,便安然道。   达尔巴手持金钢杵便一步一步走到中央站定,众人只觉得随着他的脚步,就连脚面也跟着一颤颤的了。   杨过与康昊商议过后,便见康昊从一块大岩石下抱着一个黑布包好的长条往中央走去,杨过虽说老神在在的,但众人尽皆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武器这么大个。   杨过也走向小龙女和陆无双,此时陆无双毒性已解,神志也已清醒过来,杨过心中不由暗赞师傅的医术果真高明,只怕是举世无双。   “康大哥,要给我报仇啊!”陆无双站着双手做扩音状对着康昊大喊道。   康昊方才走到达尔巴前方五尺处坐下,便听见陆无双的喊话,侧过头去对她笑笑,伸手做握挙状,便回头将那长条状的东西上的黑布取下,只见一架类似焦尾琴的琴呈现在众人面前,康昊将琴置于双腿之上,对着达尔巴道了声道:“请!”便兀自动手弹起琴来。一阵柔和的琴声悠然响起,虽说听不出是什么曲子,但听着那优美的声音也是一种享受,只怕也是支好曲!   众人皆是惊诧不已,暗道这人不是傻了吧!比武的时候坐在这儿弹什么琴呀!   达尔巴见康昊看也不看他便自己弹起琴来,有些无措的转过头看着金轮,希望他给些指点,到底是打呢还是不打呢!金轮使了个眼色暗示他不管旁的只管打便是!   达尔巴无法,只好硬着头皮,拿着金刚杵便踩着重重的脚步朝康昊攻来,众人只觉得地面都不停的震动,但康昊还是看看也不看,自顾自的在那弹琴,陆无双急了,大道:“康大哥,你快躲呀!”   眼看达尔巴的金刚杵便要打到康昊天灵盖,众人皆闭目不忍看,心想这小子这下可死定了,但等了半响无法丝毫声音传来,众人一看,咦,这是什么回事!难道达尔巴不忍心杀人?   只见康昊坐在地面双手不停的弹着曲子,而达尔巴却拿着金刚杵置于康昊头顶,却不打下去,众人皆以为是达尔巴手下留情,但见达尔巴一副青筋暴露,面色涨红的样子,显然不是众人以为的那样。   “康大哥好样的!”陆无双兴奋的大叫。   杨过与小龙女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天知道适才他们有多提心吊胆。   金轮见状,心想这是什么功夫,琢磨了半天,才发觉这原来是一种以琴声作武器的奇门功夫,不由得暗恼,想自己这是什么运气,先是遇到陆无双这小姑娘使得一门好功夫认不出来,现下又来这么一个臭小子使得这么一门功夫又没在江湖上听说过。   金轮想着这轮杨过等人若输了,那他们即使赢了下场也算输,当下便决定使暗招将这琴障给破了,掩在袖下的手指对着康昊一弹,只见康昊面色突然面色一白,达尔巴的金刚杵顿时就要打在他的天灵盖上,杨过等人一惊,立时欲飞身前去相救,只怕也来不及。   正在千均一发之间,康昊琴声忽然一转,由柔和转变肃杀,立时只见那达尔巴如被人一掌击在胸前似的向后方飞倒而去,口中鲜血不停的往外流。而康昊手上肃杀琴声不停,犹如金戈铁马一般,令人气血翻腾不已。   金轮见他中了自己一记暗算后竟还有余力击伤达尔巴,不由得心生欣赏,先是飞身将达尔巴接下来,再对着康昊笑道:“这局便算本座输了!”   “师弟,龙姑娘,我们赢了!”陆无双笑嘻嘻说道。   康昊停下手站起身来对着金轮拱了拱手,温和而又疏远的淡淡道:“法王承让了!”说罢便抱着琴欲离去。   “小兄弟等等,”金轮见康昊武艺不凡,人又温和有礼,不由得心生拉拢之意,叫住康昊道:“不知小兄弟高姓,师从何人?”   “那大光头想干嘛?”陆无双疑惑的问着杨过。   “我也不知道,想来定是有什么诡计!”杨过道。   小龙女什么也没说,只含笑望着他们俩。   “在下姓康,家师严令在下行走江湖不得透露他老人家名讳,还请法王见谅!”康昊对着金轮道。   “康大哥干嘛对那大和尚那么客气呀!”陆无双不满的说道。   “不过是对那金轮法王虚与委蛇罢了!”杨过笃定道。   “康兄弟如此高才,不知可有意来我蒙古大营,大汗求贤若渴,定会对康兄弟委以大任,介时,高官厚禄指日可待呀!”金轮对康昊的谦逊有礼更加有好感了,连连出声笼络。   “法王费心了,在下自家人知自家事,还是不给法王添麻烦了!”说罢便转身离去,徒留金轮法王一人站在中央羞恼不已。   杨过等人迎了上去,康昊含笑对着陆无双说道:“我给你报仇了!”说罢便深深的凝视着陆无双。   陆无双只觉得他眼神深邃,仿佛像旋涡一样似要将人的心神吸了进去,不由得心中砰砰乱跳,双颊也染上了迤逦的粉晕,陆无双不自在的娇骂道:“伤我的是霍都,谁教你报仇找错人,我才不感激你呢!”说罢便跑到薛备身边陪他玩蚂蚁说笑起来。   小龙女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康昊原以为给陆无双报了仇她会高兴,却不明白陆无双怎么异常的刁蛮起来。杨过却拉着小龙女在一旁嘀嘀咕咕说起话来,边说还边时不时看康昊一眼,眼神也渐渐染上的笑意,康昊有些摸不着头脑。   “臭小子,我师傅好心好意为你着想,你却如此不识好歹,”众人忽然间听霍都大声叫嚣起来:“来人哪!把他们给小王围起来!”    第二十二章 对攻金轮  杨过等一行人立时便被金轮等蒙古侍卫团团包围,杨过惊怒交加的将小龙女护在身后,陆无双看着缓缓逼近的蒙古人,立时一手将薛备手上的蚂蚁拍掉,扯着他便跑到了康昊身后,康昊护着陆无双与薛备与杨过并肩而立,对着金轮的方向道:“法王,这是何意?”   “金轮,比试还没完,你说话还算不算数?”杨过喝道。   金轮本就恼怒与杨过的无礼与康昊无视他的笼络,是以也就默认霍都命人将他们围住,金轮踱着步子道:“杨兄弟,康兄弟,本座好心为你们指条升官发财的光明大道,谁成想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对本座这般无礼!也就休怪本座言而无信了。”   杨过等人听得金轮说话不算,当下恨得牙根痒痒,却也明白这一战是避免不了了。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只见康昊立时盘腿而坐,十指如飞的拨动琴弦,功力低微一些的侍卫们便犹自脸色苍白起来。金轮见状,立时左袖向前一挥,便见着一只三尺金色的轮子旋转着急速朝康昊飞去,杨过与小龙女心有灵犀,点点头便双双自腰间解下宝剑,一手玉女素心剑法使了出来,双剑交接,借力打力的便轻而易举的将轮子击飞。   霍都见状欲纵身前去将小龙女与杨过的双剑合壁打破,却觉右肩隐隐作痛,使不上什么力气,咬咬牙便一个纵身朝前飞去。陆无双见状,立时飞身而入,双手作天山六阳掌起手状,似笑非笑的瞧着霍都。霍都见状心中一寒,却又想在师傅面前好好表现,狠心不顾受伤的右肩朝陆无双一掌攻去,他原想陆无双已中了毒,即使现下能与自己动手,也剩不了几分气力。   达尔巴在与康昊的比试中本已受了暗伤,但见师傅与师兄们皆有对手,又见蒙古众人被康昊音攻所牵制。便大着胆子忍着伤势手举金刚杵,一杵朝康昊头顶击去。陆无双见状,大惊:“康大哥,小心!”心下担忧不已,欲避开霍都飞身前去相助,哪知霍都见状却死死的缠住她,脱不得身。   杨过与小龙女也兀自担心,但金轮法王武艺十分高强,分不得心,二人也是勉力能自保,不由得心下暗暗向漫天神佛祈求康昊平安无事。   康昊见达尔巴一杵击来,本欲立时回攻,但转念一想,自己若腾出手来对付达尔巴,那蒙古众人便无人牵制,杨过等人本就是勉力支撑,若对方再有外力加入,只怕立时便要败北,但若不应付达尔巴,若自自己被达尔巴打死,众人也是逃脱不了。这样想着,不由得进退维谷,左右为难起来。   上书那么多,在斗争中其实不过片刻而已,正在众人忧心不已,康昊为难之时,只听得一声大喝:“吠!”便见得一道身影手持一棵大树挥达尔巴挥去,达尔巴大骇,也顾不得康昊立时向后翻身欲躲,但那大棵枝桠丛生,躲得了主干又如何躲得过旁枝,立时便被树枝带着劲风扫过,肥胖的身体上衣衫破裂,显得一道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师弟别怕,师兄来救你了!”众人道是谁呢!原是在一旁玩耍的薛备,不由得惊下一地眼珠,众人虽说与其没说过几句,但也瞧得出他脑子似乎不太好使,原想着要众人保护,没成想武力值这般高强,不由得心中一振。   康昊见状心中一宽,对着薛备露出个鼓厉的笑容,便放心的牵制起蒙古众人来。   薛备眼见康昊对着自己笑笑,不由得心中高兴,憨厚的脸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抄起大树,对着达尔巴便砸了过去,嘴中还犹自嚷嚷:“那和尚,你别跑,让俺砸一下!”   达尔巴忍痛左跃右挪的上下躲闪,心道,天下还有这样不讲理的,打人还不许人躲,我不躲才傻呢!   薛备抄着大树对准达尔巴左挥右砸,达尔巴拖着肥胖的身体险险的躲着薛备的攻击,满场乱窜,引得薛备大呼小叫,手中却也不停,抄着大树满场乱砸,一众蒙古兵也央及池鱼,被薛备时不时来一下的树枝扫中,顿时无力再抵抗康昊的音攻。   杨过等人见状心下无语,道这样也行。   金轮见状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心道哪来的傻小子,坏我好事。不由怒极反笑道:“好好好,你们既如此不识好歹,便休怪本座无情!”说罢踏上一步便又见一只金轮自他脑后忽地旋转而出向薛备飞了过去。   众人立时惊骇不已,杨过与小龙女心道,这大和尚武艺竟这般高强,与我二人动力之时竟还有余力偷袭薛备,不由得骇道:“薛兄弟小心!”   这一下绝招实是出乎人人意料之外,但见金轮急转向薛备砸到。薛备虽说脑子一根筋,时常转不过弯来,却危机有着异乎常人的直觉,但听得杨过提醒,感到身后劲风破空声急速传来,一个弯腰向左侧急窜,手中大树也向右一挪挡,听得噹噹声响一团,一道黄光从大树中掠过离双手不容寸许,顿时手中一轻,便见手中只余下一根树桩。   杨过与小龙女见薛备险险避开,心下大松一口气,又见薛备抱着树桩站在原地露出迷茫的神情,不由得心下差点笑岔了一口气,手中剑势一乱,深感不妙。   金轮见状心道好机会,先将这两人打发了再说,立时又见一只只金轮接连自他脑后飞出,旋转着急速朝龙杨二人砸来,龙杨二人立时便齐齐向后轻身而去,金轮长臂手掌在轮缘一拨,那金轮就如活了一般在空中忽地转身便分别又向龙杨二人追击过去。   二人离得太远,双剑合壁也使不出来,齐齐大骇,小龙女素手一记天山天阳掌,将金轮接住,但那金轮劲道太急太大太猛,虽说手中戴着金丝手套没有伤到手,但金轮上却有着金轮法王的内气随着劲道攻来,小龙女连连退了好几步,体内顿感气血翻滚,面色一白,一口鲜血自喉头涌出,顺着嘴角流下,坠自白色的衣襟上,显得婉约凄美。    第二十三章 洪七公现身  杨过眼见小龙女受伤,不由得心中一急,便欲纵身过去,金轮哪里肯,伸手一拳“噹”的一声在轮边一击,同时双掌齐出拦在杨过身前,那金轮却从杨过脑后飞来。   杨过足下一点,身形左晃右晃的便避了开朝着小龙女飞去,哪知那轮子似乎长了眼一般,竟在空中生生转了个弯便又朝着杨过急速攻来。   小龙女心下一急,气息又是一阵翻痛,压制住内伤,强行运气,只见一条雪白绸带迎风一抖,带着清脆的叮噹声绕过杨过,直直的将金轮击飞了去。金轮心下不烦,暗道自己一代宗师,连两个小孩子都要这样久才能打败岂不是面上无光。当下便又见一只金轮自金轮脑后飞出,旋转着再次朝杨过攻来。   杨过见小龙女抖动绸带绕过自己朝身后攻去,立时一惊转向看去,只见金轮已被小龙女击开,顿时心中大松了一口气。还未将心放下便又见那金轮在空中顿了顿便又朝自己攻来,立时便使出玉女剑法与之相斗了起来。   小龙女强行运气击飞了金轮法王的金轮,旧伤上又添新伤,兀自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将雪白的衣裳染成耀眼夺目的红色,又见金轮使出另一只轮子朝杨过左侧攻去,杨过于两只金轮相斗不及,眼见便要受伤,便想再次授气,哪成想一运气,便觉得气息乱窜,一口鲜血喷涌而去。   小龙女瘫软在身,神情绝望,只觉得无尽的恐慌密密麻麻的充蚀着内心,不由得凄厉悲道:“过儿!”   “师弟!”与霍都纠缠的陆无双见状不由得惊道。   “杨兄!”康昊也腾不出手来。   只剩下一个树桩的薛备只好与达尔巴肉博。   酸酸的泪珠已充满了眼眶,小龙女声音嘶哑的喃喃的喊着杨过的名字,只觉得心痛欲裂,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小龙女绝望了!   过儿,你若死了,要我如何能够独活!   正在此岌岌可危的时刻,见一道龙形劲气伴随着一声大喝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瞬间将杨过面前的轮子击飞,而金轮也脸色惨白的连退好几步,盯着挡在杨过身前的一位衣衫褴缕发须俱白的老翁道:“洪老前辈,您终于现身了!”   小龙女见那杨过性命无碍,心中狂喜,立时忍着伤痛急步朝杨过奔去,带着后怕的声音柔声道:“过儿,你没事吧?”   杨过牵起小龙女的手,怜惜的将小龙女嘴角的血迹拭去,道:“姑姑,过儿没事!倒是姑姑受伤了!”随后自责不由,“都怪过儿武艺太差,保护不了姑姑!”暗下决心一定要勤练武艺,好好保护小龙女,再也不让她受伤。   “过儿,不要紧,只要你没事就好!”小龙女眼带柔情,脸上闪过一丝温柔,轻声道。   “姑姑,快,”杨过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便将它喂入小龙女口中。   “哼,老叫化子要再不来!”洪七公道:“恐怕这几个孩子,今日便没命在了!”   “洪老前辈,此言差矣!”金轮假意道:“这几位小友,武艺不凡,都是些少年英才,我金轮又怎么会痛下杀手呢!”   “哼!”洪七公道:“既然这样,那还不快滚!”   洪七公听说边藏五丑无恶不做,便一路追至于华山脚下,谁成想脚程过快,边藏五丑还没到,于是上了华山山巅找了些野味吃食解解馋,便在华山上等边藏五丑到来将其除去。吃饱喝足后竟打了个小盹,一觉醒来,便见着边藏五丑围着自己讨论着要砍成十七八块,正欲下手,却感觉身边竟多了几个人。心念一转,便闭目装死,待看看那几人会如何行事!果不其然,那几人正义感暴发,与边藏五丑打了起来!洪七公老怀大慰,心想若武林人士尽皆如此,何愁搞元大业不成!   正想现身时,却又感觉到边藏五城来了支援,心下一凛,暗道定有诡计,便收了现身的心思,又想看看那几人对着武艺高强的蒙古众人又会如何行事。杨过众人果然没令洪七令失望,面对强权**武力威胁,依旧坚守本心。洪七公只见那几个孩子快要支撑不住,再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心下一急,便现身救了杨过下来,对金轮斥言。   众人在洪七公现身时早已停了手,围过来站在洪七公身边,对着金轮怒目而视。   “康大哥,龙姑娘,你没事吧?”陆无双略带担忧的问道。   “没事!”感受了体内的轻伤,不愿陆无双担忧,康昊道。   “我也不要紧!”小龙女淡淡道,转头便温柔的只瞧着杨过,好似当真没受伤一般。   “师兄!你还好吧!”康吴打量了一下薛备。   “师弟,俺好疼啊!”薛备委屈的道,“那个大和尚的轮子好厉害!”   “洪老前辈武艺惊人,不知可有兴趣来我蒙古大营,”金轮明知洪七公乃抗元人士中的一名重要人物,却不知出于何等心思出言拉扰。   “少做梦了!”陆无双道   “呸!”杨过道。   康昊依旧老神在在的不说话,薛备又蹲在地上不知在划拉着什么。小龙女只瞧着杨过,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我老叫化子老了,以后的天下,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了,国师还是不要多事了!”洪七公道。   “洪老前辈还是答应得好,不然。。。”金轮略带得意的道。   “不然怎样!”陆无双道。   “莫非国师还要与老叫化子做过一场不成!”洪七公道。   “不敢不敢”金轮似乎有些惶恐“不过这样一来,我可就不敢保证,洪老前辈下不下得了这华山了!”金轮话风一转,便得意起来。   “我呸,就你那点本事,也就欺负得了我们这种小辈,”陆无双不屑道“跟洪老前辈相比,那是一跟脚指头都比不上!”   金轮闻言暗恨,心道,即便他洪七公武艺比我高,也没那么大差距,可恶的臭丫头,竟敢如此辱我!   “哈哈哈哈。。。”霍都嚣张的大笑道:“臭丫头,武功高又怎么样,双挙难敌四手,你瞧瞧山下!”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朝山下往去,只见黑夜里光明大放,人影绰绰,火把朝山上移动,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杨过心中一惊,运气至双眼,却见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自己等人。    第二十四章 生死符  杨过看到山下的门门大炮,心生惊惧,又想到在谷中听到边藏五丑的说话,心中登时明了。定是那边藏五丑与金轮设的计,由边藏五丑将洪七公引至华山,再由金轮等人将大炮掩于此处,这多么门大炮,便是神仙下凡,也逃脱不了。只是自己等人却自投罗网的一头撞了进来,小龙女与杨过等人对视一眼,心中不由得苦笑。   “金轮,你好卑鄙!”杨过怒道!   “无双,若今日侥幸不死,我。。。”康昊有些黯然的对着陆无双说道。   “康大哥,我。。。”陆无双带着哭腔扑倒在康昊怀里,嘴中却道:“康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死的,我自有办法!”说罢便大声哭道:“康大哥,无双都答应你!”   “别做梦了,你们今日死定了!”霍都嚣张的大笑道。   “姑姑,你怕不怕?”杨过面带愧色的对着小龙女道。   “与过儿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小龙女温柔的笑笑,伸手替杨过理了理衣襟。   “师弟,俺饿了!”薛奋大声嚷道。   众人无语,心道这货得有多二呀,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吃!   洪七公面色也有些黯然,心想,自己年龄大了,死了也没什么打紧,可惜这几个孩子,都要被自己连累了,当下便道:“国师,若是老叫化束手就擒,能否放过这几个孩子,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若是他们同意加入我蒙古大营,别说放过了,便是高官厚禄,也不在话下!”金轮笑道:“哦,当然,洪老前辈也是如此!”   “做梦!”陆无双恨声道:“不就是个死!”杨过等人瞧也不瞧金轮一眼,自是默认了陆无双的话。   金轮恼怒不已,暗道,自己堂堂一代宗师,不介意他们对自己的无礼,如此相待,竟还不识好歹,真是气煞了!   “师弟,俺饿了,饿了。”薛备见没人理会自己,顿时委屈的大声叫嚷道。   “金轮大王,不介意临死前给我们一餐砍头饭吧!”陆无双转了转眼珠,笑道。   金轮暗道这丫头又在耍什么诡计,但转念一想,如今情况便是她耍什么诡计也逃脱不了,便命人下去打了些野味做了一餐好菜上来!   众人席地而坐,看着眼前的好菜,谁也没那个心思吃,只有洪七公与薛备在那好吃好喝。   “有菜无酒怎么行呢?”陆无双道:“金轮大王,来点酒怎么样!”   “臭丫头,要死的人了,要求还不少!”霍都不满的道,但见自己师傅没说话,便命人端了一壶酒过去,陆无双对着人道了声谢,待那人走后,便转身悄悄的与众人商议起来,众人一听,顿时觉得峰回路转,心下暗喜,面上却不显分毫,仍是一派愁容。   待到酒足饭饱,金轮带着霍都与达尔巴走了过去,笑道:“不知各位有没有回心转意呢!本座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答应加入我蒙古大营。。。。。。”   话音未落,便见陆无双将酒杯中的酒凌空一洒,逆行北冥真气,双掌乱翻,将空中酒水凝结成冰,再一挥,便见那些薄薄的冰片便齐齐朝金轮三人刺去,金轮等人见状惊怒不已,连连抵抗,但这是以液体化成的冰块,又不是暗器,以肉体来挡,自是挡不了,冰片一入体内立时便化了。   “臭丫头你。。。”霍都一见这冰块入体也没什么杀伤力,但又见陆无双身为阶下之囚竟还这般不识趣,立时便欺身上前,一掌欲拍去,陆无双含笑望着他,却是挡也不挡,金轮见状,莫不是这丫头自知罪孽,一心求死?   霍都正想给陆无双个教训,没想到掌风刚到陆无双头顶,只觉得体内一阵剧痛奇痒,密密麻麻的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啮咬一般,恨不自尽以了解痛苦,那掌风立时便拍不下去了,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扭曲着身子打滚起来,口中惊惧道:“你使了什么妖法?”   金轮等人见状,纵身到霍都面前,看着他那恨不能死去的表情,大惊失色,暗道这丫头在这种情况下竟还有手段,还是早早让她去了得好。正想一掌杀去,却见达尔巴也如霍都一般倒在地下扭曲起来,嘴中不停的叫道:“师傅,救我!”   金轮顿时惊惧大怒,暗道自己了中了那冰块,怎么自己没事,莫不成是自己武功高强,所以那毒对自己不顶用!这般一想便连连对着二人安慰道:“徒儿莫慌,待为师杀了这贱人,再为与你驱毒!”话未说完,便觉得自己体内也痛痒难耐起来,但他功力深厚,一时也还忍得住。   “嘻嘻,”陆无双见生死符那么容易就打入了他们体内,又见金轮等人将其认为是毒,不由得笑出了声,娇声便道:“你们以为这是**啊!那可真是令你们失望了,这可是我师门独门手段生死符!”   金轮等人一边忍耐着体内的难受一边听着,什么生死符,听也没听过,莫不是这臭丫头胡说八道吧!康昊一听,立时便惊喜交加的连连道:“无双,这是生死符?你师从哪门哪派,师傅是何人?”   “康大哥,怎么你也听过我师门的事吗?”陆无双歪着脑袋道。   “是不是逍遥派?”康昊面带急色的问道。   “逍遥派?”洪七公心中也在暗自思索,自己怎么没听过江湖上有这么个门派。   “呀,康大哥,你真的知道呀!”陆无双道:“可是我师傅就收了我和师弟两个徒弟,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康昊有些不知道怎么说,难道说自己祖上是被逍遥派逐出师门的,当下只得道:“我祖上与逍遥派有旧,是以对逍遥派有所了解。”   “哦!”陆无双心下道,回去问问师傅就知道了。   金轮等人一听,莫非真不是中毒,这可怎么办哪!   “金轮大王,感觉怎么样啊!”陆无双俯下身子对正在盘腿打坐的金轮娇笑道。    第二十五章 无双戏金轮  金轮忍受着体内的状况,咬笑道:“小丫头,你也别得意,本座一时不察,中了你的计!”又阴笑道:“但你可别忘了,你们的小命还在本座的手中,你自己想想,若是本座一声令下,五十门炮弹轰出,恐怕你们都要齐齐下地狱!”   “哎哟,我好怕怕!”杨过搞怪的说道:“金轮大王,你可别忘了,炮弹轰来,我们死了,你可也得陪着一起!”   金轮心中一凛,心道,现在自己和两个徒弟都中了那臭丫头的手段,更何况还有洪七公在这,他们若被炮弹轰死,自己也逃不了,但他们若不死,自己身上的那劳什子生死符什么时候才解得了!   陆无双见金轮脸色时青时白的交错,不由得娇笑道:“金轮大王,难道你以为,只要我死了,你们身上的生死符就会解开了?”   “难道不是吗?”金轮咬牙道。   “康大哥,你祖上既与我师门有旧,想来也是知道生死符的效用吧!”陆无双娇笑着对康昊说道。   “自是知道!”康昊对着陆无双,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看来金轮大王是不信无双说的话呢!”陆无双说道:“不如你给他讲讲,中了我师门的生死符的人,会如何!”   康昊闻言便上前一步,淡淡道:“生死符,乃我消遥派一女性祖师所独创暗器,中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制于他人,故名生死符!”   “这生死符一发作,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初中生死符者,会觉得伤处越来越痒,而且奇痒渐渐深入,不到一顿饭时分,连五脏六腑也似发起痒来,不论功力多高,也受不了这煎熬之苦,实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陆无双接口娇笑道。   金轮等人一听这生死符这般厉害阴毒,不由得心生恐惧,暗道,这岂不是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但嘴上却嘴硬道:“你以为本座会信吗?笑话,以为编个什么莫须有的门派,莫须有的祖师,本座就会怕吗?”   “你不信,就算了呗!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咱们一起死罢了!”陆无双满不在意的说道。   金轮一听,竟束手无策了,又觉得自己五脏六腑也发起痒来,当真恨不得自尽一般,脸上挤出一丝强笑道:“陆姑娘,方才之事,是本座无礼了,姑娘还请高抬贵手,解了这生死符吧!”   “你当我傻呀!”陆无双带着一分轻蔑道:“我要给你解了符,我们这一群人还能活着下山吗?哼!”   “能的,能的,”金轮连连保证“本座一言即出,四马难追!”   “唉,晚了,本姑娘武艺不精,只学了生死符的使用之法,”陆无双愁道:“却学不了那解除之法,即便是想解,我也不会解呀!”   “师傅,救命啊!”霍道痛苦的哀嚎道。   “师傅,杀了我吧!”达尔巴亦然。   “什么?”金轮大惊,本以为陆无双能放自然能解,所以金轮才对着陆无双低声下气,暗想她一个小姑娘又有几分心计,只要哄得她解了生死符,再将她好好炮制一番,定要令她尝尝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谁成想她竟然不会解,一想到中了生死符的下场,金轮心生绝望,对陆无双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当时便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一起死吧!”说罢,便忍着痛楚站身来,欲发射信号,叫手底下的人发射大炮,将此地夷平。   “你急什么呀!”陆无双眼见金轮被自己逼急了,竟要与自己来个同归与尽,立时便道:“我只说我不会解,却也没说别人不能解呀!”   “真的,谁会解?”金轮一听,顿时觉得解脱有望,立时便道:“那还请姑娘赶紧让人解了吧,我金轮保证,只要解了这生死符,一定让你们平安离去!”   “你想想,我的武功是我师傅教的,我师傅自然会解了!”陆无双道。   “不知尊师在哪?”金轮急道:“名号是?”   陆无双转了转眼珠,想师傅一向不行走江湖,也没什么名号,但要直说,只怕金轮小瞧了师傅,有心替师傅扬名,当下便说:“我师傅可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冰仙子!”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心下想道,原来师傅姐姐这么有名啊!   康昊道,不愧是我逍遥派的传人。   洪七公想道,老叫化也没听说过,只怕是这小丫头胡乱编的一个名号吧,当下心里暗笑不已。   “哦,原来是冰仙子!”金轮口中连连恭维,心中却道,什么冰仙子,怎么没听过,又一想,中原地大物博,隐居的老怪不知多少,没听过也实属正常,又道:“不知尊师现下何处?本座立时派人去请!”   “唉,我师傅把我赶出来历练,”陆无双叹了一口气道:“她自己远在千里之外呢!”   金轮顿时又绝望了,暗道千里之远,自己可没信心能忍受这剧痛奇痒坚持那么久,不由得心若死灰道:“既如此,咱们还是一起死了吧!”   只见听陆无双又道:“我也知道,让你就这样去终南山见师傅,只怕你坚持不了,不过不要紧,我身上有几粒师傅给我抑制生死符发作的药丸,虽然不多,但只要加紧赶路,一定能在药效发作前见到师傅的!”   金轮顿时又信心大振,道:“那还请姑娘赐药!”   “现在还不行”陆无双神色一整道:“那么多大炮围着我们,我看了心里害怕,你得叫他们撤了去,我才给你!”   金轮心道,你发生死符的时候怎么不怕,现在给药的时候倒怕了,骗谁呢这是,嘴上却不敢与她争辩,只道:“本座这就去!”   说罢便自怀里掏出一个信号弹发射了出去。   众人连忙跑到边缘往下瞧去,只见那些围着的火把渐渐的朝华山远处撤去,顿时心中才算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第二十六章 回终南  清晨,终南山上一派清幽,后山野花丛有三五成群的玉蜂慢悠悠的飞舞,初升的朝阳洒落柔和的光线映在那双双轻薄的蜜翼上显得得分外美丽,一名秀发及腰,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其中,只见她神清骨秀,清丽绝俗,一身雪白的长裙及地,衬托得她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冰似雪,如同秋水般诱人。   只见她双掌一合,便有一阵阵香甜的气味在空中四散开来,那一群群在花间乱舞的白色玉蜂便忽然犹如得到了将军命令的小兵一般,一只只排列成队,整齐的朝她身边飞来。   山风微微吹拂,一袭白衣被吹出了浅浅的褶皱,莲花状的裙摆也缓缓荡开一个优美的弧度,发丝伴着微风轻轻飘扬,只见她神情淡漠的立于此处,渐渐的周身笼罩了一片烟雾,好似她绝非尘世中人,要随风飞去一般。   人面映着红花,像是一幅上好的画卷,若是有人在此,定会移不开眼惊叹,当真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道此人是谁,那自是本文的主角白冰,除却她,哪还有旁人有这般气度。   自小龙女与杨过下山后,白冰晚上一心在古墓寒玉床上练功,这寒玉床不愧是神雕世界里增加修为的第一法宝,不过半月时光,白冰便将北冥神功练到于睡梦中亦能运转自如,晚上可谓是修行魂梦诀与修练武功两不误。白日里便练练身手,训练训练玉蜂,白冰更是突发其想的用玉蜂布阵,初时自然是遇到些困难,但随着时日渐渐的研究,玉蜂阵已渐渐成形,时至今日已能随心所欲的指挥。   这日,白冰查探空间后心中欢喜,便来到后山训练玉蜂阵,虽说面上一派冰冷,但心中也有些忧心于在外行走江湖的陆无双与小龙女杨过二人,脑中正在纠结于要不要下山去探望一二,但又想着,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怎样也不会有事!虽然这样想着,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着他们会不会受伤,心中正在激烈的作着斗争时,精神力以自身为中心探测的周围百米内忽然出现了一行蒙古人,白冰心中一凛,暗道,蒙古人竟也敢这般大摇大摆的上终南山?觉得奇怪便放开精神力范围笼罩了整个终南山,果不其然,只见那行人身后数米处全真派人正在悄悄的尾随着。白冰心想,全真派既有人监视,自然用不着自己再操心,便收纳了精神力,自顾自的便训练起玉蜂来,忽然便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林中传来。   “师傅,师傅!”陆无双下了金轮等人用来讨好他们的轿子,眼尖的瞧见了白冰正在前方训练玉蜂,立时兴奋的使出凌波微步朝陆无双奔去。   “无双,你来了!”白冰本以为是一行蒙古人上山欲搞什么阴谋诡计之类,没成想陆无双竟从轿子上下来,一时心乱如麻,不知道陆无双怎么跟蒙古人搞在一起,但又一想,无双是自己教导长大的,定然不会与蒙古人狼狈为奸,说不定是有些别的道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便隐没转过身子对着陆无双一惯淡淡道。   “是啊,师傅,我回来了。”陆无双朝着白冰飞身而去,站定后便拉着白冰的衣摆摇着撒娇道:“师傅,你什么时候给我收了个小师弟,也不告诉我一声!”   白冰还未说话,便见着小龙女与杨过二人带着两个少年也自那蒙古一行人中朝自己走来,顿时心中便放下大石,心想,神雕中杨过可是退元兵的主力,自然不可能与蒙古人混在一起,定是别有原因,虽然这样想着,但心中又隐隐有个念头,难不成是蝴蝶效应,但毕竟相信剧情得多,白冰瞧了他们一眼,淡淡道:“既然回来了,便过来说说下山的事罢!”   “那些蒙古人,是怎么回事?”白冰淡淡道:“将他们赶下山去!再来见我!”白冰说罢,便不理众人,自顾自的回了古墓。   陆无双见师傅貌似有些生气,心中惴惴的,心想定是师傅误会了。陆无双自小由白冰教养大,心中对其的依赖可想而知,不由得想向白冰解释,但又一听白冰的吩咐,立时便一个纵身来到蒙古众人面前,颐指气使的说道:“赶了那么久的路,我们也累了!”又道:“何况,我们还要和师傅叙叙旧呢!你们下山等着去吧!”   “陆姑娘,小可就这样下去,”霍都为难的看着陆无双道:“没法和师傅交待呀!”   “那是你的事!”陆无双急着去和白冰解释,摆摆手不耐的说道:“告诉金轮,最多两天,我就下去找他!”说罢也不待霍都说话便欲朝白冰追,可一看,哪有还白冰的影子啊!陆无双又不识得古墓的道路,不由得眼巴巴的瞧着杨过和小龙女,众人见她一副小狗讨食的可怜样,都不禁莞尔。   霍都心道,自己若就这样带话给师傅,定然讨不了好,不如待会悄悄的留个人,一来这样也能监视他们的动静,二来也能跟师傅有个交待。   杨过与小龙女一回到终南山,不由得一股亲切感由然而生,顿时如龙归大海一般,心情愉悦。二人对视一笑,便领着陆无双与康薛二人朝古墓后门小湖走去。   平静的湖边,小龙女与杨过二人有些为难的瞧着康薛二人,陆无双见状,道:“龙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咱们这是什么交情,有什么话就说好了!”   “我古墓门规,男子不得入内,”小龙女皱了皱眉道:“过儿虽说已拜入别派,但原是我古墓门下,而无陆本就是女子,可是康兄与薛兄就。。。。。。”   “啊。。。”陆无双不满的皱着眉道:“古墓还有这规矩呀!”   康备上前一步,心中也没什么不满,毕竟是人家门规,笑道:“无妨,我师兄弟二人在外等候便是!”又转头温柔的瞧着陆无双道:“无双,可还记得在华山之间答应我的事?”    第二十七章 终南杂事  “你。。。”陆无双俏脸一红,如雪的双颊上染了团团红晕,嘴中却道:“谁又答应你什么事了,不管是迷惑金轮的权宜之计罢了。”   小龙女与杨过二人相视一笑,深感有趣,杨过上前一步道:“康兄,那就委屈你到离此地北方五里处那座木屋里暂时歇息一下,我等还要进去拜会师傅。”转头又对着陆无双道:“师姐,师姐,回神了!”   “啊,”陆无双回过神来白了杨过一眼,摸着自己发烫的脸,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口中道:“知道了!喊什么呢!”   小龙女心中偷笑面上不显,拉着杨过的手便潜入水中朝古墓通道游去,陆无双见状大急,心道你们怎么也不等等我,转头对康昊道:“我。。。我先去了,”陆无双吱吱唔唔道:“你自己。。。”实在是说不出来,便一头栽入水中跟在小龙女身后游去。   康昊本见陆无双不承认在华山上的约定,心中黯然,但又见陆无双临走之前对自己未说完的话与那娇羞的神态,不由得又有了几分信心,心中疑道,莫非无又是在害羞,定是这样!立时心情大好,如同喝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拉着想往湖里跳的薛备便朝北方走去,躲在树后的蒙古小兵心纠结道,那我到底是跟着谁呢,是在这儿守着,还是跟着那两人?手中摘下一朵花,撕下花瓣一片片扔在地上,嘴中念念有词:“跟着这人,跟着那人,跟着这人,跟着那人。。。”   “跟着这人!”蒙古兵手中花瓣撕完了,立时心下有了决定,便走到湖前,正想往下一跳,但见那深不见底的湖水,又纠结了,自己不会游泳啊!这要一下跳下去,还能有命在?还是在外面守着吧!想着又走回树下,坐在树下双手托腮的望着湖面发呆,等着陆无双等人从里面出来!   阴暗的古墓,白冰正襟危坐着,陆无双与杨过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他们出门历练所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小龙女只在一旁瞧着杨过浅笑。白冰听完心中思索万中,暗道:这便是蝴蝶效应吗?杨过没得到欧阳峰与洪七公的传功,日后还会不会成为神雕大侠?想到此处不由得对其有几分歉意。又一想,自己怎么魔症了,不按剧情走难道自己不能培养出来一个神雕大侠么?逍遥派的武功在金庸三部曲里可是最为高深的,白冰不由得信心一振。又想着陆无双问的那两个姓薛与姓康的少年,心下暗暗疑惑,这两人是原剧情中从未出现过的人物,又对逍遥派如此了解,又是这两个姓,莫非是函谷八友的后代,决定回头见见再问个清楚。   陆无双看着白冰一惯冰冷的脸色,恭敬的站着,又白冰沉默不语,心下不由得惴惴不安,不知哪里做得令师傅不满意了。   “冰仙子?”白冰回过神来,又想到陆无双在金轮面前为自己胡扯的一个称号,心下好笑,眼角不由得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微妙语气道。   “徒儿那不是替师傅您老人家宣扬宣扬威名嘛!”陆无双讪讪的笑道,连忙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   “出去走了这一遭,”白冰挑了挑眉“武艺有所精进没有?”   “请师傅指点!”陆无双信心满满。   当下群人便走到古墓中较为空阔的地带,开始演练起武艺,二人你来我往的过了十几招,陆无双便垂头丧气的败北,心下想,还是接不了师傅二十招,不由得颓废不已,深感自己没有练武的资质。白冰见陆无双的武艺较之从前,多了几分凌厉,也少了几分繁琐的花架子样,不由得心下满意。   “还算没有偷懒!”白冰心下满意,嘴上却淡淡道。陆无双本就觉得自己武功不高,白冰的话在其听来也不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   “过儿,龙儿,”白冰考教过陆无双武功后便欲传二人每人十年功力,原本以为二人的武功足以自保,却不成想岔了。两人本就是白冰喜欢的角色,如今又认了小龙女为妹,收了杨过为徒,自然不能让他们混得比原著还差,“随我来!”说罢,便朝那置有寒玉床的房间走去。   “那我呢!”陆无双急道:“师傅!”   “你出古墓去招呼好远道而来的客人!”白冰头也不回的摆手道。   杨过送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给陆无双,便拉着小龙女连忙跟在白冰身后走去。   “哼!”陆无双跺跺脚,噘着嘴道:“师傅偏心!”   终南后山花丛木屋前康昊盘腿而坐,腿上放着一把琴,双手拨动着琴弦,一阵阵轻柔甜蜜的琴声便回响于空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恍惚,眼角带笑。薛备则爬到木屋右侧的秋千上,自顾自的荡起秋千来,感受着风从耳畔呼呼刮过,一边荡秋千一边大呼小叫起来。   “师弟,”薛备觉得这样荡秋千有些不过瘾,不由得大叫:“师弟,过来帮俺推秋千嘛!”   康昊本坐在那里弹琴,心中想着与陆无双之间的情意,谁成想却被薛备打断,不由得叹了口气,将琴收好放到屋内,面带无奈的走到薛备身后,开始一下一下给他荡起秋千来。   秋千随着康昊的力道,忽地荡到前半空,忽地的又荡到半空后,很是刺激,薛备高兴得乱叫,嘴中还叫嚷着:“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康昊听了不由得手中加大力道,秋千也荡得更高了,若是不会武功的人坐在上面,定是要吓个心惊肉跳!而薛备却还嫌不够,嘴中不停的叫康昊荡得再高一些,康昊心想,烦不烦哪!却想这缺心眼,脑子不好使的二货师兄没办法,谁让从小一起长大的呢!嘴上道:“那你坐稳了,我要用力荡了!”   康昊说罢便暗使内力于手上,用力往前一荡,人便侧身闪过,以免秋千荡回来撞上自己。只见秋千高高荡起来,薛备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叫,手一松,身子便高高的从空中向前落下。    第二十八章 金轮宴白冰  陆无双从古墓后方出来便朝着北方走去,一边走心中一边想着师傅的态度,又觉得自己表现不好让师傅失望了,一会又觉得师傅偏心师弟,又想着自己不顶用,师傅偏心也是应当的,心中那个百转千回,纠结得说不出。   忽然一个物体带着风声从天而降,陆无双一惊,立时使出凌波微步后退三丈,神情警备的看着前方,只听得“啪”的一声,那个物体便落在地上,溅飞了大片大片的泥土细草。   这时,只见一道身影从远方疾速而来,不消时便到了陆无双面前。   “康大哥,原来是你呀!”陆无双轻拍胸口,“我还以为是谁呢!”   康昊本见薛备从秋千上荡下,无奈的同时也深感好笑,便赶来看看他摔得怎么样了,谁知近了一看,却发现陆无双正站在前方,心中一欢喜,便忘了薛备,直直的奔到陆无双面前。   “无双,你来了!”康昊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忐忑,不安道。   “我。。。我来了!”陆无双看着康昊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闪过一丝柔情,呐呐道。   二人心中又是甜蜜,又觉得不自在,一时间竟沉默无言。   “我。。。”陆无双道。   “我。。。”康昊道。   “你先说。。。”二人异口同声,说罢便对视一笑,深觉心有灵犀。   “俺好疼啊!”从前方传来了薛备的声音,二人脸上一烫,皆感到尴尬不已。   二人走到前方一看,只见薛备脸朝下,四肢摆做一个大大的“大”,深深凹进了泥土中,二人连忙手忙脚乱的把他挖了出来,看他一身脏兮兮的皱着眉头,不由得都笑出了声。   “呵呵呵呵。。。”薛备见二人都笑得欢乐,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三日,终南山下某间民宅中,金轮焦躁的在屋内来回踱步,霍都和达尔巴神色恭敬的站在中间,金轮停下步子用手指着霍都道:“这都第三天了,还没有人来,你说你还有没有点用了,她不让你去,你就不会跟去呀!”又道:“现在好了,解药没拿到不说,人也见不着了,要是人家死活不给,难道你们还想体验体验生死符发作的滋味吗?啊?”   “师傅,那个,不是徒弟不想跟,那不是那个臭丫头的师傅还在那儿呢吗?”霍都心中诽腹,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要算计洪七公,怎么会惹来那几个祸星,还连累我也中了那劳什子生死符,小命捏在人家手上。   “达尔巴,”金轮横了霍都一眼,叹了口气问道:“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回师傅,”达尔巴恭敬的回道:“一切已安排就绪!”   “好!”金轮神色一振,喃喃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欠的什么风啊!”一道娇媚的女声从屋外传来,金轮脸色一变,这声音何等熟悉,那生死符可就是拜这声音的主人所赐,心下暗恨不已,脸上却不显,反而带着几分谄媚道:“当然是欠得姑娘这阵东风了!”又道:“本座日日令手下备好宴,只待诸位大架光临呢!”   说着便看着三男三女自屋外走了进来,其中只有一个面纱笼脸的白衣女子金轮不认得,但观其身形,当是个年轻女子,只见杨过与陆无双等人以其为首,哪还能不知道是何人呢!   “这位,便是尊师冰仙子了吧!”金轮一边引着众人朝饭厅而去,一边对着陆无双笑道。   “金轮大王,你还挺有眼光的嘛!”陆无双道。   众人依次坐下,白冰自是位于首座,立时便有许多少女端着珍羞佳肴上来摆在桌子上,白冰见状,心道这金轮还真会享受,也不说话便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杨过等人见状也不敢擅自下口,金轮尴尬万分,心中道,若不是目前有求与你,我堂堂蒙古国师又怎会在此伏低做小。   白冰见众人都直直的看着自己,心道自己若不动筷,想必他们也不敢吃,暗叹了口气,便拿起筷子,挟了一道素菜便吃了起来,众人心下一松,便齐齐吃了起来。   “本座先前失礼了!”金轮起身站立拿起酒杯,对着众人道:“有所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哪!”   众人你来我往的挟菜吃个不亦乐乎,没人搭理金轮。   “姑姑,”杨过挟了一筷子鱼肉给小龙女,“这个好吃!”   “过儿,”小龙女吃下鱼肉后也含笑挟了一筷子牛肉给杨过,“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多吃点!”   杨过大口吃下,二人你喂我,我喂你的温馨不已,令人侧目。   “无双,吃点鸡肉!”康昊见状心有所感,学着杨过挟了一筷子鸡肉放到陆无双碗里。   “干嘛,我不喜欢吃鸡肉,”陆无双皱着眉头把鸡肉挟给薛备,又高兴的挟了一筷子鸭肉吃下去,口中含糊不清道:“我喜欢吃这个!”   “谢谢陆姑娘!”薛备只要有得吃就高兴,道了声谢便吃了起来。   康昊丧气不已,暗道自己真是没用,连讨好女人都不会,又见陆无双喜欢吃鸭肉,连连打起精神挟了三四块到陆无双碗里,“那就多吃点!”   “谢谢你啦!”陆无双对着康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转了转眼珠,挟了块鸭珍放到康昊碗里,“你也吃呀!”   康昊从来不吃内脏,但这是陆无双挟给他的,看着陆无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中咬咬牙,一口气便吃了下去,脸上还露出一种回味不穷的样子,“好吃,好吃!”   “真的嘛!”陆无双见状笑了,连连挟了好几块给他,“好吃就多吃点!”   康昊心头苦笑,暗道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脸上不显,一副高兴的样子吃了下去。   白冰见康昊分明不喜欢却因是陆无双挟的却强吃下去,心感好笑,出声道:“无双,你就别为难人了!”顿了顿又道:“他不过是因为你挟的菜,才吃了!”   陆无双听见白冰说话,不由得仔细瞧了瞧康昊的神情,康昊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陆无双不由得生气,“不喜欢吃就说嘛,干嘛强逼着自己吃!”    第二十九章 解生死符  宴后,白冰坐在客厅首座,陆无双与杨过分别站在白冰身后,小龙女坐在白冰右首,康昊坐在左首,金轮则坐在下首,金轮道:“冰仙子,不知我与两个徒儿身上的这生死符是否能。。。”   “真是抱歉,”白冰道:“徒儿年幼顽劣不堪,若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法王见谅!”白冰心道,当然不能解,解了好让你与蒙古人联手灭我汉族,灭我百姓吗,虽说五十六族人民是一家,但我自己毕竟是汉人,这种时候,元兵那么残暴,要是放了你,那我岂不是成了民族罪人,即便这只是个平行世界,影响不了主世界的发展,但于我心性不利,自然是不能这样做的!   “不不不。。。”金轮惶恐道:“是我得罪了贵徒,今后一定痛改前非,只盼仙子高抬贵手,解了我这身上的生死符罢!”   白冰与金轮不紧不慢的打着太极,就是不松口,金轮心情渐渐的焦躁起来,白冰才转了话风道:“要我与你解除生死符也不是可以,你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金轮登时大喜过望,本以为没希望了,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同归于尽,反正解不了生死符,活着还不如死了好,没想到峰回路转,又有了希望,立时便喜道:“多谢仙子成全,仙子有什么条件,我一定做到!”   “要我与解除生死符,你须得答应不与我汉族作对,不屠我族百姓!亦不能在背后指手划脚借用他人之手”白冰冷声道:“如此,我才会替你解了那生死符,你若不答应,这事你便另做他想罢!”   金轮脸色不由得青白交加的变换了起来,自己一生只有三个追求,一是至高无上的武力,二是愿蒙古的铁骑踏遍中原每一个角落,三是收得一个好徒弟,让自己一身武艺传承下去。   “好,我答应!”金轮心想,待她给自己解了生死符后,自己就算说话不算又能怎样,蒙古的大炮早已对准了这里,何况自己武艺高强,只要注意别再中了她的生死符,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又道:“还请仙子替我解了那生死符罢!”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说话不算就行了!”白冰似笑非笑的眼角一挑,扫了金轮一眼,金轮顿时一惊,只觉一股透心的凉意顿时从脚尖逆流而上,寒意直入心底,好似乎心中所想在她面前全然无所遁形。   “不敢,不敢。”金轮背心全都大汗,脸上挤出一丝强笑,连声道。   “不敢?”白冰冷冷道:“若是不敢,那十里外对准这里的大炮与蒙古兵是做什么的?”又道:“难不成是专门来我这终南山游山玩水的吗?”   “什么?”众人大惊。   “师傅!”陆无双咬牙切齿道:“别给这臭和尚解生死符,就该让他日日活在痛苦里!”   “师傅,这和尚卑鄙无耻,贯会说话不算话!”杨过道。   康昊与小龙女也是面色一惊,心头怒起,只有薛备无知无觉,手中犹自还拿着一只鸡腿,吃得满脸是油。   金轮一惊,心想道,此事除我徒弟二人外,无人知晓,这女子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莫非是出了内贼,是达尔巴还是霍都?金轮迷惑不已,又想,事已至此,早已没了退路,脸色一拧,正欲撕破脸皮。这时,一名侍卫从屋外急匆匆的赶来说道:“启禀国师,紧急军情!”   “什么?”金轮一惊,拿起侍卫手中的书信便瞧了起来,只见他脸色渐渐阴沉,看完后便转头挤出一丝强笑对着白冰道:“仙子神通广大,方才的的条件,本座答应了!”   “想得美!”陆无双道。   “呸!”杨过道:“见事不可为,才答应,天下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小龙女脸上也露出淡淡的不悦,康昊也深感无语,心道世上还有这般厚脸皮的人!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原却是白冰入宴之时便用精神力发现这宅子四周于暗处间对多十来门大炮,当时心惊后怕,便用精神风暴将其炮管内装置全部摧毁,若不然。。。白冰心中暗道,幸好自己不论去哪里都有用精神力扫描的习惯,否则今日定是难以脱身,任凭那金轮再是神机妙算,也算不到我有魂梦诀这个后盾吧!于是淡淡道:“你要我如何信你?”   “本座发誓!”金轮见事可为,心下大喜,暗道,不过是个小姑娘,涉世未深,几句话就能骗得团团转,说着便三指并拢想对天发誓。   “誓就不必发了!”白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只要遵守诺言,便好!”   众人大急!   “师傅,不能信他呀!”杨过与陆无双同声道。   “姐姐?”小龙女脸上也露出诧异,暗道,姐姐平日里也不像这般被哄骗的人呀!怎么今日,又想起在终南山上时白冰对她的教导,心下一松,道,定是姐姐另有打算!便拉了拉杨过的袖子,摇摇头示意他不必再说!   康昊倒是老神在在的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薛备除了吃和玩对别的事物一概不通。   “不必多言!”白冰淡淡道:“我已决定了!”说罢便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了一粒药丸对着金轮道:“先将其吃下去,而后,我会再以天山六阳掌配合其中药性为你化解生死符!”   “这。。。”金轮讪讪笑道:“还请仙子先为我那两个徒儿解除吧!”   “你竟不信我?”白冰眼神中带着淡淡的不悦,走到霍都面前,递出药丸道:“吃下去!”   “师傅。。。”霍都带着恐慌的神情看着金轮,金轮避开心下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你替我试试药性,也算报答我对你的授艺之恩!霍都见金轮这般作态,心下暗恨,但事已至此,不管反抗还是不反抗都是个死!双眼一闭,面带悲壮的一口将药丸咽了下去。   白冰见霍都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由得心下好笑,暗道,你以为我给你的是**吗?面上却仍淡淡的,双手一动,只见掌影漫天,分不清虚实,一记天山六阳掌便拍在了霍都身上大穴。    第三十章 北冥发威  霍都感到掌风袭来,心中悲苦,只觉自己这一生便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待一招击到身上,却没半点力道,反而体内那蠢蠢欲动的痛苦和剧痒却立时无踪无影,立时便欣喜若狂的睁开眼,狂喜道:“多谢仙子,多谢仙子!”   金轮见状,立时一把将霍都拉了过来,用内力探入其体内细细查看,发现确实没有一点异样,心中顿时放下了对白冰的怀疑,脸上也带出笑来。霍都乖巧的任由金轮查看体内,心中却很是不满,但却又无力反抗,只得装乖巧,心下却暗自发狠,道总有一天将你身上绝学掏尽,定将你碎尸万段!   金轮立时便讪笑着对白冰道:“多谢仙子替我这徒儿解符,还请仙子赐药!”说罢便眼巴巴的瞧着白冰。   白冰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道:“你不是说你弟子功力浅薄,还有一个徒弟没解呢!”白冰又道:“且等着吧!”   金轮心中又是懊恼又是不满,脸上却不敢显,生怕被白冰看出不替自己的解符,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白冰走到达尔巴面前。   “多谢仙子赐药!”达尔巴恭敬的先是一拜,便毫不犹豫的将药吞下,然后盘腿而坐。   白冰对达尔巴倒是不比金轮与霍都一般,金轮呢,站在客观立场上看,其实人家也没什么错,为了自己民族的发展不过是略显手段罢了!只不过手段用到白冰亲近之人的身上,白冰对他自然是没什么好感!霍都呢,人品低劣,还向小龙女求过亲,贪生怕死,还不尊师重道,虽然这个师在白冰看来是不怎样的,但人金轮对徒弟那是真好!在原著里,金轮等人攻上重阳宫,由于霍都的临阵退缩受了重受伤,而达尔巴对金轮却一直不离不弃,由此可见二人品。只可惜是个蒙古人,白冰心中暗叹。   白冰脑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手上却也没停,达尔巴只觉得身子一震,体内一轻,生死符便已解除了。达尔巴面色放松眼带感激的朝白冰行了个礼,便走回金轮身边恭敬的站着。   “你过来吧!”白冰没好气的对着金轮道。   金轮闻言精神一振,暗道终于到我了,虽说计划失败,但好歹能解了生死符,这仇待到日后再报!这样想着,脚下却急急的走到白冰身前,笑道:“请仙子赐药!”   白冰对他可没对达尔巴那种耐性,瞧也不瞧他一眼,拿出一个颗便扔了过去,金轮连忙接住往口中一塞咽了下去,随后坐好。白冰手上作势拍在金轮背心,体内却暗暗运起北冥真气,掌中顿时出现了一个无形旋涡。金轮只待白冰与他解除生死符,待到白冰一掌拍中,只觉内力向外急速奔泻,而背心也一麻,金轮顿时大惊,立时便欲离开,白冰见状伸出另一手往金轮身上一拍,顿时源源不断的真气由掌中流入自身膻中穴贮仁起来,白冰心中暗道,不愧是神雕中的大反派,内功委实深厚,比之自己也不过堪堪差上那么一丝罢了,若不是他阴错阳差中了生死符,而自己还有北冥神功和精神力作为后盾,只怕立时便要被他的浑厚内劲所伤,谁生谁死也属未知之数呢!   金轮感觉白冰又是一掌拍中,体内的内力往外泄得越来迅速起来,作为武林中人,内力就是命根子。金轮心中恐慌不已,连连运功抵抗,谁成想一运功内力流得便更快,一时间面色惨白惊慌失措的大叫:“放开本座,你使得什么妖法?”   达尔巴见状,立时大惊,纵身便欲前来解救金轮,杨过等人见状,心中先是一喜,暗道,师傅果真另有打算,原来是要吸了他内功,这样更妙!只可惜自己内力不济,吸不得!   眼见达尔巴想要打扰白冰吸收金轮的内力为己用,杨过等人自是不允,立时便迎了上去,与之缠斗了起来,小龙女则急速的奔到白冰身侧守护,见霍都站在门旁,康昊与陆无双对视一眼,便联手朝其攻去。霍都脸色狰狞的打开扇子,一扇挥出跟着擦的一声扇子已摺成一条迳向陆无双胁下点去。陆无双见状使出白虹掌力一挡,谁知竟轻飘飘没半点力道,心中正疑惑,只见霍都身形一晃,便消失无影无踪了。   “追!”康昊与陆无双点头对视一眼,展开身形使各便轻功朝霍都追去。   金轮感到体内内力流逝得越来越快,焦急不已却速手无策,不由得心生绝望。白冰专心致志的吸收着金轮的内力,对外界一切不闻不视,待到经脉刺痛,丹田隐隐发胀,金轮的内力也堪堪只余下一层,这才收了手。   白冰一收手,金轮身子便无力的倒在了地上,神情绝望而恍惚。此时杨过已将达尔巴打败,达尔巴身受重伤,见金轮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心中一急,拖着重伤的身子便朝金轮去,杨过见状也没挡,提着剑便走到小龙女身旁,小龙女打量了一下杨过受没受伤,二人相视一笑,站在白冰身后瞧着金轮二人。   “师傅,你怎么样了?”达尔巴将金轮扶好,关心道。   金轮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多年努力一朝丧,不由得心生死意,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名垂青史,都没希望了,越加显得死死沉沉,脸上也显得几分老气苍白。运气体内那点微弱的内力,一掌便朝着自己的天灵盖欲拍下去。   达尔巴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运气强行抓住金轮的手,又喷出一口鲜血,口中急道:“师傅,师傅,您不要这样啊!”   “我已是个半废之人!”金轮见自己此时的功力竟连达尔巴也不如,心中更是酸楚,口中哀道:“还有什么资格做你师傅!”   白冰也没想到金轮这么容易便萌发死志,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歉然,毕竟她是在和平社会长大的,不明白内力对武林中人的重要性。原想着只要废了金轮武功,好让其没资本再兴风作浪,没想过害人性命。    第三十一章 陆康情渐动  “师傅,师傅,”达尔巴悲道:“弟子从小就是师傅养大的,师傅育我成人,授我武艺,不管师傅怎样,您都是我师傅啊,弟子一定会给师傅养老送终,好好照顾师傅的。”   金轮没想到自己沦落到这等地步达尔巴还能对自己不离不弃,心中顿感一丝欣慰,又想着早已不见人影的霍都,对比达尔巴来讲,便更显得其孝顺有加。   “师傅,您别离弟子呀!”达尔巴道。   金轮听着达尔巴紧张的哀求,心中暗道,有这么好的徒弟,虽然自己内力不再,但见识眼光还是有的,一定要将其好好培养。于是死志尽去,转头对着白冰道:“不知仙子还肯放我这半废之人一条性命吗?”   “求求你,放过我师傅吧!”达尔巴将金轮扶到一旁,双膝跪地不停的磕头,嘴中哀求道。   白冰默然道:“我从未想过要你性命!”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全身内力便等同于性命!”金轮面带惨笑愤愤然。   “若不废了你,你势必不甘心,会再次卷土重来,”白冰道:“为了我的弟子行走江湖不遭迫害,为了我汉族百姓不遭蒙古铁骑残害,我不得不这样做!”   “师傅,你跟他多说什么呀!”陆无双道。   “就是!”杨过道:“师傅您就是太仁慈了,想那蒙古人不知杀害了我多少汉族百姓,如今不是废了他武功罢了,即便是要了他性命,也不为过!”   “妄起战争,苦的都是百姓,”白冰严肃道:“不论是蒙古人打过来,或是我汉人打过去,苦的都是双方的百姓,这又是何苦呢?权利是个好东西,却又不是好东西,善用权利,可为百姓谋福祉,滥用权利,也会为百姓带来灾祸!”又道:“一个朝代不管是兴盛还是衰败,都是由人命筑就的,蒙古人的命也是命,汉人的命同样是命,都是生命,又何必相煎太急!”   众人听了尽皆若有所思。   “你们是蒙古人,行事自然是考虑自己的民族,”白冰道:“立场不同,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做到为我汉族人考虑,只盼着天下早日大同,再也没有战争!”   “达尔巴,”白冰对着达尔巴说道:“带着你师傅走吧,不要再来中原了!”   达尔巴朝白冰一拜,小心翼翼的将金轮扶起来朝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二人停了下来,金轮回头道:“多谢你活命之恩,我金轮此生再不入中原,也再不插手战争”说罢面带慈爱的摸了摸达尔巴的光头:“余生只愿好好教养达尔巴!”说罢便由达尔巴扶着缓缓的离开了。   一行人看金轮与达尔巴离去,很是沉默了半响,心中不知是何等滋味!   “对了,无双和康昊呢?”白冰发现陆无双和康昊不见了,有些疑惑的问道。   “师傅,师姐和康兄追霍都去了!”杨过上前一步答话。   “为师要打坐调息一番,待无双回来,再来唤我!”白冰说罢,衣袖微微一动,便转身朝内院走去。   空间楼阁榻上,白冰盘膝而坐,正努力的运行北冥神功将自金轮体内吸来的内力化为己用,别人的功力与自身的功力属性不同,虽说北冥神功乃道家法门,中正平和,但毕竟长时间存于体内,终归会与自身真气相冲突,须得早早的将金轮的内力转化,这才能彻底化为己用,消除后患。   半个时辰后,白冰出了空间走到大厅,见陆无双和康昊已回来,随口问了句:“解决霍都了吗?”   “那当然,”陆无双昂着脑袋得意道:“也不瞧瞧是谁的徒弟,我亲自出手,哪还有拿不下的,您说是吧,师傅?”说罢便一副讨赏样子拉着白冰衣袖摇晃着。   众人闻言莞尔。   “武功还差得远呢!”白冰拿陆无双这副小孩子心性也是无语,伸出手就是一个脑崩。   “都多大了,还做小儿女姿态!”白冰训道   “师傅。。。”陆无双手揉着脑门委屈的嘟哝道。   “如今危机已然解决,”白冰理也不理她,对着杨过道:“过儿,听闻郭靖郭大侠召开英雄大会,你等且去助他一臂之力!”   “康昊,你便带我去你祖上世居之地!”白冰转头又对着康昊说道。   “真的吗?前辈您肯去?”康昊惊喜不已,暗道,没想到自己出来一趟不仅得到了逍遥派的消息,也很有可能将祖上未完成的心愿也完成了,不由得喜形于色,但又一想若是回去,岂不是见不着无双了,当下脸上便露出了几分难色。   “怎么,你还有事?”白冰问道,心想,函谷八友一直想重归逍遥派门下,怎么康昊看起来还有点不乐意的样子,当下神情便有些不悦。   “不是不是,”康昊连连道,心想,可不能得罪了前辈,否则父亲和师叔伯们还不得扒了我的皮,但是无双,想着好不容易和陆无双的关系有了点进展,正想好好的加深点感情呢,没想到,唉!既想带白冰回去完成父亲和师叔伯的愿意,又想陪着陆无双一起去大胜关,不由得左右为难起来。   白冰见康昊一面否认一面偷眼的瞄着陆无双,心中恍然大悟,心想怎么忘了这个,他俩恋情真热,自是难舍难分,又瞧瞧陆无双一副稍显懵懂的表情,心下不由得对康昊略略同情,我那徒儿还没怎么开窍呢,追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啊!又道:“你自带路,然后再与无双他们汇合!”说罢眼角上挑,似笑非笑的瞧了一康昊,眼神又飘移到陆无双那。   “这。。。这。。。”康昊面色顿时涨红一片,结结巴巴道:“依前辈所言!”然后又悄悄偷眼看了陆无双一眼,见陆无双略带羞恼的瞪着自己,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失落的,神情恍惚不已。   众人见状大感惊奇,康昊本就是温润淡定的性子,自从和陆无双有情后,竟接连与往日不同,患得患失,令人深感有趣的同时,也为康昊身上多添了几分红尘气息。    第三十二章 八友归逍遥  第三十二章八友归逍遥   解决后金轮的事后,白冰便与陆无双等人分做两路人马。陆无双与杨过小龙女二人一齐赶往大胜关参加英雄宴,而白冰则带着康昊与薛备二人赶往天山脚下一个山村。白冰等人到了那后,康昊与薛备等人的众位长辈齐齐出门迎接,白冰学了李秋水与无崖子留下的武学后,自认逍遥派李秋水隔代传人,辈分不小,现任的函谷八友为了祖传遗愿请求白冰将祖上重归于逍遥派门下,这明显是有好处的事情,白冰如何能不答应。   一番拜过师门后,现任的函谷八友也归于逍遥派门下。自此,白冰手下便有着一众门人,而且这些门人弟子也尽得祖上真传。白冰身为逍遥派弟子,武艺高强自是不用多说,但逍遥的医卜星相,琴棋书画,机械杂工,贸迁种植却是一窍不通。   白冰自认现代逍遥派掌门人,除了琴棋书画因为在教导陆无双的那年几跟着先生学过一点,还稍稍有点基础,其它的竟是一窍不通,现下收了几个这般精通祖业的弟子,心中欢喜无限,暗下决定要好好学习,总不能掌门人被弟子给比了下去吧!   当下打发了康昊去与陆无双等人汇合,自己却留在谷内如痴如醉的学习逍遥派的杂学技艺起来,偶尔还和薛慕华的第三代徒孙蒋河切磋切磋医术,时间就在白冰欢快的学习生涯中不停的流逝了。   一日,白冰正在与范阳切磋棋艺,一个小厮打扮的青年走了进来,对白冰拜道:“尊主,这是大胜关来的信!”   白冰放下棋子,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片对其摆了摆手道:“知道了,下去吧!”白冰为了知道陆无双等人在江湖上的近况,特地吩咐了白氏药铺打听好,收集信息每三日令人送来,以免发生不测。   “掌门,快看看!”范阳看似比白冰还急似的,只因为康昊自小聪慧异常,是他孙子辈的人,函谷八友等人对他都很是疼爱,看到大胜关来信,自然是急得不得了。   白冰打开信件仔细的看了起来,上面显示杨过小龙女与陆无双等人在英雄大会上大放异彩,名声传遍天下。白冰心想,金轮都被炮灰了,能不大放异彩吗?又看,说是陆无双和康昊的感情越来越深,只怕好事将近了,看到这里白冰心中一笑,又有点酸楚,颇有种自己养大的女儿就要嫁给别人了的感觉,又想着,自己怎么忽然有种妈妈类的感觉,不是才二十岁吗?(少女,你大概是忘了你前世都有多少岁了,加上今生,早就到了更年期了,作者有语)摇摇头把脑中奇怪的念头甩掉。   又接着往下看道,说是郭芙看上了杨过,郭靖提出要两家共结秦晋之好!杨过不同意,郭芙一时生气就离家出走了!还被人给抓住了!白冰迷惑了,心想原著里不是说郭芙讨厌杨过,命定之人是耶律齐吗,难道蝴蝶效应这么大,把耶律齐给弄没了?没了耶律齐,所以就看上了杨过?心想还真是个被千娇万宠着长大的刁蛮的女子,稍有点不顺心就不乐意,这下自作自受,被人捉去,少不了得受点苦头,希望她得到教训后能有点长进,稳重一点也是好的!白冰叹了口气,摇摇头又往下看。   说小龙女与杨过二人带着大小武去找郭芙,路上遇到了耶律齐两兄妹和完颜萍和程英被蒙古人追杀,几人出手相助后一见如故成了朋友,所以准备一起去找郭芙,寻着足迹到了绝情谷,正巧碰上老顽童被捉入谷中,连忙追上去。   白冰看后深感无语,心道莫非这剧情是不可逆转的吗?不管怎么改都会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吗?难不成杨过一定得断条手臂?小龙女一定得和他分别十六年?转念又是一想,不对呀,若是剧情不可逆转,陆无双的腿怎么会到现在还好好的,说明剧情还是可以改变的。   虽然这样想着心里安心了不少,但公孙止这个人卑鄙无耻比之霍都更甚,白冰有思来想去就是放不下心,决定往绝情谷走上一遭,至于要不要出手,还得看看情况再说。   “掌门,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范阳一把白胡子脸上焦急的问道:“是不是昊儿出了什么事?您让我看看?”说罢便伸手欲抢。   “跟康昊无关,”白冰避开他的手,眉间轻蹙道:“是我妹妹与过儿有难,康昊好好的呆在郭靖府上,好事将近!”白冰越是回忆着公孙止的为人,心中便越发不安,杨过与小龙女才初出江湖,即使是武艺高强,又哪里斗得过公孙止这种老狐狸,要知道世上可以害人的手段可不仅仅只有武功。   “你们在此为无双与康昊的亲事做准备!”白冰有着焦急,吩咐道:“我得去绝情谷走一遭!待我回来,便令二人成亲!”说罢便大步的朝门外而去。   “掌门,掌门。。。”范阳和蒋河气喘吁吁的赶到门口,白冰正欲上马,见二人出来,皱眉问道:“你们出来做甚?”   “掌门,”蒋河用手驻着拐杖口喘了喘说道:“要不要带几个弟子去,也好壮壮声势!”   “这等时候还讲什么排场!”白冰不悦的说道:“你们只要将康昊与无双亲事的准备事宜办妥便好!”说罢便翻身上马,迅速朝着绝情谷的方向赶去。   “掌门看着无情,其实再心软不过了!”范阳捋了捋胡须点头道:“此乃我逍遥派之福呀!”   “那是,老夫早就发现了,”蒋河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爱惜了摸了摸,“你现在才发现呀!老了老了。”   “嘿,你个老酒鬼,”范阳胡子翘了翘,怒道:“说谁老了,老夫年轻得很。”   “你个臭棋篓子,”蒋河拔开酒塞,往嘴里灌了一口,咂咂嘴不屑道:“自己都自称老夫,还敢说自己不老!”   “你个老酒鬼,”范阳一噎,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挽了挽袖子扯着蒋河顿时喝道:“来来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看看是你老还是我老!”   “老夫才不稀得和你打,”蒋河闪身避开摇了摇酒葫芦,“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喝点酒呢!”    第三十三章 欲入绝情谷  杨过等人寻着郭芙追至一条小溪畔便没了一路留下的痕迹,只见小红马被拴溪边的大树下正来回悠闲的甩着尾巴,时不时还俯下长颈啃一口草,在小红马的周围的草地早已被啃得坑坑哇哇的了。   溪面上有一叶破旧的扁舟正被两名绿袍加身、头载高冠的男子扳桨溯溪上行,一对同样身着绿衣的男女站在船尾,手中押着一位被绿网捆得结结实实的奋力挣扎,嘴中还兀自叫嚷不休的老人。   “师傅!”耶律脸色微变,紧紧的握了握手中剑,一个纵身便往前飞身而去,众人连忙跟上沿岸追赶,追了里许地见溪中又有一艘小船便当即上了船。武修文和武敦儒大力的扳浆,倾刻间便追将数丈,但小溪曲曲折折的转了几弯便不见了影踪。   “师傅。”耶律齐眉头紧锁,右手紧紧的握剑,只见那手上指节青白,青筋暴露。   “耶律兄,”杨过上前拍了拍耶律齐的肩膀,安慰道:“别急,我轻功好,先上去瞧瞧路况!”   “有劳杨兄了!”耶律齐拱手感激道。   杨过瞬间从舟中跃起登上山崖便如同猿猴般灵活的向上攀越了数十丈,站在山下四下眺望,发现那绿袍人已将小船划入西方的一条极窄狭的溪水中,溪水入口处有一丛树木遮住,若不是登高俯视,极难令人发现此中竟别有洞天。   杨过跃回小船内,对着众人指了指方向,武修文和武敦儒虽说心有不悦杨过等人说好来找郭芙却半当中追着一个老头子乱跑,当又一想到溪边的小红马,说不定芙妹也在这儿呢!当下便急急的倒转船头朝来路处那树丛中划去。   溪洞顶部山石离水面不过三尺余许,众人见状,只得横卧船舱内才能渡过。又划了一阵,众人顿感眼前一亮,只见两边山峰耸入云际,抬头望去,两峰之间狭窄无比,便连天也只余了一线。   山青水碧,景色极尽清幽,只是除却划水声后四周寂静无声,隐隐透着凶险。众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但事已至此,也无退路,当下硬着头皮顶风而上,划出三四里,溪心中有九块奇形怪状的巨石迎风耸立,犹如屏风一般挡住了去路。   “这哪里来的大石头,哥哥,怎么过去呀?”耶律燕一身所学都是由兄长所教,自然是识得耶律齐的师傅周伯通的,耶律齐为人稳重,对其性子犹如孩童一般的师傅亦是敬爱有加,耶律燕在府中时也与周伯通嬉戏过,感情不差,当下也是担忧,眼前前方巨石挡住去路,不由得跺了跺脚,当下船身便是一阵摇晃。   众人连忙站稳,完颜萍捋了捋被风吹乱遮住视线的头发,没好气道:“怎么过去?把石头打破不就能过去了!”完颜萍原为金朝贵族,耶律齐兄妹之父耶律楚材是她的仇人,原剧中有杨过为其化解恩怨,但现在由于剧情被白冰改了不少,是以耶律楚材早已被蒙古人迫害,耶律齐兄妹二人在逃亡的路上又遇到完颜萍杀刺杀别的蒙古贵族被追杀,所以结伴而行,虽然二人与完颜萍有救命之恩,又共患难了一路,但完颜萍的国破家亡毕竟是由耶律楚材为谋,是以完颜虽然没打算要对二人报仇,但态度不好自然是不用说了!   “你。。。你有那本事,你就去呀!”性情直爽的耶律燕对完颜萍不知恩图报很是不满,见状立时反唇相讥。   “又不是我师傅,干我什么事。”完颜萍脑袋歪到一边,懒洋洋的说道。   “你。。。不关你事,那你死皮赖脸的跟来干嘛!”耶律燕气得柳眉倒竖,胸膛不停的起伏着。   “我是来帮杨大哥和龙姐姐他们来找郭大小姐的,还没找着人,当然不能走了!”完颜萍见状转了转眼珠,气死人不偿命。   “你。。。你。。。”耶律燕顿时气急败坏,不顾还在船上,刷的一声抽得宝剑,对着完颜萍。   “怎么,想打架呀!”完颜萍见状脸上竟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立时也抽出宝剑对着耶律燕便要动手。   众人见状心中哀嚎道,又来了,自从结伴而行后,这两人似乎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一样,呆在一起一天不吵就不舒服,众人为免央及池鱼,每当她们动手时都躲得远远的,反正她们武功都半斤八两,动手也有分寸,打过了就不吵了,但现这是种什么情况,还未知生死的周伯通和不知下落的郭芙不说,单说现在,两人要是打起来,这船要是破了,众人可都要去喂鱼了。   “妹妹,妹妹,”耶律齐脸带无奈的拉住耶律燕,“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还有心情吵架,师傅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完颜姑娘,”武修文拉着完颜萍,“现在可打不得!”   “有什么打不得的!”完颜萍挣了挣没挣开,白了武修文一眼,神情不满的说道。   “这船看起来年久失修的样子,”武修文受了一个白眼,竟然还觉得心中舒畅,竟觉得完颜萍这神情与郭芙有些神似,当下便苦口婆心的劝道:“要是被打破了,咱都得落到水里成落汤鸡!”   完颜萍闻言也不挣扎了,意犹未尽的持剑入鞘,愤愤的朝耶律燕瞪去,正巧耶律燕被耶律齐劝好也一眼瞪来。   “哼!”两人哼了声,同时将脑袋抬得高高的不屑的转过一边。   众人见状皆是苦笑不已。   杨过心中思索着过去的办法,忽然灵光一现,紧皱的眉头松开来,脸上带出几分笑意。小龙女一向是除却杨过对他人一概不关心的性子,本见杨过眉头紧锁心中不免担忧,但一会又见他眉开眼笑的样子,不由得也高兴起来问道:“过儿,是不是想到过去的办法了!”   “杨兄,你想到办法了?”耶律齐转过头,带着几分期待问道,众人闻言皆是齐齐望着杨过,唯有武修文与武敦儒二人暗自撇了撇嘴角,心道这臭小子哪有什么好办法,尽会瞎出风头。    第三十四章 讨要周伯通  “嘿嘿,”杨过摸了摸鼻子,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杨大哥,不管成不成,总要试试才知道!”耶律燕闻言高兴起来,立时便说道。   “是呀,说出来试试呗!”武敦儒虽然对杨过不满,但心里想着郭芙说不定也在谷中受苦,难得有了个好脸色对着杨过道。   “哥,你傻啦!”武修文扯了扯武敦儒,神色不满的低声说道:“他能有什么主意,你忘了,要不是杨过这臭小子,芙妹也不会跑出来,更不会被人抓走!”   “万一他真有办法呢!”武敦儒耳语道:“小红马就在溪边,说不定芙妹就是被那几个绿衣人抓走的,至于杨过,等找到了芙妹,再和他算帐不迟!”   “那个,”杨过见众人都看着他,有几分不确定的说道:“要说是打碎这么大的石头,咱们可未必做得到,就是做到了,碎石乱飞,也会弄坏了小船,我在说,是不是可以把船越过石头搬过去!”   “啊!”耶律燕失望的啊了声道:“杨大哥你有那么大力气吗?”   “我就知道这小子出的主意不靠谱!”武修文见着众人失望的神色,不由得幸灾乐祸,低声对着武敦儒道。   小龙女见众人失望,看着杨过手足无措的尴尬模样,心疼起来,立时出声轻道:“一个人自然是搬不动的,若是咱们几人齐齐合力,说定就能搬得动了!”   “是啊!”耶律燕闻言高兴的说道,“我怎么没想到呢,龙姐姐你真聪明!”耶律燕双眼亮晶晶的瞧着小龙女,耶律齐闻言也觉得可行。   “龙姐姐当然要比某些人聪明多了!”完颜萍看不得耶律燕那副样子,立时便打击道。   “是过儿聪明,”小龙女闻言温柔的瞧着杨过说道:“若不是过儿提出要搬,我也是想不到的!”   杨过见小龙女对自己这样好,心中喜爱更甚,深以为此生若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众人依言飞身跃上巨石,在山石上寻到了坚稳立足之处,好在这溪极是窄狭,几人站好后伸出手来也是足够握到船沿的。握好后,耶律齐问了句:“都准备好了吗?”   众人齐声道:“好了!”   “起!”耶律齐道了声,于是几人同时用力,几人中只杨过小龙女与耶律齐身兼龙马之力,其它几人力气较小,所以大部分重量便由得三人承担,费力抬了半天,才听得“波”的一声船底离开了水面,众人虽然觉得累得不已,但好不容易将船抬离水面,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当下暗暗提气强行撑着内力消耗将般越过巨石屏风,众人跃回船头后相视一笑,自觉心中亲切了几分,当然武修文与武敦儒二人心中自是对杨过更加妒忌了。   几人打坐调息了片刻,耶律齐疑惑道:“我们七人才堪堪将这船搬过来,先前那四个绿袍人是怎么过来的?”   “想来他们是这谷中人吧!”杨过思索了下答道:“定是这巨石另有玄机,不过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众人听了暗道也是。   众人划船前进,耶律齐立在船头双手背负沉声道:“咱们进了谷中定要小心行事,”脸带担忧道,“我师傅武艺高强,那四个绿衫人居然能将他绑缚而去,定是有过人之处,若是大意了,救不出人不说,自己反而要受困!”   除了武修文与武敦儒两兄弟不以为意外,众人都深觉有理,杨过和小龙女是听白冰的告诫,江湖上奇人异士数不胜数,再加上还遇到了鑫轮那回事,自然不会不将耶律齐说的话放在心上,虽然耶律齐没说过他师傅是何人,但见过耶律齐武艺的二人自然不会认为他师傅是什么泛泛之辈,谷中人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耶律燕一身武艺由耶律齐所授,也清楚周伯通的身份,自然不会不将其话放在心上。而完颜萍虽说经历与耶律燕作对,但对于其武功人品还是佩服的,自然对其师傅的印象停留在武学高人一流。   而武修文与武敦儒二人自小就在桃花岛长大,又是郭靖与黄蓉的弟子,虽说武功不好,但眼界却甚高,自持身份认为没什么好怕的。   说话间已划到小溪尽头,七人弃舟登陆沿着小径便向着深谷中行去,小径只有一条,倒是不会走错,只是小径越走越高也越加崎岖难行起来,再加上天色渐暗,却还未发现那四个人的踪影。   一行人不免得心中焦躁起来,正不耐时却发现前方不远处有隐隐火光,大喜之下暗道:“在这深山野谷之中,除却那几个绿袍人,想来是不会有别人在此居住的。”当下便各使轻功朝着火光处奔去,众人深知前去便要身处险境,除去武家兄弟外各自心中戒备,但杨过与小龙女二人武艺高强身负绝学,虽说戒备,却毫不畏惧。   不多时众人便来到了山峰上,只见山顶处有块空旷的平地,一个极大的火堆熊熊燃烧着。众人戒备的走近数十丈,借着火光看清火堆后有座石屋。   武家兄弟二人欲表现一番,踏步上前便道:“喂,有没有人,赶紧出来!”   石屋缓缓打开门,见出来三位男子身着绿袍,众人一瞧,正是那擒走周伯通的几人,武修文见有人出来,傲气冲冲的说道:“赶紧把你们抓的人给我放了!”   “你们是什么人,和那人是一路的?”一个绿袍人大声喝道。   “我们可是郭靖郭大侠的徒弟,赶紧乖乖的把人交出来!”武修文面孔朝天不屑的命令道。   “那人闯进谷来蛮不讲理的大肆捣乱,”那绿袍人一听,虽说有些畏惧郭靖的名声,但毕竟郭靖本人没来,于是便道:“我们也决非有意为难,只是那人踢翻丹炉、折断灵芝、撕毁道书、焚烧剑房,谷主命我等将他捉拿!”   众人一听,心道周伯通这样捣乱,怪不得人家要拿他。    第三十五章 斗绿袍人  “实在抱歉!”耶律齐一听己方无理,又担忧周伯通,上前便弯腰一拜,歉声道:“我师傅性子天真,犹如孩童,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多包涵!当然,对贵谷主造成的损失,我等一定会赔偿,还请大人大量,放了我师傅!”   “这个,我等说了也不算呀!”那绿袍人见耶律齐诚心道歉又彬彬有礼,心下也不想难为他,但此事乃谷主吩咐下的,自己等人也不能违背。   “还请各位引见谷主,我欲当面向谷主道歉与赔礼!”耶律齐诚恳的说道。   “那。。。”绿袍人为难道:“我可以试试,但谷主见不见你,可就不能保证了!”   “多谢,多谢!”耶律感激道:“兄台愿替我等引见已是感激不尽了,哪敢怪罪!”   三人说罢便欲离去。   “耶律兄,同这几个小喽啰多说什么?”武修文不耐烦的大声说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得了那他们三个,不如将其拿下,再逼他们交出你师傅!顺便拷问一番芙妹是不是也在这!”说罢便持剑使起一路越女剑法朝那绿袍人偷袭攻去,那绿袍人一听,登时心中大怒,使出阴阳倒乱刀法与武修文打了起来。   “武兄!”耶律齐本已想绿袍人说通,正想在此等着谷主接引好赔礼道歉让其放出周伯通,没想到武修文却忽然发难,让其功亏一篑,不由得心头大急:“快住手啊!”   武修文武功原也算不错,虽然比起杨过小龙女等人来差得太远,但毕竟是郭靖黄蓉的弟子,比起一般人自是强上不少,但双挙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三个人呢!武敦儒见武修文要吃亏,立时便飞身加入战场,以助其一臂之力,心中暗想,用得着这么低声下气的吗?只要将他们拿下,想怎么做还不是由得自己等人。   由于武敦儒的加入,场面渐渐持平,那三个绿袍人满腔怒火的喝道:“真是不识好歹,我等好心好意的为你们着想,你们竟背后偷袭,还说什么郭大侠的弟子,我瞧着就是卑鄙无耻!”   众人皆是尴尬不已,心头渐渐对二人不满,心想,事情本身就向好的一面发展得好好的,这二人却非要横插一杠子,结果变成这样,还连累自己等人挨骂。   武家兄弟二人听了却是怒从心中起,暗想,我师傅也论得到你们指手划脚,嘴中喝骂道:“竟敢辱我师傅,真是狗胆包天,你们要真是有诚意,为我们着想,就该把人放出来,而不是要禀报什么狗屁谷主。”手中剑法越加凌厉。   绿袍人一边奋力抵抗一边听着他二人这自以为主的理论,不禁肺都要气炸了,心道,世上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自己这边的人犯了错,我好心好意想着为你们周旋一二,非但不领情不说,还想动武强抢,哦,我不放了我就是恶人了吗,放了该被谷主处死就是好人了!到时候也见不得你们能为我掉滴眼泪。   “郭靖的弟子若都像你们这般不讲理,想来他的侠名都是虚的!”绿袍人气得口不择言起来。   武家兄弟一边攻击却听见绿袍人恶毒的话,气得正想反驳,却忽然一道身影轻飘飘的落在身前,一看,却是杨过,只见他面带寒冰,右手一挥,掌风便朝那四个绿袍人攻去,几人瞬间便溃不成军,齐齐喷了口鲜血便倒在地上。武家兄弟二人见状不由得大出一口恶气,瞧看杨过似乎也不似从前那般不顺眼了。   “道歉!”杨过锐利的扫了四人一眼,冷冷的喝道,“你们说这两个脓包我不管,就是不能侮辱郭靖郭大侠!”   武家兄弟二人一听杨过说自己是脓包,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道,果然杨过这小子最是令人讨厌,用手指着杨过,神情愤愤的怒道:“杨过,你说谁是脓包?!”   杨过瞧也没瞧他二人一眼,双手抱胸,带着不屑的语气淡淡道:“说的就是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众人见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心中暗暗无语了!   耶律齐等人上前一步,一人拉着一个劝道:“人还没救出来,就别内讧了!”   “杨过!”武敦儒双手紧紧握住剑理也不理耶律燕的劝戒,指着杨过恨声道:“我跟你拼了!”说着便寒光闪动,剑锋带着森森寒气直直刺来。武修文对杨过也是早已不满,当下挣开完颜萍,提起剑配合着武敦儒朝杨过双双刺去。   小龙女一惊,焦急不已,明明知道杨过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却总是忍不住为其担心。   杨过抬头望天,根本就不将此二人放在眼中,感到身后寒气逼近,身形一晃,便到了小龙女身边。武家兄弟二人扑了个空,不由得恼羞成怒,提剑便又朝着杨过与小龙女二人攻来,杨过见他二人竟连小龙女也要攻击,当下便心头起怒,也不因着郭靖的面子,一掌挥过,武家兄弟二人的剑便寸寸断裂,二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只觉得众人似乎都在嘲笑自己一般,朝天大吼了一声便朝山下跑去。耶律燕和完颜萍见状担心他们在谷里出事,连忙各自追了上去。   “唉!”耶律齐走上前来,摇摇头道:“杨兄,虽然他们性子比较急,为人也比较傲,但你这样说他们也不太妥当!”又补充道:“这谷中事物,咱们一概不知,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要如何向郭大靖交代呢!”   杨过正欲说什么,忽然感到了面一阵晃动,转头一看,原本应重伤的三个绿袍人已无踪影,心道不好,立时拉着小龙女便欲下山,耶律齐见状也连忙跟着。   却见山下一片光明大放,众多与先前一般打扮的绿袍人举着火把迅速的朝山上涌来,杨过拉着小龙女连连往后退,只见那些绿袍人上山后便将三人齐齐围住,却也不说话,恭敬的朝着来处低头,杨过等人好奇一看。    第三十六章 公孙绿萼  只见一位身着轻薄绿衣的娇俏少女缓缓的走上山来,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肤色雪白吹弹可破,眼神清澈,嘴边还有一粒小小的黑痣,一头乌黑的长头垂至腰间,系有一条长长的绿色绸带随风而舞,当真是个美人,虽说与小龙女比之甚远,但其清逸飘然,自有一股清灵之气。   杨过瞧了瞧,嘴角一撇,心道,还是我姑姑最好看了。耶律齐见那女子缓步而来,心中一顿,心跳顿时露了几拍,只觉得身边一切都渐渐模糊,只余下眼前的女子越来越清晰。   “你们为何来我谷中捣乱?”这女子便是谷主公孙止的独生女儿公孙绿萼,公孙止明日将要娶新夫人,谁成想半路杀出个周伯通来谷中捣乱一番,自己又忙于婚事,便将此事交给公孙绿萼处理,公孙绿萼带人将周伯通抓了回来,没成想刚歇下不久,便见着先前一路出去抓人的几个弟子拖着重伤之躯来诉苦,当下便起身来看看情况。   “姑娘,我等并非有意,”耶律齐心中有些异样,当下上前一步便抢先温和又歉意的答道:“只因家师被谷中扣留,才不得不贸然闯入。”   “既是如此,却又为何要伤我门下弟子?”公孙绿萼听了耶律齐的话,心道这人倒是有礼又孝顺。   “这。。。”耶律齐尴尬着道:“只因我等有两个同伴脾气暴躁,这才冲撞了贵门下,还请姑娘大人有大量!”耶律齐心中对武家兄弟二人行事不周不由得深感不满,口中连连解释道,生怕公孙绿萼对其印象不佳。心系周伯通的安危便又问道:“姑娘,不知道在下师傅现下人在何处,对于师傅对贵谷造成了损失,在下愿谢礼赔罪!”   “他偷了我父亲为新婚后要与继母所服的一支四百年灵芝,我爹爹自然雷霆大怒,我问他讨要,他还将灵芝折断成两半放下怀中说什么也不肯还我,我又没得罪他,真不知为什么要无缘无故来与我为难。”说完眼眶便红红的甚感委屈。   杨过与小龙女一听,心下暗,耶律兄的师傅确实不该欺侮这小姑娘,不知是何人,这般没道理。   耶律齐听了只觉得脸皮发涨,深感丢脸,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也不好说什么,但见公孙绿萼楚楚可怜的神情心下又甚为怜惜,连连道歉道:“真是对不住,在下师傅就是喜欢与人嬉戏打闹,给姑娘赔礼了!”说罢深深的弯腰拱手以示歉意。   公孙绿萼心性善良,性子又一向温柔,本来周伯通于谷中捣乱心中自是恼怒有加,原想是来与他徒弟分说问罪,谁成想耶律齐竟这般有礼,当下便不知如何是好,涨红了脸,双手绞着发梢,低声道:“没关系,我自己是不打紧的,只是我爹爹他可不好说话。”   “不知令尊名号是?”杨过道:“毕竟我等贸然入谷,已是理亏,若连谷主名号也不清楚也太失礼了!”   公孙绿萼低头迟疑不答,杨过见状,心下思忖,这些人隐居荒谷行事诡秘原是不肯向外人透露身分,当下也不再多问了。   耶律齐心情复杂,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遇到一个甚有好感的女子,担忧的自然是周伯通的安危,当下不免露了几分神情。   公孙绿萼见状,不由得出声安慰道:“你也别担心,爹爹新婚在即,不会轻易见血,你们且先在此将就一晚,充当来贺的客人,明日,先让你师傅认个错,你们再赔些礼,想来爹爹就不会太生气了。”又道:“我也会替你们说说情的!”   三人见公孙绿萼心地善良又好说话,不由心下放松,耶律齐心中对公孙绿萼更是好感丛生,虽然还是免不了担忧周伯通,但公孙绿萼既答应了要替自己等人说话,心头大石便轻了许对,不由得神色轻松起来。   “各位远道而来定然饿了吧,我这便吩咐下去让人奉饭招待!”公孙绿萼嫣然笑笑引着三人进了石屋坐下。   “正好,我肚子也饿了!”这一日众人赶路寻人,又渡河打架等,滴水未尽早已疲惫,杨过闻言便不由得抚掌高兴。   四个绿袍弟子走入厨房,不多时便端了饭菜出来置于石桌上,四大盆菜青的是青菜,白的是豆腐,黄的是豆芽,黑的是冬菰竟然没有一样荤腥。小龙女与耶律齐一个自小在古墓长大,食的一向是些青菜蜂蜜之类的,耶律齐乃周伯通的弟子,自遵守全真教规,饮食也一向清淡,见此也没什么不妥。   只是苦了杨过,他从小吃苦,后被郭靖夫妇接入桃花岛虽一向与武家兄弟二人和郭芙关系不好,黄蓉也时不时的猜疑防备着他,但吃食上可从未亏待过,待到了重阳宫倒是又受尽苦楚,后来又拜入古墓,孙婆婆待他好,自是想吃什么也给他弄来,小龙女虽然自己对吃食没什么要求,却也不管着杨过要与自己一般,如此杨过倒是无肉不欢的,现下见了一点荤腥也没有,倒是大失所望,神色上不由的便露出几分来。   “我们谷中向来摒绝荤腥,须请贵客原谅!”一个绿袍人解释道。说着便拿出一个大瓷瓶,在各人面前碗中倒满了清澈澄净的一碗白水。   杨过见状心想,既然没肉,吃碗酒也是不错的。举起碗来咕嘟一声喝了几口,只觉得淡而无味,口中道:“怎么是水?”   “谷中不许动用酒浆,这是数百年来的祖训,须请贵客原谅。”那绿袍人又道。   杨过心想,这是什么怪规矩,肉也不许吃,酒也不许喝,这般人生倒是无趣得极,这样一想,便觉得公孙绿萼可怜极了,长这么大连酒肉的滋味都没尝过,眼中不由得带出几分同情。   “我们只在书上看过美酒二字,”公孙绿萼对于杨过的神情倒是不以为然,“可美酒到底是怎么样的,谁也没见过,但书上又说酒能乱性,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罢!”    第三十七章 耶律齐与绿萼  众人吃过饭后公孙绿萼便退了出去,一夜无话。次晨耶律齐醒来后发现杨过与小龙女二人都不在,便走出石屋欲寻,昨夜于黑暗之中没看清此地光景,今晨一亮才发现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如织。   一路信步而行只见路旁仙鹤起舞、松鼠白鹿小兔等成群嬉戏,见耶律齐走来,竟也不惊,犹自玩耍,耶律齐见状不由微微一笑,俯下腰摸了摸乖巧白兔的头,直起身子便前行去。   转了两个弯后,便见着公孙绿萼一身绿衣在道旁花丛中摘花,一阵微风徐徐吹过,拂得其腰间丝带轻轻而舞,清晨浓重,太阳出来将其化为晶莹剔透的露珠纷纷坠于枝叶花瓣间,阳光照在上面,闪耀着七彩光芒,衬着公孙绿萼如玉的面容澄澈空灵,冰肌莹彻。   见耶律齐过来,公孙绿萼略微侧着脑袋朝他瞧去,一双剪水瞳顾盼生辉,微微一笑轻声招呼道:“阁下起得好早,请用朝食罢!”说着便自树上摘下几朵花递给他。   耶律齐见公孙绿萼那温柔面靥上轻轻绽放如白莲的笑,如同春风般温暖,不由得恍了恍神,接过花瓣就学着公孙绿萼的样子往嘴里塞,入口时只觉芳甜甘香如蜜,又似有醺醺然的酒气一般不由得更加恍惚,不由自主的口中嚼着,直到嘴里一种苦涩的味道传入舌尖这才回过神来。   公孙绿萼见耶律齐瞧着自己发呆,双颊顿时一片羞红,心下道,这人怎么这般无礼,直瞧着我做什么   耶律齐回过神发现自己失礼,不由得相当不自在,于是转过头看着花树上枝叶密密麻麻的细小微刺,而花朵的颜色极美,娇艳得犹如芙蓉却更胜三分,闻起来香味却亦似山茶般,不由得出声问道:“姑娘,这是什么花,怎地我从未见过?”   公孙绿萼见他不再瞧着自己,心下松了一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见他问起,连柔声道:“这叫情花,听说世上并不多见,你觉它好吃吗?”说完却犹自一怔,却也发现自己对耶律齐的不同常人的态度,心下顿时慌乱不已,双手又不自觉的绞起衣角来。   耶律齐一见公孙绿萼眼神便不由自主的跟着她飘来移去,为怕失礼令其反感,当下也不敢看她,双手交叉负于身后道:“入口时极甜,后来却苦极了。”又首:“怎么叫情花,是何来历?”   “许是谷中叫绝情谷的缘故罢!”公孙绿萼见耶律齐方才瞧着自己回不过神,现在却又不瞧自己一眼,为其的态度多变而感到奇怪又有些失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对不对,只是这样以为的!”   “绝情谷中生情花,倒是别有意味!”耶律闻言不由得赞道,见这情花如此美丽,不由得伸欲摘。   “小心,树上有刺别碰上!”公孙绿萼顿时紧张的说道,连柔柔的声音也大了些。   “没事,”虽然耶律齐认为大男人被刺扎到没什么大不了,但看公孙绿萼一副紧张的样子,心下不由得感叹这姑娘真是太善良了。耶律齐避开尖刺便摘下一朵递给公孙绿萼,笑道:“姑娘,在下借花献佛,以此感谢姑娘对我等大恩!”   公孙绿萼见他摘下花后没被刺中,安心不已,又奇怪自己今天的情绪怎么如此多变,见耶律齐递给自己的情花,只因谷中父亲对自己早已不再疼爱,反而严厉有加,谷中人也不敢轻易和她说话。若是与人多说了几句便会害得弟子们被罚,所以从不与人亲近,自然也没人送过她什么东西,如今耶律齐虽说只是摘了一朵花送给她,还是自己家的,但心里却很是欢喜,毕竟很少有机会与人毫无顾忌的交流,不由得展颜笑道:“谢谢你啦,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东西呢!”   “不敢当姑娘谢字,不过借花献佛,以博姑娘一笑。”耶律齐见她收下,脸上也带出几分欢喜,连连摆手道。   公孙绿萼低头含笑不语。   “说了这么久,在下耶律齐,还不知姑娘芳名?”耶律齐终于忍不住问道,双手紧握却掩于袖中。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也不许在别人面前叫我。”公孙绿萼虽然忌惮自己的父亲,但又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有个说得来的朋友,总不能一直不告诉人家自己的名字,至于父亲那里,只要他不说,我不说,那就没人知道,自己也不会受罚,也不会连累耶律齐了。   “就依姑娘所言!”耶律齐心道这又是什么规矩,又一想她肯将名字告诉自己已是很大进步了,虽然心有疑惑却也不敢贸然开口相问。   “我爹爹姓公孙,”公孙绿萼瞧见耶律齐对自己很是尊重,心有疑虑却也不问,对其更有好感,“我叫绿萼,红绿之绿,花萼之萼!”   “果真名如其人,优美清雅,正与公孙姑娘相衬!”耶律齐赞叹道。   公孙绿萼将名字说与了耶律齐心中自觉与他亲近了几分,又听得耶律齐看似在赞美名字取好,实际上是在赞美自己之言,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低道:“待会儿我爹爹要请你们相见,你可不许对着笑啊!”   耶律齐看着公孙绿萼娇羞的神态不由得一愣,呆住了,却又听得她这样说道,心又是疑惑了,道:“笑了会怎样?”   “唉,”公孙绿萼叹了口气说道:“他若知道你对我笑过,又知我将名字告于你知,还不知要怎样罚我呢!”   “天下竟有这般严厉的父亲,”耶律齐想不通了“女儿对人笑一笑又会怎样了,公孙姑娘这般温柔善良他也不爱惜么?”   公孙绿萼听得耶律齐为自己说话怜惜,又想起自己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悲从心来,又想起早死的母亲,想着若是母亲还在定会疼我爱我,不会动不动就处罚自己,可是想也没用啦!母亲早就去世了!眼眶一红道:“从前爹爹对我极好极爱惜的,但自我六岁那年,母亲死后,他便对我越来越严厉了,娶了继母后还不知会对我怎样?”说着眼角便流下两滴晶莹的泪珠。    第三十八章 见谷主  耶律齐见她伤心不由得心中一痛,伸手欲替她拭去泪水却又怕唐突佳人,只好柔声安慰道:“你爹娶了新夫人,心情好了自然会对你好些!”   “我宁可他对我凶些也别娶继母!”公孙绿萼一脸凄然的摇摇头道,“日后再也没人疼爱我啦!”   耶律齐闻言心中也是酸楚不已,忍不住出口便道:“日后我来疼爱你!”说罢自觉失言,不由得又喜又忧的瞧着公孙绿萼。   公孙绿萼闻言一惊,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挂在似小扇子般的睫毛上,樱口微张,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满脸羞红的跺了跺脚转身便跑。   “公孙姑娘。。。”耶律齐反射性的伸出手又缩回来,本欲追上去,“唉。。。”叹了口气,心中懊恼不已,暗道,自己这般失礼,吓跑了公孙姑娘,还不知以后见不见得到。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公孙绿萼,心中便微微刺痛,沮丧的往石屋走去。   耶律齐回到石屋饮了口水便有绿袍人前来相请,说是谷主要见他们,耶律齐随着绿袍人向后山走去。行出里许地忽然迎面好大一片绿油油的竹林,耶律齐心道北方竹林向来极少,此谷中竟有这般大一片真罕见,穿过竹林中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顿时觉得烦俗消尽。   穿过竹林后,无边无际的水仙花正摇曳生姿,耶律齐心道,这水仙原是南方之物何以竟在此关洛山顶之间出现。仔细看看,发现地下是一片浅浅的池塘,耶律齐心道,想山内必有温泉类物以致地气奇暖罢。   池塘内每隔四五尺便是一个木桩,引路的绿袍人身形微晃便纵跃着踏桩而过,耶律齐也依样而为。   绿袍人引着耶律齐在青石铺路上向前走去,耶律齐视力极好朝尽头眺去,只见杨过与小龙与一群奇异之人在石路尽处闲话。   耶律齐走近拱手道:“杨兄,在下说怎么一早不见人影,却是来了这里!”   杨过摸了摸鼻头汗颜道:“我见此谷风景极好,便与姑姑四下走走。”   杨过先到此一步,便拉着耶律齐低声介绍着那群看似相当奇特之人,正说话间,石屋内出来一位身着绿袍的长须老者,这老者五岳朝天身高极矮,看上去竟连四尺不到,最奇异的就是他那白须长腰间竟由一条墨绿色的细绳束着。   耶律齐心道,这谷主长得怪模怪样怎地生得出公孙姑娘那般美丽的女儿。只见那老者朝众人深深的打了个躬道:“贵客光临,幸何如之,请入内奉茶!”   “茶?什么地方没茶了?要喝茶又何必定要到这地方来!”那身高马大的马光佐眉头深皱大声道。   那老者不明其意的向他望了一眼躬身让客,耶律齐心道,此人定不是公孙谷主!又见那两腮长满细碎胡须的尼摩星抢先伸出手拉住那老者的手笑道:“幸会幸会!”   众人一见他二人双手紧握便知要较劲,于是皆后退几步,二人较劲一会尼摩星便哈哈笑着首先松开手,杨过见状心道这尼摩星定是没讨着什么好处,当先一步便大大方方的拉着小龙女走进去,众人见状也鱼贯而入。   那老者请众人于厅堂上西坐上朗声道:“贵客已至请谷主见客。”   除却耶律齐已猜到这老者并不是谷主外众人都是一惊,心道,原来这老头并不是谷主!   只见后堂出来十来个绿袍男女在左一字站开,公孙绿萼也在其中,又隔片刻只见屏风后转一身着蓝色衣袖的中年男子随随便便朝众人打了个揖便坐在东椅上,那长须老者垂手站在他椅子侧,瞧这气派,此人定是谷主了,众人心道。   谷主方才落坐,便有几个绿袍弟子献上茶来,谷主袍袖一拂端起茶来道:“众位请用茶。”   “谷主,你肉也不吃,茶也不饮,酒也不喝,难怪一脸病容!”马光佐光茶面上只有两三片茶叶不满道。   耶律齐自见公孙绿萼出来,不由得眼神便时不时的飘向她去,但公孙绿萼却因父亲面前不敢瞧他,耶律齐心下失落不已,听得马光佐这般说道,耶律齐心道,我等本是做客而来,自然要客随主便,此人也太过失礼了。说着便一瞧着谷主,瞧他如何应对,只见谷主皮笑肉不笑的喝了一口茶道:“本谷数百年来一直茹素。”   还有人一辈子都不吃肉?马光佐奇道:“有什么好处?莫非能长生不老?”众人一听,皆是齐齐瞧着谷主。   谷主不紧不慢的又喝了一口茶道:“自敝祖上于唐玄宗时迁来谷中隐居,茹素之戒子孙从不敢破。”   杨过一听,心道,要是自己一天不吃肉,这日子可没法过!不由得插嘴道:“哪有这样的祖宗,竟不许子孙吃肉!”   谷主心道,我祖上的规矩岂能容得别人置喙。心下不悦脸上也带出几分冷冷的瞧杨过看去。   小龙女向来不理外人外事,只温柔的瞧着杨过,谷主本欲瞧瞧敢置疑自己祖上规矩的小子长得什么模样,却瞧见一身白衣清丽脱俗的小龙女,顿时眼神发直,惊呆了,半响不出声。   杨过见那谷主那么一把年龄了还直直的盯着小龙女瞧,心中不悦,当下便想发火,便听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道:“那你祖宗见过杨贵妃么?”   谷主被这话唤过神来,便朝问话人瞧去,顿时一惊,只见那人长着一张僵硬脸十分诡异,犹如活尸说话一般,正是潇湘子。   “敝姓始迁祖确在唐朝为官,后因杨国忠混乱朝纲,这才愤而隐居!”谷主一向以自己祖上出身为荣,自由几分傲气,当下便答道。   “那你祖宗一定喝过杨贵妃的洗脚水了!”   此言一出顿时人人变色,这句话等于是朝谷主挑畔,众人除了杨过,皆暗怪潇洒子无礼,当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只得当下各自戒备起来。而杨过倒是跃跃欲试,心道,这谷主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羞,娶亲不算,竟还用那种猥亵的目光冒犯姑姑,正当该给个教训!    第三十九章 惊现郭芙  站在谷主身侧的长须老者顿时怒道:“谷主敬你们是客,以礼相待,你们竟如此胡说!”   “嘿嘿,你们老祖宗定是喝过杨贵妃的洗脚水,要是没喝,我把头拿下来给你们当夜壶!”潇湘子又是咕咕一笑怪里怪气的说道。   “潇湘兄你怎么知道?”马光佐大敢奇怪,不由问道:“难不成当日你也一起喝了?”   潇湘子咕咕一笑声音又是一变说道:“要不是喝了洗脚水反胃,怎么会不吃荤腥!”   马光佐闻言抚掌笑道:“对了,对了,定是如此!”   众人除却杨过外,尽是眉头深皱,均觉得潇湘子言语过火,想各人饮食各有习性,怎能拿来如此取笑!杨过只因谷主对小龙女无礼,见状心头倒是大快,不由得对长得奇形怪状的潇湘子与马光佐看得顺眼了几分。   那长须老者再也忍耐不住走到厅中对着潇湘子朗声怒道:“你这厮好生无礼,谷主以礼相待,你竟一再出言不逊,莫非是要做过一场?”   潇湘子咕咕一笑道:“正要请教!”说罢便连人带椅跃过身前椅子,“噔”的一声坐在离长须老者三尺处,又道:“长胡子你叫什么名字,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却不知你的名字,动起手来不公平,这个亏我是万万不肯吃的!”   这话一出那长须老者心中怒气更甚,太阳穴青筋暴露一突一突的,但见其露出这一手连人带椅的轻功非同凡响,心中不免更添一层戒备。   “你跟他说罢,不打紧!”坐于东面的谷主面色铁青道。   那长须老者闻言道:“好!我姓樊,名一翁,请站起身来赐招罢!”   “你使得什么兵刃,取出来让我瞧瞧先!”潇湘子道。   “你要比兵刃,也好!”说罢足下一登,“取来!”言罢便见两个绿衣童子奔入内室,出来时肩头抗了一根长约一丈一尺的龙头钢杖。   众人一惊,心道这般沉重的兵器这矮子要如何使用!   “请出招罢!”樊一翁提起钢杖微微一摆带出一股风声喝道。   潇湘子呆呆的望着横梁出神理也不理,樊一翁心头大怒道,不是你要动手过招,现下这算怎么回事,踏步上前正欲说话,便见潇湘子手握哭丧捧,右臂闪电般挥出,带着破空声朝樊一翁面门击去。   樊一翁万料不到他身坐椅子上竟会陡然发难,危急之中来不及闪避,身子猛的向后倾斜,哭丧棒带着风声堪堪自脸上挥过,刮得面皮刺痛不已。潇湘子见其躲过,手中哭丧棒立时一转,反方向朝着樊一翁脚下挥去,樊一翁料敌于先机,足下一点避过,凌空翻身握着钢杖便朝其头顶砸去。   潇湘子见状站起身来,内功外放将椅子击退数丈,使了个千斤坠双脚立地生根,哭丧棒往头顶一横,便觉得重重的力道砸来。   众人虽与潇湘子相识,但对他的武功怎样却没见过,当下便凝神细细观看。只见樊一翁一把钢杖舞得虎虎生威,潇湘子左躲右闪,上窜下跳着哭丧棒狂舞急挥。二人在厅内翻翻滚滚,转眼便斗了数十回合,似乎是棋鼓相当,不分上下一般。   正当二人激战堪酣时,“杨过!”一道清脆悦耳却略带刁蛮的女声传入大厅,众人齐齐瞧内堂入口处望去,只见一身着粉色长裙,紫色小坎肩的少女掀开帷帘走了出来。   “郭大小姐!”杨过吃了一惊,本是来此救耶律齐师傅的,没想过郭芙竟也在此地,想到因自己拒亲才导致郭芙离家出去,心中顿时有了几分歉意,口中劝道:“你怎么跑这来了,郭伯母担心得成日吃不下,睡不着的,快快随我们回去!”说着便走到她身边扯着她的衣袖往外走。   “你放手!”郭芙一把挣开,后退几步,想着杨过在英雄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父亲的提亲,让自己颜面无存,天下人都会笑话自己没人要,这一切都是因为杨过他不喜欢自己却喜欢小龙女,心中对其是又爱又恨,口中恨恨道:“我去哪里,要你来管,你只管你姑姑就是!”   “别闹了!”杨过一听郭芙还是一副刁蛮任性的样子,言语之中还扯上了小龙女,心中本有的几分歉意顿时全没无,但因着郭靖二人又不好不管,口气不悦道。   “谁闹了,我可是认真的!”郭芙见杨过对自己没好气的样子,心中酸楚,赌气说道:“你来了正好,我就要成亲了!留下喝杯喜酒!”   杨过与小龙女二人顿时大惊失色,惊道:“什么?”   郭芙见二人心有灵犀的样子,心里酸酸的,心想,我有什么不好的,她又有什么好,你为什么要舍我而就她!口中倔强道:“是呀,我就要成亲了,你以为你不喜欢我就没人喜欢我了吗?”   “别冲呀芙妹!”杨过顿感头痛不已,口中连连劝道:“是我杨过不好,我有眼无珠,但你也不能就这样把自己随随便便嫁出去吧!”又道:“再说郭伯母和郭伯伯都不知道这事,你就不怕他们生气!”   郭芙闻言便想起了自己父亲迂腐的性子,要是被他知道自己随便就和人成亲,那。。。想想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谷主见自己的未婚妻忽然出来,又见她与杨过之间似乎有什么纠葛,心中又忌又恼,又见杨过身边本就跟了个绝色女子,还怂恿自己的未婚妻悔婚,顿时怒不可恕,厉声喝道:“杨过,你和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竟怂勇她悔婚!”转头又柔情似水的望着郭芙道:“芙妹,我待可好?”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待我也很好!”郭芙想着那日因杨过拒婚,自己悲怒交加之下愤而离家,到溪边时对着溪水暗自抹泪,却遇到蒙古兵被打成重伤落入水中,要不是谷主相救,只怕早已没命!又知道谷主过去对他妻子的一片情深,又想到杨过若也能这般对自己就好了,后来谷主向她提亲,知道是因为她长得像他过去的妻子,不由得感动其痴情,又想着杨过不喜欢自己,不如就嫁给谷主断了念想。    第四十章 相劝郭芙  “那芙妹,我们明日照常成亲!”谷主略带紧张的说道。   “芙妹!别答应他!”杨过顿时焦急不已,心道,可千万别答应,要不然我可怎么跟郭伯伯他们交待呀!   郭芙见状隐隐有几分快意,心道,我要与你成亲时你不肯,现在我要与别人成亲你倒有意见了,偏不如你意,当下便对着谷主嫣然一笑柔声道:“你决定便好!”   “芙妹!!”杨过不敢置信的大喊道,心中委实想不到郭芙为了与自己置气竟连终身也不顾了,不禁又是气恼又是暗恨。   郭芙挽着谷主的手理也不理他,谷主见状心中得意至极,觉得自己魅力惊人气度不非,心情大好,对之前潇湘子等人的冒犯也不以为意了,摆了摆手道:“本谷即将有喜事,还请众位留下饮杯喜酒罢!”   尹克西见谷主不计较此前失礼之处,大喜之下上前一步拱手笑道:“谷主与夫人郎才女貌,正是天作之合,”杨过转头怒目而视,尹克西视若未睹接着笑道:“今日欣逢谷主大喜,自当观礼道贺,讨个喜气,只不过我等几位未携薄礼,心中有愧!”   谷主听到他这几句雍容有礼之言,立时便还了一揖笑道:“众位英雄肯参加小弟婚礼,已是莫大荣幸!”说着便拉着郭芙与她一一介绍起来,郭芙堵着气,瞧也不瞧杨过一眼,只听谷主介绍众人句号时便点头微笑示意。   杨过见郭芙不听劝告,铁了心要嫁给这四十多岁的谷主,虽然对其并无丝毫爱意,但因着郭靖的教养之恩,又如何能眼睁睁的看她因为赌气就这样跳入火坑,当下气急败坏的大步走过去拉着郭芙的手就往外走,口中道:“走!跟我回去见郭伯伯,只要他同意,你想嫁给谁我都不管!”   郭芙正在与谷主说话,猛然间左臂一紧,便不由自主的被杨过拉着往外走去,心中一甜,暗道看来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情意的,谁知还未等她想完,便听到杨过说全是因为父亲他才这样管自己,脸色登时一变,心中一痛,不由得怒声道:“放手,成了亲我自然会回去,用不着你在这儿多管闲事!”奋力挣扎着却挣脱不了杨过的手,想杨过的武艺何等高强,虽说郭芙也是家学渊源,但她习武却从未勤奋过,一向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武家兄弟二人又只会奉承她,她自然认为自己武功不差,但与杨过比起来高下立判。   “放开她!”谷主手中一空顿时一惊,转过头便发现杨过拉扯着自己未婚妻欲强行带走,顿时恼怒异常,足下一点,便跃到杨过面前当下,面色铁青的喝道。   “谷主,实在对不住了。”杨过一面紧紧抓住不停挣扎的右臂,一面口中道歉:“芙妹私逃出家,家中父母担忧,特令在下前来将其带回!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说罢便扯着郭芙欲绕过谷主离去,小龙女紧随其后。   谷主身形一晃,便又挡在杨过等人面前,口中道:“任你三言两语一出,便想带走我未婚妻吗?我决不同意!”   众人见事态发展此至,心中大感有趣,冷眼旁观着瞧起戏来。   “公孙谷主,”耶律齐话一出口便觉要糟糕,果然便见公孙谷主狠狠的瞪着公孙绿萼,公孙绿萼面色惨白的后退一步。   “杨兄也不是故意与你为难,只是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耶律齐怜惜的看了公孙绿萼一眼,又硬着头皮道,“若是公孙谷主对郭姑娘有意,可待郭姑娘回府后,派人于郭靖郭大侠府中三媒六聘上门提亲,这样,岂不是两全之美!”   众人一听,这谷主要取的新夫人竟是名闻江湖的郭靖的女儿,均不由自主的带奇异眼光朝郭芙看了过去,郭芙一向以自己的身份为荣,见状不由面露得意之色。   公孙谷主听得郭芙来头这么大头,不由得心中一跳,存了几分惧意面上却不显,口中稍带软和道:“你话虽有理,但谷中弟子均知我明日将要举行礼,若婚礼取消,岂不令我颜面无存!”   “那你如何才肯让我带芙妹离去,有什么条件只管说来,只要我杨过能做到的,决计不会推迟!”杨过听得公孙谷主似有缓和之意,连连保证道。   公孙谷主心道,郭靖我是惹不起的,可惜了一个美人儿,但不是还有一个美人吗,当下脑中念头闪过,口中道:“你想带走我的新娘,也不是不可以,但婚礼既不能取消,你带走一个,便赔我一个新娘好了!”说罢眼神便直勾勾的盯着杨过身后的小龙女瞧。   众人闻言对公孙谷主的无耻不禁无语!   “什么?”杨过又惊又怒!   “公孙止!你。。。”郭芙闻言不禁大气,怒目道:“你无耻!”本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没成想也只是个贪花**,欺软怕硬之徒,见自己身后靠山硬,便怕了!见小龙女貌美,便又起了心思,可见他说对自己妻子一往情深是骗人的!   小龙女是又惊又怒,她心中从来只有杨过一人,又涉世不深,何时遇到过这等无耻之人说的无耻话,当下气得身子颤抖不已,竟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爹爹,你。。。”公孙绿萼也骇了一跳,看着众人眼神瞬间变得鄙视不屑起来,脸色涨红,深感丢脸,走过去轻拉着公孙止的袖子,口中劝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就让他们走吧!”   “我怎么了!”公孙止瞄了她一眼,将袖子扯出来口中道:“难道明日婚礼没有新娘,让我颜面扫地,你就满意了。”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又怒喝道:“我还没追究你跟那小子之间的事呢!滚一边去,回头再收拾你!”   “啊!”公孙绿萼被推倒在地,耶律齐见状急急的跑去将她扶起,看着她眼眶红红,手掌上在地面蹭出了血迹,心中怜惜不已,柔声道:“公孙姑娘,你没事吧!”    第四十一章 被困绝情谷  “我没事,谢谢你!”公孙绿萼委屈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又想到父亲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差,不由得悲从心来,伤心不已。   “公孙谷主,公孙姑娘是你女儿,你怎能如此待她?”耶律心痛不已,出声不平道。   “笑话,她是我女儿,我怎么管教她,”公孙止见状负手大笑,口中道:“哪轮得到你这臭小子来多管闲事!”   耶律齐无言以对,愤愤的扶着伤心的公孙绿萼走到一旁。   隐在空间用精神力观战看戏的白冰心中对公孙绿萼心生同情,心道,她与自己的经历都似同病相怜一般,只是她终究好过自己一些,至少还有个母亲对她百般怜爱,而自己却。。。想到此处,不由得将前世对父母的怨气转移到了公孙止身上,狠狠的盯着他。   公孙止说罢突觉背心一寒,一股危险至极的感觉袭来,转身惊慌四望,除却在座众位却无任何人在,心下好笑,暗道自己怎么疑神疑鬼了起来。   “小子,说罢!”公孙止对着杨过道:“你是将芙妹留给我,还是将你身后那位姑娘留下,都在你一念一间!”   “少做梦了!”杨过拉着郭芙不放手,身后护着小龙女,不客气的讥道:“一个也别想,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瞧你那面黄肌瘦一副惨样,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还赖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怕半夜吓死个人!”   众人闻言瞧着公孙止皆是哈哈大笑。   公孙止隐居此谷多年,谷中弟子对他自是恭敬有加,除了十几年前的原配对自己非打即骂外,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当下便气得火冒三丈,怒道:“臭小子,本谷主好心好意指条明路给你走,哪知你不领情就罢了!还出言如此不逊!”双手击了三下,喝道:“来人,将他们拿下!”他自持身分,不屑与杨过等人动手,但见东面的绿袍弟子齐声应是,十六人分开站好,四人为一组,只听呼得一声响,只见每组人手中合持一张渔网,将杨过几人齐齐围住。   “既然你不肯选,”公孙止阴阴笑道:“那本谷主就不客气的自行挑选了!”说罢手中又连击三下,但见着那十六名绿衫弟子交叉换位,将包围圈子缩了好几步,四张渔网或横或竖、或平或斜,不断变换着。   “这什么鬼东西,”郭芙看着几张渔网变换来变换去的晃得她眼晕,心中一阵烦躁,不由得出口喝道:“公孙止,凭你也配对我无视,还不快将这鬼东西撤了去,否则我爹爹定不会饶过你!”   “芙妹,”公孙止一听郭芙提起郭靖,心下畏惧几分,但转念一想,郭靖虽然厉害,但只要我成了他女婿,他也不能一掌拍死我让他女儿守活寡吧!立马便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小心,不会伤着你的!”   “我呸!”郭芙不屑道:“谁允许你叫我芙妹的,你也配!”   公孙止心头怒道,暗道等成了亲再好好收拾你,嘴中却道:“你我即将成婚,不叫你芙妹,要不叫娘子或夫人?”   郭芙浑身一麻,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里想到,这般无耻的人,还装着一副深情的样子,口中骂道:“不要脸,谁要嫁给你!”   “芙妹,这婚约可是你亲口许下的,”公孙止阴笑着说道:“如今客人都齐了,轮不到你反悔!”   郭芙心头怒起正想骂道,却见一张张渔网逼近,顿时慌乱的闪躲起来,也没时间开口反驳了。   杨过与小龙女等人倒是见过这渔网网住周伯通的,深知这渔网变幻多端,若要想打破,须得攻击持网的弟子,但持网弟子却都隐于网后,若逼近攻击却必会被那网所擒,一时竟无从着手,眼见渔网越逼越近,杨过与小龙女只好施展起凌波微步在大厅中奔驰起来,斜窜急转,纵横飘忽,令敌人难以确定出手的方位。   郭芙与耶律齐见状也依样而为,各自使出轻功左晃右闪着,公孙绿萼因与着耶律齐站在一起,也避免不了被渔网阵围在当中,心下又急道:“爹爹,不要打了!”   “你站那别动,伤不了你的!”公孙止自然不会因为公孙绿萼在其中就罢手,不过虽然她母亲自己不喜欢,但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就算不喜,也没想过要她的命!   杨过脚下不停奔跑着,眼神却在四处寻找着那阵法的破绽,但那网转动交换时极为迅速,四网交接之时又重重叠叠,竟没露出一丝空隙。心道,大概只能用暗器了,当与下小龙女交换一个眼神,二人朝对方奔去后一个转身,手中一扬,但见七八枚金针便朝二人逼近的那两张持网人刺去。   那八人却是躲也不躲,众人看着心道这几人傻了,眼见便要中针,不料叮叮叮几声轻响,那些金针便尽数被渔网吸咐住。   原来那渔网交接之处各缀有一块小磁石,如此一张大网,不论那敌人暗器如何了得,入了网却无丝毫用处。杨过满以为一击功成,哪晓得这网还有这等妙处,狠狠瞪了公孙止一眼,正要另想办法时西边的渔网已逼近,持阵者一阵呼哨,便见一阵金光闪动,一张渔网便从左肩罩下,杨过一惊,身子一低便欲从东边逃出,哪知东北两方渔网同时围拢,便将杨过罩入其中。   “过儿!”小龙女惊声呼道,眼见杨过已然落网,全然不顾身后两张大网便提剑朝那网住杨过的持网人攻了过来。   “姑姑,你快走呀!”杨过奋力挣扎着,见小龙女飞身来救,身后的渔网似要将他罩住,立时惊恐大叫道。   小龙女全然不听,只一剑刺出,顿时那持网人便伤了一个。正待一鼓作气作其余三人拿下时,身后两张大网已同时从头顶罩来,耶律齐见状,足下一点,便欲飞身来救,谁知却被公孙绿萼一把拉住。这么一耽误,小龙女已被网困住。    第四十二章 老顽童现  心头一急,顿时对公孙绿萼有些不悦,看着耶律齐眼中的失望,公孙绿萼心里一阵委屈,心道,我还不是为了你吗,我爹那性子我还能不知道,你若前去,定会将你也抓了起来,你若没事,他们还有指望,你若有事,他们就更出不去了,如此却来怪我!   郭芙见小龙女与杨过二人被抓,虽然心中对杨过恼怒还有醋意,对小龙女也是嫉妒不已,但毕竟只是求爱不得,心地原本也是善良的,只是性子刁蛮罢了!当下带着几分慌乱又几分命令道:“公孙止,赶紧把人给本姑娘放了,要不然我爹爹不会放过你的!”   众人一听无语了,心道这姑娘脑子不好使呀,现在还搞不清状况。   白冰看二人被抓心中也是一急,本来出去将二人救下,但转念又一想,如今剧情被蝴蝶得差不多了,有自己在,杨过和小龙女也不会分开十六年,没那么多磨难,他们两人的感情还能那么深,白头到老吗?小龙女自己是不担心的,本来就是个从一而终的性子,一缕芳思寄在杨过身上,就是一辈子。可杨过这小子虽说对小龙女也是爱护有加,但天性继承了他爹杨康的几分轻薄无赖,若是没那么磨练,指不定日后小龙女便要伤心了!这么一想着,便决定继续看戏,若他们有生命危险时再出手不迟。   “芙妹,”公孙止带着几分调笑道,“等我们成了亲,我自然会放了他们,你与这位姑娘,就安心备嫁吧!”   “你说什么?”郭芙吃了一大惊,心头怒起,骂道:“少做白日梦,本姑娘才不会嫁给你这无耻狗贼!呸,想还着娥皇女英的美事,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性   !”   公孙止对郭芙的嘴上无德很是恼怒,但毕竟对她容貌垂涎不已,还没得到手,自然是不会与她争辩什么,心中暗道,待洞房花烛夜过了之后再好好**!   又走到被制住的小龙女面前,笑道:“姑娘受苦了,等与我成亲之后,自然会放了你,眼下还得委屈一二!”公孙止心道,这美人武功不差,不制住实在不放心,又瞧了眼郭芙心道,要是像这位美人那样没什么反抗之力就好了!   公孙止对着众人宣布道:“明日与二位夫人大婚,诸位可要喝杯喜酒啊!”   尹克西等人笑着应是,心中却鄙视不已,天下还有这般无耻之人,当之前的事我们没看着吗?还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众人对其的厚脸皮程度相当佩服,公孙绿萼脸皮发涨,深觉得无地自容。   “爹爹,”公孙绿萼战战兢兢的走到公孙止面前,颤声道:“你。。。”   话音未落,大门口灰影幌动,一条人影迅捷异常的抢将进来,双掌握成爪状,朝着郭芙右臂抓去。郭芙只觉手臂一紧,便被其拉了一个列跌,杨过等人见状,不由得大叫道:“芙妹!”   公孙止转身又惊又怒又恨,心道,又是这个老家伙,不是被捆在柴房吗,怎么跑出来的,咬牙切啮道:“又是你!”   耶律齐却大喜道:“师傅,你没事吧?”说着便奔上前去欲拉着周伯通左右打量一下。   “他是你师傅?”公孙止怒问道。   还没等耶律齐答话,周伯通连忙拽着郭芙一闪,连连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我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郭芙听到周伯通发话觉得异常耳熟,立时掀开他的帷帽喜形于色道:“老顽童,原来是你呀!”   “是呀是呀,咱们走吧!”周伯通又把帷帽拉了下来将脸遮住,拽着郭芙的右臂就想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公孙止那个气呀,暗道今天是不是踩了狗屎,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完了一波,这又来一波,双足一蹬,便挡在老顽童二人面前,负手道:“先将你从我谷中偷出的四件事物还来,我便放你出谷!”   周伯通见已被拉下,索性摘掉帷帽,睁着圆圆的眼睛奇问道:“咦,我要你的臭东西做什么用,就算武功练到你这般,也没什么希罕!”   “就是,你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郭芙闻言附和道,心道气不死你!   公孙止缓缓走到厅心,右袖拂了拂身上的灰尘,左袖又拂了一拂,说道:“若非明日便是我大喜之日,不宜见血,说不得今日便要与你分个高低,你还是留下东西,自己去谷去罢!”   周伯通登时大怒,气得在厅中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的,叫嚷道:“这么说,你硬是要栽脏我偷你东西啦!小芙儿说的对,你这地方能有什么宝贝!”一边说一边将一件件衣裳解了下来,手脚迅捷,众人还来不及阻挡便脱得光溜溜赤条条的。   厅中女子皆转过身去不敢看他,郭芙呸道:“老顽童,好不知羞!”   公孙止也连声喝阻,周伯通理也不理他,一边将衣裳里里外外的翻转,口中道:“这又不怪我,他非冤枉我,说我偷了他东西,我这不是证明给他看吗!”   果然别无他物。公孙止见状也大感意外,心道难道真与他无关,但谷内那四处也只有他这一个外人去过,不是他却还能是谁!难道将东西藏到别处,以待日后取回,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公孙止正在沉吟,又见周伯通穿好衣裳拍手叫道:“瞧你年纪也一大把,怎地如此为老不尊!说话口不择言,行事颠三倒四,在大庭广众之间作此丑事,岂非笑掉了旁人牙齿?”   众人听了啼笑皆非,心想,那行事颠三倒四,说话口不择言的不是你自己吗,怎还栽到别人头上了,不由得望着公孙止瞧他如何应对!   公孙谷主眉头微皱,指着周伯通道:“说到在大庭广众之间,行事惹人耻笑,只怕还是阁下自己。”   周伯通拍手叫道:“我赤条条从娘肚子里出来,便是赤着身体,清清白白,有什么不对了?你这么老了,还想娶美貌的闺女为妻,而且一次还是俩,嘿嘿,可笑啊可笑!”    第四十三章 老顽童救郭芙  公孙止虽然有这种打算,众人知道却也没道破让人不悦。谁知周伯通却不按常理出牌,将此事直白白的道破,这几句话,就犹如一个铁锤重重的击在公孙止胸口,焦黄的脸上闪过一片红潮,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芙儿,这里不好玩。”周伯通拽着郭芙双足一蹬,三四个起落间便远在十几丈外,“咱们回襄阳去找小黄蓉玩儿。”   公孙止一个回神,才发现自己的准新娘被周伯通拉着已奔出了好远,心下一急,连忙纵身跃出大厅,一边飞身追赶,一边喝道:“留下芙妹!”   “这公孙止卑鄙无耻,老顽童你怎么也不替我教训教训他!”郭芙被周伯通拉着往外逃去,耳畔风声刮得呼呼作响,又担心杨过,口中急道:“杨过还被他困着呢!我要是就这么回去了,还不知道怎么被爹罚!”一边挣扎着被周伯通拽得紧紧的手臂。   周伯通拽着郭芙的手臂不放,足下不停的朝山下奔去,“那黄脸皮老头武功不怎样,那张网倒是厉害得紧,老顽童可吃不消,咱们还是走吧!小黄蓉聪明得紧,找她来不就行了,郭兄弟那我跟他说说他就不罚你了!”左手使出“空明拳”拳招,将不断拦阻的绿袍弟子通通击飞。   “那你自己回去找我娘,我要留下来救杨过!”郭芙一边挣扎一边急道。   “不行,不行,”周伯通紧紧的抓着郭芙,脚不停歇,“要是小黄蓉知道我把她女儿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知道要怎么捉弄我,不能放你下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说你要。。。”周伯通拽着郭芙留在一棵情花树下,郭芙一喜,以为周伯通同意了,嘴一张正欲说话,便见周伯通一脸不耐的伸手在自己穴道上连点几下,顿时身子一麻,动也不动,心头又气又急,怒目而视。   “小芙儿,你可别怪我啊!”周伯通将郭芙点住后,一个下蹲将郭芙扛在肩上,转头一看公孙止已渐渐逼近,连忙足尖一点,朝前方小径奔去,口中念念有词道:“要是把你留下了,小黄蓉还不得扒了老顽童的皮。”   奔至路尽头处便见来时那条小溪上浮着一艘小船,正是杨过等人来时乘坐的那艘,心头一喜。又转头见公孙止一脸大怒的将要逼近,慌忙扛着郭芙跳到船上,将其扔在一旁脚步急速的跑到船头,一边划浆一边大声喊道:“黄脸皮老头,老顽童下次再找你玩啊,别不舍得了,赶紧回去吧!”   摔得鼻青脸肿的郭芙:“。。。。。。”   怒气环绕的公孙止停下脚步心头大怒道,该死的老顽童,偷了我谷中宝物不说,竟还抢走芙妹,下次遇到,决计不会放过你。   “糟了!”公孙止一惊,想到自己跑出来追周伯通,谷中另一个新娘要是被人救走,可真是要贻笑大方了,就那些个不成器的弟子,如何挡得住那些人。当下也顾不得咒骂周伯通,连忙提气往回赶去。   耶律齐见公孙止追着老顽童而去,忽然对着那些制住杨过小龙女的持网绿袍弟子发难,众人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两个持网弟子被其杀伤倒了下去。   樊一翁见状大惊,虽说他也对自己师傅的行为看不过眼,但那又怎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况现下有众人弟子看着,就连师傅的女儿也在此处,当下也只得使起长须对着耶律齐脑袋挥将过去,一个空翻双手攀住横梁,全凭一把胡子击敌。   耶律齐脑袋一侧躲过,足下一点又凌空翻起使出全真剑法,挽了三个虚实难辨的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其左肩。樊一翁翻身落地,这一剑便刺了个空,耶律齐落地便又是一道剑光闪过,刺其右脚。樊一翁双足一蹬避开,右手劈空一掌朝耶律齐面门,耶律齐脑袋向左一侧,本以为躲过,谁成想这一招竟是虚招,肩膀上顿时中了樊一翁左手一挙,但却没感到任何疼痛。   耶律齐心中一怔,不明其意,见樊一翁对他使了个眼色,当下明白其是手下留情。心中明了后便配合着后退几步,做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扔掉剑便发狂般使出空明挙向樊一翁攻去,二人顿时便你一挙我一脚的肉博起来,不一会便各自鼻青脸肿。   “不要打了,”公孙绿萼大急,本心是想放了他们,但又不好违背父亲的命令,又见耶律齐与樊一翁打将起来,倒是左右为难,不知怎么才好,只得口中劝架道:“不要打了!”   众人见二人打成一团,却不知帮谁得好,只好待在一旁看戏,这事终归与自己无关,除了马光佐有心帮忙!   “啊!”只见樊一翁急速的倒飞,凌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摔落地上,挣扎着爬不起来。   “师兄,你没事吧!”公孙绿萼见状连忙奔到其身边将其扶到椅子上坐好,扭头对着耶律齐怒道:“耶律大哥,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江湖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耶律齐一反常态朗声喝道。   “耶律大哥,你。。。”公孙绿萼见其与之前相处时的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状大为不同,心中失望不已,只当他是哄骗与自己。   耶律齐却理也不理她,脚下一顿,佩剑便凌空而起,接住挽了几个剑光,对着一众绿袍弟子沉声道:“还有谁想试试在下的剑否?”   众弟子见耶律齐将樊一翁都打败了,又见谷主不在,顿时惊慌的往后退去,不敢上前。   “哈哈哈哈,耶律兄武功高强,”杨过耶律齐胜出大喜,顿时大笑道:“这些小弟子,哪敢上前招架!”   耶律齐见众弟子不与自己动手尽退,顿时急步走到杨过面前去为他解缚,口中低道:“杨兄你就别笑话我了!要不是那公孙谷主不在,哪有那么容易见他们吓退。”   “耶律兄先别管我,”杨过连忙说道,“快去解救我姑姑。”    第四十四章 中毒  “先救过儿!”小龙女也急声道。   “救姑姑!”杨过连连急道,耶律齐见二人推来推去,心道要听他们的话,不知何时才能说完,当下便对着杨过说道:“好!”转身又向小龙女走去。   “小心啊!”杨过惊声呼道。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虽说对耶律齐有些失望,但毕竟是个善良的姑娘,见父亲朝他一掌拍顿去,立时惊声提醒。   耶律齐闻言震,转身便见迅捷至极隐隐泛着黑气的掌劲袭来,却是闪躲不及,顿感胸前一痛,气息猛地一乱,喉头一甜,踉跄着连连退了七八步,一口鲜血猛得喷将出来。   公孙止没能挡下周伯通,心头早是怒气丛生,又担心谷中无人主持大局,一路急行赶了回来,便见着公孙绿萼扶着自己重任的大弟子,又见着耶律齐正要替自己的新娘解网,立时更怒,想也不想,提气使出一铁掌印在其胸口。   “看你与我女儿似乎有几分交情,本欲放你一马,”公孙止缓缓走入厅心,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负手道:“哪知你却如此不识好歹,竟想放走本谷主的准夫人,既然如此,也就怪不得我了!”   “呸,不要脸,谁是你的准夫人了!”杨过见耶律齐受伤,又听见公孙止言语中提极小龙女,顿时怒呸道。   “公孙谷主,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小龙女闻言立即道,转头又对着杨过温柔道:“我心中只有过儿一人,此生也只会做他一人的妻子!”   “姑姑!”杨过闻言心中欢喜感动不已。   “过儿!”二人痴痴的对望着,早已心意相通,外事已全然不知!   “公孙谷主!”耶律齐压制内伤,左手拭去嘴角血迹捂住胸口,上前道:“你瞧他二人情深意重,早已是旁人插不进的了,你便是娶了龙姑娘,也决计得不到她的心,何不成人之美,我等也会永感恩德!”   公孙止眼杨过与小龙女柔情蜜意,心中又妒又恼,心道我武功高强,为人又成熟,有什么不好的,那小子不过是个小毛头,又如何比得上我,怎么一个两个的美人都对着他死心踏地。又听着耶律齐的劝告,心中火起,顿时怒道:“纵使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人,”转头又瞧着耶律齐道:“你师傅跑来我谷中捣乱,你来此不赔礼也就罢了,竟还打伤我谷中弟子,实在不可饶恕!”   “来人哪!”公孙止对着一众绿袍弟子喝道,“将他们二人押入石室!”   众弟子上前应是,众人来到石室前,将耶律齐与杨过二人押了进去,公孙止负手昂头道:“割几捆情花来!”   杨过与小龙女二人对视一笑,心中却是疑惑,道这人割花来做什么。   公孙止看二人之对视间情意绵绵,心中妒火丛生,道,待会就知道我绝情谷的厉害了,龙姑娘也不得不嫁给我,当下便心情大好。   不多时便有十来名绿袍弟子拿着一丛丛的情花走进室来。他们手上臂上都垫了牛皮,以防为情花的小刺所伤。公孙止一挥手,冷冷道:“将情花堆在这两个小子身上。”   “爹爹!”公孙绿萼担心不已,急得直跺脚。   “公孙止,莫不成你想让小子做个**鬼,但这也不是牡丹花呀!”杨过见绿袍弟子抱着情花放了过来,心中疑惑嘴上却油嘴滑舌道。   公孙止负手哼了声不言。霎时之间,杨过与耶律齐二人全身犹似为千万只黄蜂同时螯咬,四肢百骸,剧痛难当,忍不住大声号叫。   小龙女又急又怒,对着公孙止怒喝道:“你对他做了什么?”说着便想抢上前去移开杨过身上的情花,哪知向前一步便被身上渔网拌倒在地。   “龙姑娘,”公孙止扶起挣扎着的小龙女,口中笑道:“这情花乃我绝情谷独有,若无情之人被刺中倒也没事,若有情之人被刺,每每动情,便会浑身巨痛不已,若无我绝情谷的绝情丹,三十六日后便会痛苦而死!他是死是活,便由你说了算!”   “什么!”小龙女懵了!   杨过与耶律齐二人听得公孙止所言,心中也是大惊,杨过还好,想起贴身放着的药丸,师傅一向高深莫测,想必是有办法的,只是现在浑身被困,没办法拿出来服用,但总会找到机会的。   耶律齐心中却想着,有情之人便会痛苦,一下子脑中便闪过一道倩影,却是公孙绿萼的巧笑嫣然的面容,但之前又与樊一翁做戏,令公孙绿萼失望,心中想着,大概她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印象了罢。这样想着,顿时浑身更加巨痛,忍不住低低哀嚎起来。   公孙绿萼见耶律齐浑着颤抖,面色惨白,眼神黯淡,心知他已是有了意中人。虽然方才对他有几分失望,但一缕情丝已系上,又岂是那般好放下的,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心疼,不由得对着公孙止求情道:“爹爹,你就放了他、他们吧!”   “绿萼!”公孙止气急败坏怒发作道:“这两个臭小子伤了你那么多师兄弟,你还为他们求情,简直是吃里扒外!给我滚回自己的房间去,好好反省反省!”   “爹爹!”公孙绿萼扯着公孙止的衣袖哀求道。   “还不快去!”公孙止一把推开,横了她一眼,喝道。   公孙绿萼眼含担忧的看着耶律齐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一步三回头的慢慢离开。   “公孙谷主,我答应你成亲便是,你快取了解药来!”小龙女见杨过痛苦难受,心中担忧心疼不已,却是没想到白冰给他二人的药丸,立时便咬牙道。   公孙止之所以以情花逼迫,为的就是小龙女答应,若不是如此,就算想娶也要担心她什么时候是不是自尽,只要她入了洞房后,自然可以慢慢挽回。此时闻言又是妒忌又是欢喜,口中却叹道:“龙姑娘,你也太小觑我了。好容易不容易才叫你应下此事,你实非真心情愿,我就再蠢,又岂能不知?难道我先能给他治伤么?”又道:“只要明日你我二人成亲后,我自然会放了他!”    第四十五章 绿萼援手  “姑姑,不要答应他!”杨过忍痛急声道,心想姑姑你怎么忘了师傅给的药丸。   “过儿!”小龙女一脸凄然的瞧着他,“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这般受苦!”说罢深深看了他一眼,泪水滴滴滑落,似不忍再看,缓缓转过身去,迈步出室,再不回头。   “姑姑。。。我。。。”杨过心急,但碍于公孙止在些,却不好出言提醒她。   “杨兄弟,明日成亲后,我便携同灵药前来救你。这段时辰,只要你清心自持,不起情欲之念,纵有痛楚,亦不难熬。”说罢便迳自离去。   两个绿袍弟子关上石门,杨过痛苦难当,心中想到,若不是自己武功不强,焉能落入这狠毒的谷主手中,定要苦练武艺,挣脱这破网,好前去相救姑姑。   “耶律兄,你还好吧?”耶律齐此时已满面大汗,脸青唇白,杨过愧道:“都是我等连累你到如此境地,真是对不住。”又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解毒的!”   “杨兄何出此言,你我二人一同入谷,”耶律齐强行将脑中的倩影挥去,忍痛道:“自是要一同离去,如今被困,全奈自己技不如人,与杨兄无关!”   “耶律齐兄,方才那老儿说,只要不妄动情念,便不会觉得痛苦难当。”杨过对耶律齐的不怪很是感激,又道:“我心中人自然是姑姑,可你却为何如此痛楚,莫非也有了意中人,却不知是哪家姑娘?”   “杨兄想岔了!”耶律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口却否认道:“哪有什么意中人!”   杨过心想,瞧你痛成这般样子,还说没意中人,谁信哪!口中道:“是我想岔了,反正闲来无事,不如练会功,也能为出逃做些准备!”   说罢便忍痛盘膝坐起,虽在渔网之中不能坐正姿式,还是气沉丹田,用起功来。耶律齐见状也连忙调息疗伤,脑中的倩影却总是挥之不去,忍痛排除杂念半响,方才慢慢的进入状态。   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已暗,一名绿衫弟子端着两个盘子走进来,每盘中装着四个无酵馒头,口中喊道:“喂,吃饭了!”他拿出一个馒头送到耶律齐嘴边,手上密密层层的包着粗布,唯恐为情花所伤。   “多谢小兄弟!”耶律齐张口咬下一块。   “我呢我呢!”杨过心想,要救出姑姑,少不得要跟那公孙止干上几架,没力气怎么行!   “你倒挺有胃口!”那人将盘子放于地面,又拿出一个馒头递到杨过嘴边,杨过似乎将这馒头当成公孙止一般,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整个馒头竟小了一半。   门口突然绿影一晃,只见一名绿袍弟子蹑手蹑脚的走进来,伸拳在他背心上重重击落。先前那人眼睛一垂,已被打得昏晕过去。   “公孙姑娘!”杨过与耶律齐见那人是公孙绿萼,不由得一喜,出口惊道:“你。。。”   公孙绿萼将食指竖于唇边,作嘘声状,转身将石门关上,低声道:“别慌,耶律大哥,我来救你们!”说着便伸手解起耶律齐背后缚住双手的绳子来。   “公孙姑娘,若是令尊知道此事。。。”耶律齐有些迟疑,不想连累她受人责罚,但又想自己也就罢了,但还有杨过在这,若是他出不去,小龙女又该如何是好!   “我拼着受他重责就是。。。”公孙绿萼忍着心酸说道,随手摘下一小丛情花塞在那昏倒的绿袍弟子口中,令其醒来无法立即呼救,又转过身去将杨过身上的渔网结解开。   “难为你了!”耶律齐好生感激,知她此举实是身犯奇险,自己与她相识不过一日,她竟背叛父亲来救自己,口中似是欢喜又似是叹息。   “公孙姑娘,我姑姑怎么样了!”二人之间情意绵绵,有眼人都能瞧出来,但杨过担忧小龙女,急声问道。   “你。。。”公孙绿萼闻言心中一酸,心道你既有了意中人,却为何要来招惹与我,也怪自己放不下,偏生还喜欢着,眼眶一酸,眼泪便似要流下。手中却不停留的将那昏倒的绿袍弟子塞入渔网,将情花堆在他身旁又不刺到他。   “杨大哥放心,龙姑娘一时半刻出不了什么问题。”公孙绿萼逼回眼泪,转头对杨过笑答道,杨过这才稍稍安心了少许。   公孙绿萼眼含幽怨的瞧了耶律齐一眼,口中低声道:“若有人来,你二人便躲在门后。你们身上情花毒,我去丹房取解药来!”说罢似不舍又似怨的瞧了耶律齐一眼,便出了石室。   耶律齐见状,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心想她到底待我还是好,又担忧她会不会被人发现再被公孙止责罚,不由得静不下心来,在石室中踱来踱去。   “耶律兄,你就别转了!”杨过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咬着馒头,见耶律齐坐立不安的,不由得出声道,“来来来,先吃个馒头饱饱肚子!”伸手从盘子里摸出一个馒头递给他。   “唉,我哪还有心情吃什么馒头!”耶律齐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杨过身侧,语带担忧,“不知公孙姑娘此去顺不顺利,要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办!”   “耶律兄,”杨过见耶律齐心不在焉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脸上担忧之情无法言表,不由得疑道:“你是不是喜欢公孙姑娘呀!”   “咚咚咚。。。”耶律齐双手不停的砸着胸口,脸色青紫,一副被咽住的神情。杨过见状连忙伸手在他背上拍拍,好不容易才咽了下去,耶律齐顿时气呼呼的跳脚道:“杨兄你这是什么话!公孙姑娘温柔善良,冰清玉洁,你怎么能拿她来取笑!”说着眉头一皱,右手捂住胸口,脸呈痛苦之色。   “瞧瞧你现在这样子!”杨过啃了一口馒头,撇撇嘴,“要是不喜欢,干嘛这么大反应,情花毒这不就说明问题了!”   “你。。。”耶律齐甩甩手,气呼呼的背对着他,无言以对,却嘴硬道:“我不跟你说!”    第四十六章 丹房偷丹  等了良久,始终不见公孙绿萼现身,耶律齐初时心想,说不定丹房有人,一时半刻盗不到药也是有的,又按耐着性子等着。时间渐渐流逝,公孙绿萼已去了半个时辰之外,耶律齐实在按耐不住,心想,这么久了,就算她没有拿到解药,为了避免我担心也该来说一下,定是被发现。又想,她为我这般冒险,我又怎在光在这等着,当下呼的一声站将起来,就想推门而去相救。   “啊呀!”杨过拍了拍脑袋,双手在怀中摸出一大堆瓶瓶罐罐放在地上,口中连连懊恼道:“我怎么就忘了呢!”   “杨兄,你这是?”耶律齐看得疑惑不已,指着地上那一滩问道。   “耶律兄,赶紧来帮帮忙!”杨过大喜一把拉住耶律齐蹲下,“这是我师傅给我行走江湖的备用药丸,你也帮我找找看解毒丹是哪一瓶!”   “真的吗?”耶律齐闻言也十分振奋,开始拨拉着地上的瓶子“不知道对情花毒有没有用!”   “就算解不了,也应该能压制一二吧!”杨过摸摸鼻子,信心十足道。   空间内的正在研究断肠草的白冰闻言,对杨过如此信任自己满意不已,暗处决定等此事过了后便把生死符传授给他,才不负他对自己的崇拜和信任呀!   “找到了!”杨过拿着一个灰色的小瓷瓶大乐,连忙倒了一颗出来扔到嘴里咽了下去。   “怎么样,有效没!”耶律齐连声问道。   “好像想起姑姑来没那么痛了!”杨过心中想着小龙女,发现疼痛虽有,却是在能随范围内。   “来来来,赶紧吃一颗!”杨过倒出一颗解毒丸递给耶律齐,耶律齐吃下去想着公孙绿萼确实感觉到疼痛没那么难以承受,心中大喜,转念又叹气道:“虽说这药有用,却也解不了毒,只是能压制一二罢了!”   “不用担心!”杨过信心满满挥挥手的打着包票,“只要能压制一二,等救出姑姑,回去找到师傅,师傅自然有办法解毒。”   “杨兄,尊师那般厉害!”耶律齐语带羡慕,又想起公孙绿萼,口中急道:“杨兄,公孙姑娘去了这么久还未回,定是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耶律兄,你自去罢!”杨过道,“公孙止那个小人狠毒卑鄙,我也担忧姑姑,”说着轻手轻脚拉开石门,转头又道:“咱们分头行事,我去救姑姑,你去救公孙姑娘!”   二人出了石室便各自分头行事不提。   “绿萼,你是我亲生骨肉,竟然背叛于我!”公孙止坐在椅上,手拿一根荆杖,语带寒气道。   公孙绿萼垂首立于公孙止身前,身旁还守着两个绿袍弟子。   见公孙绿萼低头不语,公孙止又道:“为父知道你看中了姓耶律的小子,本也没打算对他如何,不过教训教训他罢了,你又何必这么性急,待明日后,为父与他说,将你许配给他如何?”   “爹爹,你。。。”公孙绿萼满脸羞赧,跺了跺脚,口中不由得嗔道。   前来相救公孙绿萼的耶律齐如何不知其对自己的情意,不过立场相对,从未说破,如今被公孙止一言道出,又见公孙绿萼满面羞红,一颗心早已怦然跳个不停。   公孙绿萼抬头又道:“爹爹,龙姑娘对你本无意,你大恩大德,也放了他俩罢!”   “绿萼,为父已同意你与那小子之间的事。”公孙止厉声道:“我的事,何时轮到你多言,我明日自会救他放他,你就不用多管了。”   公孙绿萼低头沉吟了一会,复又抬起头来,脸呈坚毅之色,口中道:“爹爹,女儿身受您抚养大恩,如何会为了个初识之人惹您不快。”   “这还差不多。”公孙止哼声道。   “但是爹爹,那杨公子与耶律公子是好友,女儿又如何能不管。”公孙绿萼说道。   “为父又没打算要他的命!”公孙止拂了拂袖子,不满道。   “若爹爹明日真会将他释放,女儿又何必冒险来丹房!”公孙绿萼反问道。   “那你又为何来了?”公孙止冷声问道。   “只因女儿知道,明日爹爹和龙姑娘成亲后,便要使计害死他,好绝了龙姑娘的念头。”公孙绿萼道:“可杨公子与耶律公子是好友,女儿决计不能袖手旁观的,更何况,爹爹,你真的会放了耶律公子吗?”公孙绿萼一脸悲伤。   “真是养虎为患,没想到我公孙止一手带大的女儿,竟为了个外人来反咬我一口!”公孙止竖眉深锁似是心痛的冷声道,“拿来!”说罢伸出手来。   “爹爹要女儿拿什么?”公孙绿萼一脸惊愕问道。   “少装了,自然是你拿走的绝情丹!”公孙止一脸不耐。   “女儿没拿!”公孙绿萼说道。   “不是你拿了,难道它还自个长了脚跑掉不成!”公孙止站起身来嗤道。   耶律齐打量着石室内,见桌上柜中处处放满药瓶,壁中挂满了无数的干草药,西面还并列着三座丹炉,心想原来丹房是这个样子。又瞧着公孙止一副质问不休的样子,心想今日公孙姑娘怕是得受重刑,心中担忧不已。   “爹爹,女儿今日私进丹房,确实是想取走绝情丹去救耶律公子和杨公子,但是却一直没找着,否则怎会被爹爹知晓呢!”公孙绿萼辨道。   “哈哈哈,几个外人都在厅中没离开过一步,除了你,没人进过丹房,不是你拿的,还能有谁!”公孙止见公孙绿萼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气极反笑。   “爹爹,”公孙绿萼一脸哀戚的扑倒在公孙止脚下,抱着他的腿哀声求道:“你饶他二人性命,命其出谷不许再回来便是了!”   “哼,若有朝一日我性命垂危,也不见你会为我软语哭求!”公孙止哼声道:“你既不肯承认你拿了绝情丹,便呆在这丹房不许出去,由得那耶律小子毒发身亡罢!”说着就走向石门。   “爹爹!”公孙绿萼站起身来咬牙唤道。    第四十七章 推下鳄鱼潭  “你还有什么话说!”公孙止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你先叫他们出去!”公孙绿萼指向身后的绿袍弟子们。   “事无不可对人言,你什么话就直说!”公孙止不耐道。   公孙绿萼一脸通红即又变得惨白,颤抖着声音屈辱道:“好,爹爹你既不信,那你便瞧瞧女儿身上到底有没有绝情丹。”说着双手颤抖着解去了上衫,接着又去解下裙子,公孙止一急,连忙挥手命那几名弟子出去,关上石门,便见公孙绿萼身上衣衫除尽,只余下一件贴身小衣,再无他物。   耶律齐在窗外见她衣衫除尽,肌肤晶莹,心中怦然一动,便立即闭上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但那玉体却时不时在脑中闪过,心中暗骂自己无耻,有愧圣人教导,心神烦乱之际,却没发觉左臂竟在窗棂前轻轻一撞。   这一撞虽只发出轻微细声,但公孙止感觉敏锐的却发觉了,当下故作不知,走到三座丹炉之旁,将中间一座丹炉推开,把东首的推到中间,西首的推到东首,然后将原在中间的推到了西首,口中似是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便饶了那小子一命!”   “谢谢爹爹!”公孙绿萼闻言大喜,也顾不得衣衫不整,俯身便拜倒在地。   “真拿你没办法!”公孙止捡起衣衫披在公孙绿萼身上,口中道:“谁让你是我女儿呢!”说罢便走到靠壁的椅子上坐下。   “爹爹,那,”公孙绿萼咬了咬下唇,呐呐道:“杨公子呢!”   “绿萼!”公孙止厉声道:“为父因着你是我女儿,才对你多加疼爱忍让,饶了那小子一命。你竟如此贪心,现下又提那姓杨的小子,好好好,你要我饶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只能饶一人,还是饶姓耶律那小子,还是姓杨那小子,你自己选罢!”   “当然是耶律公子!”公孙绿萼脱口而出,心中却暗暗叹道,对不住了耶律大哥,绿萼没用,救不了杨公子。   窗外的耶律齐一听,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失落,欢喜的自然是公孙绿萼对自己的情意,失落的是公孙绿萼没能救出杨过,转念一想,公孙绿萼对自己有情才会做出这般大的牺牲,好不容易才求得公孙止松了口,而杨兄与她却是非亲非故,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提一句,已是颇为不容易了,又怎能对她如此苛求!想到此处不由得羞愧不已,为着自己对公孙绿萼这般不满的想法深感不该。   “既如此,就别再管那姓杨的小子,”公孙止又叹道:“你从小就在谷中长大,谷中规矩,你是知道的。擅入丹房,该当如何?”   “该当处死!”公孙绿萼低声道。   “既如此,你便好好的去罢!”公孙止似有不忍的柔声道,手持黑剑,便挥剑朝公孙绿萼头顶劈去。   窗外的耶律齐大惊失色,立时间破窗而入大喝道:“住手!”右足在地下一点,正要伸手去抓公孙谷主手腕,阻他黑剑下劈,突觉足底一软,却似踏了个空。   公孙绿萼见状大急,也没想过为何丹房中竟有这么个大洞,扑下身子伸手一拉,拉住了耶律齐的手,急声喊道:“耶律公子,你千万别放手啊!”   “绿萼!赶紧放手!”公孙止喝道,心想,既然周伯通抢走了我一个新娘,便由你这徒弟来赔命罢,师债徒偿也是天经地义的。公孙止暗恨周伯通带走郭芙,却又不能追去,心下只好将怨气发在耶律齐身上。   “爹爹,你不答应女儿饶他一命吗?”绿萼手中紧紧的拉住耶律齐的手,艰难的说道:“帮女儿拉他上来罢!”   “公孙姑娘,你快快放手!”耶律齐见公孙绿萼对自己如此深情,心中感动不已,只觉得情花毒又发作了起来,这洞深不见底,自己死了便罢了,要是将公孙姑娘连累了又如何能安心。   “我不放,耶律公子,你抓紧了,我拉你上来!”公孙绿萼死死的抓住耶律齐的手拼命往上拉。   “绿萼,还不放手!”公孙止连连喝道,心想,这孽女,与她那娘一样,生来就是与我做对的,既然如此,便陪他去罢。眼中寒光一闪,狠了狠心,双掌在公孙绿萼背上一推。   公孙绿萼本跪在洞口拼命的往上拉着耶律齐,突然身后一阵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便朝洞中倾去。   顿时两人笔直往下坠去,公孙绿萼眼睛直直的盯着洞口公孙止朝下往的身体,一滴泪水自眼角划落。   爹爹,你就当真这么想女儿死吗?   公孙绿萼心如死灰的垂下眼帘,任身体朝下方急速落去。   耶律齐见公孙绿萼被公孙止推了下来,心下对其心痛怜惜,对公孙止是暗恨不已,心道,此人心狠手辣,对自己的女儿也这般无情。二人下坠了数十丈也未见底,眼前一片黑暗,耶律齐不知下方情况,连忙张开双手护住公孙绿萼,心道,我在她下方垫着,不管是刀山火海,也是我先死,若是运气好,说不定公孙姑娘还能活下来,若是运气不好,那么两人死在一起也是件美事。   心中正这般闪过许多念头,只听得扑通一声,二人已重重摔入水中,水花四溅,向下急沉,便来这下方竟是个水潭。   耶律齐心中一喜便知性命无碍,当下紧闭呼吸,左手紧紧抱着公孙绿萼,感觉她竟连挣扎也没挣扎一下,心道不好,不知道其出了什么事,心中担忧。待沉势一缓,便右手划水着向水面游去,刚冒出水面,便觉得一股恶臭腥气,同时右边水波激荡,似乎有什么巨大东西袭来。   耶律齐心想,那公孙止如此毒辣,连公孙姑娘的生死都毫不在意,将我二人推了下来,定是认为我俩必死无疑。这样想着,右手运手使出空明挙凌厉的劈空朝右方那巨大的事物袭去,顿时只听得砰砰一声,似有金石作响一般,右手麻木刺痛,似乎击中了什么铁做的坚硬之物一般,跟着水面波涛汹涌翻滚不休,借着这一挙之势,抱着公孙绿萼便避开去了左方。    第四十八章 鳄潭相处  哪知那怪物水性极好,竟又迅速袭来,耶律齐一急,右手提气握挙对着水波翻滚的方向一挙击去,紧接着右手伸展,运气全身功力将其往下按,只觉得触手中一片冰凉坚硬,似鳞片状,心想,难不成是什么妖物。   借着按下那怪物的劲头,双脚在上一点,便腾空而起离了水面,他深深吸了口气摒住呼吸准备再次下潜,却发现双脚已落在了实地,顿时大喜过望。   公孙绿萼已喝了好几口潭水,早已是半昏了,耶律齐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左手在其背上轻拍着让她缓缓的吐水,口中柔声轻唤道:“公孙姑娘,公孙姑娘!”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缓缓睁开眼睛,就着不知哪里传来的昏暗微光看着耶律齐关切担忧的面孔,心中一酸,似喜似悲的轻声道:“想不到咱俩便要死在这里!”   “公孙姑娘,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出路,决不会让你死的!”耶律齐面色一整,安慰道。   “唉,死了也好!”公孙绿萼想起自己父亲将她推下鳄鱼潭,心中伤心不已,顿时觉得这世上也没什么好活的,不由得叹声道。   “公孙姑娘,生命富贵,来之不易,怎能轻言生死呢!”耶律齐不赞同的说道。   “爹爹,他都不希望我活着。”公孙绿萼垂首低泣,“我总该如了他的愿的!”   “人生在世,又岂是为了别人而活!”耶律齐劝道。忽然听得岩石上传来一阵沙沙异响,公孙绿萼一个翻身坐起搂住耶律齐的脖子颤声惊道:“那是什么?”   感受到公孙绿萼口中轻气吐在脖子上,耶律齐顿时觉得酥酥麻麻的,心神一荡,便立时觉得浑身疼痛起来,连忙压下情思,定睛朝岩石上看去,只见一只丑陋的鳄鱼正朝二人爬了过来。   “别怕,你躲在我身后!”耶律齐将公孙绿萼拉到自己背后护后,戒备着。   “那是鳄鱼,是鳄鱼!”公孙绿萼伸出脑袋仔细瞧,不由惊声叫道。   “公孙姑娘不必担心,在下一定会保护好你!”耶律齐这般承诺道,便见一道黑影已爬至脚下,顿时运气便一脚朝连连踢去,正中其下颚,将其踢至凌空翻滚便落入潭中,顿时潭中鳄鱼便骚动起来。   “公孙姑娘,那只爬上来的鳄鱼已被我打入水中,暂时不用怕了!”耶律齐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只觉得入手处一片柔滑,心中一荡的同时又疼痛起来,耶律齐忍着痛尴尬的缩回手,忽然想起在丹房里她衣衫除去只余下一件小衣,不由得口中念着非礼无视。   “啊。。。”公孙绿萼羞怯着惊呼一声,身子自然而然的让开了一些,蹲在地上双手环胸,不肯抬头。   耶律齐离她稍稍站远,解下长袍便闭着眼睛转过头递给公孙绿萼。公孙绿萼连忙将其披在身上,系好腰带,见耶律齐闭上眼睛,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失落。   “耶律大哥,你睁眼罢!”公孙绿萼心中纠结万分道。   “公孙姑娘,适才不是有意冒犯!”耶律齐睁眼见公孙绿萼已然穿好,心中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不是滋味,立时在心中暗骂自己无耻,怎么能公孙姑娘起了亵渎之心呢,顿时脸皮发烫,口中却连连歉意道。   “你还说。。。”公孙绿萼跺了跺脚,脸色飞红口中嗔道。   一种**的气氛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   耶律齐避免她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公孙姑娘,你别担心,想来你父亲只是恨我师傅救走郭姑娘,所以才恨我,你是她独生女儿,将你推了下来,此时他定然已好生后悔,我想一会定来救你出去!”   公孙绿萼闻言情绪低落起来,口中喃喃道:“我娘在世时,爹爹他确实对我百般疼爱,只是当娘去世了,他就对我渐渐冷淡起来,有时竟连看也不愿看我一眼,但我想他虽然不喜欢我了,心中也是不会恨我的罢!”顿了顿,公孙绿萼忽然想起许多难解之事来,说道:“耶律大哥,我忽然想起来,好像爹爹一直在怕我。”   “怎么会,天下哪有怕自己女儿的父亲。”耶律齐心中疑惑,口中却这样说道。   “是呀,他一直在避开我,生怕与我见面,就是见了我也是神情有异,不是怕我是什么。”公孙绿萼恍然道。   她以前见到父亲神情不自然,虽觉心中觉得奇怪。但每次问道,父亲只道自母亲逝世,心中悲痛,以至性情改变。但这次她摔入鳄潭,却明明是父亲自己布下的圈套。他在丹房中移动三座丹炉,便是打开翻板的机关。若说他是因为周伯通而迁怒耶律大哥,只需将我俩手扯开便是,为何却将自己也一掌推入潭中?这一掌之推,那里还有丝毫父女之情?她越想越是难过,但心中也是越加糊涂。父亲从前言行一直茫然不解,只是拿“行为怪僻”四字来解释,但如今想来显然全是从一个“怕”字而起,可是他何以会害怕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万万猜想不透。   “是不是令尊有什么不妥隐事,被你无意中撞过了?”看她呆呆的出神,耶律齐不由得猜测道。   “若有,我又怎会不记得,何况父亲行事一向端方,处事极为公正,谷内弟子对他都很是敬重,哪里会有什么隐事!”公孙绿萼万般不解,口中道:“虽然他今日行事确是不妥,但从前却从未如此倒行逆施过。   “想不透便别想了,”耶律齐瞧着她眉头深皱,心中怜惜,不由得伸手想将其抚平,伸出一半便缩了回来,暗骂自己怎可如此唐突,口中却道:“待我们出去了,问问他,自然便知道了!”   “我们还出得去吗?”公孙绿萼道:“何况即便出得去,又如何能保证爹爹会说给我听,指不定出去了也难逃一死!”又道:“与其被爹爹一掌打死,还不如喂了这鳄鱼,也好过伤心!”说着感到越来越冷,身上的衣裳早已湿透,不由得蹲下身子双手环胸着发着抖来。    第四十九章 鳄鱼潭逃生  耶律齐见状,担心她生病,不由得在身上四下摸索,突然从长筒靴里摸出一把匕首和一个火折子出来,公孙绿萼见他竟随着带着这些东西,心中顿时有了点希望,不由得喜道:“耶律大哥,你竟还带着这些。”   “是呀!”耶律齐把匕首递给公孙绿萼,便将火折子吹燃,虽然火光微弱,但也好歹亮堂了一点,耶律齐就着光亮在岩石上摸索查看了起来,公孙绿萼见状奇道:“耶律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公孙姑娘,这里有东西!”耶律齐感觉手中摸到之处竟向内凹去,不由得就着火光凑近看去。   一道宽且深的箭头竟似被人用大力刻划在这大石之上,方向朝着岩石后方指去。   “呀,难不成这鳄鱼潭除了你我二人,竟也曾有他人被推下来过吗?”公孙绿萼俯着身子凝神看着这箭头,只见岩石上所划刻下的切口光滑无丝毫粗糙,心道,不知是何方高人,武功瞧来竟这般深厚。   “想来定是位武艺高强的前辈为我等后人指路罢!”耶律齐依着箭头所指方向朝岩石后方望去,只见有一团黑黝黝的影子,似乎是一个洞口,但由于隔得较远,不易瞧得清楚,于是站起身来,对着公孙绿萼说道:“公孙姑娘,你且提防着鳄鱼,我先过去瞧瞧!”说罢足下在岩石上一点,整个人便跃入潭中,在一只鳄鱼坚硬的后背上借劲一跃,那鳄鱼渐渐的往下沉去,而耶律齐已然落在了对岸。   “这里果真有个大洞!”耶律齐贴在岩上,伸手探探,立时便转头朝着着公孙绿萼大声喜道。   公孙绿萼见状,也不由得喜形于色,但瞧着周遭黑漆漆的,心中不免害怕,朝着耶律齐喊道:“耶律大哥,我轻功远不如你,过不去呀!”   耶律齐担心不已,手中不自觉在的岩上探来探去,突然,一道围成一圈的好似绳子类东西自上空坠下落在右臂上,又喜又惊喝道:“何方高人相助?”   声音在空中回荡着,除却鳄鱼在潭中时不时溅起的水声,别无他人出声。   “耶律大哥,你在叫谁呀!”公孙绿萼疑惑问道,心想,这里不就我们俩人吗?那耶律大哥这是在叫谁呢,难不成还有别人在。当下便警戒的朝着四周瞧去,却什么也没见着。   空间内的白冰瞧着二人一副惊惶又期望的神情,不由得心中小人儿乐得连连打滚,心道,世上哪来那么多高人,要不是我出手相助,只怕你们迟早得在这喂鱼。白冰本一直躲在空间内瞧着事态的发展,本以为公孙绿萼没喜欢上杨过,便不会因他而去偷药再被发现打入鳄鱼潭,谁成想剧情即便是扭曲了,竟还能硬生生的掰了回来。   只是公孙绿萼去偷药却是为了耶律齐,公孙止又因为暗恨周伯通牵怒耶律齐,将他打入潭中,公孙绿萼喜欢上耶律齐,伸手相救却也被一齐打入潭里,白冰见状对公孙止的冷硬心肠简直无语了,对公孙绿萼又更加同情怜惜,总将自己前世的经历代入到她身上。   剧情被蝴蝶了许多,也就没有周伯通送四件宝物了,大概是藏在了郭芙身上罢。二人身上没有那羊皮纸地图,却是怎样也走不出这地方。白冰虽说性情淡漠,但总有个时不时见着自己认为的可怜人要心软的毛病。   要不然,当初又怎会收陆无双为徒,何况在神雕中,虽说最喜欢的是小龙女,但最同情的却是公孙绿萼,爱而不得不说,自己的父亲对自己竟痛下杀手,好不容易能逃出去。却发现自己父亲是杀害自己娘亲的凶手,还为了杨过在公孙止手上丢了性命。   这一生简直也太悲剧了点,白冰总觉得公孙绿萼与自己同病相连,只不过自己运气好,得到墨玉莲藕得以重生。白冰自己现在有了后福,便想伸手援手,也希望她能不再那么悲剧,不忍见二人就此丧命,便用精神力在耶律齐脚下刻箭指路,又从空间内扔了一条绳子出来,希望二人能借此逃生。   白冰对公孙绿萼虽然同情怜惜,也希望她能得到幸福,但也只是伸手保住她性命,却也不会事事为其处理好,扔了条绳子,给了逃生的机会,便不再管了。   “公孙姑娘,不知道是谁扔了条绳子下来。”耶律齐运气右手朝着岩石边缘一劈,劈下了块石头,用绳子一端将其捆好,用力的朝着公孙绿萼所在扔去,大声喊道:“你快抓住绳子,我拉你过来!”   公孙绿萼捡起绳子绑在腰间,见四周黑漆漆一团,心中甚为害怕,但又看见鳄鱼已向岩石上爬来,不由得咬咬牙,双足在岩上力撑,身子已飞在半空,空中无着力之点,便又渐渐往下方掉去。耶律齐连忙手腕拽着绳子急急扯住,将公孙绿萼拉了过来,扶着她在洞口坐好。   “耶律大哥,吓死我了!”公孙绿萼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   “别怕!”耶律齐将手中绳子一端也绑在腰间,接过公孙绿萼递过来的匕首说道:“这洞里不知有无风险,一会我在前方,你跟在我身后,如果害怕,就和我说话!”说着便躬身朝里去。   洞里极为狭窄,二人只好屈膝爬行,由于鳄鱼潭中水气浸湿,整个洞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腥气。   公孙绿萼一边跟着耶律齐身后向前爬着,一边想着了在大厅时耶律齐和樊一翁打斗,不由得出声问道:“耶律大哥,你之前在大厅里和大师兄打斗之时,为何那般异与平常!”   耶律齐一面爬着,一面解释道:“樊兄心地善良,本欲对我放水,以助一臂之力,没成想令尊那么快就回来了,功亏一篑。”   “你们是在做戏?”公孙绿萼顿时满脸绯红,不过在这黑漆漆的洞中也没人瞧得着,心中不由得为自己误会耶律齐感到羞愧。    第五十章 遇裘千尺  耶律齐笑笑,一边和公孙绿萼说话一边继续着向前爬行着,过了半刻钟,洞中渐宽,二人便起身并立着向前走去,走了许久,却始终见不着尽头,地面却越发平坦,耶律齐笑道:“大概是快要出去了罢!”   “唉,出去了又能怎样?”公孙绿萼叹声道:“不知爹爹他会。。。”话还未说罢!便听得左首远处传来一阵诡异的大笑之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笑声,听来却犹如口号一般,语调凄凉悲切,令人毛骨悚然,公孙绿萼从未听过如此骇人的笑声,何况在这阴森森的洞穴之中,这般诡异的笑声让二人提心吊胆,公孙绿萼吓得冷汗直冒,一把抱住耶律齐的右臂瑟瑟发抖起来。   耶律齐也吓了一跳,心中惴惴不安,感到右臂传来的柔软,不由得身子一挺,将其护在身后。心道,公孙姑娘这般模样,若是我也显得害怕,她岂不是更害怕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是鬼么?”公孙绿萼紧紧的抱着耶律齐的右臂不放,颤声低道。   这三字原本极轻,除却二人他人应听不见才是,谁料那音却又是一阵哭笑,怪叫道:“不错,我是鬼,我是鬼,哈哈,哈哈!”   耶律齐闻言一松,心道,她既自称是鬼,便应不是鬼罢,只怕是武功高强的前辈,不知会不会是在岩石上划下记号指路的那位!于是护着公孙绿萼上前一步,对着右首那音来处朗声道:“在下耶律齐,与公孙姑娘二人遇难,但求逃命,绝无歹意,不知前辈是否。。。。。。”   话还未说罢,那人便插嘴道:“公孙姑娘,哪个公孙姑娘?”   耶律齐拍拍紧的公孙绿萼的背,朗声回道:“公孙谷主的独生女儿,公孙绿萼姑娘!”   那人却忽然悄没声息起来,此时黑漆漆一片,寂静无声。忽然那人似笑非笑似怨非怨的哭笑起来,耶律齐感到公孙绿萼身子一颤,抓得他右臂都疼痛起来,耶律齐轻轻的搂了搂以示安慰。   “公孙谷主,什么公孙谷主,是不是公孙止?”那人突然大声喝道,这一喝犹如平地惊雷回响在二人耳边,语气中充满怒意,却也能听得来是个女声,公孙绿萼吓了一跳又放下心来,又想,这前辈好生怪异,难道也认得我爹爹,是不是和爹爹有仇呢,又想着难不成是被爹爹打下来的。公孙绿萼想知道父亲以前的隐事,以求出为什么他要对自己这般狠心的缘由,不由得大着胆子问道:“我爹爹确定是单名一个止字,老前辈可认得家父?”   那人嘿嘿冷笑半响,寒道:“我认得他么?嘿嘿,我认得他么?”公孙绿萼沉默着不敢作声。   又过了一会,那人喝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名为绿萼,绿萼梅那个绿萼!”公孙绿萼答应道,双手却不由自主的紧紧握住耶律齐的胳膊。   “你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时生的?”那人哼了声,又喝问道。   公孙绿萼心中疑惑,暗道莫非这老前辈也认得自己,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认得的人来,却始终想不起有哪个人的声音似她这般诡异。   “你今年十八岁,二月初三的生日,戌时生,对不对?”那人冷笑道。   “你。。。你怎么知道!”公孙绿萼大吃一惊,不由得叫道,心中却突然有一种难解言语的异样,更有一种不知从何而生的亲切,笃定这洞中怪人不会加害自己。   当下便放开手从耶律齐身边抢过,向右首疾步奔去,耶律齐见状担心她有失,不由得也跟了上去。转了两个弯后,眼前斗然光明大放,只见一个浑身破烂只有几块看不出颜色的布条遮身的半秃头婆婆盘膝坐在一棵树下,只见她面目丑陋,满脸怒容,凛然生威。   公孙绿萼“啊”的一声,不知心中从何油然而生的一股酸涩感,呆呆的站在原地,脑中空白一片。   耶律齐见那老婆婆身处一天然生成的石窟,望去深不见底,头顶上有个圆径丈许余的小孔,日光便从里面照射下来,这孔离下方有百丈。耶律齐心道,这老前辈指不定是从那不小心掉了下来,所以才出不去。这石窟深邃而空旷,在此呼救,上面即使有人也听不见,只是那老婆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还活着。耶律齐看看了石窟壁上稀稀疏疏的长了几棵枣树,心道定是落下来的时候挂在树枝上,所以才没送了性命罢!   那老婆婆瞧也不瞧耶律齐一眼,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公孙绿萼,忽然凄然一笑,说道:“姑娘,你长得好美呀!”   “老前辈,您好!”公孙绿萼强压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酸楚,对其报以一笑,上前施了个礼。   “老前辈?哈哈!老前辈?哈哈,哈哈哈。。。”那老婆婆闻言状若颠狂的仰天大笑,声音仍似哭不哭似笑不笑,到后来便又怒容满面,公孙绿萼不知这句话如何得罪了她,心生惶恐,不由得朝律齐投去求救的眼神。   耶律齐连忙上前一步,拉过公孙绿萼护在身后,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老婆婆。   公孙绿萼躲在耶律齐身后,拉着他的袖子伸出脑袋瞧着那老婆婆,那老婆婆也是目不转睛的瞧着公孙绿萼,二人你看我,我瞧你的,耶律齐摸不着头脑,心道这是什么情况。   “姑娘,你过来!”那老婆婆忽然对着公孙绿萼招招手,一脸慈爱。   耶律齐闻言连忙护着公孙绿萼后退好几步,戒备的望着她。   “小子,你干什么?”那老婆婆一急,对着耶律齐怒道。   “前辈有什么话,就在此问!”耶律齐拉着想上前的公孙绿萼说道。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不知怎的,听了那老婆婆的话,心中便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喊着她上前上前上前。   “小子,你。。。”那老婆婆本是满脸怒容,忽然却又变回赞赏,叹道:“你很好呀!放心,我只是叫她过来说说话罢了,你瞧我老婆子这般模样,还担心我对她做什么不成!”    第五十一章 母女相认  耶律齐闻言有些犹豫,公孙绿萼拉开他的手,对着柔声说道:“耶律大哥,不用担心,老婆婆不会伤害我的!”此话一出,便迳自走向那老婆婆。   “姑娘,你左边腰间有个朱砂印记,是也不是?”那老婆婆见公孙绿萼缓步而来,出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公孙绿萼一惊,心想,我身上的印记便连爹爹都未必知道,这个深藏地底的婆婆是怎么明白的,她还知道我的生辰八字,定是与我家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顿时激动着问道:“婆婆,你既识得我爹爹,又知我生辰,定然也识得我过世的父母是不是?”   “你过世的母亲!”老婆婆一怔,道:“识得,自然识得!”复又厉声道:“快给我瞧瞧,你腰间到底有没有朱砂印记,若是没有,定让你命丧此地!”   公孙绿萼羞红了脸颊瞧耶律齐望了一眼,耶律齐脸皮一烫,连忙转过身去不瞧她。公孙绿萼解开衣袍,拉起小衣,露出纤细晶莹的腰身,果然有着一点如红梅般秀美的殷红印记。   那老婆婆只瞧了一眼,便浑身颤抖起来,泪水盈眶,嘴似张非张,激动说不出话来。公孙绿萼瞧不明白,心中却隐隐有感呐道:“婆婆,你这是。。。”   “婆婆?”老婆婆一怔,又瞧了瞧自己,忽然悲中心来,不由哭着张开双手,叫道:“我的萼儿啊,我是你的亲生母亲,娘想你想得好苦啊!”   公孙绿萼瞧她真情流露,脸色不似作伪,忽然天性激动,扑在她身上大哭道:“娘!娘,您竟然还活着,爹爹说您重病去世,女儿一直以为再也见不着您了!”公孙绿萼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母亲,哭叫道:“娘,女儿好想您呀!”脸上神情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公孙止说我死了,是不是?”那婆婆突然推开公孙绿萼厉声道。   “娘!”公孙绿萼一怔,又扑上去哭叫道:“女儿苦了十几年,爹爹也不疼爱我,又以为娘早就死了,只道自己是个无母的孤儿,没想到娘还活着,女儿心里好生欢喜呀!”   “他又是谁,你来瞧我,又带着他做甚?”那婆婆忽然指着耶律齐问道。   “娘,您听我跟你说!”公孙绿萼当下便将绝情谷发生的事一一道来,再讲到二人如何掉下鳄鱼潭,耶律齐对她如何相护,如何相救,那婆婆瞧着耶律齐便一眼比一眼亲切慈爱,连连点头道:“很好,很好,好小子,也不枉我女儿看中了你!”   “娘!”公孙绿萼跺了跺脚,满脸红晕,低头不依的嗔道。   那婆婆拍拍公孙绿萼的手,耶律齐满脸发臊,避免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个,公孙伯母,咱们得想个计策,如何出去?”   “公孙伯母,什么公孙伯母!”那婆婆脸色忽然一沉,口中喝道:“这公孙伯母,以后不得再叫得口,否则,你莫瞧我手足无力,要杀你却也是易如反掌!”说着“波”的一声,口中飞出一物,铮的一声响,便打落了耶律齐手中所持匕首。   耶律齐左手震得发麻,后退一步,心道,这公孙姑娘的母亲脾气这般怪异,武艺却如此深奥难测。   “耶律大哥,我娘决计不会伤害你的!”公孙绿萼脸色一变,连忙跑了过去扯着他的袖子,又转头对着老婆婆说道:“娘,你教他怎么唤你,就是了,他可不知道啊!”   “好,老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湖上人称‘铁掌莲花裘千尺’的便是,”裘千尺嘿嘿一笑,说道:“嘿嘿,你说叫我什么,还不乖乖跪下磕个头,叫声岳母大人吗?”   耶律齐一脸尴尬,公孙绿萼面颊烧红,不由得出声嗔道:“娘,您说什么呢,女儿和耶律大哥清清白白。。。。。。他待女儿好,全是一片好意,别无他念。”公孙绿萼见耶律齐没什么反应,心中一酸,心道难道你就这般瞧不上我,却又不忍裘千尺难为他,出言解围。   “清清白白?别无他念?”裘千尺突然提高嗓子道:“你干什么穿着他的衣袍,自己却只有一件贴身小衣。”裘千尺尖声道:“姓耶律的如想学那公孙止这般薄幸无耻,我要叫他死无葬身之地。姓耶律的,我女儿心地善良貌美如花,如何配不上你,你说,到底娶不娶我女儿?”   耶律齐对公孙绿萼本就有倾慕之意,如何不肯,但又一想,自己早已中了情花毒,虽说被杨兄给的丹药压制一二,却也没解,若是杨兄的师傅解不了这毒却又答应娶了公孙姑娘,岂不害了她一生。   耶律齐想到此处,不由得忍痛出言欲拒,但又一想,若直接拒绝的话不免令公孙姑娘难堪,不如直说自己中了毒罢,这裘前辈性子虽然乖戾古怪,但对公孙姑娘倒是十分钟爱,想必也不会让自己这生死难测之人误了她一生罢。   “裘老前辈!”耶律齐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微微一笑,说道:“公孙姑娘温柔善良,又青春貌美,是人都喜欢,在下也不能免俗!”公孙绿萼一听,立时羞了耳根,跺跺脚跑到裘千尺身边一头扎进她怀里。裘千尺闻言也呵呵直乐,只道这小子愿意娶自己女儿,当下表情就柔和起来。   “只是。。。”耶律齐话风一转,口中为难道:“在下如今身中情花毒,已没多少时日可活,若是娶了公孙姑娘,岂不是误了她一生,公孙姑娘舍身救我,我又如何能这般害她!”   “小子,我且问你。”裘千尺高深莫测的的说道:“若是你没中毒,你愿不愿意娶我女儿?”   “若小子身体健康,自然是求之不得,”耶律齐叹道:“但如今只能是有缘无份了!”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闻言眼眶一红,鼻头一酸,眼泪便已在眶中打转,立时便也顾不得身为女子的矜持害羞,奔过去扑倒在耶律齐怀里,口中带着哭腔道:“我以为,以为你是有别的意中人,不喜欢我,没想到,你也是喜欢我的。。。”    第五十二章 石窟定亲  “怎会,”耶律齐心中一阵酸楚,搂了搂公孙绿萼,眼眶湿湿道:“我这一生只对那摘过情花给我吃的绿衣姑娘动过心!但如今我身中巨毒,如何能害了你,只得辜负你一番情意了!”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闻言想到耶律齐命不久已,不由得悲从心来,暗道老天为何如此待自己,立时放声大哭起来。   “嘿嘿,嘿嘿!”裘千尺坐在一旁怪笑。   “娘!”公孙绿萼转头对着裘千尺不满的嘟着嘴道:“耶律大哥都快没命了,娘您不帮着女儿想想办法,怎么还在那笑呀!”   “唉,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裘千尺摇了摇头似是无奈的叹道。   “娘,你。。。”公孙绿萼气急败坏的跺脚道。   “好了,好了,萼儿!”裘千尺连连道,又瞧着耶律齐怪笑:“小子,绝情丹我是有的,却也不能随便给外人!”   “娘,您真的有绝情丹!”公孙绿萼大喜,连忙离开耶律齐奔到裘千尺身边,拉着她的手摇晃着撒娇道:“那您,快拿出来给耶律大哥解毒吧娘!”   “小子,你若乖乖叫我一声岳母大人,成了我的女婿,我便将绝情丹给你!”裘千尺道。   “娘。。。”公孙绿萼捂着发烫的脸,转过身子偷偷的从指缝中瞧着耶律齐。   “小婿耶律齐,拜见岳母大人!”耶律齐单膝跪地,朝裘千尺叩了一叩。   “好好好,好女婿呀!”裘千尺大喜,口中连连道:“快快起来,快快起来!过来让我好好瞧瞧!”   耶律齐本就对公孙绿萼有情,如今能活下去与她共结连理,如何不肯。略微有点别扭的走到裘千尺面前,裘千尺拉住他的手和公孙绿萼的手放在一起,口中道:“我就将萼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可不能学那公孙止!”裘千尺脸色一变,厉色道:“你若做了什么对不起萼儿的事,我裘千尺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取你性命!”   “娘!”公孙绿萼跺跺脚,不依的说道:“耶律大哥待女儿很好的!”   “请岳母大人放心!”耶律齐紧紧握住公孙绿萼的手,口中保证道:“我耶律齐此生,定会好好疼爱公孙姑娘一人,直到白发满头,皱纹丛生。”   “好,好,好!”裘千尺抹了抹眼角,欣慰的说道。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感动的瞧着耶律齐对上他温柔的眼眸,羞红了脸颊转过头去。   “娘,”公孙绿萼顿时转头对着裘千尺撒娇道:“那绝情丹你该给耶律大哥了罢!”   “你呀,性急什么?”公孙绿萼笑凑过来,裘千尺一指点在公孙绿萼额上,口中笑骂道:“这就向着情郎了!”公孙绿萼羞怯的垂首,裘千尺也不取笑她了,口中道:“我现在这模样,绝情丹怎么可能放在身上,要是放在身上早就被你那没心肝的爹爹抢走了!”又拍拍她的手说道:“放心罢!绝情丹被我放在谷中一隐秘之处,除了我,保证没人能找到!”   “对了,娘!”公孙绿萼忽然问道:“您怎么会在这呢?爹爹怎么又说您过世啦!害得女儿伤心了十几年,要是早知道您在这儿,女儿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早就寻来啦!”公孙绿萼见她身上破烂,衣不敝体,有心将身上的衣袍给她披上,但自己又会衣衫不整,于是将衣袍前后襟处撕下,披在裘千尺肩头。   “别提你那黑了心肝的爹爹!”裘千尺脸色一变,厉声道:“若不是他断我手足筋脉,我母女二人,又怎会分别十几年,我又如何会被困在这不见天日的石窟,沦落到以枣裹腹的下场!”   公孙绿萼自从知道她是自己母亲,心中便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闻言还是不禁身子一震,颤着声音问道:“为。。。为什么?   “只因我杀了一个人,一个年轻貌美和公孙止苟且的无耻女人!”裘千尺冷冷道,又看到公孙绿萼一脸不敢相信,大受打击的模样,想到与女儿十几年来分别没能疼爱她半分,心中柔情渐渐占了上风,不由得柔声道:“萼儿,饿了罢!这石窟中只有枣子裹腹充饥!”说罢便四肢着地,行动迅速的向着一棵枣树爬去,二人正要帮忙,却没来得及,便见她已伏在一棵枣树下,只见她起一枚枣核,放入口中,仰起头来吐一口气,枣核向上激射数丈,打中一根树干,枝干一阵摇动,枣子便如落雨般掉下数十枚来。   “娘,你这十几年来,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吗?”公孙绿萼双眼含泪,一脸心痛的扑在从树下爬回的裘千尺身上大哭起来,袭千尺女儿这般心疼自己,心中暖暖,拍拍她肩膀,口中连连安慰:“这不都没事了吗?幸好这几棵枣树,否则我哪里能坚持到萼儿来的这一天!可见苍天有眼哪!”   耶律齐见二人伤心哭诉,只好自己在地上捡起枣子,分给袭千尺与公孙绿藻吃,自己也吃了几枚。裘千尺见状,心中对其更加满意。   “萼儿,你知我与你爹爹为何到此等地步,你且下,待我慢慢说与你听。”裘千尺心想,虽然女儿现在对自己满是孺慕,但她心地太善良,容易被人动摇,当下便决定将公孙止那些坏了心肝的无耻事情说给她听。   “你爹爹祖上虽是武官,他也练得极好,但真正上乘的武功却是我传的!”袭千尺傲然道,公孙绿萼与耶律齐对视一眼,复又仔细听了起来。   “你有两个双生舅舅,大舅裘千丈,二舅叫裘千仞,你二舅是铁掌帮帮主,武功高强,我的武艺便是他一手所传,大舅武艺平平,却和我感情极好。。。”裘千尺眼神迷茫做回忆状。   “娘,我还有两个舅舅吗?”公孙绿萼插嘴问道。   “你不知道么?”裘千尺语气严厉,大有责怪之意,公孙绿萼心想,我怎么会知道,口中却道:“没人跟我说过!”    第五十三章 逃出石窟  “唉,你果真什么都不知道,可怜啊可怜!”裘千尺先是叹惜,忽然又愤愤道:“杀千刀的公孙止。。。。。。”骂了半天,公孙绿萼听得都受不了了才又接着上面的话茌道:“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两个哥哥闹憋扭,争吵起来,我与大哥一向关系好,二哥又骂得太凶,便忍不住维护大哥,把事情揽到自己头上,于是兄妹两大吵一架,我一生气便离家出走,独个儿在江湖上东闯西荡,有一次追杀一个贼人,无意中来到这绝情谷,也是前生的冤孽。。。。。。”裘千尺絮絮叨叨将前尘往事一一说来。   听裘千尺说到公孙止为了绝情丹杀了柔儿,不由得为自己父亲的狠辣绝情伤心,又听到公孙止将自己母亲灌醉后挑断了她的手足筋脉将她扔到这洞中,心中又是沉痛又是伤心,不由得抱着裘千尺哭叫道:“娘。。。”   耶律齐听完也唏嘘不已,当真分不清谁是谁非,闭口不谈此事,转而问道:“那。。。那人可有跟岳母大人提过这石窟中有无出路!”   裘千尺冷笑道:“我跟他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从没听他提过庄子之下有个这样的石窟,有个这样的水潭,这里要是另有出路,这奸贼也不会放我在这里了。那些鳄鱼多半是他后来养的,他终究怕我逃出去。”   耶律齐抬头洞穴望去,见那洞口离地少说也有百丈远,虽说这里长了一棵大枣树,但顶多不过四五丈高罢了,如何到得了顶。耶律齐有些束手无策,但一想,总不能就这样在下面呆着罢,便对着二人说道:“我先上去瞧瞧。”说罢便将自己腰间的绳子解了下来递给公孙绿萼。   说罢便足下一蹬,跃到树上向上攀去,攀到树顶,只见高处石壁上凹凹凸凸。当下屏住呼吸,纵上石壁,一路向上攀援,越爬越高,爬到离洞穴七八丈时,便见石壁不但光滑异常,再无可容手足之处,心下为难不已,耶律齐查看了一翻,头顶洞穴径长丈许,足可出入而有余,心中思忖,已有了计较,当下便回了石窟。   “绿萼,将绳子给我!”耶律齐伸手接过公孙绿萼递过来的绳子,又在地上捡起被裘千尺打落的匕首,用匕首割下一条长约一丈五尺的枣树枝干,将绳索一端缚在树干中间。一个纵身又跃上树,一路攀行到了石壁尽头,暗暗运气双足使出千斤坠功夫,牢牢吸附于石壁之上,双臂运劲,喝一声:“上去!”便将树干摔出了洞穴外,正好横架在洞穴口上。   耶律齐心中一喜,暗道这下可逃生有望了,当下便拉了拉绳子试了两下,觉得树干横架处很是牢固,立时便双手抓住绳子交互着向上爬,片刻间便已抓到架在洞口的树干,手臂一曲,呼的一声,便飞出洞口落在实地。   耶律齐担忧公孙绿萼在下面会不会害怕,立时便将长绳放入洞中,伸头对着下方大喊:“岳母大人,绿萼,你们谁先上来!”   “娘,您先上去!”接住了耶律齐垂下的长索,给母亲牢牢缚在腰间,笑道:“娘,您快上去罢!“说着将绳索扯了几扯,示意已经缚好,袭千尺正欲说几句话,突觉腰间一紧,身子便缓缓向上升去。   耶律齐将裘千尺拉了出来,解下她腰间绳索,再次将其垂下。公孙绿萼见状连忙将其在腰间系好,拉着绳索抖了几下,便觉得腰间一紧,身子便凌空向上升去。   耶律齐双手互收绳索,眼见便要见公孙绿萼拉上来,忽然耳畔传来一阵异响,竟然有人前来袭击,当下也顾不得许多,立时双手如电般快速收起绳索来。   “什么人,在这鬼鬼崇崇做什么?”只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大喝道,背后劲风袭来,耶律齐听得这声音异常耳熟,当下便急声喊道:“樊兄,是我,耶律齐!”   “耶律兄!”樊一翁本一杖朝他挥去,闻言连忙强行变招,堪堪从他耳畔挥过。“耶律兄,你这是做什么呢?”   耶律齐没顾得上答谢,一把将惊魂未定的公孙绿萼拉了出来,这才大喘一口气,樊一翁见状,惊道:“师妹,你怎么?这是怎么回事?”又见到坐在地上一脸诡异的裘千尺疑道:“这又是何人?”   “耶律大哥,我还以为我死了呢!”公孙绿萼心惊肉跳的扑到耶律齐怀里。   “是呀,咱们都死了!”公孙绿萼转眼便见自己的母亲似笑非笑的瞧着自己出言取笑,不由得大羞,嗔叫道:“娘!”   “师妹,这是。。。这是你娘?主母?”樊一翁大吃一惊不由得结结巴巴。   “是呀!这是我娘!”公孙绿萼扶着裘千尺笑吟吟的说道。   “我在谷中这么多年,怎么从没见过!”樊一翁疑狐的问道。   “这。。。”公孙绿萼脸色为难的瞧着耶律齐,父母之事的恩仇又如何是子女之间能说得的,更何况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这个樊兄,是这么回事!”耶律齐见公孙绿萼为难的样子,上前一步便把樊一翁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了半晌。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瞧着耶律齐拉走樊一翁不知说了什么话,便一人走了回来,出声问道:“我师兄呢?”   “樊兄,他离开绝情谷了!”耶律齐将裘千尺背在背上,一边走一边答道。   “他为什么要走?”公孙绿萼有些悲伤,心想这十几年来爹爹一直不疼爱我,反而严厉有加,只有师兄时时还会关心一下,现在听到他走了,不由得出声问道。   “樊兄听我讲了些往事,受了打击,接受不了便离谷而去了!”耶律齐道。   “唉,走了也好!”公孙绿萼叹了口气,心中想到,如今娘逃脱苦海,必定会找爹爹算账,到时父母会面,不知要闹得如何天翻地覆,这样一想,当真是柔肠百转,心乱如麻。    第五十四章 大闹婚堂  石厅内一派通红喜气洋洋,只见贺客满堂,除却那尹克西等人外,大都是绝情谷中水仙庄的四下邻里。公孙止全身吉服,春风满面的站在左首。右首的新娘凤冠霞帔,面目虽然看不见,也能隐约自那宽大的衣裳下看出其苗条纤细的身材,自然是小龙女了!   天井中火光连闪,砰砰砰三声,放了三个响铳。赞礼人唱道:“吉时已到,新人同拜天地!”   公孙止与小龙女手持着喜绸,缓缓的走向前,公孙心下松了口气,想起现在都不见影踪的杨过,心道,想必那小子知难而退了罢!便转身朝着小龙女欲拜下去。   “哈哈,新人同拜吉时,那旧人又当该如何?”忽然一阵奇怪诡异的大喝声自厅门外传来,直震得烛影摇动,屋瓦齐动。众人皆吃了一大惊,耳中嗡嗡作响,眼前一暗,厅上红烛竟自熄灭了十余枝,不由得齐齐朝厅口望去,想瞧瞧敢在谷主新昏大喜之日前来找晦气的是何方神圣。   只见耶律齐与公孙绿萼推着裘千尺缓缓进了厅中,公孙止见二人未死,还逃了出来,又见轮椅上坐了个蒙面葛衫辨不出男女的人,心中愕然不安,顿时喝道:“尊驾何人?”   袭千尺见公孙止今日娶新妇,心中暗恨不已,道你个黑心狠毒杀千刀的,将老娘手足筋脉挑断推下石窟,自己倒在这里娶美娇娘想逍遥快活,定不会如了你的意。当下气运丹田紧逼嗓子冷声道:“你竟假装认不得我?”她手足筋络虽断,但内功却丝毫未失,在石窟中心无旁骛,日夜勤修苦练,十四年的修练倒抵得旁人二十八年有余,是以这句话虽然不响,但却远远传了出去。   绝情谷四周皆是高山峻峰,倾刻间四下里回声不断鸣响,只听得“不认得我么?不认得我么?”的声音纷至沓来。   “我与尊下素不相识,却又为何要识得你?”公孙止见他不露面容,身形矮小,衣着古怪,却又忌惮于他一身浑厚内力,心下暗处戒备,口中却冷冷质问道。   “哼!公孙止,你敢说你不认得我!”裘千尺心中那又恨又气,地揭下面具,叫道,这一声断喝,厅中蜡烛竟又熄灭了七八根,余下的也是摇晃不定。   烛光黯淡之中,众人眼前突地出现一张满脸惨厉之色犹如厉鬼般的老妇怨容,无人不为之震惊,顿时谁也不敢开口。厅上寂静无声,各人心中怦怦跳动。   公孙止见状也不禁吓得后退一步,瞧她那丑陋容貌,若是见过,决计不会忘计,可若是没见过,那股隐隐熟悉的感觉又从何而言,不由得出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哈!”裘千尺状若颠狂的似哭似笑,悲愤欲绝的恶狠狠对着公孙止喝道:“我就是,你那杀不死的妻子,裘千尺!!!”   厅上众人大惊,公孙止见她那犹如厉鬼般的容貌眼神,不由得也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在一旁静待的小龙女也吃了一惊,心道,公孙谷主不是说她妻子早就病死了吗,怎么突然又活着出现,不由得将盖头一掀,凝神朝门口望去。   “主母,主母,你可没死啊。”突然之间,站在屋角待候的一名老仆奔上前来扑跪在地,口中激动的连连喊道。   “张二叔,亏你还记得我。”那老仆极是忠心,见袭千尺无恙,喜不自胜的连连磕头,叫道:“主母,这才是真正的大喜了。”顿时三四十岁余的左邻右舍纷纷围上前来,七嘴八舌的连连问长问短个不休,厅中顿时乱轰轰的。   “都给我让开!”众人愕然回首,只见公孙止满脸怒气指着袭千尺,咬牙切齿的喝道:“你这贱人,竟然没死,没死也就罢了,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也不与你计较,但你竟还有面目回来见我,扰我大婚!”   “爹爹,娘还活,还活着啊,你快些向她赔罪,请她宽恕你罢!”公孙绿萼一心盼望着父母重归于好,可以过回十几年前的日子,此刻听到公孙止竟毫无悔改之意说出这等话来,奔到他面前跪下激动的叫道。   “请她宽恕?哼,我有什么错需要请她宽恕的!”公孙止哼声道。   “爹爹!”公孙绿萼跪在地上一脸失望又沉痛的激动道:“您将娘打断手足筋脉,困在石窟下不死不活的困了十几年,爹爹,你怎么对得住她?”   “哼,那也是她先下手害我!你可知道,你那个好母亲背叛夫郎,将我推入情花丛,叫我身受千针万刺之苦,你可知道?”公孙止眼中闪过一丝怨恨恶毒柔情,又道:“不仅如此,她还将解药浸在砒霜液中,叫我服了也死,不服也死,你可知道?她还逼我手刃……手刃我心爱的女人,你可知道?”   “女儿都知道,爹爹!”公孙绿萼伏着身子低低哭道,耶律齐见状心疼的跑过去将她搂在怀里。   公孙止闻言脸色大变,心神恍惚了一下,复又变得凄厉起来,手指着裘千尺恶狠狠的道:“就是她,就是你那个狠毒的母亲,逼得我杀了柔儿!”   “可是爹爹,她毕竟是我娘,你纵使恨她。”公孙绿萼从耶律齐怀中挣扎出来扑倒在公孙止脚下扯着他的衣摆哭叫道:“也不该这样她这样无情呀,爹爹!”   “闭嘴!”公孙止手指着裘千尺对着公孙绿萼疯狂说道:“你娘!你娘!这么个心狠手辣的贱人,你还叫她娘?滚开!”公孙止大喝一声,忽然抬一脚就将公孙绿萼踢飞。   “绿萼!”耶律齐没想到公孙止突然发难,来不及阻挡,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绿萼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身子向后凌空飞倒,连忙运气提步,朝她追去,欲在其落地之前将其接住。   “萼儿。。。”裘千尺虽然知道公孙止对公孙绿萼没什么父女之情,但亲眼见他对公孙绿萼如此下手,一时间接受不了,不由得悲愤的叫道,提气对着朝自己摔来的公孙绿萼想接着,但却忘了自己手足筋脉早断,一下子便连人带椅的摔倒在地。    第五十五章 李莫愁现  “哎呀!”洪凌波刚走到门口,便见一道重物砸向自己,不由得伸手一接,接住了连连后退。   “哟,这儿是在唱大戏呢!”李莫愁一身黄色道袍手持拂尘走了进来,身后的杨过连忙朝着小龙女奔去。   “过儿!”小龙女见杨过朝自己奔来,心中欢喜不已,足下一尖,全然不顾旁人的就朝着杨过奔去。   “姑姑!”杨过脚下不停张开双手将小龙女抱在怀里,一时间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地方顿时便被填满了,忍着浑身的疼痛,不由得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绿萼,你没事吧?”耶律将公孙绿萼自洪凌波手中扶过来,伸手拭去她嘴角的血迹,上下打量着紧张的问道。   “耶律大哥,我不要紧,只是爹爹。。。”公孙绿萼一脸悲伤,说不出话来。   “娘,你没事罢!”公孙绿萼连忙将裘千尺扶到轮椅上坐好,担心的问道。   “姑娘,多谢相救!”耶律齐对着洪凌波躬了一躬,感激道。洪凌波摆摆手想说些什么,又看到师傅朝自己瞪了一眼,立时噤若寒蝉的走到其身边,瞧也不瞧耶律齐一眼。   “阁下又是何人?”公孙止那个气呀,好好的一个婚礼就这样被人给搅和了,看着谷中又来了几个不速之客,若是平时,还有心情跟美人调笑调笑,当下这般状况,却没半点心思,不耐烦的问道。   “贫道赤炼仙子李莫愁,今日不请自来!”李莫愁拂了拂拂尘,口中假意客气道:“实乃受人之托,向公孙谷主讨要一物!”   躲在空间的白冰万没料到李莫愁竟和杨过一同出现,不由得感慨这剧情被扭曲得不成样了,心中又奇怪这二人不是一向和不来的,怎么竟走到一块去了,当下坐在空中利用精神力看起戏来。   “过儿,”小龙女皱了皱眉头,瞧着杨过低声问道:“你怎么和师姐一起来了,师姐她没为难你罢!”   “姑姑,不用担心,”杨过拉着小龙女的右手,凑近轻轻道:“师姐是来帮咱们的。”   “真的吗?”小龙女眨了眨眼睛,淡淡一笑:“我就知道师姐心软,对我还是很好的!”   杨过内心苦笑,心道,要不是和李莫愁说好了,救出姑姑便将**传给她,她哪有那么好心来趟这趟浑水!   “哦,你要什么!”公孙止负手问道。   “贫道此来,特为向公孙谷主讨要一枚绝情丹!”李莫愁拢了拢发丝,似笑非笑的瞧着公孙止。   公孙止怒道:“绝情丹乃我绝情谷宝物,仙子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又道:“若是有意,便请留下喝杯喜酒,若是无意,便自出谷去罢!”   “哈哈,公孙谷主,”李莫愁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口中却道:“只怕今日你这亲,是结不了了!”   “仙子也是为与本谷主为难的吗?”公孙止面色铁青,挤出几个字。   “非是贫道与谷主为难!”李莫愁假意叹道:“只是你要娶的新娘子,是我师妹,但我那师妹,好像并不愿意嫁给你罢!”李莫愁转了个身,轻轻道:“谁让贫道是做师姐的,少不得要为自家师妹,出出头了!”   李莫愁本和杨过商定好,救出小龙女,再助二人拿到绝情丹,杨过便将**传给她。再加上先前在外面听了一耳光关于公孙止与袭千尺之间的爱恨情仇,不由得就将公孙止这人与陆展元那负心汉重叠起来,顿时一股怨恨涌上心头,哪里会轻易让其好过。   公孙止望望厅内的众人一副冷恨旁观只看好戏的表情,又望望袭千尺,小龙女杨过耶律齐和公孙绿萼等,竟发觉没一人站在自己这边。顿时心中嫉妒,情欲,愤怒,懊结等种种情绪涌上心情,胸口闷塞,如窒息一般。   他平时素有涵养,先是被袭千尺惊吓愤怒,又被李莫愁连连逼近,这众多情绪扰得心志大乱,不由得人似半疯,突然俯身从地毯下抽出阴阳双丸,当的交击一下,口中颠狂的喝道:“既然你们执意逼我,好罢!咱们便同归于尽罢!”   小龙女暗恨公孙止以杨过性命逼迫自己与他成亲,当下便冷声道:“过儿,这等恶人,原也不必同他客气!”呛啷一响,也从新娘的大红喜服之下取出一对剑来,内气一运,便震得身上喜服碎成片片,在空中乱飘。尹克西等人对公孙止以杨过的性命逼小龙女成亲之事一清二楚,见她暗藏兵刃,半点也不惊奇。   杨过从小龙女手中接过一把剑来,说道:“姑姑,咱们今日杀了这匹夫,给我报仇。”   “好,过儿,今日就瞧姑姑替你报仇!”小龙女剑锋一指,使起一路玉女剑法便飞身朝公孙止刺去,杨过见状忍下心中情欲连忙配合着使出全真剑法刺向公孙止左胁。   公孙止见二人联手逼来,立即使开阴阳倒乱刃法,右手黑剑,左手金刀,招数凌厉无比。杨过的全真剑法乃当年王重阳所创,虽不如敌人凶悍,却是变化精微,杨过谨守不攻,接了他三招。小龙女一声呼叱,剑光一闪便狠绝的攻击公孙止后心。   公孙止一边抵挡一边愤恨难当的想,这般漂亮的女子原该是我新婚夫人,此时竟与他人联手来对付我,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对她处处留情!当下一刀一剑便朝二人猛烈的砍刺。但见攻的如惊涛冲岸,守的却也似坚岩屹立,二人心意相通,虽然杨过身中情花巨毒,但有解毒丸压制,也能忍受。数十招中公孙止竟是半点也奈何不得敌手。   便在此时,裘千尺嘶声叫道:“假刀非刀,假剑非剑!”杨过与小龙女听了都是一怔,不明白她这两句话的用意。裘千尺又叫:“刀即是刀,剑即是剑!”   杨过二人对视一眼,心道:“难道他刀上的剑招、剑上的刀招全是花假?”杨过眼见黑剑横肩砍来,明明是单刀的招数,心中一狠,便只当他是柄长剑,一剑挺出,双剑相交,铮的一声,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    第五十六章 相斗公孙止  杨过一试成功,心中大喜,当下凝神找寻对方刀剑中的破绽,心想他招数错乱,虽然奇妙,但路子定然不纯,拆了数招,忽听裘千尺道:“攻他右腿,攻他右腿。”   杨过裘千尺已颇具信心,知她话中必有深意,现下立时便反射性的将长剑挥去,便将他腋底的衣衫划破。公孙止咒骂了一声,向后跃开,怒目向裘千尺喝道:“老乞婆,瞧我放不放过你?”说着又挺刀剑向杨过攻去。   小龙女挙剑一挡,杨见便瞧见公孙止右胁下露出破绽。顿时长剑抖处,嗤的一声,衣衫刺破,剑尖入肉寸余,公孙止胁下登时鲜血迸流。   公孙绿萼见状,虽然父亲对自己无情,又对母亲做了对不起她的事,但还是不忍他受伤,低声向裘千尺道:“娘,你叫他们别打啦!”又转身对着公孙止劝道:“爹爹,你就将绝情丹给了他们罢!”   “哼,做梦!”公孙止怒喝,感到胁下传来的刺痛,心中杨过与袭千尺二人更是痛恨不已,当下金刀黑剑同时攻了上去,十余招过去,杨过渐渐落入下风,小龙女一面挙剑抵挡公孙止的黑剑金刀,一面焦急喊道:“师姐,快来助我!”   “既然师妹都这样说了,做师姐的哪能不帮呢!”李莫愁娇笑着挥起拂尘朝着公孙止便一个抽击,公孙止感到背后劲风袭来,连连就地一滚,小龙女见状,一剑便刺入他右望,顿时血流如柱。   “爹爹,你快将绝情丹给他们罢!”公孙绿萼见公孙止又受伤,忍不住大声劝道,“你一人是打不过他们三个的!”   “是呀是呀!”李莫愁带着几分戏谑的娇声道:“瞧瞧你女儿对你多好,赶紧听了她的话,将绝情丹交出来!”话至尾声,已是渐渐凌厉起来!   “公孙谷主!”小龙女温柔的瞧着杨过,又转头对着公孙止淡淡的说道:“只要你肯交出绝情丹,我们便放你平安离去,绝不为难你!”   “若我交出绝情丹,你们当真放我走?”公孙止不信的问道,心想,现下他们人多势众,还有那贱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即便我打败了他们三人,只怕也要重伤,如何能应付得了那贱人,还不如将他们拉拢一二,替我对付那贱人,免得我绝情谷大好基业,落入那贱人掌中。至于美人,虽然可惜,但哪有自家性命与基业重要!   “那是!”众人罢手不斗,杨过拉着小龙女的手上前一步说道:“只要你肯将绝情丹给我们,我们哪还有什么理由来难为你!”   “既然如此,”公孙止浑身放松的瘫坐在椅子上,眼神诡异的瞧着裘千尺那边望了一眼,口中冷笑道:“绝情丹,我可以给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只要力所能及,不违背江湖道义!”杨过顿时连声说道:“应了你就是!”杨过本来逼他交出绝情丹,但转念一想,若是将其逼急了,临死前也将绝情丹毁去的话,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放心,我公孙止是什么人!”公孙止脸上浮出一丝笑容,口中傲然道:“破坏江湖道义的事情,怎么可能让人去做!”   “废什么话,有什么条件,赶紧说来!”李莫愁见他恬不知耻的夸自己不违背江湖道义什么的,深感其脸皮之厚无人能及,不想听其的自夸,立时不耐烦的喝道。   “哈哈哈哈。。。”公孙止大笑着站起身来,拍手叫道:“好,诸位果然爽快!”又怨怒的指着袭千尺恶狠狠的说道:“那恶妇背叛夫郎,心狠手毒,逼迫我亲手杀了我心爱之人,我与她不共戴天之仇,倾尽三江之水也难以洗尽。”转头又对着杨过等人说道:“只要诸位助我杀了这恶妇,绝情丹我公孙止双手奉上。”   “。。。。。。”众人默,心中皆想,此人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明明是自己背妻杀女,还将错通通推到一女子头上,当真是做人毫无下限!   “哈哈!”李莫愁见其如此歪曲事实,不由得又想起了陆展元,当下又怨又气,怒极反笑道:“你二人夫妻之间的事,关我等何事?”又道:“你们自己解决罢!我等顶多不出手,两不相帮!”又眯起眼睛,半是威胁半是调笑的说道:“你可别忘了,虽然绝情丹在你手上,我等也不是制不了你,不过是不想费些力气罢了!”   “公孙止!”公孙止原本就背着她与人有私情,又将其灌醉挑断筋脉推下深渊,心中早已怨毒深极,袭千尺闻言立时恶毒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忘恩负义,杀妻害女的活**,猪狗不如的直娘贼,烂肠子穿鼻孔的臭鸡蛋。你死了没人埋,活着葬天坑的。老娘定要把你的骨头磨成粉喂鱼,把你的心肺拿去喂狗,让你生生世世连鬼都做不成。。。”   “爹爹。。。”公孙绿萼见父亲毫无悔改之心,竟还想再一次对自己母亲下毒手,又感到胸口被他踢的那一脚伤隐隐作痛,顿时心神大乱五内倶崩,身子瘫软倒在耶律齐怀里,失了神般的呆呆的着说不出话来。   众人深深惊诧于裘千尺的骂人造诣,心中好笑,暗自学习一下,指不定哪天还能用得上。   “你。。。”公孙止本就被裘千尺那怨毒的几乎将要化作实质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又听得她污言秽语对自己的咒骂,恼羞成怒的喝道:“好好好!今日,你我二人就在此做个了断!”   只见剑光刀光一闪,公孙止已逼近裘千尺面前,“铮”的一声响,耶律齐与公孙绿萼各持长剑将其刀剑架住于裘千尺二尺处。   “爹爹,你怎么还不悔改,只要你和娘认个错,”公孙绿萼全力的架住力道越来越大的黑刀,脸上带着深深的失望却还是不死心的劝道:“女儿一定会求娘宽恕你的!”   “笑话,这恶妇如此狠毒!”公孙止运气逼压,口中狞笑:“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第五十七章 公孙止逃脱  说罢刀剑交叉就着抵挡的双剑往上一推,公孙绿萼与耶律齐二人抵挡不住连连后退了几步。   “娘!”公孙绿萼见父亲刀剑逼近,顿时惊惶的大叫道。   “岳母大人!”耶律齐见公孙止刀剑凌厉的交叉着朝裘千尺脖子挥去,心中顿感此人心肠狠毒,竟无半点夫妻情谊,口中惊叫道一剑挡去,却被其浑厚的内力震得一口鲜血喷出。   “娘!!耶律大哥!!”公孙绿萼见自己母亲身处绝境,而情郎也受了伤,顿时撕心裂肺的欲扑上前去替裘千尺抵挡,只听得飕的一声响,裘千尺吐出一枚枣核钉,向公孙止激射过去。   破空之发出尖锐威猛,铁钉射程又远,公孙止离其太近,竟来不闪躲,本以为她手足残废,谁成想还有这么一招,心下毫无防备,顿感右眼一痛,眼珠爆破,血肉乱渐!   “啊。。。。。。”公孙止手中金刀落地,捂住瞎掉的右眼,只觉得天旋地转,人影幢幢,滴滴鲜血流下地面,状若疯狂的惨号起来。   “啊!爹。。。”公孙绿萼原想以身护母,谁成想母亲手足残废,竟还能使用暗器伤了父亲,心中又感觉父亲是自找的又有不忍。   “哈哈哈哈!”裘千尺见公孙止右眼已瞎形似疯狂,心中多年来积蓄的怨恨稍稍减少了些,顿感心中畅快,不由得大笑,口中得意道:“公孙止,没想到吧!虽然你挑断了老娘的手足筋脉,把老娘扔下深渊,反倒是助了我一臂之力,内力反而大加深厚!老娘在下面死不死活不活的熬了那么多年,为的就是今日!”   “老贼婆,你好狠!”公孙止捂着右眼语气恶毒怨声道。   “老娘再狠,又哪比得上你公孙止十之一二!”裘千尺道。   “我悔啊!”公孙止踉跄着到了厅门,口中大喊道:“我好后悔!”公孙止扶住门框,左眼如欲喷出火来,剑尖指着裘千尺的方向恨恨道:“我好悔当初没有直接杀了你,以致于放虎归山!”   “老贼婆,你给我等着!”公孙止缓缓打量了厅中众人一眼,一个转身便疾奔而出。   “公孙止,留下绝情丹!”小龙女与杨过见公孙止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但绝情丹还没到手,立时便与李莫愁一起追了上去,洪凌波见自己师傅师叔都不在了,也连忙使起不太高明的轻功追去。   “爹爹,爹爹!”公孙绿萼呆了一呆,回过神,便想追出去。   “你要那个没良心的爹爹,便跟他去,永远别再来见我!”裘千尺厉声道。   公孙绿萼停下脚步,不由得左右为难,此事毕竟是父亲不对,母亲受苦之惨,远胜于他,再说父亲已然远去,要追也追赶不上,但心中毕竟还是担心着,只好哀求的看着裘千尺,裘千尺却转过头去瞧也不瞧她。   耶律齐见状,心疼她为难的处境,走过去拉着她的手作安慰状,公孙绿萼一腔为难委屈有了依靠,扑倒在他怀里哀哀低泣起来。   裘千尺凛然坐在椅上,东边瞧瞧,西边望望,冷笑道:“好啊,今日你们都是喝喜酒来着,这杯酒没喝成,岂不扫兴?”众人给她冷冷的眼神瞧得心中发毛,又怕她什么时候再吐出一颗暗器来,不由得惊惧戒备着。   耶律齐见谷中事端已了,又担心失散的妹妹,便走到裘千尺面前拱手道:“岳母大人,此事事端已了,小婿也不打扰了,这便。。。。。。”   “什么?”话未说罢,裘千尺便一脸怒容插嘴道:“我已将独生女儿许配于你,你这么匆匆忙忙的便想要走?”又道:“莫不成你是学着那公孙止,得了绝情丹便翻脸不认人了!”   “不是不是!”耶律齐本欲说去找妹妹,再回去禀明师傅,便回来,却被裘千尺插嘴打乱,又看到公孙绿萼一脸或失望或伤心的表情,手足无措的连连解释道:“小婿绝无此意!”   “那便好!”裘千尺转怒为笑,道:“正好此间事物齐全,宾客们都在,你二人这便成亲罢!”   众人大惊!   “娘!”公孙绿萼面颊发烫,含羞带怯的瞧了耶律齐一眼,又慌慌张张的转移视线,跑过去拉着裘千尺的衣袖撒娇嗔道。   “岳母大人!”耶律齐一脸为难,瞧了瞧公孙绿萼,又瞧了瞧裘千尺,急声婉拒道:“今日怕是不成!”   “怎么不成?”裘千尺又怒,喝道:“你二人彼此有情,现下有宾客齐全,如何不成?若不说出个道道来,定然不会放过你!”   耶律齐心头苦笑,心道这岳母的脾气还真是令人难以相处,转念又想想公孙绿萼,便又心中甜蜜,也不觉得如此难忍了,当下带着笑解释道:“小婿非是推托,只是现下小婿与妹子失散,放不得心,需去寻来,再有,虽然小婿双亲不再,但还有师傅,婚姻大事,也得禀明一二。如今这谷中虽说事物齐全,但毕竟是为他人准备的,不免委屈了绿萼,待小婿寻得至亲,再禀明师傅,定当三媒六娉,八抬大桥来此。”   裘千尺脸上这才浮现一丝笑容,口中道:“难为你有心为萼儿着想,只是你不会想一去不回吧!”   “娘!”公孙绿萼拉着裘千尺的袖子不停晃,口中嗔道:“耶律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这还没出嫁呢!”裘千尺取笑道:“就像着人家说话了,真是女大不中留!”   “娘。。。”公孙绿萼羞红了脸,拖着长长的尾音唤道。   “那你出谷也可以!”裘千尺虽然信了耶律齐的话,但还是有些担心,萼儿钟情于他,若是他不回来,天下之大又何处去寻人,虽然母女相认不久舍不得萼儿,但女儿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带着不舍的语气说道:“你们既已是未婚夫妻,你的妹妹自然是萼儿的小姑子,如今小姑子生死未卜,萼儿又怎能好好的呆在谷中备嫁,便让她与你一起去寻罢!”    第五十八章 蒙古诡计  “多谢岳母大人!”耶齐心道,虽然她相信了自己的话,但心中却还是不放心自己,又见她叫绿萼跟着自己,心知肚明知道她此举动的含意。耶律齐本身就不舍公孙绿萼,听得她这般安排也没什么不满,心中倒是欢喜得很。   二人出了绝谷情,便策马先朝襄阳赶去,耶律齐想着师傅既然带着了郭家小姐,肯定是要回襄阳将人交给郭靖夫妇的,郭靖夫妇助朝廷抵抗蒙古兵,手下人自然是少不了。与其就我二人没头脑的乱转,还不如请郭大侠帮忙,总比二人来得快些。   二人策马到了距离襄阳城三十里外高坡,见此处坡下有一处极为清幽的树林,见日头正毒,便下马准备歇息一会。   “绿萼!”耶律齐拿下马鞍上的水袋递给公孙绿萼,公孙绿萼拂袖擦了擦额头汗珠,温柔的瞧着他说道:“耶律大哥先喝吧!”   “喝吧!”耶律齐拔开水袋上的塞子,递到公孙绿萼明白坚持的说道。   公孙绿萼见状,也只得拿起来抿了一口,便又递给耶律齐。耶律齐见状满意的笑笑,自己也拿起水袋狠狠的灌了几口,用袖子擦擦嘴角流下的水,呼了一口气,对着公孙绿萼笑笑。   “公孙止,你好卑鄙!”忽然一道断喝声传来,二人一惊站起身来,深感这声音熟悉。   “是杨兄!”耶律齐皱了皱眉说道,把手中的水袋系在马鞍上,一边转头道:“咱们先去瞧瞧!”将马系好,伸手拉着公孙绿萼便蹑手蹑脚的朝声音来处走去。   “爹爹。”公孙绿萼心中百感交加,本以为他走了便再也见不着了,不料这么快便又能碰上,好像又和杨大哥他们打了起来,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既担心他受伤,又担心他伤了别人,实在是柔肠百转,纠结不已。   二人从林中穿过,朝高坡上走去,耶律齐越走心越不静,除了之前那声传来,林中竟连一丝声音也无,耶律齐紧紧的拉着公孙绿萼的手,没看见身后闪过的一道影子。   “哎!你刚才看了吗?”一个浑身绿油油头戴草环的男人低声问着身边的伙伴。   “看见了呀!”另一个伙伴有些不耐的压着嗓子说道:“不就是那两个自投罗网的一男一女吗?我又不是瞎子,这么大两个人怎么会看不见!”   “我问的不是这两个!”那人说道。   “那你问谁?问鬼呀!”另一人低低笑道。   “真是鬼,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白影!”那人声音变得有些惊惶,低声嗓子颤声道,望了望四周,顿时感觉阴森森的。   “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另一人不屑道,“我瞧你今儿中午马尿灌多了吧!”   “公孙止,你还是不是汉人?”杨过手持长剑对着公孙止疾言厉色的怒道:“竟然作蒙古人的走狗,我呸!”   “小兄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众星拱月的忽必烈笑笑道:“公孙先生那是识实务者为俊杰,只要小兄弟愿意相助,本汗愿以国师之位相待!”忽必烈心头暗恨,若不是那金轮失踪,手底下的那几个又不怎么顶用,这么没品的劝降怎么用得上自己亲自出马,虽然前方这人打伤了已是自己属下的公孙止,但瞧他容貌俊俏,武艺高强,只要他弃暗投明,本汗也会很大度的不介意的接受。   “我呸!”杨过用脚划了划地,吐了口唾沫,口中道:“我杨过顶天立地,怎会投你们这残暴的蒙狗!少做梦了!”   “小兄弟,这话怎么说的!”忽必烈听他一口一个蒙古狗,心头大恨,暗自决定就算他投降了也不饶过他,口中却假意劝道:“怎么叫投靠呢!这叫良禽择木而栖!”   公孙止盘腿坐在一块大岩石上,身边围着几个蒙古侍女给他上药,用绷带一圈圈缠好后,站起身来对着忽必烈说道:“大汗,这小子脾气又臭又脾,而且还中了属下祖上传下的情花毒,早已活不了几日,用不着费力气劝降!”   两个蒙古侍女给忽必烈打着扇,又有两个蒙古侍卫不知从哪抬上来一把太师椅,忽必烈惬意的躺下,口中连连婉惜道:“可惜了一个少年英才呀!”忽然双手连击三下,下方的林中顿时冲上来一大群蒙古军队,将三人团团围住。   “臭小子,你害惨我了!”李莫愁本想着对付一个公孙止还不是手到擒来,何况又用不着自己打前锋,眼瞧公孙止受了伤冲出绝情谷,便一路追来,好抢得绝情丹换取**。却没想到公孙止不知何时竟投靠了蒙古人,设下圈套将自己等人围住。   “那个,李师伯!”杨过四人背背相靠互为犄角,以此防备众人攻击不管从哪方面袭来都能招架,口中歉意的道:“等此事一了,**必定双手奉上!”   “那师妹呢?”李莫愁本以为走不了明路,没想到杨过当着小龙女的面就提了出来,生怕小龙女反悔,心中暗道,要是得不到**,那就休怪我不顾同门之谊投靠蒙古人了,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师傅的栽培,但谁让师傅偏心师妹,这也怪不得自己。   “师姐!”小龙女手持长剑戒备着说道:“连累你了,真是过不去,待此事了结,你想学就学罢!”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李莫愁闻言大喜,本以为从杨过那里偷偷换到**只能背着小龙女练,如今见小龙女同意,顿时觉得心中畅快,心想师妹也没那么不近人情,是不是自己当初把人想得太坏,师傅偏心又不关师妹的事,师妹一向孝顺,也只是听从师傅的遗命罢了!这样一想,心中便觉得对师妹多有不公,顿时缓和了语气道:“师妹,师姐往日对你多有不公,在此向你赔个礼,今日就让咱们师姐妹一起联手对敌罢!”说着又转头对着洪凌波吩咐道:“凌波,保护好自己!”   李莫愁说罢便身子一晃,脚下一痴,右手上拂尘一挥,拂尘丝丝散开化作数不清的影子朝周边蒙古人攻去。同一时间,杨过等三人身形一动也各使手段朝众蒙古人毫不留情的攻击。    第五十九 与蒙古相抗  忽必烈火见杨过三人横冲直撞,当者披靡,在几千人马中来回冲杀,蒙古士兵多,却也经不起这般打杀,顿时叫了一个侍卫与他低语了一番,便见那侍卫行了个礼便下山去了,不过片刻,又是一群蒙古兵蜂涌而来,杨过等人见状心急,却也毫无办法,只得奋力杀敌,总不能束手就擒罢!   “哈哈!”三人杀敌杀得正疲惫不堪,便听得忽必烈一阵大笑,不由得转头一看,顿时大惊。   “凌波!”李莫愁随手一掌打死一个蒙古兵,惊叫道。   “师傅!”被几个蒙古兵夺了兵刃押住的洪凌洪一脸惭愧的垂首道:“弟子没用!”   “快放了我徒弟!”洪凌波是李莫愁从小带大的,虽然对她时不时呼来喝去,不算太好,但毕竟是自己徒弟,感情自然是有几分,而且李莫愁此人相当护短,自己的人不管犯没犯错,都容不得别人教训,即便是要教训也只能由自己来。见洪凌波被蒙古人制住,不由得又气又怒,气的自然是其没用,竟被几个蒙古小兵给抓了,丢了自己的脸面,怒的自然是蒙古众人。   “唰唰唰”几声,众人只听得耳畔一阵风响,似有暗器袭来,便见公孙止往忽必烈身前一挡,李莫愁所掷出的冰魄银针便尽数使公孙止手中金刀挡尽,公孙止得意的笑笑,只见那银针立时便后继无力的纷纷落在地止。   “哈哈哈哈!”忽必列本见李莫愁暗器朝自己刺来,惊得魂飞魄散,公孙止挡下后,不由得心生感激,心中暗道,日后这等事情自己决计不再出来,千金之子不垂堂嘛!但对李莫愁又恨又怒,又见自己性命无忧,眼珠转了转,顿时大笑道:“几位还是不负隅顽抗的好,你们不过只有四人,哦!现在是三人了吧!”忽必列瞧了瞧眼洪凌波,似乎恍然道:“而本汗蒙古兵士无穷无尽,倒下一批还有另一批,你们如何与本汗相斗?”   众人见忽必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头皆是恨得牙根痒痒。杨过忍着疲惫奋力拼杀着前俯后继的蒙古士兵,口中毫不示弱的喝道:“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小爷我要是皱皱眉头,绝非好汉!”   “哦?”忽必烈拍了拍脑门,似笑非笑的说道:“难道你们就忍心看着这娇滴滴的小姑娘身首异处!”说着就对着押住洪凌波的几个士兵使了个眼色。   “啊!!!”洪凌波的手指削断掉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忍不住哀号。   “凌波!!”李莫愁大急,手中攻势越发凌厉。   忽必烈见三人攻势只是稍稍一乱,便又更加凶狠了起来,不由得说道:“看来本汗的筹码还不够啊!”说罢又对着侍卫耳语了几句!   李莫愁见一个侍卫挙起大刀便朝着洪凌波的右肩砍去,顿时大急,不由得使起全身力气将身边围攻的蒙古士兵震退,双脚一蹬,便飞身前去相救。   “没事吧?”耶律齐与公孙绿萼奔上山坡,发现杨过等人竟遭人围攻,又见一位蒙古士兵举起大刀朝洪凌波右肩砍去,顿时长剑一闪,便将其救下,手中长剑闪过,不断击退前来围攻的蒙古士兵,口中问道。   “我没事,多谢公子!”洪凌波右手在右手大穴上连击几下,点住了穴道,使其血流停下。   李莫愁将洪凌波无事,心中顿时松下一口气,手中攻势不乱的击退锲而不舍的蒙古士兵,脚下却也不停,继续朝洪凌波那边前去。   “爹爹!”公孙绿萼看见和蒙古人混在一起的公孙止,绝望大叫道:“您怎么能和蒙古人混在一起!”   “哼!”公孙止瞧了她一眼,冷冷道:“你不是跟着你那个娘吗?还管我这爹做什么!”   “师姐!”小龙女在百忙之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李莫愁,李莫愁连忙接住。   “凌波,赶紧吃下去!”李莫愁好不容易奔到了洪凌波身边,倒出一颗药丸便给洪凌波喂了下去!   “爹!”公孙绿萼一边守护着洪凌波,一边与耶律齐联手对攻蒙古士兵,泪如雨下,口中道:“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推到娘身上,现在还勾结蒙古人,爹爹,你怎么能这样!”   “孽女!跟着蒙古人怎么了,如今蒙古势大,忽必烈大汗也是英明天子!”公孙止道:“这天下,早晚是蒙古的天下!”   “爹爹!”公孙绿萼闻言心灰意冷,对父亲能回归从前那般也不抱希望了,嘶声道:“既然你势意叛国,你我父女情分,便就此了断!”   “哼!”公孙止满不在乎,嗤声道:“你我父女情分,早在你帮着那恶妇之时便已了断!”   忽必烈看着父女反目的大戏看得欢乐,又见众人宁死不降的决绝样心中大恼,心想,任凭你等武功再是高强,又打得了多少人,只要不怕死用人堆也能堆死,但转念一想,要是用人命堆,那得死多少士兵呀!看着满地残肢死尸不由得肉痛起来,这可都是本汗的嫡系呀!   “诸位!”忽必烈忽然又大笑道:“你们瞧瞧,这几人可认识?”   杨过等人用余光一瞄便见着武家兄弟二人和耶律燕完颜萍,被人堵着嘴捆着手一脸愤怒的被押了上来。   “你们。。。”杨过又慌又怒问道:“怎么被抓来了!”杨过心想,这武家兄弟毕竟是郭伯母的弟子,怎能眼睁睁的瞧着他们死去。   “妹妹。。。”耶律齐见耶律燕也在其中,不由得心神大乱,手中攻势一弱,便被一个蒙古兵刺中左臂。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见状立时一剑结果了那蒙古兵,心痛的叫道。   众人见状,各使手段的杀起蒙古人来,忽必烈见蒙古众人死的死残的残,不由得大恨,神情一变,阴测测的说道:“看样子,你们该是认识罢!”又道:“若是你们不束手就擒,这几位少年英雄,可就立时没命了!”说罢身后的一众侍卫便各自手举大刀立在武家兄弟四人脑后。    第六十章 众人被擒  “不要啊!”虽然耶律燕拼命朝耶律齐摇头,但耶律齐如此眼睁睁的瞧着自己唯一的妹妹死去,现在投降也不一定会死,日后再找机会逃出去便是了,若是现在不降,妹妹一定会没命,于是放下兵刃便被几个蒙古士兵押了起来。   “耶律大哥!”公孙绿萼耶律齐被押,也放下兵刃便一众士兵押走。   “好好好!”杨过又是不甘又不能不眼睁睁的瞧着武家兄弟二人丧命,咬牙切齿的放下剑,便有一众人前来将其捆绑。   “过儿!”小龙女见杨过被捆绑去,心神大乱,不由得扔下剑便追去。   “姑姑!”杨过见着一群人准备将小龙女也捆起来,不由得对着忽必烈大叫道:“我投降就是了,你赶紧放了我姑姑和武家兄弟他们!”   众人大都已降,李莫愁独木难支,再加上还要护着断了一只手指的洪凌波,身后不由得露出一个破绽,被一个蒙古士兵一刀劈伤,李莫愁顿感疼痛,不由得攻势一乱,几个蒙古士兵见状,刀刀劈来,李莫愁正想反击,顿时一把大刀横在颈上,便不敢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忽必烈见杨过一行人都已拿下不,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瞧着众人都是一脸怒容,不由得说道:“你们放心,你们可都是对本汗有用的宝贝,本汗暂时还是不会杀了你们的!”   “你到底抓我们做什么?”杨过怒视着忽必烈喝道:“就算要我们为蒙古效命,也得我们心甘情愿罢!”   “嘿嘿!”忽必烈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大汗,”公孙止一脸谄媚的点头哈腰走到忽必烈面前指着小龙女道:“这女子本是属下未婚妻子,后来背叛属下跟那个臭小子跑了,您看能否?”   “哈哈。”忽必烈闻言大笑,用**的眼神在二人之间流转,不顾众人对他的怒视,拍拍公孙止的肩膀说道:“今日你将他们引来,立了大功,待此事了结,高官厚禄不在话下,这些女子,你便是全带走也无妨!”忽必烈虽然心中有些肉痛,暗道,这可是些绝美女子啊,就这么给了公孙止,实在是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只要能入主中原,又何愁没有三千佳丽!用几个女子拉拢公孙止这个武功高强的属下,也是值得的,虽然这么想着,但眼神还是恋恋不舍的在几位女子身上流转。   “无耻!”   “下流!”   “该死!”   众人纷纷咒骂,忽必烈脸色一变,铁青着冷声说道:“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本汗的阶下囚,要如何处置,自然本汗说了算!”   听得忽必烈用眼神辱及众人,其中也包括小龙女,杨过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眼珠转了转,抬起头叫道:“喂,那个什么,忽必烈大汗!”杨过笑嘻嘻的说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对杨过不太了解的几人都对其怒目,只有小龙女无条件的信任他,而李莫愁却心道,这小子狡猾得紧,定又想出了什么鬼主意,而面上却随着众人一般对其怒目而视。   “怎么,小兄弟!”忽必烈摆了摆手示意公孙止不必上前,心中暗道,这等情况难道他还能有什么手段翻得了身不成,不由得对公孙止的小心谨慎感到嗤之以鼻,向杨过走近几步,面带轻蔑口中道:“是不是想通了想为本汗效力,但现在才想通是不是太。。。。”   众人只听得“飕”的一声,便见杨过嘴一张,一道银光自其口中朝忽必烈激射而去,忽必烈顿时大骇,心中悔道,要是听了公孙止的话不离他那么近就好了,也不会小命就此休休。   众人本以为忽必烈离杨过那么近,定会在劫难逃,谁成想只见一道杖影挥过,发出“铛”的一声,便将玉蜂针挡了去。众人不由得心下大恨,一看,原来却是潇湘子等人赶到。   “原来你们竟是蒙古人的走狗!”杨过眼见忽必烈便要命丧此地,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其救下,还是自己认得的人,立时目眦欲裂的恶狠狠的盯着潇湘子迸出几个字!   “杨兄弟!”潇湘子扶了扶惊魂未定的忽必烈,不在意的笑笑:“虽然我们之间认得,却没什么交情,我们几人却是大汗的属下,自然见不得你伤害大汗了!”   “你。。。”杨过无言以对,只好死死的盯着潇湘子,企图用眼神杀死他,杀死他!   “潇湘兄,你说啥呢!”马光佐立时大声嚷道:“虽然我马光佐脑子不够用,但也知道蒙古人杀了我许多汉人,你怎么能投靠他们呢!”一边离他远远的一边说道:“还骗我说你是来救杨兄弟的,竟然是来帮蒙古人的!我才不和你一道!”   众人闻言不由得用欣慰的眼神看着有些傻呆呆的马光佐,心道,没想到他长得那么一副不似好人的模样,却是深明大义之人。   “你以为还由得了你吗?”尹克西冰冷的脸上扯出一丝阴阴笑容,便见一队蒙古兵朝着马光佐围了过来。   “你啥意思?”马光佐纵使再不聪明,也明白过来了,顿时一戒备的问道。   “看不出来吗?”尹克西嘴角微动,眼神诡异的盯着他似笑非笑。   “不必和他们多说!”被惊吓到的忽必列这才回过神来,对着众人一挥手,便将马光佐抓了起来,马光佐自是不肯束手就擒,但蒙古人人多势众,还有尹克西与潇湘子在一旁虎视眈眈,斗了十几个回合便被拿下。   “臭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忽必列一脸诡异的对着杨过道:“那本汗,也不能不成全!”说罢,一抖衣摆便大步走回太师椅上躺坐着。   众人闻言惊惧起来,不知其会怎样对杨过,顿时一脸担忧的瞧着他,杨过却是满脸不在意,心道,不过就是个死,算得了什么,只是不知姑姑。。。想着便担忧的瞧着小龙女。    第六十一章 郭靖两难  小龙女容貌惊人,一身气度脱俗无比,纵使被人绑住,也丝毫影响不了其美丽,小龙女心有所感的朝杨过望去,顿时对上了杨过担忧的眼神,不由得对其安抚一笑,心中道,若能活着,自然是好,可若是活不了,能与过儿一起死去,也是件幸事!   郭靖闻得杨过身隐绝情谷身中情花毒,不由得担心不已,连忙让才刚到家的郭芙指路欲前去相救,黄蓉此时已近将临盆,想要阻挡,但郭靖对杨过一向疼爱又愧疚,如何能听他的,当下便带着郭芙与陆无双等人朝绝情谷方向策马而去。   还没走出十里地,便见着一半脚都踏进棺材的老翁递给他一封信,郭靖将信拆开一瞧,心中大怒大急,只见那信上说,杨过等众人已落入忽必烈之手,要郭靖独自一人前来,否则便不保证杨过等人的性命!   郭靖有心不听,但却害怕就此让杨过丧了性命,那又如何对起得两家祖上的情谊。陆无双等人纷纷传阅此信,心中也是为难得紧,康昊便对着郭靖说若杨过真在他们手中,一人去与几人去也没什么分别,有什么条件他们都会提,何况他们单叫郭靖前去定是有事要其做,单为这个也不会轻易伤其性命。   郭靖深觉有理,便带着三人一同朝信上所指襄阳城外三十里那处高坡而去,郭靖在高坡林中下了马,立时使出轻功便朝上疾奔,三人紧随其后。   “过儿!”郭靖一上来便见一众蒙古士兵将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忽必烈坐在太师椅上离此地二三十来丈,又见中央空旷处捆着几个人,几个蒙古士兵拿着大刀站在身后。有些认得有些却认不得,郭靖仔细一看,当中那个那狼狈的少年不是杨过是谁!身边一袭白衣的自然就是小龙女,郭靖担忧的叫道。   “师傅,师傅!”武修文、武敦儒二人在绝情谷中与杨过大吵后便离开绝情谷自下乱转,耶律燕和完颜萍各自跟着一人免得他们走丢或遇险。武修文与完颜萍二人,武敦儒与耶律燕二人,各自在江湖上闯荡,一路打打闹闹感情变深。后来四人相遇后武家兄弟吵嘴说了曾经喜欢郭芙的事,耶律燕与完颜萍二人伤心离去被蒙古人抓走,武家兄弟着急去救却武功不济也落入蒙古人手中。   “修文,敦儒,你们怎么也被抓了?”听到武家兄弟二人唤道,郭靖才看清那两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几乎看不清相貌来的人竟是自家两个徒儿,顿时又心疼又恼怒,心道,不是说和过儿一起去救芙儿,怎么芙儿回来没提到你们,现在还这么丢脸的被蒙古人抓住。   “郭大侠!”忽必烈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大声对着郭靖喊话道:“久仰久仰了,襄阳城内重兵把守,本汗为见郭大一面,可是用心良苦,不得不出此下策!”   “郭伯伯,你快走,不要管我们!”杨过大急喊道,正欲说话,身后的蒙古兵不知从哪找来一块恶臭的破布塞到他嘴中堵住,熏得杨过一阵反胃。   “师傅,师傅。”武修文与武敦儒二人低头喃喃道,心中颇为自责,暗道,若不是自己与杨过负气出走,就不会连累耶律燕和完颜萍二人被抓,杨过等人也不会因此而被忽必烈威胁挟持住,现在连师傅都要连累了。二人心中一番乱想,深觉得一切都是由自己造成的,不由得万灰俱灰起来。   “大汗用这番方式请郭某前来,有何难题!”郭靖强忍着心头沸腾汹涌的怒气问道。   “那什么大汗,赶紧放了他们!”陆无双见杨过被蒙古兵堵住嘴,表情痛苦狰狞的样子,立时不客气的对着忽必烈大喝道:“我师傅武功卓绝,到时定然不会放过你!”   “郭大侠,你若对你弟子还有点慈悲心肠,便马上来束手受缚,本汗便放了他们,公平得很!怎么样啊?”忽必烈理也不理陆无双的叫嚣,心道谁知道你师傅是哪里来的小角色,笑眯眯的对着郭靖道。   “师傅,你不用管我们,快走啊!!”武修文本就自责不已,见忽必烈竟提出这么一个条件,如何能肯让对自己有大恩的师傅因为自己受难。   “师傅,师妹!你们快走,他们有阴。。。。。。”一个侍卫拿出一块破布堵上了武敦儒的嘴。   “大武哥,小武哥!”郭芙虽然性子比较刁蛮,但对着从小陪着自己长大的武家兄弟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师弟,俺饿了!”薛备看不懂前方的人一个个激动的在干嘛,百无聊赖的蹲在上划拉石头,试图找出个蚂蚁窝,一下子突然站起来,大声嚷嚷。   “给你!”陆无双闻言心头一阵叹气,伸手从包袱里掏出一只鸡腿塞他嘴里:“就知道吃!”   “这。。。”郭靖左右为难,答应吧!那蒙古人定会趁机攻入襄阳,不答应吧!那武家兄弟和杨过又性命不保,实在是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郭大侠不肯?”忽必烈冷笑道:“都说郭大侠武功高强,骁勇无伦,却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你们若非惧我,又何须与我小辈为难?你们既然惧我,郭靖有为之身,又岂肯轻易就死?”郭靖岂肯受他激将之法,立时出言喝道。   忽必烈笑笑,颇为遗憾的说道:“你这侄儿与徒弟们少年英才,本汗颇为欣赏,只是奈何你我立场相对,本汗也无可奈何,介时一刀落下,别说你心痛,本汗也甚觉可惜,还望你三思啊!”说罢别有意味的瞧了郭靖一眼。   郭靖哼了一哼,便见武家兄弟与杨过身后的持刀蒙古兵,端起一碗酒便喝了一口,喷在大刀上,大刀高高举起,作势欲砍。众多蒙古兵手持大刀将几人围得如此严密,血肉之躯如何冲得过去?何况即使冲近了,大刀一砍,又如何来得及救出人来?    第六十二章 黄蓉到来  他自小久居蒙古军中,知道蒙古用兵素来残忍,略地屠城,一日之间便可残杀妇孺十数万人,若将杨过等人杀死真如踩死一只蚂蚁一般。他抬起头来,遥望三人,瞧他们身形狼狈,容颜憔悴,不禁心中大是痛惜,当下叫道:“过儿,文儿,儒儿,你们听着,你们都是大宋的好女儿,慷慨就义,不可害怕。我郭靖今日即便救你们不得,日后定当杀了这万恶奸贼,为你们报仇。懂得了么?”   “师傅,弟子不怕!”武修文口中还未被堵,立时含泪点头,朝着郭靖的方向大声叫道。   “唔唔唔。。。”杨过与武敦儒二人口中被破布塞住,说不出话来,只好拼命点头,以示不怕。   “过儿。。。”小龙女被捆在杨过身边,脸上一丝异样也没有,口中轻轻叹道:“虽然我俩都要死啦!但只要能和过儿死在一起,却也没什么好怕的!”   杨过转头痴痴的瞧着小龙女依旧美丽的容颜,心中酸楚,心道,若不是为了自己身上的情花毒,也不会连累了姑姑被蒙古人抓住。   “过儿,你不要自责!”小龙女与杨过心意相通,一瞧便知他所想所思,不由得温柔一笑,说道:“即便没被人抓住,若是过儿身上毒解不了,也迟早要死的,既然你死了,我又如何能独活于世。”又道:“人终归是要死的,多活几年,少活几年,也没什么打紧,能与过儿死在一道,那自然是极好!”复又叹了口气:“可惜古墓里的那几口棺材,我们都用不上了!”   众人:“。。。。。。。”这时候还想着古墓的棺材,李莫愁真是哭笑不得,心道都这等时候了,不想想能不能活命,反而还惋惜能不能死在古墓。   躲在空间里的白冰见状,不由得一头黑线,心道,怎么从来没发现小龙女还有这般脱线的时候,难道是相片的时光太少,捻了捻手指,日后要不多相处些试试!   “郭大侠!”忽必烈没空搭理下面的杨过众人,只朝着郭靖冷冷道:“他们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只要本汗一声令下。。。。。。”   郭靖虽然说已做好杨过等人身亡的准备,等闻言还是不由得大为心痛,朝着众人深深的望了一眼,凄然道:“你动手罢!”又怒喝道:“我郭靖此生守卫襄阳,今日他们若丧命于此,与尔等鞑子不死不休!!”说罢转身便欲离去,人也似苍老了几分!   “爹爹!”郭芙见着郭靖此时的模样心中一颤,要让其救杨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师弟,师姐来救你们了!”陆无双可没那么多顾虑,心道打了再说,救得下自然是撞了大运,救不下也要替他们报仇,若是打也不打,那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断头。   康昊与陆无双对视一眼,足下一点,心有灵犀的便使着凌波微步左躲右闪的朝着杨过等人疾奔而去,一众蒙古兵手持着大刀纷纷朝二人砍来,这康昊二人险险躲过艰难的朝着杨过等人奋进!   “爹爹!”郭芙对着郭靖似决绝又似不舍的含泪说道:“女儿拜别爹爹!”说罢脸上神情一整,使着蹩脚的轻功便一剑一个一剑一个的蒙古兵不要命的拼杀。   忽必烈不知道出于何等原因竟也不急于将杨过等人砍杀,只悠哉哉的看着陆无双等人在蒙古士兵中左躲右闪狼狈奋进,陆无双百忙中看了他一眼,心中那个又恨又怒,出言威胁喝道:“那什么大汗,你还不知道罢!”反手一掌拍毙一个蒙古兵,又道:“你们那什么金轮国师,可是早就被我师傅给废了!”   “什么?”忽必烈蓦地站起声来,惊道,脸上惊怒不定,沉吟片刻又躺回太师椅,口中不屑道:“小丫头大言不惭,我蒙古国师武功何等高深,便是你中原五绝也不见得能打得过,难道你师傅是五绝之一?”不由得嗤之以鼻。   “五绝又怎样!”陆无双见忽必烈不信,又提高嗓子大声道:“我师傅武功可不比五绝差!”又嘻嘻笑了几声,道:“怎么没见着国师呀!哦,本姑娘差点忘了,你们那武功高强的国师,早就被我师傅废了武功,赶出中原去了!”   “小丫头牙尖嘴俐,待你落入本汗的手中,定要你见见本汗的手段!”忽必烈心中一惊,心道,确实很久没见过国师了,难不成当真如这丫头所说的那般?口中却不势弱道。   “靖哥哥!!”黄蓉带着一众武林人士,大着肚子艰难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蓉儿!”郭靖又惊又怒,急声道:“不是叫你在家里好好养胎吗?怎么不听话就跑这来了!”   “靖哥哥!”黄蓉拍了拍郭靖的手,喘了口气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来了我更担心!!”郭靖脸色一板,说道。   “唉,你也不想想,怎么那么巧就有人来送信,又怎么那么巧这里的蒙古兵还抓住了过儿他们,还大大方方的叫你来,此中必定有诈!”黄蓉细细的对着郭靖连连几个反问分析道。   “那蓉儿你说,他们到底打什么主意!”郭靖一向没黄蓉聪明,当下不由得求助道。   “先看看再说!!”黄蓉对郭靖的脑子早就没指望了,当下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   “哈哈哈哈!”忽必烈忽然间站身来纵声长笑,“很好很好,郭靖夫妇,天下五绝其四都来了,剩下个疯颠的欧阳锋不足为虑!”忽必烈状若疯狂大笑道:“这天下终究是我忽必烈的天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忽必烈发什么疯,杨过却听忽必烈出言不敬欧阳锋,不由得狠狠的朝他瞪去,却见公孙止等人竟也是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莫非大汗以为凭着这些小兵小卒们,就能打败我等这众多江湖好汉!”任凭黄蓉再怎么聪明,也猜不着忽必烈此刻在卖什么关子!   忽必烈双手互击三下,便见着黑压压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蒙古士兵推着形状怪异的石炮将众人团团围住,黄蓉见状不由得深感好笑,心头这些石炮对付一些武力不济的人确实是个威胁,但对着五绝类人物,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哦,原来这就是大汗的底牌了么?”黄蓉似笑非笑的说道,黄药师等人一脸不屑。   “那是!”忽必烈见众人不屑的眼神,不由得阴笑道:“霍都,还不出来与诸位英雄,解释解释此等大炮的作用!”   黄蓉等人从没见过霍都,当下也没什么反应,不过是略有好奇的想知道是什么人物让忽必烈这般看重。而陆无双与康昊等人则是吓了一跳,心道霍都不是死了吗,当初还是被陆无双一剑穿胸而刺死的!难道是同名同姓之人,当下又将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瞧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过来!   “啊。。。”陆无双吓了一跳,“你。。。你是鬼?”康昊连忙护着陆无双朝郭靖等人奔去。    第六十三章 穿越者慕容  空间内的白冰一听霍都二字便暗觉不妙,不由得用精神力仔细的探测起那些石炮来,果然,在此中发现了此朝代并不存在的**。虽然专业不对口,白冰自己做不出来,但认出来却是不难的。为免意外,立时便使出精神利刃将火炮中结构划破,这才抹了抹惊出的一头冷汗,心道,大意了,本以这世界只有自己一个穿越者,没成想竟还有一个,还是那死在陆无双手中的霍都。日后若重生于其它世界,定要小心行事,若重生于有家有口的人还好,用原主的名字便是,若是重生在孤儿身上,也不能用自己原本的名字,行事作风也要改改,不能太高调,虽然自己深以为自己已经很低调了,但对比人家霍都,还真是高调得不行了!白冰暗暗的定下今后的行动方针,心中暗暗后悔,虽然自己呆在空间里不怕,但杨过等人连着五绝只怕也未必能在火炮中生存下来,到那时,这天下可不就成了蒙古人的了!   “怎么跟见鬼了似的?”郭芙早就在黄蓉等人来时回到了他们身边,此时见陆无双一脸惊魂未定的回来,不由得出声问道。   “是呀是呀!”陆无双一把抓住郭芙的手,打了个寒颤,口中惊恐道:“我当初明明一剑杀了他,这康大哥还亲手试过,他没气了我们才走的!你说他是不是鬼!”   “不会吧!!”郭芙听见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扑到黄蓉怀里寻求安慰,但见自己母亲那大得惊人的肚子,脚下硬生生的转了个弯,扑到一向对自己没什么好脸色却武力值爆表的黄药师身上。   “有鬼呀!外公。。。”郭芙吓得紧紧抱着黄药师瑟瑟发抖,黄药师鼻子一哼,口中道:“这世上哪来的鬼,只怕是有人装神弄鬼,要是真鬼倒还好了,我倒想见识见识!”   众人:“。。。。。。”东邪果真彪悍!!   “我霍都能有今日!”霍都带着一脸笑容,诚恳的向陆无双道谢:“全赖姑娘所赐!”   “你不要过来啊!”陆无双躲在康昊身后,惊叫道。   “老叫化子也没见过!”洪七公哈哈一笑,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大声道:“不知清蒸的好吃还是要红烧的好吃!”   众人不由得诡异的瞧了他一眼,心道这洪老前辈倒是不择食,口味真重!!   “霍都,还不演示给诸位瞧瞧!”忽必烈不耐烦的喝道。   霍都脸上神情一僵,心中暗恨,道待将这等人除去,便是你毙命的时候,这天下,自然由我来坐。还有那几个绝色美女,也该尽归入我**,不过在此之前,也还得将那个叫白冰的穿越者找出来干掉,否则这天下也坐不安稳。   “是,大汗!”霍都叫来一个侍卫耳语一番,便见一门大炮掉转炮口,对准坡下林子,一人点火,一个放弹,直到引线燃尽,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众人:“。。。。。。”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样子!   “霍都!!”忽必烈脸色一青,顿时大喝道:“怎么回事?”   “大汗!”霍都头上滴下一滴冷汗,对着忽必烈赔笑:“这是枚哑炮,再来一次,一定能成!”   又是一门大炮掉炮口,对着坡下林子,待侍卫点火放弹之后,依旧什么事也没发生。霍都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怎么不响呢!我是按照最标准的比例配的,怎么可能没用!”霍都一时受不了自己做出来的火炮无发发射轰响,状若疯狂的一门门亲自试了起来。   “不行!”霍都朝着下一门奔去“还是不行,不行,不行,通通不行。。。。。。”   “霍都!!”忽必烈咬牙切齿道:“你给本汗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皆看着好戏。   “大汗!”霍都咚的一声跪下,痛哭流涕的说道:“当初咱们不是试过能行的吗?定是有了做了手脚,想坏大汗大事!”   “是谁!到底是谁!”霍都声嘶力竭的扯着嗓子哭喊道:“是你,一定是你对不对!你给我出来呀!为什么一定要和我做对,为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这人喊谁呢!该不是疯了罢!   只有陆无双与康昊二人对视一眼,心中若有所思,黄蓉一向聪明,瞧二人的神情,便知二人认识霍都说的那人,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暗道,谁这么大本事竟能将这般危局解于患中,真想认识认识!   “你,是在找我吗?慕容!”众人只听一声似梦似幻仿佛有着无限感慨的叹气声,眼前一花,一道白影竟似凭空而现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待众人看清后,皆是一惊吸气,只见她螓首蛾眉,双目澄澈无情,琼鼻挺翘光滑,樱唇淡淡粉红,肌若凝脂竟似未施脂粉一般,一头乌黑长发及腰只用一条雪白绸带轻轻系起。虽然五官看起来不似绝美,但她那浑身冰冷的气质,竟同小龙女如出一辙,让人不禁怀疑二人是否是姐妹。与小龙女不同的是,她身上竟还有一种淡漠无情,好似天下万物都没有人或事能让其上心一般。   “姐姐!”小龙女喜道。   “师傅!”杨过与陆无双大喜。   “掌门!!”康昊恭敬的上前行礼。   五绝等人倒是没注意白冰的容颜,只对她浑身气质还那令人不能察觉的内力感到赞叹。   “冰冰,真的是你?”霍都,也可以说是慕容疯狂的朝白冰奔来,只是不知为何他身上竟无半点内力,普通人一个,奔到白冰身前便被陆无双使计摔了一跤,他却一点也不在意,伸手拉住白冰的衣摆,口中道:“你就当真那么恨我,不顾一切要与我做对?”   “我没有恨你!”白冰双眼望着远方,里面全是一派淡漠,口中淡淡道:“也没有与你作对!”   “那为什么我的火炮不能用了,除了你我,这里难道还别的穿越人!”幕容疯狂的嘶声问道。   “那是我做的!”白冰没有否定,淡淡的说道:“这里有我弟子,也有我妹妹!”   “那我呢!”慕容嘶声道,神色隐隐狰狞:“你为了他们,就毁了我的皇帝梦!”   “你又与我何干!”白冰瞧了他一眼,依然不带一丝感情。   “怎么不相干,难道你忘了当初我们是何等相爱吗?”慕容质问道。   “那又如何,如今你我二人已各自新生,我也早已放下!”白冰嘴角隐隐抽搐,暗道你还真有脸说,当初和那女人背叛我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谈感情,现在倒想来谈,晚了!白冰觉得累得慌,毕竟好久都没和人说话,实在是不习惯,本想着好好骂他一段,但在自家弟子与五绝面前,怎么能做那种毁形象的事呢!还得端着冷艳高贵的范。   “哈哈哈,”慕容一副被人背叛的痛不欲生模样,看得白冰牙根儿都疼。   “你走罢!”白冰忽然没兴致和他说了,“只要你不帮着蒙古对付汉人,我便不取你性命!”   “好,你有种!”慕容指着白冰恶声道,“我走!”慕容撞开陆无双,一边疯狂的朝山下奔去,一边心中暗自得意,心道看来这女人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嘛,要不然也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自己,这样想着,又开始YY起自己的皇帝**梦来!   “啊啊啊。。。。”慕容忽然浑身巨痛奇痒难耐起来,忍不住便打起滚来,只可惜这是高坡,慕容还没来得懊恼,便直直的朝着下方一块岩石撞去。   “我的**皇帝梦,还没实现呢。。。”慕容脑中闪过最后一丝念头,便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第六十四章 大结局  “你你你,你可别再上前走了!”忽必烈从一见凭空出现的白冰就顿感不妙,直觉告诉他很危险,但他又不甘大好的形势就这样被毁,忍着心惊肉跳留了下来。果然,凭着霍都与白冰那几句没头没脑的对话,他就知道二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瓜葛。   “本汗的话你没听见吗?”忽必烈心中害怕却又疾言厉色的喝道:“你再走,我就让你徒弟掉脑袋!”说罢手一挥,便有一个侍卫举着大刀朝杨头脖子砍去。   白冰却似没看见一般的一步步缓缓朝他走去。   “过儿。。。”小龙女悲愤的嘶喊道。   杨过眼睛一闭,心道这下小命灰灰了,希望师傅能救下姑姑。闭目等了半天,却没等来头落地,不由得转头一瞧,就只见那侍卫一个个动也不动的手举大刀作砍头状,杨过悄悄的往旁边移了移,他也没反应,不由得心生好奇的用腿踢了他一下,结果方才踢到,便见那侍卫直直的倒了下去,人竟早已死了!其它的侍卫顿时骇得连连后退,杨过等人见状连连聚在一块,以策安全。   “你这使得什么妖法!”忽必烈见白冰只向前走着,双手动也没动,只瞧了那那侍卫一眼,他便死了,心头大骇,双手紧紧的抓住太师椅的手柄,不自觉的竟深深的抓出了几个指爪。   白冰依旧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着,陆无双等人紧随其后,而她所到之处,蒙古众人惧与她用眼杀人的手段,皆连忙退避,生怕她不高兴,瞧自己一眼。   “过儿龙儿。”白冰拂袖一挥,掌风到处,杨过等人身上难以解除还参杂着钢丝的绳子便齐齐断裂,“这里没咱们事,咱们回罢!”   杨过与小龙女二人脱困,立时深深的抱住对方,听得白冰说话,小龙女摇摇头,老实的说道:“姐姐,咱们还不能走!”又瞧着杨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过儿他中了情花毒,没有绝情丹,只余得三十六日性命!”   “走罢!”白冰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中有一粒白冰研制的绝情丹,递给杨过,淡淡的说道。   “过儿,你有救啦!”小龙女打开瓶子,倒出绝情丹喂到杨过嘴中,惊喜的说道。   “嘿嘿,我就知道师傅一定有办法!”杨过咽下绝情丹,拉着小龙女的手跟着白冰大摇大摆的走,口中还拍了一个马屁。   “哼!”陆无双哼了哼,不满的说道:“我辛辛苦苦赶来救你,你也不谢谢我,光谢师傅就成了!”   “也谢谢师姐,谢谢师姐前来相救小弟!”杨过见状又连忙说道:“师姐大恩大德,师弟我,没齿难忘啊啊啊!”说到后来,尾掉转了几个弯,听起来让人忍俊不禁,众人听见,都不由笑出声来。   “别搞怪了!”白冰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口中却淡淡说道。身边一众蒙古人,竟无一敢阻挡,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   “过儿!”郭靖见杨过被那白衣女子救出来,不由得朝白冰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拉过杨过上下打量后,对着白冰拱手道:“多谢姑娘救了过儿,若有何为难之处,尽管跟我郭靖开口,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我郭靖莫敢不从!”   “杨过是我弟子,我自然要救他!”白冰瞧了瞧这个说出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大人物,心中虽然钦佩其品格高洁,却让自己那么做倒是不肯,口中却仍是一派漠然。   “靖哥哥!”黄蓉拉了郭靖的袖子,说道:“人家过儿的师傅武功高强,哪用得着你帮忙,别徒惹人笑话了!”   “这位,姑娘,过儿的师傅!”黄蓉有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白冰。   “你觉得怎样叫顺口,便怎样叫罢!”白冰倒是知道她在为难些什么。   “我就托大,叫你声妹子罢!”黄蓉松了一口气,拉起家常来:“妹子,我跟你说。。。。。。。”   郭靖众人见威胁尽去,杨过等人也救了出来,忽必烈此时独木难支,实乃天赐良机,一众武林人士便各使手段将这群蒙古人杀了个干净,郭靖正想换忽必烈以泄其对汉人的残暴手段与逼迫自己的气,却发现忽必烈竟已死在一旁,顿时徒叹奈何!   后记   襄阳城内   黄蓉一脸疲惫发丝凌乱满头大汗的躺在充满血腥的产房内,温柔的瞧着产婆递过来的男女婴,满足的笑笑。   “砰!”郭靖像个毛头小子似的踢开门闯了进来,急声道:“蓉儿,你没事罢?孩子呢?给我瞧瞧!”说罢便伸手将产婆手中的婴儿小心翼翼的抱到怀里,裂着一张嘴嘿嘿傻笑。   三年后,终南山下一间民宅   “龙儿,你怎么样啦?王婆,你让我进去罢!龙儿,你别怕,过儿这儿陪着呢!”说罢便一脚朝门踢去,踢到一半又缩回脚来抱着单腿跳个不停,口中连连乎痛。   “该,让你捣乱!”陆无双双手环胸撇了撇嘴道:“一边玩去!”   杨过垂头丧气的抱着一个小不点蹲在门口听着产房内传来的惨叫,担忧得手足无措,口中喃喃道:“襄儿,你说龙儿会给我生个女儿呢还是儿子呢!”   “哇哇哇哇。。。。。。”一阵婴儿的啼哭响亮的传来,杨过喜得连忙一蹦,忘了手中的小不点,小不点立时吓得哇哇大哭,与产房内的啼哭声相映成晖,杨过连忙将手中的小不点塞到陆无双怀里,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杨过!”陆无双恶狠狠的声音传来。   十五年后,天山脚下一个村子   “俺饿了,俺要吃鸡腿!”三十多岁的薛备还似十几年前那般又憨又木的,   “给!”陆无双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只鸡腿塞他嘴里,薛备啃得肥油满面,一巴掌被人拍在肩上,立时噎得捶胸顿足的,一个葫芦伸到面前,连忙接过来灌了一口,咳得更大声了。   蒋河笑嘻嘻的将葫芦又拿了回来,不顾陆无双的白眼,喝了一口,康昊无奈道:“蒋长老,您怎么老戏弄薛师兄呀!”   “康兄!”耶律齐与公孙绿萼手中牵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走了进来。   “耶律齐也来啦!”康昊走上前去寒喧着,公孙绿萼与陆无双拉起家常。   “黄帮主与郭大侠也来啦!家师和师弟知道定然高兴得紧!”陆无双眼尖的看着郭靖夫妇带着三个儿女一个孙儿提着礼物走了进来。   “杨遥,你又皮了,给我站住!”杨过抄起一把扫帚对着前方的女儿狠狠的抽去。   “爹你抓不着我,抓不着我!”杨遥使着凌波微步四下躲闪,还时不时回头对其作了个鬼脸。   院子里的人聊天的聊天,拉架的拉架,闹个鸡飞狗跳,小龙女喜欢清静和白冰一直呆在屋里,小龙女有些好奇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也不嫁人?”白冰默然,小龙女也这么八卦。   “嫁人和不嫁人又有什么打紧的!”白冰没好扎的横了她一眼。   小龙女嘻嘻笑着,李莫愁颇有同感的说道:“说得没错,嫁人是没什么好的,要是遇到像公孙止那样的。。。”小龙女与白冰二人同时直直的盯着李莫愁。   “我不说了,不说了!”李莫愁身子一僵,直直的下了榻,拿着拂尘便走出门口,大声唱道:“恭贺白掌门四十寿辰,众来宾献礼!!”   小龙女与白冰面面相觑,深深没发现李莫愁的性子是从什么时候变的。    第一章 重生为梦萍  精致的窗棂外下着蒙蒙细雨,天色阴沉沉的,院子里桂花在雨中孜然而放,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马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的撑着雨伞往家赶,没有人有那闲情逸志在这种天气中闲逛,大街上偶尔有着几辆老式汽车嘟嘟的响着飞快的开过,地面上的泥水溅得赶路的行人一身,倒霉的人们看着远去的汽车尾气纷纷咒骂。一位容貌精致的豆蔻少女身着一件粉色的大衣静静的立在窗前,眼神直直的望着远方,好似远方有着令人着迷的风景。   忽然伸手将那印着粉白淡紫小花的窗帘拉上,弥漫着少女气息的闺房便瞬间暗了下来,少女的身影突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白冰披着大衣闪入了空间,现在空间里早已物种丰富得不似在神雕中那般贫乏,各色果蔬,各类药材,还有一些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动物在相互嬉戏,空间里它们没有天敌,白冰也不会随意去伤害他们,自然是毫不怕人,见白冰近来,感受到令其亲切的气息,有些胆子稍大的竟都蹦了过来,在白冰身上轻轻的蹭着。白冰摸了摸它他的头,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喜爱,便一个念头转移到了阁楼中,半躺在她亲自做成的竹椅上,白冰眯着眼睛慢慢的发掘着这具身体脑海中的记忆。   这具女孩的原主叫做梦萍,今年才刚刚过了十三岁的生日,父亲曾经是一个大军阀,母亲却是一个戏子,被父亲看中,抢入府中成了第九位夫人,母亲很厉害,在父亲的众多女人中成了最受宠的那个。   在女孩的记忆里,父亲一直喜欢一个叫心萍的女儿,每次看到自己父亲对着心萍百般疼爱,要星星不给月亮的时候,梦萍都恨不得那个被宠爱着的人是自己,对着心萍嫉妒不已,还有那个叫心萍的妹妹,总是针对自己的母亲,女孩心里对其也是讨厌得紧,后来心萍死了,梦萍既觉得高兴,又觉得自己很不该,怎么能有这么不好的想法呢!   梦萍本以父亲从此后就可以看到自己了,因为在这个家里,除了母亲最后生的弟弟就是自己最小了,其它的哥哥姐姐们年纪都大了,有的都嫁了人,娶了妻,但是父亲的眼神却放到了弟弟身上,母亲也最疼弟弟,但这也不算什么,毕竟他是自己弟弟,梦萍对自己的弟弟还是很疼爱的,只是父亲和母亲的眼中还是看不见自己,除了弟弟最疼爱的却是自己的姐姐如萍。   梦萍很伤心,自己才是最小的女儿,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到自己,虽然他们对自己不差,但小梦萍心里还是希望父母多疼爱自己一些,不仅如此,更令梦萍不高兴的事情又发生了,自己心萍死了后,八夫人就是心萍的妈妈整天都哭,依萍不知道为什么总认为自己母亲是害得佩姨天天哭泣的罪魁祸首,没事就对着母亲明讽暗刺的,对着自己兄妹几个也从来都没个好脸色,不过还好,父亲也不喜欢她,但是梦萍却很羡慕依萍,因为她有个母亲眼里只看得到她,对她很好,虽然性子太弱了点,总要依萍保护。   梦萍看着父亲最疼爱如萍,自己在家里却像个隐形人几乎没人关注,就连讨厌的依萍都在父亲那里的印象比自己要多,虽然不是好的。梦萍很崇拜自己的母亲,因为她打败了众多夫人,让父亲只宠爱她一个,连着自家的兄妹们在家里的地位都要提高了几分。   于是梦萍为了让自己父亲和母亲多把自己放在心里疼爱几分,刻意的朝着自己母亲学习,学习她的泼辣,学习她的一切在父母面前表现,谁成想父母却一点也不喜欢,梦萍很难过,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喜欢!   后来有一天,父亲忽然把自己一家带上了一辆汽车,看着大家都很不安的样子,梦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很紧张,车子不大,一家人再加上父亲的副官一家坐上刚刚好,后来依萍跑出来不知道和父亲说了什么,父亲又叫她们母女上了车。   感受到拥护难受,梦萍决定以后都讨厌依萍了!   再后来就到了上海,上海是个大城市,梦萍很高兴也很好奇,父亲带着她们住进了一间别墅说是他们的新家,梦萍有些不开心,因为这个家比东北的那个家小太多了,东北的家里有很多院子,可以随便跑,这个家一共才一个院子,连吃饭的厅都只有一个,还有依萍和李副官一家人也住在这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依萍对着自己母亲总是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虽然母亲对她也没好脸色,但梦萍决定,更讨厌她了!   日子就在争吵中慢慢过了一年,有一天,梦萍上完学回来,李副官一家都不见了,梦萍也没问,心里高兴着他们走了家里就大了很多!连着几天都多吃了几碗饭!李副官走了没多久后,依萍母女不知道为什么和母亲吵了起来,爸爸一生气就把她们赶走了,梦萍想着,这个家里的讨厌人都走了。   春寒容易染风寒,梦萍前几天得了风寒,烧得迷迷糊糊的,因为和母亲吵了一架说她偏心,被打了一巴掌,病了赌气的没告诉她,结果再也没醒来,芯子也换成了白冰。   白冰默:“。。。。。。”琼瑶奶奶!!白冰闪过一个念头!   白冰查探完记忆好抽了抽嘴角,心道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想父母的宠爱全在自己身上,对着吸引别人目光的人都心怀嫉妒,想讨好父母却完全不着调,画虎不成反类犬!你说你想讨父母喜欢,做个乖乖女体贴善解人意,或是学习好点给父母挣点光不就成了!非得学着自己母亲那套,父亲喜欢那种妖娆女人是一回事,自己的女儿成了那种妖娆**勾人又是另一回事,当然不可能讨人喜欢了!   自己才刚来,虽然原身的记忆都有,但要自己依着这种性格过下去,那如何能接受!白冰思索着,心道还是一步步来,慢慢的在生活中潜移默化,泼辣可以,但也要泼辣得有格调,不能泼辣得令人讨厌。   虽说白冰很想依着自己的性子活着,却又不确定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另一个穿越者,当下决定以后慢慢改变,却又不能完全改变!    第二章 见家人  白冰回到房间拉开窗帘,见外面细雨依旧绵绵,从柜子里好不容易找出一件不那么独特立行的衣裳穿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妈!”白冰走下楼梯对着王雪琴唤了一声,客厅里如萍穿着淡黄的边衣裙,斜靠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掏出手帕在眼角拭拭,看这样子便知她看的不是课本类书籍!   “起来啦!”王雪琴追着手上抱着一个花瓶正满屋乱窜的尔杰,看到白冰下来,喊了一嗓子,又朝尔杰追去,一边追一边口中不停的喊叫:“你给放下,小祖宗哎,这花瓶可不要太贵,你要摔了,明天的小汽车就别想买了!”   “咯咯咯。。。”尔抱着花瓶一边沙发底下桌子底下的和王雪琴捉着迷藏,一边转头得意笑着做鬼脸:“我就要玩,就要玩,爸爸会给我买小汽车的!”   “梦萍!”如萍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书,一把拉过白冰坐倒在沙发上,带着几丝关心温柔的问道:“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说着就拿手试了试白冰的额头,“不烫啊!”拍了拍胸口脸色放松。   “还不是尔杰昨晚吵了大半夜!”白冰学着梦萍一贯的口吻抱怨着,又对着抱着花瓶乱窜的尔道吼道:“尔杰,赶紧放花瓶放下,那可是爸爸最喜欢的!你要是把它摔坏了!看爸爸不赏你一顿鞭子才怪!”   尔杰似乎被白冰的话吓到了一样,愣了一愣,王雪琴见状一把将花瓶抢过来,对着尔杰说道:“尔杰呀,妈妈明天就给你买小汽车!”   “哇哇。。。妈,梦萍她欺负我!!”尔杰回过神来,抱着王雪琴的大腿哭嚎着,眼角却没一丝眼泪,还时不时的向白冰投出一个得意的眼神。   这什么破孩子!白冰噎!   “不哭不哭啊!看妈妈一会帮你出气!”王雪琴拖着尔杰将花瓶放得高高的,再一把将他抱起来安慰,走到白冰身边作势的打了她几下。   “啊!”白冰感到王雪琴手上没使力气,又看到尔杰那装哭偷瞄的表情,配合着大声惊叫!   “妈,你就别打梦萍了!”如萍见白冰惊声叫唤,还以为王雪琴真把她打痛,立时拉开王雪琴轻声劝道:“梦萍她也不是故意吼尔杰的!”又一把将尔杰揽到自己怀里,摸摸他的头。   “这又是怎么了?”一身灰色绸制长衫的陆振华手上拄着根棍子从门外进来,见着家里乱糟糟的,皱着眉头问道:“雪琴,怎么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哟!老爷子,你回来啦!”王雪琴并未答复陆振华的话,眉头一挑,迎上去挽着陆振华的胳膊笑道:“早饭已经做好了,都等着你回来用呢!”又对着厨房喊道:“阿兰,张妈,人都死哪去了!”   “太太!”阿兰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急急的从厨房跑出来。   “还不赶紧把屋子收拾收拾,张妈呢?”王雪琴瞧只有阿兰一个人出来,皱着眉问。   “太太,张妈在厨房炖汤看火呢!”阿兰躬着身子应道。   “我先去书房,好了再叫我!”陆振华不耐烦的扯出胳膊,叨着烟斗朝书房去了。   “爸!”陆如萍和白冰都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问候。   王雪琴暗暗咬牙,对着阿兰就是一顿吼:“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收拾收拾!”又转头对着陆如萍和白冰稍稍放缓了点语气抱怨道:“尔豪怎么还没起来,这么大人的人了还这么懒,真是令人操心!如萍,赶紧去把他叫起来吃饭!”   “哦。”陆如萍应了一声把陆尔杰放在地上,就朝楼上走去。   白冰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拿起陆如萍的书看了几眼便放下了,暗道这陆如萍还真是天真,这么大了还看些不知所谓爱情为上其它的都可以抛弃的小说!脚边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白冰缩了缩脚低头望去,正对上陆尔杰得意的眼神,白冰暗暗咬齿,心道这破孩子还真不讨人喜欢,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屁股!又看看了在厅里的王雪琴,暗暗放下这不可行的念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妈!”陆如萍和陆尔豪一前一后的走下楼,对着王雪琴点头打了个招呼。   “梦萍今天怎么这么安静?”陆尔豪看着白冰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自己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问道。   “我多说点你们嫌我吵,少说点你又嫌我安静,你想我怎么样?”白冰横了他一眼,学着梦萍的口吻愤愤道。   王雪琴一边指挥着阿兰和张妈摆饭菜,一边朝着陆尔豪笑骂道:“我还巴不得她能安静点,有个女孩子的样子!好容易安静一会,你又来招她!”   “我错了,我错了!”陆尔豪缩着身子作求饶状,对着王雪琴逗乐道:“不说还不行吗!”又对着梦萍打趣道:“梦萍啊,你可千万别跟我见怪,保持刚才那样子就行!”   “哼,迟了!”白冰哼了哼,对着陆尔豪得意道:“这可不怪我,谁让你那样说,以后要再嫌我吵,可都是你引出来的!”   “妈!我要吃猫咪饭!”陆尔杰咚咚咚的跑到王雪琴身边跑上椅子,伸手就朝着桌子上的菜划拉过去。   “等会让如萍给你拌!”王雪琴手疾眼快的抓住陆尔杰的手,一把将他抱下椅子,拍拍他屁股。   “尔杰,过来!”陆如萍向陆尔杰招招手,拿出一个空碗往里挟菜挟饭,倒了点酱油在里面拌着。   陆尔豪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将白冰从沙发拉起来,推着她就朝饭桌走去:“梦萍大小姐,咱们该吃饭了,哥给你赔罪!”伸手挟了一块鸡腿到白冰面前的碗里。   “老爷子!”王雪琴对着楼上的房间喊了一嗓子:“吃饭了!”   “吃饭!”陆振华拿起筷子伸手挟了一块豆腐,众人才开始吃了起来。   白冰看着碗里的鸡腿有些为难,她一向不爱吃荦,但陆尔豪挟的也不好不给面子,心中暗暗叫苦。   “如萍姐姐,我要吃鸡腿!”白冰大松了一口气,连忙把碗里的鸡腿挟到尔杰碗中,口中笑道:“来来来,尔杰,这个给你吃!”   众人诧异的望着白冰,连尔杰也没例外!    第三章 尔杰遭抢  “梦萍今天这么懂事啊!”陆振华严肃的脸上浮现一丝欣慰的笑容,感叹道。   “尔杰!”陆如萍也有些惊讶,一向梦萍不是最爱和尔杰抢东西吗,今天怎么这么反常把鸡腿让给尔杰,难道是因为梦萍喜欢尔杰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才常常闹出让人觉得她不喜欢尔杰的想法,陆如萍开始自我脑补起来。“你看梦萍姐姐对你多好,连她最爱吃的鸡腿都让给你吃,以后可不许再对着她捣蛋了哦!”   “是啊!”王雪琴最喜欢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子女和睦,当下也笑着对白冰夸道:“梦萍真是长大了,都懂得谦让弟弟了,真是妈妈的好女儿,明天妈妈给你买你喜欢的那件衣裳!”   “哼,我只是不想吃!”白冰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差点就引起怀疑了,多亏万能的脑补大帝呀!脸上浮出一副不好意思却又不承认的神情,故作口不对心状哼声说道:“才不是故意给那捣蛋鬼吃!”   众人见也不说什么,只是心中偷笑,都暗暗认定了梦萍是嘴硬心软的性子,决定日后多多关心她。   “妈,你带我出来干什么呢!”王雪琴抱着尔杰带着白冰从车上下来,白冰看着眼前行人纷纷,许多店铺林立两旁,不由得出声问道。   “你不是喜欢那衣裳吗?”王雪琴自从昨天了解到白冰不一样的性子,决定对她好些,准备给她买她喜欢已久的那件小洋装,权当奖赏了,想想那件衣裳的价格,王雪琴不由得有点肉痛,但还是决定买下,毕竟女儿这么懂事,怎么样也该满足一下。“妈妈这就带你去买!”   “还有我,还有我的小汽车!”陆尔杰在王雪琴的怀里乱扭大声嚷着。   “好好好!”王雪琴对陆尔杰那个无限宠溺,当时便答应了,虽然有些肉痛今天要花这么多钱,但为了宝贝儿子,都是值得的。   “八千块!”王雪琴一脸不满的看着老板大嚷:“怎么忽然涨价了,前两天不是还六千块的吗?”   “这位太太,”老板心中暗道嫌贵你还出来买什么,装阔!脸上却笑容满面的解释着:“因为这款货是从国外进口的,各家的小少爷们都很喜欢,数量又少,现在只剩这最后一款了!”   “那能不能便宜点?”王雪琴一脸肉痛的打着商量。   “太太,您这不是难为我吗?”老板一脸为难的说道:“我也不过是给人看铺子的,哪能做得了主!”   “我就要,我就要,就要嘛!”尔杰见王雪琴似乎有后悔的意思,一脸不依的扭来扭去大叫着。   “行行行!”王雪琴一遇到尔杰就没办法,当下便投降了,对着老板说道:“给我装起来吧!”   “唉!今天花了那么多钱,明天还要去买。。。。。。”王雪琴牵着尔杰一脸肉痛的嘀嘀咕咕算着家用,尔杰兴奋的拿着小汽车比划来比划去,口中嘟嘟的学着汽车的鸣响声。   三人进了洋装铺子,王雪琴指着一套大红色的洋装说道:“给我把那件包起来!”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衣裳上价格的标签,一脸肉痛。   “妈,”白冰拉着王雪琴指着一件相对保守的月白色衣裙,“我现在喜欢这件,那件不喜欢了!”白冰一脸娇蛮的说道。   “梦萍啊!”王雪琴看了看那件衣裳上的格价,比之前那件要便宜了近乎一半,不由得对梦萍这么懂事有些心疼起来,少有的温柔说道:“妈有钱,你喜欢的那件,又不是买不起,用不着委屈自己!”   “哼,我梦萍才不会委屈自己呢!”白冰一脸骄傲状,故意说道:“那件衣裳前两天看的时候还好,现在一看太红了!我不喜欢,干嘛要穿得像个太阳似的!我只要这件,别的不要!”白冰指着那件月白色的衣裙对着王雪琴说道。   “好好好!”王雪琴声音更慈爱了,心中认定白冰是因为见自己为尔杰花钱太多,所以才省着挑了一件便宜的,心中对她更是怜惜了,但她认为白冰的性子是嘴硬心软类,不想打破她的心思,只着日后好好疼爱她就是。   三人出了洋装铺子,王雪琴左手上拎着衣裳,右手牵着尔杰,带着白冰又去了糕点铺子买了些点心。后来又去了首饰铺子给陆如萍挑了一条项链,给白冰买了一只翠绿色的镯子,又给尔豪买了一只手表。然后三人便拎着东西朝汽车的方向走去。   “梦萍。。。。。。”王雪琴一边和白冰说着话,一边牵着尔杰慢慢走着,忽然前方急急的冲过来一个人,二话不说一把捂住尔杰的嘴抱着他就跑。   “尔杰!!”王雪琴被那人一脚踢倒在地,捂着肚子痛得满脸是汗爬不起来!   “妈!”白冰也吃了一惊,连忙先把王雪琴扶起来,“你没事吧!痛不痛,伤到哪里了!”   “夫人!”在汽车上等候的老张听到王雪琴一声惊叫,连忙跑来对着王雪琴问道:“这是怎么了,尔杰少爷,尔杰少爷怎么不见了!”   “尔杰。。。”那人不知用了多大力,王雪琴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双手死死的抓住白冰的胳膊,嘴里还喃喃的叫着尔杰。   “张叔!”白冰用力掰开王雪琴的手,对着老张说道:“张叔,你先送我妈去医院,我去追尔杰!”又对着王雪琴的耳边承诺:“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尔杰平安带回来!”   “梦萍小姐,梦萍小姐!”张叔扶着痛晕过去的王雪琴急得直跳脚,不停的喊:“不能去呀!”白冰早已跑得不见人影了,“这可怎么办呢!”张叔一脸焦急的团团转:“对了,先送夫人去医院!”   白冰一路跟着那人左拐右拐的,累得气喘吁吁,心道,可惜武功没带过来,站在众人巅峰后再回归平凡还真是令人不适应。白冰现在就是个普通人的身体,又娇生惯养的,能堪堪跟上那人的尾巴就很不错了,要想追上,只怕不可能。    第四章 白冰救尔杰  白冰委实累得跑不动了,扶着墙大喘气来,心中暗下决定等今天回去后一定要把武功练起来,毕竟这不是武侠世界,只要不抢到枪,便可以保护好自己。就是遇到枪了,以凌波微步的速度,只怕也不容易打中。   白冰一边喘气一边放开在神雕世界里修炼了一百一十年的精神力,顿时整个法租界就被笼罩其中,略过那些无用的信息,白冰探测到那抢走尔杰的男人正在离自己隔了三个巷子的小仓库!尔杰被他放到一张木板床上,却不吵不闹,白冰顿时心焦了起来,虽然这孩子不招人喜欢,但好歹是这个身子的弟弟,总不能眼睁睁的瞧着他死罢!尔杰这么一个小孩子能得罪了什么人,只怕是冲着陆振华或王雪琴来的,白冰歇了一会感到好受多了,便急急的朝着那仓库所在直奔而去。   一边死死的用精神力注意着那男人一边脚下生风的朝那跑去,那男人走到床边在尔杰身上翻了翻,只掏出几个银元来,口里不停的咒骂着。白冰一边跑一边查听着,又见他从床板下掏出一把匕首,白冰心中骇了一跳,心道,难道不是绑架,是要害命!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心中愤怒不已!   聚起精神力化为尖刺狠狠的朝那男人脑中刺去,那男人眼一翻白软软的倒在地上,手中匕首也滚落一旁。   “呼呼呼。。。”这条巷子僻静幽深肮脏杂乱,极少有人愿意来,大白天的家家紧闭门户也不知在做什么。白冰喘着粗气一脚踢开仓库门,顿时嘴角一抽,忍着剧痛走了进去。   奔到床边先是给尔杰把把脉,然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是点麻药类的东西罢了!又把那匕首捡起来拿到手中,再狠狠的踢醒那人。   “该死!”那男人一脸皮肤黑黑的,浓眉粗眼,看起来就似一个老实的庄稼汉子模样,谁又能想他内心与外表反差这么大。那男人先是捂着头,一脸迷茫了站了起来,感到脑中传来的刺痛,忍不住狠狠的咒骂了一句!   “怎么?想不想活命!”白冰神情冷漠,不带一丝感情,手中拿着匕首手在他脖子上轻轻的摆弄着。   “别,别激动啊!”感受到脖子传来的阵阵凉意,那男人也顾不头中的疼痛,顿时大脑一清,哆哆嗦嗦的。   “被人危及性命的又不是我!”白冰一时愤怒便回归了本性,语带威胁凉凉的说道:“若是你愿以身为主,我也可以成全你!”那男人一听,虽然不太明白她说话为什么这么奇怪,但话中所含的杀意却是感受得到,顿时腿肚子不停的打着哆嗦,白冰话风一转:“但你若想要活命。。。”声音冷冷的。   “我想活啊!女侠,女侠,你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孩子,中间还有一个长年多病的老婆,我猪油蒙了心。。。。。。”那男人顿时呼天抢地起来,口中说着这些早已被人用烂了的话!   “少废话!”白冰神色一整,顿时变回梦萍状,口中尖锐而厉声喝道:“赶紧给本姑娘老实交待,谁派你来的,为什么要对我弟弟下手!”话风又一转,变为白冰模式:“你若敢有半句虚言,我要取你性命,那也是易如反掌!”   “。。。。。。”哪里来的神经病!!!忽变忽变的!那男人被白冰的变来变去弄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样才是这白冰的性格,本想着摸准她的性格,只不过一个小姑娘罢了,只要哄得软了心肠,匕首放下,还能受她威胁吗?   “姑奶奶,我也是不得已呀!”那男人眼珠溜溜乱转一瞧便没说实话。   “真的吗?”白冰阴测测的笑起来,匕首划过他的脸庞,那男人心惊肉跳,寒毛倒立!白冰又凉凉的说道:“你的脑袋还疼不疼了?”   “你。。。你。。。”那男人心中一寒,看着白冰嘴角带笑眼中却无丝毫温度,不由得噤若寒蝉,明白如果自己不说实话,这姑娘是真的会杀人的,不由得喏喏的说着事实:“是安娜小姐吩咐我做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一个无辜孩子你也下得了手,真是没有半点心肝!”白冰左手紧紧握住,眉头深锁,口中厉声道,“那个叫安娜的是什么人?给我从实说来!!”   “是是是,”那人哭喊起来,心中却暗道,等我告诉了大哥,迟早有一天能收拾了你。但他又怕自己现在被白冰收拾了,不由得顺从的说着:“安娜小姐是我们大哥的女朋友,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清楚!”   “那你们大哥是谁,难道就没有阻止过吗?毕竟只是一个孩子,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要他的性命!”白冰厉声问道。   “我们大哥叫魏光雄,大哥的事,我们做小弟的哪有资格管啊!那个姑奶奶,女侠,能不能放了我,我都说了,这都不关我的事啊!”那男人感到自己脖子有着丝丝刺痛,不由得惊慌的解释道。   “好,既然你这么老实,我自然会放了你!”白冰收回匕首,娇媚的笑笑。那男人见状,先是大松口气,接着脸色神情一变,狰狞起来,口中不干不净的说道:“好你个贱人,看老子怎么收。。。。。。”说着挽起袖子,伸出手掌一巴掌就对着白冰扇过来。   “咚!!”白冰加上前两世,根本就是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了,这男人的心计,她如何看不出来。待那男人一动手,便用精神力狠狠的刺去,这回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把他弄晕了事,而直接催毁他脑部神精,醒来后也只是一个白痴罢了!   有人来了!!白冰留在四周的精神力查探到陆振华等人带着一队法国警察匆匆的直奔着这里而来,心中一凛。   连忙从仓库外摄进来一块砖头到手中,将其狠狠的摔到地上摔成几半,捡起其中最大的那一块。    第五章 狠心筹谋  快速走到晕过去的男人身边,将他扶到靠墙角落,再将自己的衣衫头发揉得凌乱不堪,再用精神力在身上手臂背部弄出几道瘀青。再狠狠的掐了自己几下,又掐了那人几下,弄出些轻伤来。   白冰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又坚定起来,自己靠墙半坐着,用精神力控制着那人身体半跪在自己面前,又将匕首塞到他右手中,自己握着砖头。再分出一丝精神力将尔杰唤配过来。   “啊。。。。。。”尔杰惊恐的大叫着往床里面爬去,尔杰看到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死死的掐住梦萍姐姐的脖子,一刀捅在了梦萍姐姐身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尔杰看着白冰软软的倒在地上,那个大汉狞笑着朝自己走来,手中的匕首沾满梦萍姐姐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那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尔杰不由得闭上眼睛惊恐的尖叫道:“梦萍姐姐救我!”   “咚!”尔杰害怕的闭着眼睛,只听见这么一声,眼睛偷偷的睁开一条细缝,便看见白冰腹部插着一把匕首浑身是血的倒在床边,那个大汉也不见了,尔杰害怕极了,用手推了推白冰:“梦萍,梦萍。。。”   又看到那大汉后脑勺上正涓涓的往外地上淌着血,而白冰手中还拿着一块染血的砖头,尔杰泪流满面的惊慌的爬到白冰身边,生死那大汉没死,又生怕白冰死了,一边拽着白冰的手臂一边摇,嘴里不停的颤抖着喊道:“梦萍姐姐,你醒醒呀!”   “再摇我就被你摇死了!”白冰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道,要真是受了这么重伤的人被你这么一摇,只怕不死也得死,白冰满脸虚弱的抬头对着尔杰道。   “太好了!”尔杰一脸鼻涕眼泪的糊成一团,开心的笑着避开她腹部扑到白冰肩头,“梦萍姐姐活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作对了,再也不和你抢鸡腿了!”   看着陆家人一脸惊慌痛惜愤怒的表情带着警察出现在门口,白冰心道,终于来了,也不枉我自残受罪了。脸上却是带着一抹凄惨的笑容对着陆振华说道:“爸爸。。。尔杰没。。。没事!”说罢眼睛缓缓闭上,便晕了过去!   “梦萍!!”陆家人悲痛欲绝的跑了进来,陆尔豪试了试白冰的鼻息,松了口气,对着一众人说道:“还有救,赶紧送医院哪!”   陆振华从一进门便看到白冰倒在血泊中,身边的尔杰却是毫发无伤的样子,正在震惊愤怒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白冰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还以为白冰就这么死去了,心中的悲痛差点让他窒息,又听到尔豪说白冰还有救,顿时又悲中带喜,暗自庆幸。   “我去叫张叔把车开过来!”陆如萍看到白冰惨烈的倒在泊里,心中几乎也是痛到无法呼吸,心想梦萍平时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得了这种罪,还将尔杰护得好好的,这是一种什么的力量和亲情才能让她坚持到这种地步啊,陆如萍心痛感动得眼泪不停得往下掉!   “没用的!如萍!!”陆尔豪一把拉住往外跑的陆如萍,脸上带着焦急说道:“这里巷子小,汽车开不进来的!”   “有没有担架啊?”陆如萍急得手足无措,不由得哀求的看着那一群警察!   “对不起,陆小姐!”警察们见到白冰一副生命垂危的样子,也没怪陆如萍问着警察要担架的事!   “要什么担架!”陆振华大步奔到白冰身上,试了试鼻息,一把将她横抱着往外跑去。“等担架来了,梦萍还能活着吗?!”   “如萍!”陆尔豪一把抱起尔杰:“赶紧跟上!”   “陆先生!”一个青年的警察在后面叫道:“还没做笔录呢!”   “省省吧你!”一个年老的警察一巴掌拍在青年警察的头上,青年警察疑惑的望着他不解,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都要出人命了,还做什么笔录!”   “可这不是程序吗?”青年警察更困惑了,挠挠头。   “是程序,也得等人脱离生命危险吧!”年老警察没好气的说道。   “长官,这个貌似凶手的人怎么办?”一个警察指着地上脑后淌血的男人问。   “什么貌似凶手,那就是凶手!”年老警察满不在乎的问:“死了没?”   “还没呢!”那个警察试了试鼻息,再看了看他脑后的伤,站起来对着年老警察说道:“不过是晕过去了,脑后的伤口就是有点大,要是不送医院的话能不能活过来还两说呢!”   “这小姑娘下手真狠!”年青警察说道。   “这小姑娘,真对我脾气!”年老警察手一挥,就有几个警察抬着那男人一起出去了,年老警察对着年青警察教导道:“这小姑娘,下手狠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她要不下狠手,她和小男孩不都得没命!”   “那也不用砸得这么严重吧!”年青警察颇不赞同的说道。   “没脑子!”年老警察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骂道:“快没命的时候,谁会管那么多!”   “没脑子也是被你打傻的!”年青警察一个踉跄,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脑门,口中不服气的顶撞道。   “嘿,你个臭小子!”年老警察挽起袖子就冲着那年青警察追去:“胆儿肥得很,还敢跟你老子顶嘴!”   躺在病房上的白冰睁开了双眼,入目是一片雪白,白白的天花板,白白墙壁,白白的桌子,就连床单也是白色的。感到腹部传来的疼痛,白冰心暗暗苦笑,暗道这次为了达成目的可是亏大发了!   “梦萍,你醒啦!”白冰一眼望去,陆家一大家子皆是一脸喜悦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候着。   “梦萍,妈的好女儿!”王雪琴双眼红肿,一瞧就知道流了不少眼泪,端着一杯水喂到她嘴边,一脸后悔担忧的说道:“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叫妈怎么活呀!”感到有些干涩疼痛的喉咙,白冰就着王雪琴手中的杯子连连喝了几大口。    第六章 要求学武  “梦萍,还痛不痛啊!”陆如萍也是一脸担忧后怕的神情,看着白冰痛苦的想坐起来,拿出一个枕头给她垫在腰后,又摸了摸白冰的额头,这才带出几分笑意:“好在,已经不烧了!”   “梦萍姐姐,以后我的鸡腿都给你吃!”陆尔杰忽然也变得乖巧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红通通的苹果递给白冰,“这个给你!”   “梦萍,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陆尔豪也凑过来,伸手摸摸白冰的头,说道:“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先赶紧逃,回家告诉爸爸,不能一个鲁莽的冲上去,你看你现在伤得这么重,一家人都担心得不得了!”   “我。。。”白冰正想说什么,便见陆振华一脸严肃的审视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赞赏,要不是白冰五感敏锐,只怕也感觉不到!   “我黑豹子的女儿!就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痛不怕伤!”陆振华拿下叼在嘴里的烟斗,用文明棍跺了跺地,对着白冰说道。   “老爷子!”   “爸!”   “爸!”   “老爷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成梦萍要是不受伤就不是你女儿了吗?”王雪琴立时从床边跳脚道,一脸怒容护犊子的跟陆振华呛声:“你看看,你看看,咱们娇生惯养的女儿伤成这样,肚子上还有伤,以后要结了疤能不能褪下去都不知道,你就不心疼吗?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王雪琴又转过身颤抖着抚摸上白冰的面颊,口中哀哀道:“我可怜的女儿,受了这么重的伤,你那个没良心的爸爸竟还觉得不算什么!真是让妈心痛死了!”   陆振华呆了一呆,“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算什么了?”陆如萍和陆乐豪也是一脸不懂的看着王雪琴。   陆尔杰啃着白冰笑着推辞的苹果,看着大人们说话。   “你不是说你女儿就该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痛不怕伤的吗?”王雪琴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那不就是觉得咱家梦萍这伤不算什么了吗?”   “有你这么不讲理的吗?我。。。”王雪琴怒目,“好好好,我不跟你计较!”陆振华本觉她无理取闹正想发火,但看着王雪琴红肿的双眼,顿时心中叹了口气,也就不说什么了!   “妈!”白冰见病房都要大乱了,连忙出声关心道:“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妈没事!”王雪琴虽然觉得肚子还是有点痛,但为了不让白冰在养病期间还操心,连声说道:“不过就是踢了一脚,当时是痛了下,歇了一晚就不痛了!”   “梦萍!”白冰转头看向陆如萍,吓了一跳:“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如萍双眼直直的盯着白冰,眼中闪耀着星星一圈一圈的,用羡慕崇拜的口气说道:“你真是太勇敢太坚毅了,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把尔杰护得那么好,坚持到我们来救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啊?能不能也教教我!!”   “教你?”白冰哭笑不得,自己是因为另有打算且能自保才故意将自己弄伤,要换了陆如萍,只怕两条人命就得送那了。   “是呀是呀!梦萍真像个大英雄!”陆如萍今年才17岁,正是爱幻想爱做梦的天真时期,瞪着大眼睛直溜溜的看着白冰,让人忍不住拒绝!   “教你怎么被人捅一刀,忍着恨不得去死的痛,拿着石头去砸人吗?”白冰打破她英雄梦的幻想,故意将事态说得严重些吓唬着。   “真的有那么痛啊?”陆如萍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要不,你自己捅一刀试试?”白冰似笑非笑的眼角一挑。   “我还是不要了。”陆如萍垂头丧气的一把揽过陆尔杰在怀里揉搓着,让人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把他当成家里的乐乐了!   王雪琴一把夺过被陆如萍揉得眼泪汪汪却没似往常那般告状的陆尔杰,没好气说道:“没事就想东想西的!”   “爸爸!”白冰对着迎着陆振华锐利中闪过一丝慈爱的眼神带着些许期望怯怯的说道:“我想做一件事,爸爸能不能答应!”   “梦萍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了!”陆振华又把烟斗塞嘴里,塞好烟丝,正想点火又放下,转头对着白冰道:“想做什么,只要合理,我没什么不同意的!”   “爸爸!真的吗?”白冰做出一副欣喜的样子,对着陆振华闪烁着星星眼:“我想跟您学学身手!不知道爸爸可不可以教我!”答应吧!答应吧!答应了以后我武力值爆表也有个出处了,白冰在心里暗祈祷,心里明白,在这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提出这种要求,陆振华十之九八会同意的!   果然,陆振华垂首沉默了一会,抬起头锐利的盯着白冰严肃的说道:“教你可以,但你得坚持下去,要是不能坚持,还不如不学!”   “爸,你放心吧!我可是您的女儿,怎么回坚持不了!”白冰信心满满的说道,心里却暗道,要不是想着以后力气变大有个出处,谁愿意学那三脚猫的功夫!   “老爷子,怎么可以,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学那些东西成什么样子!”王雪琴横了白冰一眼,又转头对着陆振华急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战场上都还有女兵呢!”陆振华站起身来,有些感慨:“现在世道这么乱,女孩学点功夫,不求杀敌,也能防身。”又转头对着王雪琴说道:“要是梦萍有功夫,遇到今天这种事情也不会受伤了!”   陆如萍和陆尔豪都低头沉思,陆尔杰啃着没吃完的苹果,含糊不清的对着陆振华说道:“爸爸,爸爸,我也要学,我要保护梦萍姐姐!”   “哈哈哈哈,好,都学,不愧是我陆振华的儿子!”陆振华一把抱起陆尔杰,脸上不同与对陆尔豪等人的严肃,笑容满面的说道。   “爸,既然尔杰和梦萍都学了,我作为大哥,也不能落后!”陆尔豪豪气冲天的说道:“我的弟弟妹妹,我来保护!”   陆振华赞赏的点头,王雪琴见状无奈的同意,毕竟白冰这件事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尔豪,那就拜托你了!”陆如萍一脸感动,看着陆尔豪眼泪汪汪的说道。   “如萍你不学吗?”陆尔豪不乐意,心想一大家子人都学了,如萍怎么不合群起来!   “我还是不要了!”陆如萍怯懦的说道。    第七章 隐射魏光雄  “妈!”距离白冰住院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白冰为了日后的计划,没有从空间里拿去祛疤的药将腹部的伤疤消除,想到剧情中王雪琴的下场,毕竟是自己这原身的母亲,便是有天大的错,也得护其性命,避免因果。   知道陆振华今晚不会来王雪琴房里,多年来只要到了这个日子,他都会在书房里坐一夜,白冰穿着睡衣敲响了王雪琴的门。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一条细缝,王雪琴披散着头发略带倦意的打着呵欠:“梦萍啊,这么晚了找妈有什么事?你伤还没大好,早点睡吧啊!”   “我今天就要和妈睡!”白冰见机推开房门猫着腰就从王雪琴腋下钻进她房里,直直的跳上了那张欧式的宫廷四柱双人床上打了个滚,压在画着双猫嬉戏图的枕头对着王雪琴娇声道。   “你这丫头!”王雪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白冰冲到床上去了,见她这么大了还撒娇,不由得嘴里嗔着想说上几句,又见她忽然捂着肚子脸浮几丝痛色,不由得快速的关上房门急急的跑到床边掀开白冰的睡衣惊慌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看白冰腹部那条伤疤露出淡淡的血丝,口里又似心疼又是责备的说道:“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自己痛了都不知道啊,真是让妈操心!”   “妈,一点点痛啦!”白冰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拉开王雪琴的手,把睡袍拉下遮住肚子,嘴里不依的说道:“我才没有毛躁呢!只是想和妈妈睡嘛!”   “好好好。”王雪琴推了推白冰,脱了鞋子躺上了床,对着白冰招手无奈道:“不是要和妈妈睡吗?还不赶紧过来躺下,免得一会肚子又该疼了!”白冰笑嘻嘻的躺在王雪琴身边,王雪琴把毛毯拉到胸口,伸手关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倦备的说了句:“睡吧!”   房间里顿时黑暗了起来,白冰眉毛微微动了动,心道,就是现在了,在被子里的双手抱住王雪琴的胳膊,把脑袋蹭了上去,王雪琴摸摸她的头,白冰有意无意的轻声问道:“妈,那个坏人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我打死了?”   “梦萍啊,”黑暗中的王雪琴心想,是不是梦萍以为自己打死了人心里有阴影啊!嘴上安抚着:“别怕啊!那人没死,听你爸说,好像是脑袋打坏了,变成白痴了!”   “真的吗,妈!”白冰撇撇嘴角,心道,谁怕那人死没死,嘴里略带着惊喜问道:“我真的没打死他,我还以为自己要变成杀人犯了呢!”说着语气中带有几分惶恐不安。   “真没死!”王雪琴拍了拍白冰有些轻微颤抖的身子,嘴里笃定的说着:“就是死了也不关你的事,那人又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自我保护,下手重了些没啥关系!警察也不会怪你!”   “那我就放心了!妈,你知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抓尔杰呀?”白冰故意用神神秘秘的口吻凑到王雪琴耳边说道。   “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为了钱!”王雪琴脸色变得愤愤的,嘴里不停的诅咒着那人。   “才不是呢!”白冰略带得意的否定着,用一种几分神秘又几分担忧的语气说道:“我去那的时候正看到他拿刀想杀尔杰呢!”语气变得后悔惊恐着,又说道:“要是为钱,哪有人会没拿到钱就撕票的!”   “什么!!”王雪琴瞬间坐直了身子,嘴里不敢置信的惊叫道,王雪琴伸手打开了台灯,语气变得恶狠狠起来:“那人怎么这么狠毒,尔杰又没得罪他,竟想要他命!”   “不行!”王雪琴一个翻身就下了床,急着忙慌的穿起鞋子,嘴里愤愤的说道:“我得去跟老爷子说,竟想对尔杰下杀手,虽然他现在是白痴了,万一哪天好了又来,可不是防不胜防。。。”说着就往着房外奔去!   “妈。。。”白冰心里哭笑不得,又叹了口气,心道,要真是让陆振华查了出来,这个家就要天下大乱了。一把拉住往外跑的王雪琴,嘴里说道:“那人不过是个打下手的,又白痴了,杀了他也不顶用啊!”   “什么!”王雪琴又是一惊:“难道还有同伙,那更得告诉老爷子了!”王雪琴推开白冰的手,白冰死死的拽住,嘴里劝道:“这么晚了,你去闹醒大家,也没用啊!又不能现在就去查,还闹得一家人睡不好觉!”   “梦萍,那怎么办哪?”王雪琴瘫坐在床上,惶惶不安的扯着白冰的手说道:“我一想到有人想要尔杰的命,我就睡也睡不着啊!”又转头盯着白冰问道:“你刚才说那人只是个打下手的?”   “是呀!”白冰做出一副得意骄傲的样子,洋洋说道:“妈,你看我聪明吧!在那么危险的时候还记得套话!”脸上露出一副求夸奖求表扬的神色。   “是啊是啊,梦萍很聪明!”王雪琴敷衍的夸了夸,又急急的问道:“那有没有问出来背后的人是谁?”   “妈!”白冰焉了,丧气的说道:“只套出个小头目的名字,正想细问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捅了我一刀,可疼死我了!”   “不怕,不怕啊!”王雪琴又想起白冰那天浑身是血一脸惨白的样子被匆匆推进手术室,心里愤怒的同时又是一心疼,一把将她揽在怀里嘴里安慰着,拍拍她的身子又问道:“那个小头目叫什么名字?”王雪琴心道,只要知道了那小头目的名字,有光雄在,就不怕查不出背后主使人!   “那名字听起倒很洋气,叫安娜!”白冰心道你终于问了,赶紧说出来,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明白,早点和那魏光雄断了去,这个家才能安稳!   王雪琴顿时呆住了,好似被一个晴天霹雳当头一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的问道:“叫安娜?”   “是呀!听那人说,好像是那个背后指使人的妻子呢!”白冰当做没瞧见王雪琴的表情似的自顾自的说道。    第八章 开始学武  王雪琴双手紧紧的握住,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手掌中渗出了几丝鲜血,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制住那快要被愤怒怨恨冲爆的心脏,眼中流出不可遏制的怒火,干着嗓子沉沉的说道:“妈知道了,梦萍,这件事除了妈妈,不要告诉任何人!”   “也不可以告诉爸爸吗?”白冰睁着眼睛问道。   “对,除了妈和你,不能告诉爸爸和尔豪如萍他们,谁也不许说!”王雪琴咬了咬牙,对着白冰命令的说道。   “为什么呀,妈!”白冰故似不解的睁着眼睛望着王雪琴:“告诉爸爸,好让他收拾他们,谁让他们对尔杰不怀好意的!”   “乖,听妈的话!”王雪琴虽然心中恨不得那两人去死,但此事是万万不能告诉老爷子的,否则自己的事情也会暴光,只能悄悄私下处理,反正那小喽啰已经傻了,老爷子也不会知道背后另有有原因,只要安抚好梦萍不让她说给老爷子听,这事就成了。   “你爸爸年纪那么大了,哪还能事事让他操心!”王雪琴伸出被愤怒气得有些发抖的手,拍了拍白冰说道:“再说,你爸爸的性子,咱们不都很清楚吗?他要是知道了,一冲动就拿着枪去把人枪毙了,不得坐牢啊!”王雪琴出言吓唬着:“要是你爸爸坐牢了,咱们一大家子吃什么喝什么,不得上街要饭,过得比依萍她们还惨!”   “我不说,我不说!”白冰惊恐的捂着嘴连连保证:“妈,我不要爸爸坐牢,我也不想上街要饭,我一定不说给爸爸听!”   “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王雪琴见成功的吓住了白冰,老爷子也不会知道这件事了,不由得松了口气,摸摸白冰的脑袋,心下暗暗发誓,梦萍你放心,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魏光雄,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居然敢背叛老娘,竟连自己的骨肉都下得了手,我王雪琴不报此仇,枉为人母!   半月后,陆家后院,白冰和陆尔豪等人正在扎着马步,陆振华一脸严肃的拿着棍子在三人前面走来走去,阿兰端着四杯水从房里走了出来,颇有几分心疼的劝慰着:“老爷,先让少爷小姐喝点水吧!”   “不行!”陆振华严肃挥挥手拒绝道:“这点苦都吃不了,哪配住我黑豹子的儿女!”   “爸。。。”陆如萍香汗淋漓的摇摇欲坠,腿脚早就酸软的不行了,看到陆振华正和阿兰说话,不由得偷偷的抬了抬腿偷懒。陆振华火眼金睛,即便眼光没一直盯着他们,余光也能扫到,顿时一棍子挥了过来,陆如萍感到腿一疼一软,再也扎不住了,瘫软在地上,死活的不肯起来,双眼含泪的望着陆振华委屈的说道:“我又没说要学,干嘛非得让我学呀!”   “如萍,”陆尔豪虽然也觉得有些疲惫,但在东北时也经常跟着陆振华练练身手什么的,虽然到了上海就不怎么坚持,偶尔也会出去跑跑步,还算有几分底子,当下也能承受,看到如萍挨揍,有几分心疼,但嘴里还是调笑道:“大家都学了,你也不能不合群嘛!”   “尔豪说得对!”陆振华看着如萍一副连骨头都软掉了的样子,不由得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瞧瞧你,还是做姐姐的!”又指着虽然也是满脸大汗,但马步还是扎得稳稳的白冰说道:“再看看梦萍,比你这个做姐姐的有毅力多了!”   陆如萍看了一眼白冰,心里对陆振华夸奖她羡慕不已,但自己坚持不来,也怪不了别人,嘴里嘟哝着说道:“梦萍那是自己要求要学的,当然会努力啦,我又没想要学!”又看了一眼坐在一边歇着的陆尔杰,对着陆振华说道:“我也不是最没用的,不是还有尔杰垫底呢嘛!”   “你。。。”陆振华气极反笑,心道,居然和尔杰比:“你几岁,尔杰几岁,你有脸跟他比?”   “我。。。”陆如萍也觉得自己之前那话说得有些不妥,但听陆振华这么说,还是有些委屈,眼泪滴滴的落了下来。   陆尔豪一向是心疼妹妹的,尤其是比较体贴人的陆如萍,见她一副实在受不了又委屈得不行的神情,不由得向陆振华求情道:“爸,如萍身体一向比较弱,她学不来,就不要逼她了嘛,再说不是有我和梦萍吗?我们学好了一样可以保护她!”   “是呀爸,如萍不想学,逼了也没用,回头别逼出病来!”白冰见状,心道你都求情了,我还能不求情嘛,这不成没有姐妹爱了吗!   “哟,”王雪琴一脸畅快的扭着腰肢走了过来,扫了一眼众人,走到陆振华的身边挽着他手臂笑道:“老爷子,瞧孩子们都练了这么久了,让他们休息一会吧,就算要学好,也不是一天就能成的!”王雪琴见白冰和陆尔豪腿肚子都在发抖,又见陆如萍一脸委屈无力的坐在地上,不由得心疼的说道。   “歇吧!”陆振华见白冰和陆尔豪确实到了极限的样子,为免过度便同意了。   “尔豪少爷,梦萍小姐,如萍小姐!”白冰和陆尔豪拖着酸软的腿走到长椅上瘫坐着,陆如萍也委委屈屈的坐了过来,阿兰连忙端着水递过来。   “妈,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陆尔豪连连喝了几口水,见王雪琴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这半个月来,不知道妈妈这是怎么了,每天都绷着个脸好像谁欠她几万大洋似的,害得家里人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被她抓住发火。现在雨过天晴,陆尔豪提了半个月的心总算落了地,不由得问道。   “是呀妈!”陆如萍一贯温柔体贴,也问道:“你这些天心情不好,大家都很担心呢!”   “这不是梦萍的伤终于好全了嘛!”王雪琴眼珠一转,扬了扬眉笑道:“今个手气又好,打牌赢了点小钱,来来来,咱呆会在练,妈妈给你们买了些东西!”王雪琴转过头对着陆振华说道:“老爷子,还有你最常用的烟丝!”    第九章 志愿风波  白冰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学武上学中渡过,很快便过了两年,到了一九三五年立春。这两年来,家里的人改变了不少,陆尔豪虽然还是个花心的性子,但却不再自大,自身也感觉到一种责任感,令陆振华很是感慨,心中暗道后继有人。   王雪琴自从从白冰那里知道尔杰遇袭的真相后,便渐渐的不再出去打麻将了,家里人疑惑的时候她便笑笑说孩子们都长大了,家里的事情也不用自己多操心,以前出去打麻将不过是跟着上流社会的太太的想找找门路赚钱,现在孩子们都大了,自己也不用成天的往外跑了。   白冰对这套说辞自然是不信,以前在原剧里王雪琴便是以打麻将为名出去私会魏光雄,暗号就是三缺一,现在她不再出去打麻将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尔杰的那件事情对魏光雄死心了罢,想着自己众儿女都在陆家,这辈子也就安心的这么跟着陆振华过了,反正陆振华年龄也大了,等他一去,家产不都是自己儿女的吗?   白冰虽然对王雪琴怎么解决魏光雄的事情有些好奇,但也没想着去问,毕竟这是王雪琴的隐私,现在两人的母女感情很好,但要是问了这种事情,王雪琴对自己定然会心生隔阂,岂不是得不偿失,这样一想,心里的好奇便淡了!   白冰这两年也不是光混日子的,每晚修行魂梦诀不提,连前世的武功内力也慢慢的修行起来,只是修行的时日不够,内力尚浅,许多高深的招式都不能学,这个世界是个科技世界,很少有武功心法这个东西,即使是有,但天地灵气早已散尽,练习内力没坚持打坐个三年五载是没有任何进展的,是以这个世界,基本上会武功的人指的都是些会拼杀格斗技巧的人,真正会武功的人已是凤毛麟角。   于是白冰便没有再练在这个世界里最大优势不能发挥的北冥神功,转而练起了在古墓中记下的九阴真经,在外界练的时候,竟一丝气感都感觉不到,当时白冰还有些不安,以为这具身体没有一丝武学天赋,又转而跑到空间里练,却发现一切如常,虽然进境不快,却也不会连气感都感觉不到。白冰除了九阴真经,还练习了惯用的凌波微步以策安全,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枪械的,有凌波微步在手,也能保命,又练了练古墓的几套挙法掌法,便不再贪多。   逍遥派的武学都是内力深厚之人才能练,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所以白冰只好在白天抽空进空间练练,内力到如今为止不过堪堪才练了两年,虽然空间里灵气充足,便练内功的时间毕竟不多,再加上晚上是要修行魂梦诀的,白天还要上学。   虽然白冰经常抽空就进空间里练武,但毕竟没有太多时间,是以到现在内功不过堪比前世的三流武者罢了,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自保了,谁让这个世界武学式微呢!白冰因着几世为人,又有魂梦诀做后盾,灵魂强大,记忆力自是不差,对于学校里教的那点东西,两月便能学得令人侧目,但为了不令人疑惑自己太过反常,死死压制跳级的**陪着那些青春期少女在学校里说着八卦,使着小心思渡过了两年。   前两天过了白冰这具身体的生日,十五岁了,白冰松了一口气,决定提前上大学,虽然这个年龄上大学略显高调,但少年天才又不是没有,顶多令人感慨一下又是个天才,也不会高调到令人侧目心呼妖孽的地步了。   现在忆是立春了,春雨寒气逼人,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打得房顶直作响,房外的院子里的花草盆景也焉头焉脑的。房子里点着火盆,很是温暖。   “梦萍,来来来!”王雪琴一脸笑容的拉着白冰坐在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一大叠各个大学的资料,说道:“看看,这是妈特意给你查的资料,”说着拿起一页资料递给白冰说道:“这圣约翰大学,就是如萍现在念的那个大学,里面的学生可是都非富即贵的,要是交好了,对你以后的人生可有很大帮助的!”王雪琴看着白冰跟着自己越长越像的脸,心里欢喜又很是骄傲,心道,虽然我王雪琴是个戏子出身,但我女儿有本事,这么小就能上大学了,看以后还有谁敢拿我的出身说事,古时代不是都有母凭子女贵这么一说吗?现在我女儿这么出息,以后也能嫁个好人家,我王雪琴也算是母凭女贵了!   “是呀!”陆如萍上身穿着淡绿色的小棉袄,下身穿着一条柠檬黄的棉裤,手上拿着一本言情小说,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身后的乐乐拼命的摇着它短短的尾巴跟在她身后。   “梦萍跟我上一所学校吧,我们还可以一起上学下学!”如萍温柔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懒懒的坐在王雪琴旁边的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书页。   “妈。。。”白冰心里早就想好了要上哪所大学,对于王雪琴最近因为她成绩狂飚而引发的热情与母爱头疼不已,摸了摸摇着尾巴走过来的乐乐,对着王雪琴淡淡的说道:“我已经决定要上国立上海医学院了!而且,志愿已经填好了!”   “什么!”王雪琴似乎吃了一惊,手一抖,腿上的资料纷纷落在地上,指着白冰说道:“你要学医,怎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太晦气了,赶紧给我改回来!”   “没用的,填好了就被学校收走了,哪能改呀!”白冰蹲下身子和陆如萍一起捡起地上的资料,回头对着王雪琴说道。   “你个死丫头,胆子越来越大,这么大的事儿也不说和家里商量,自己怎么就决定了!”王雪琴脸扭曲了一下,本想着让白冰和陆如萍上一所大学,陆如萍也能照看一二,给介绍介绍一下学校的权贵子弟,打好关系日后好嫁个好人家,没成想竟先斩后奏了,心里那个气呀!就不用说了!    第十章 说服王雪琴  “妈!”白冰眼尖的躲过王雪琴气愤掐来的二指禅,后退两步,脸上呈现出一丝委屈,嘴里说道:“我不想一辈子留着这个!”说着便掀开衣裳露出肚子,一条狰狞的伤疤顿时露出来。   王雪琴看白冰躲了,心里更气,暗道,你妈掐你一下你也要躲,真是不孝顺,正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就看到白冰掀开肚子露出的伤疤,手势一慢,心里愧疚涌上心头,毕竟这伤是为尔杰受的,而尔杰会被抓都是因为魏光雄,而魏光雄之所以。。。说到底都是自己连累了梦萍,叹了口气就放了下来,心下已有几分同意,还是有些几分不甘心的说道:“你就是不想留着这条疤,妈给你找些有用的药袪了就是,哪用得着自己去学医呀!”   “要是能祛掉!妈你这两年找了那么多药不都没管用吗?”白冰把衣裳放下来遮住肚子,故作委屈的看着王雪琴,嘴里愤愤然:“都是些庸医,他们既然治不了这个,干嘛还收了咱们家的钱,哼,我才不把咱家的钱给他们呢!我要自己学了自己治!”握挙做发奋状,又扑到王雪琴身边撒娇道:“妈,我要是学好了医术,咱们家要是有人身体不好,也不用请外人白费钱了不是!”   “乌鸦嘴,就这么盼着家里人不好哇!”王雪琴一指戳在白冰的额头,嘴里却无奈道:“听说这医术,可是要从小就学的,背的东西又多,你都这么大了,哪能学得了,你性子又要强,要是在学校里比不过人家,到时候哭鼻子可没人管你!”   “妈,我都多大了哪会哭鼻子,干嘛这样说我!”白冰跺了跺脚做不依状:“王医师可说了,我很聪明,学得很快呢,妈你可不要小瞧我!”   “哟,”王雪琴把手从白冰手里扯出来双手抱胸,扬了扬眉道:“就你跟王医师学的那两下子,比得过人家学了十几年的吗?”   “妈,你,你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呀,尽说我比不上别人!王医师可说了,我学得很快,现在一般的小毛小病可难不倒我,”白冰心道,我学了百多年的医术要比不上学了十几年的,早该去死一死了,撇撇嘴不屑道:“再说就是现在比不过人家学得比我久的,以后还比不过吗?哼,我可是天才!”   王雪琴心里已有几分同意,因为毕竟医生总是受人尊重的,虽然人心里会觉得有些晦气吧,但谁也不敢得罪医生,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求到人家身上呢!但这事还没和陆振华说过,当下脸色为难的说道:“可是你爸那还不知道,要是你爸不同意,这事也成不了!”   “只要妈你同意了,爸那也不会反对!”王雪琴口风松了松,白冰立马自信满满的说道。   “难道你和你爸商量过了?”王雪琴疑惑的望着白冰,转眼又怒道:“好哇,你们父女商量得好好,就瞒着我一个,还当不当我是你妈了,我告诉你,这事没门儿!”王雪琴登时大怒。   “妈,你别急呀,我还没和我爸说呢!”白冰见王雪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暗道不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一向都是与王雪琴商量,再由她去和陆振华说,现在要是知道自己避过她直接去找陆振华,还不得觉得自己不把她这个妈放在眼里,能同意才怪,说不得还要大闹一通。   “你没和他说,你怎么知道他会同意!”王雪琴眼神直直的盯过来,喝问道。   “妈,你忘啦!”白冰顶着她的眼神扯出一抹笑去拉她的手臂,嘴里却道:“一年前,家里的伙食不都是由我来安排的吗,那可是药膳,药膳,爸爸以前戎马一生,身上暗伤不知有多少,吃了一年,没见爸爸最近年轻了很多吗?当然是我的功劳了!爸爸得了家里人会医的好处,哪能不同意呀!”   “这样啊!”王雪琴这才缓了缓语气,拍拍白冰的手,忽然又惊喜的问道:“你瞧我皱纹是不是也少了,”又转头叫正在看小说入迷的陆如萍:“如萍,你来帮妈妈看看,是不是皱纹少了!”   “好像是少了些!”陆如萍放下小说走到王雪琴身边对着她的脸仔细的瞧。   “这就是了,妈,你瞧,我学医还是很有用的吧!”白冰立时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哎!”白冰捂着脑袋故作不满嘟嘴道:“妈你又打我!”   “少在那得意了!”王雪琴扬起眉头横了白冰一眼,嘴里没好气的同意道:“你要学可要认真学,别回头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学校再来家里家访给我丢人!”   “冤枉啊!”白冰夸张大叫道:“我这两年这么乖,什么时候有过家访啦!”   “现在这两年是挺乖,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态复萌!”王雪琴见她夸张的表情虽然也想笑,但避免白冰得意忘形,硬生生的板起脸训道。   白冰丧气的垂着头用脚在地上一戳一戳的,陆如萍见白冰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不由得出声说道:“妈,梦萍一向懂事,你就别说她了!”   “就是就是!”白冰一见陆如萍为自己说话,不由得连连点头称是,眼巴巴的望着王雪琴。   “我也很懂事!”王雪琴正想说几句,忽然脚一沉,便看到陆尔杰拿着小汽车抱着自己的腿对自己期待的望着。   “好,”王雪琴对上陆尔杰那双依赖儒慕的眼睛,不由得心都要化为一滩水,一把抱将起来,嘴里柔声说道:“我们尔杰也很懂事!”   “是呀妈,尔杰这两年来比以前懂事听话了很多呢!”陆如萍摸了摸陆尔杰的头带着笑说道。   外面的雨遇下遇大,天色也更暗了,虽然这一家人的性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改变,但陆尔豪在一年前就毕业进了申报当记者,依旧认识了何书桓和杜飞,依旧成了三剑客。就在半个月前,陆如萍放学在乘着电车回家的路上,依旧认识了何书桓,一切都依着剧情发展着,虽然还没爱上,但却已有了好感。    第十一章 剧情开端  饭后   “雨下得这么大,尔豪一会不知道怎么回来,要是感冒就不好了!”王雪琴有些担忧,不由朝着窗外望去。   “妈,你放心吧,尔豪那么大个人,知道照顾自己的!”陆如萍见王雪琴坐立不安的走来走去,不由得轻声安慰道。   “唉,话是这么说,但哪个当妈的不担心自己的儿女,尔豪也才二十出点头,正是年轻气盛,又有几分身手,谁知道他会不会仗着自己底子好就冒雨回来呀!”王雪琴越想越急,转圈转得更快了。   陆如萍眼见她在屋里团团乱转,小说也看不下去了,放下小说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上,拍拍手说道:“梦萍不是让厨房熬好了姜汤备着吗?尔豪就算冒雨回来也不会感冒的,妈你就是关心则乱!”   “唉,也是!”王雪琴叹了口气想道,儿子大了,当然有自己的事,哪能天天按点回家呀,自己就是操心操多了停不下来,算了,还是回房去敷张梦萍做的面膜吧!别说梦萍跟着王医师学的那两下子还有点用,竟鼓捣出这些玩意出来,眼瞅着自己的脸蛋一天比一天光滑,连老爷子都回房多睡了几天。   陆如萍见王雪琴回了房,心道,终于可以好好看书了。瞧了眼在墙角玩脚踏车的陆尔杰,见他一个人也自得其乐,便打开小说又沉迷了下去。   窗外雨不停的下着,风声呼呼的刮着,却也一点没有影响到沉迷在书中世界的陆如萍,忽然感到丝丝冷意传来,陆如萍打了个哆嗦,紧了紧身上的棉袄,转头朝门口望去想看看是不是风太大将门吹开了。   “啊!”陆如萍看着站在自己身前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陆依萍惊声道:“依萍,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陆依萍看着陆如萍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心里顿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厌恶感,本来她是不讨厌她的,但看着陆如萍肤色白皙,脸色红润,手指上还载着一颗蓝宝石戒指,显得被家人娇惯得多么好!虽然陆如萍是这个家里唯一对她有善意的人,但她就是喜欢不起来,因为她和她同样是一个人的女儿,却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被千娇百宠着住在大房子长大,一个却被赶出家门住在每逢雨天都要漏雨的房子里,每日都要为了吃喝发愁,为了债务发愁中渡日。   这叫陆依萍如何喜欢得起来和自己一样身份的陆如萍,她过得有多么好,就能反射出自己有多么贫困潦倒。看,她现在不是就在大房子里悠闲的看着小说,什么也不用操心吗?而自己,却要在大雨的日子里穿着一件薄薄而又陈旧的衣裳和一双修到不能再修的鞋子,撑着早已破了几个大洞根本不能遮住风雨的的伞来到这里见证他们的幸福,他们的富裕,和他们的无情!伸手朝那个自己名义上的父亲乞求生活费。   “依萍!”陆如萍见陆依萍站在自己面前呆呆的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着她身上的衣裳通通都湿透了,连鞋子的破掉渗了水往地毯上不停的流着,白白的地毯上混着泥土的脚印一直从她脚边顺廷到门口。陆如萍有些不安,心想,妈妈要是看到了一定又要生气了,又有些担心,依萍穿得那么少,还淋了雨,要是感冒了怎么办?“你都湿透了,快来我房里换件衣裳吧,要不该生病了!”陆如萍温柔的拉着陆依萍向楼上走去。   陆依萍感到手中一暖,回过神来脚下已跟着陆如萍到了楼上,陆依萍本不想进去,但这个家里就只有陆如萍一个人对她没有轻视,再说她也没有得罪过自己,虽然雪姨贪婪阴险又狠毒,但这跟如萍又没关系,虽然陆依萍很是不喜欢来这边,但既然已经上来了,也不好拂了别人的好意,也就是如意,如果是雪姨或梦萍她们,自己定是来受这侮辱的。自己生病了又要花钱,妈妈还要担心,陆依萍这样想着便跟着陆如萍进了房间。   陆如萍打开柜子,从挂着的衣裳里挑出一件黄色的棉衣棉裤递给陆依萍,嘴里淡淡的温柔笑道:“依萍,快换上吧,免得着凉!”陆依萍闻言心中有些感动,但转眼便看到陆如萍柜子里挂着的许多衣裳,各式各样,化妆台上还放着许多名贵的香水和首饰,心里不由得不痛快起来,爸爸他有那么多钱给如萍买这么多衣裳和首饰,怎么就不舍得每月多给一点钱给自己和母亲作生活费交房租呢!   当下脸沉沉的换上衣裳,又瞄到了书桌上的崭新的大学课本,暗暗咬牙,只觉得这大房子虽然温暖,但毕竟不是自己家,在这里多呆一刻,都能令自己坐如针毡。   “依萍,你先烤烤火!”陆如萍和陆依萍下了楼,陆如萍笑道:“我去叫爸爸!”爸爸?那是你爸爸,从来没有给我温暖也从没对我尽过什么负责的爸爸,陆依萍如是想着,感到身上渐渐回暖,对着陆如萍扯出一个笑来。   “哟,依萍来了啊!”王雪琴顶着一张白白的面膜脸下来,在灯光下显得尤其渗人,再加上她此时那显得阴阳怪气的语调,陆依萍和陆如萍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顶着这个出来啊!”陆如萍拍拍胸口,惊魂未定的埋怨:“吓死人了!”   陆依萍先是被王雪琴那张白脸吓了一跳,又被她那薄鄙的眼神激起心中怒火,紧紧的握挙,克制着愤怒一脸不甘受辱的表情:“我是来找爸爸的!”   “又是来要钱的吧!”王雪琴扬了扬眉嗤笑着,扭着腰肢朝后面房子喊道:“老爷子,依萍来啦!”   陆依萍看着王雪琴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心里暗恨道,不过是九姨太,装什么样子,又看到她体态**,与自己母亲瘦成一把骨头的面黄肌瘦完全不同,可想而知她过得有多么富足,心里越发得不平起来。    第十二章 依萍上门  陆振华从里面屋子里走了出来,穿着一件驼绒袍子,戴着绒线帽,嘴里还叼着那古旧的烟斗,冷冷的瞄了陆依萍一眼。陆依萍不得不站起来对着陆振华恭敬的叫了声爸爸,但从她那表情神色中也可以看得出她叫得多么不情不愿。   陆振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哪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坐在椅子上。陆依萍见陆振华对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的不好,暗暗咬牙,无奈而又愤恨的坐了回去。   陆振华见陆依萍一脸谁欠她钱的样子,不由得皱起眉头,紧紧的绷着脸上的肌肉,眼神锐利而森冷,刻板的声音带着几丝不悦问道:“你妈身体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常常头痛。”亏你还记得我妈,虚情假意,你要真关心我妈,也不会把我们母女俩赶出来自生自灭,陆依萍心里愤愤的想着,但这次过来是为了拿钱,不得不作出一副柔顺的样子回答道。   “有病,还是治好得好!”毕竟是自己的女人,虽然现在不在一起住,但总不能让外人说自己苛待妻女吧!陆振华想想便说道。   治病?陆依萍心里嗤笑,钱呢!为了每个月拿到几百块钱生活费,自己都要把姿态放低到尘埃里了,就像个乞丐一样,雪姨还总是刁难。陆依萍沉默着没说话。   陆振华用烟斗在烟灰缸上敲了敲,站在他身后的王雪琴见状便接过了烟斗,装上烟丝点燃了自己先吸了吸,再把他递给陆振华。陆振华深深的吸了两口,眯了眯眼睛颇为满足的靠在沙发上,一向冷俊严肃的面孔刹时便柔和了一下,看起来颇有几分慈祥。   陆依萍眼尖的瞧到刚才那一瞬间的表情,心中有些窃喜,心道,爸爸今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也许除了生活费和房租,还能多拿一笔,妈妈看医生的钱和上大学的钱也许能拿到。   乐乐摇着尾巴在地毯上跑来跑去的这里嗅嗅那里嗅嗅,不一会便弄得身上沾上了许多陆依萍进来时鞋上的泥土,在纯白的毛发上显得尤其刺眼,王雪琴见状心里厌恶不已,脸上却一丝不显,唤了声:“乐乐,到这儿来!”   乐乐兴冲冲的摇着尾巴跑到王雪琴脚边不停的蹭,王雪琴弯下腰,轻轻的摸着乐乐身上的狗毛,斜睨了陆依萍身上的陆如萍的衣裳一眼,嘴里有意无意的说道:“才洗过澡,又上哪弄得一泥,以后要是再这样,看我不把你的毛刮光!”   陆依萍心里升起一股愤怒,这个女人,就会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讽刺自己。看了看安闲的坐在沙发上吸烟的陆振华,陆依萍总感受到他似乎在打量着自己,紧握着挙头忍了忍,压制住怒火,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安说道:“爸爸,妈让我过来问问,这个月的钱是不是可以拿了,还有,房租已经欠了两个月,房东也不肯让我们再欠下去了!”   陆振华微微皱了皱眉,眯着眼望着陆依萍,嘴角闪过一丝不明其意的微笑,转过头对着王雪琴问道:“雪琴,她们这个月的钱是不是备好了?”又回过头来冷冷的望着陆依萍说道:“我想,要不是为了钱,大概你也不会到这儿来,更别说来看看我这个老父吧?”   陆依萍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咬了咬唇,心里十分气愤的想道,爸爸?你什么时候尽过做爸爸的责任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你赶我们母女走的时候就只剩下钱了,现在又来希望什么,要不是为了钱,自己是绝不愿意踏入这里一步,再说,也没有人会欢迎我来!这种局面!不都是你这个爸爸处事不公放纵雪姨欺负我妈所造成的吗?现在又来质问我不来看你,你不尽父亲应有的责任,凭什么要求我尽做儿女承欢膝下?   “如萍,去把我抽屉里那五百块钱拿来!”王雪琴似笑非笑的看着低头的陆依萍,心里嗤笑,求人还要摆出一副受辱的姿态,比起自己的几个儿女,真是差远了!怨不得老爷子看不上你!傅文佩呀傅文佩,亏得我还把你当作最大敌手,没想到你教出来的女儿那么没脑子,想到自己的儿女们很优秀,把陆依萍都比下去了,王雪琴心里一种快感隐隐而生,当也不屑为难这个失败者的女儿陆依萍,转头对着陆如萍吩咐道。   陆如萍站起身来便上楼去拿钱了!   陆依萍吃了一惊,五百块,这与自己想要的差太多了!   “爸爸!”陆依萍当下也顾不得自己的自尊心,急急的说道:“五百块太少了,我们已经欠了两个月的房租了,房东也不肯再拖了,而且我们也需要制一些冬衣,天气越来越冷了,妈妈的头痛病越来越严重了,每天都冻得鼻子红红的,她自己只有一件前几年的丝绒袍子,再不看医生是不行的。而我早几年的衣服根本就穿不下了,我的鞋子也早就没有了,唯一的一双还是今天穿来的,连修鞋的人都不肯再修了,还有爸爸,我考上了音乐学院,也要交学费的。如果爸爸不太困难的话,最好。。。能多给我们一点!”陆依萍一口气说完,为自己乞求的语调感到羞辱不已,如果不是为了妈妈,我宁愿饿死,也不愿意来这边要饭!   是的!是要饭!陆依萍将来这边问自己的父亲称之为要饭!   陆振华沉默了一会,放下烟斗,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问道:“那你,想要多少呢?”   “二千五百块!”陆依萍咬咬牙,鼓起勇气不安的说道。不知道爸爸会不会给!   二千五百块,还真会狮子大开口,王雪琴险些咬啐了一口银牙,虽然她对自己的子女很是舍得花钱,但因为这些年来偷偷的从家里拿钱给魏光雄,存折上的钱早就缩小了一大半,虽说两年前和想办法和魏光雄断掉了,也找人收拾了他一顿,但给出去的钱却早就被魏光雄用得差不多了,剩下没几千块也给了那些为自己教训他的人作动手费。    第十三章 依萍要钱  现在陆依萍一下子问陆振华开口要这么大笔钱,不亚于是从王雪琴身上割肉啊,王雪琴怎么可能愿意,但要是不给,也得想个理由,免得陆振华怀疑,当下眼珠转了转,抿着嘴笑笑道:“依萍最近是交男朋友了吧!”   陆振华又拿起烟斗正准备叫王雪琴给他点烟,却听王雪琴来了这么一句,当下愣了愣,陆如萍倒是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又好奇的看着陆依萍。陆依萍倒是一脸懵懂的瞧着她。   王雪琴嘴角含笑着道:“老爷子,这女儿家大了,总有些小儿女心思,更何况咱们依萍随你的种,长得自然漂亮,有了男朋友也不奇怪,这女儿家嘛,有了男朋友,就算自身再漂亮,也不禁更爱漂亮了。”又转头对着陆依萍说道:“就像如萍呀,一年到头就穿着那件棉袄,也没听她说过叫添件衣裳什么的,本来这年头添件衣裳也不是件容易事儿,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唉,我又不像你妈大家出身的,手里头还有些体己钱,又只有你这一个女儿,当然是爱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了!我这儿可有四个孩子呢!尔豪又上班,不穿得好点出去没得令人笑话!尔杰嘛还小,自然得疼着点!梦萍和如萍就只好吃点亏,穿点旧衣裳了,虽然也上了大学,但也没男朋友什么的,也不在乎这个,我家两个女儿呀,就是这么懂事!”   王雪琴一向擅长揣摩陆振华心思,那要是不擅长,能从九个女人中把他夺到手做他身边唯一的一个吗?这句里的意思就是自己虽然不缺钱,但几个孩子都要花,傅文佩手里有着一大笔嫁妆,还装穷要钱来了!还隐射陆依萍小小年纪不学好,谈起恋爱了!   陆振华和王雪琴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能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当下神情就有些不悦。陆依萍却当作没听见似的,心里却是恨得牙根痒痒,但她深深明白,像王雪琴这种人,你越理她她就越来劲,你要是不理她吧,她倒是生气了!   “爸爸,可以吗?”陆依萍没搭理王雪琴,果然王雪琴脸色涨红,自觉自己一个长辈在这个讨厌的小辈身上丢了脸子,但碍着陆振华在场也不好做什么,心下更是讨厌陆依萍了!   陆振华还是听进了几分王雪琴的话,抬头看了陆依萍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好像觉得我拿出二千五百块钱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情似的!”   “我并不这样认为,但是,如果爸爸你有钱给尔杰买一辆兰陵牌子的脚踏车的话,大概也不会太困难到拿不出二千五块给我们!”陆依萍看到在墙角玩车的尔杰,心里嫉妒丛生,完全没过脑子就说出这一段话来。话一说完,陆依萍便恨不得自打嘴巴,看着陆振华的眼神阴鸷了起来,心里明白,今天大概是拿不到那钱了!   “钱,是属于我的!”陆振华对于陆依萍的理所当然很是不悦,锐利的看了她一眼,直到陆依萍不禁的缩了缩身子,才冷冷的说道:“你还没有那个资格来指责我!我愿意给谁买东西就给谁买,要怎样支配,由我说了算!没人能干涉!”   王雪琴涨红的脸又重新浮现出笑容,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冷眼旁观着陆依萍触怒了陆振华。   “爸!”陆依萍看着陆振华有冷厉的眼神有些畏惧,有些愤怒,有些羞辱,恨不得摔门而出,再也不来这里。但想到家里殷殷等候的妈妈,又想到已经空空如也的米缸,还有房东那鼻面朝天的表情,遏力压耐着,说道:“我们不能再不拖欠房租了,房东太太说过了,要是我们再不付房租,就要把我们赶出去了,爸!总不能让我们没有地方住吧!”   陆振华的烟斗在茶几的烟缸上敲了敲,王雪琴很有眼色的点燃递给他,陆振华深深吸了两口,喷出一口浓厚的烟雾:“这个月我手头很紧,没有多余的钱!你先拿五百块去用,其它的,过年前再来拿!”   “我们已经等不到过年了!”陆依萍见自己怎样软语哀求爸爸都不肯给钱,心里一阵火气迅速的窜了起来,语气稍稍有些变化:“除非我们勒紧裤腰带连饭都别吃!”   “哎,依萍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爸爸又不是不给钱,急什么呀!”王雪琴见状一边煽风点火着笑道。   “不管怎么样!”陆振华对此言深以为然,觉得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不过是让你下次来拿,语气严厉起来:“我现在没有多余的钱,就五百块,你们应该省着用,只有母女两个,能用多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上大学,也要年后才开学吧!过了年再来吧!”   王雪琴又笑笑说道:“你妈那么多嫁妆首饰,怎么不拿出来用,难不成全部都留给你做嫁妆,还是你妈会过日子,自己攒着东西,还问老爷子要生活费,不像我,一大家子吃吃喝喝的,天天要靠卖东西来维持呢!”   陆依萍狠狠的瞪了王雪琴一眼,对她的无知贪婪厌恶又轻蔑,虽然她现在过得比自己好,但是自己的灵魂人格是高傲纯洁的,而她的的灵魂人格却是肮脏龌龊的,陆依萍冷冷的说道:“我可没有如萍梦萍那么好的福气被爸爸娇惯着,要是家里还有东西可以卖的话,我也不会到爸爸这里让他为难了!”   “哟!好利落的一张嘴!”王雪琴撇了撇嘴,双手环胸,心道骗谁呢,傅文佩走的时候可把嫁妆全带走了,老爷子又没要她的,嘴里却依旧笑吟吟的含沙射影道:“怪不得你妈叫你来要钱呢!说得这么可怜,看样子,要是老爷子没钱给你,倒显得你爸爸在虐待你们母女似的!”   陆如萍从房里拿了钱出来,身后跟着白冰,拿着一叠钞票交给了王雪琴,看着这一触即发的气氛,白冰眼角抽搐了一下,怎么还是避免不了剧情!   王雪琴把钱交给了陆振华,别有意味的说道:“老爷子,你给她吧!看样子,她好像嫌少并不想要呢!”   白冰:“。。。。。。”传说中的火上浇油吗?    第十四章 冲突将起  “你到底要不要?”雪琴说得对,母女两个哪用得了这么多钱,再说又不是不给她,不过迟些日子再来拿。文佩走的时候又不是没带嫁妆,我陆振华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贪女人的钱,做什么上一次门就弄出一副活不下去的样子!陆振华如是想着,眉头皱了皱,话中带着隐隐威胁不耐的问道!   “爸,你不能多一点吗?最起码,再给我一千块付房租好不好!”看着陆如萍和白冰衣着华丽,面色红润,再想想自己和妈妈一副营养**面黄肌瘦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悲哀,都是陆家的女儿,为什么天差地别?!都是爸爸的女儿,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对我们稍稍好一点?!陆依萍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心头的怒火和即将爆发的脾气,遏力婉转的的说道。   “我告诉你,”陆振华眼神冷冷的盯着陆依萍,放下烟斗,脸绷得紧紧的,厉声说道:“你说再多也没用,就这五百块,你不要就算了,我没那时间跟你在这泡蘑菇!”每次过来都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出去都一副受了委屈不得不忍着的样子做给谁看,什么时候短过你生活费房租费了,雪琴虽然嘴巴坏,哪次来拿没给你钱?都用哪去了,还是说傅文佩故意把依萍教成这样让自己没脸,以前看起来挺懦弱善良的样子,没想到心计这么深,在外面做出受了苛待的样子败坏我陆家名声!   “爸。。。”陆依萍泪水直在眼中打转,却强忍着不流下来,拼命的安慰自己,不能哭,千不能哭,不能让雪姨看笑话,还要连累她侮辱妈妈。陆依萍抑制着自己的泪水,带出几分乞求道:“没有付房租的钱,我们就没有地方住了,爸,你是我爸,我才来向你伸手的呀!”   “爸?”陆振华抬高声音厉声喝道:“我是你爸没错,但也不是你的债主!就是讨债的也没像你这样不讲道理!没钱还能变出钱来?就这五百块钱,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就趁早给我滚出去!我没兴趣听你在这啰嗦!”   “老爷子,别气别气,回头气坏了身子!”王雪琴跟着陆振华多年,自然看得出这是他即将暴怒的前奏,心里暗恨陆依萍每次一来都弄得家里一团糟,赶紧扶着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在他身后顺顺气,老爷子都六十八岁了,要是气出个好歹来,这一大家子还怎么活!“咱们家的几个孩子可不要心疼了!”说罢瞄了陆依萍一眼。   “依萍,你就别惹爸爸生气了!”陆如萍见家里又要发生大战,连忙把陆振华放在茶几上的钱拿过来塞到陆依萍手里,轻声劝道:“先拿着这些,等过几天爸爸心情好了,再过来拿别的!”   “谁要你在这虚情假意?!”陆依萍手里捏着陆如萍给的五百块,看着她那高高在上仿佛怜悯施舍中带着不满的神情,压制许久的怒火顿时爆发,一把推开陆如萍倒在地上,转头恶狠狠的盯着陆振华,眼神中的恨意一览无余,令人心惊!   陆依萍神色疯狂的尖声叫道:“我并不是来向你讨饭的,抚养我是你应尽的责任,如果当初在哈尔滨不是你用权势压迫强娶了我妈!今天也不会有我们这两个讨厌的人来向你讨饭吃!如果世界上没我这个人,对你对我,都是一种幸运!”   白冰见陆如萍委屈的被推倒在地,即暗恨她自己不懂看眼色,又厌烦陆依萍不识好歹的性子,把她扶到一边坐下,看看有没有受伤什么的,还好,不过是手肘上撞到地面有些许青肿,一会抹点药酒就没事了。事态发展到此,白冰心道只怕陆依萍那顿鞭子怕是免不了了,陆振华曾身在高位手握大量军队,本来就是个说一不二又易暴怒的性子,没人敢轻易拂其虎须,陆依萍今天。。。   果然,陆振华背脊挺直离开了沙发靠背,双手紧紧的抓住沙发的扶手,青筋也一跳一跳的露了出来,眼神锐利而阴鸷的盯着陆依萍,似乎要冒出火来,王雪琴见势不妙,知道今天无法善了,脚下移动,离远了两步,以免呆会央及池鱼,又想到陆依萍今天没好下气,不由得脸上带得几分隐晦的笑意。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陆振华浑身气势一震,压迫性的针对着陆依萍沉声问道。   陆依萍知道自己已经触怒了自己的父亲,那是一只豹子,一只凶狠手上还有着无数人命的豹子,顿时有些瑟缩,陆振华又暴喝道:“说!你是什么意思?”   陆依萍震了一震,突然看到王雪琴脸上还没来得及消失的笑意,又看到白冰和陆如萍坐在沙发上,似乎都在看着好戏嘲笑她,心中的不甘,屈辱,愤怒又重新爆发出来,愤怒的尖叫起来:“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投错了胎,做了你陆振华的女儿,如果我投在别的家庭里,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伸手着向父亲乞求他施舍给自己一口饭吃!虎毒还不食子,连**都懂得照顾它们的孩子,我的父亲却是一个豹子!我有父亲等于没有父亲!爸爸!你的人性呢!在哪里?就算你对我没感情,不当我是你女儿,那我妈呢?她总是你爱过的吧!是你千方百计抢回来的吧!你现在难道对她就没有一点。。。”   陆振华整张脸可怕的扭曲着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中闪着愤怒和残忍的光狠狠的盯着陆依萍,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陆振华额头青筋一跳一跳,手握紧挙头怒吼道:“我陆振华活了六十八岁,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说话!尔杰,去把我的马鞭拿来!”   陆依萍见陆振华暴怒着一步步走来,感到几分恐惧,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沙发给挡住了,只好硬生生的站在那。难道他要打我,他凭什么打我?陆依萍被愤怒的情绪统治着心神,压住心头的恐惧,毫不势弱的与陆振华对视!    第十五章 依萍挨鞭  “爸!”陆如萍从来没见过这样发怒的父亲,吓得浑身发抖,又看到尔杰已经飞快的跑上去拿绳子了,虽然生气陆依萍触怒了父亲,却还是有些不忍她挨打,遏制着畏惧感期期艾艾的劝道:“依萍她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就原谅她一这回吧!”说着给像个木桩子站在那的陆依萍使了个眼色,只是陆依萍看也没看她一眼,一腔好意空费了!   陆振华正在暴怒中,闻言不由得瞪了她一眼,眼中的残忍神色还未收起,陆如萍吓得退了一步。王雪琴心里暗骂,如萍怎么一点也不像自己,怎么老向着那个依萍说话,但又担心她被陆振华牵连,快步走到陆如萍身边揪着她的耳朵往远点扯,嘴里骂道:“没用的臭丫头!关你什么事在这瞎起哄!”又阴阳怪气的斜了陆依萍一眼,说道:“没瞧见人家都不领你情吗?热脸贴人冷屁股,你就不能有点气性呀!”   正在客厅里硝烟的气氛越来越浓烈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浑身湿透的陆尔豪狼狈的走了进来,看到家里一副战火弥漫和爸爸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不由得问道:“这是怎么了?”又看了一脸倔强的站在那和陆振华对视的陆依萍一眼说道:“爸,依萍又惹你生气了!”陆尔豪这两年来变得稍稍有些责任感,对陆依萍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没太多好感,但总归是自己妹妹,也有着几分关注。“依萍就是那个性子,你也别跟她计较了啊!”   “哎呀!尔豪回来啦!”王雪琴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将陆尔豪湿透的外套拿下,转头对着厨房大喊:“阿兰,阿兰,把姜汤端上来。”又对着陆尔豪说道:“瞧你浑身湿的!赶紧上楼把衣裳换了,这儿的事你别管!”   陆尔杰咚咚咚的拿着鞭子跑了下来,陆尔豪见状一惊,暗道家里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严重,爸爸竟然把多年不用的马鞭都拿了出来。陆振华理也没理陆尔豪,一想就想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接过鞭子向陆依萍迫近。   陆依萍看着陆振华把鞭子在手上绕了三四圈向自己逼近,心里有些害怕,但她的自尊心不容许她后退,不容许她服软,愤怒早已淹没了她的理智,她狂怒着大吼道:“你不能打我!你也没那资格打我!这么多年,你等于早就把我和我妈驱逐出你的家庭了!你现在有什么权利来管教我。。。”   “是吗?”陆振华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脸孔扭曲着怒吼道:“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权利管教你!”一面吼着,鞭子狠狠的朝着陆依萍抽了下去,陆依萍本能的歪了歪身子,这一鞭正好打在她的背上,只是她穿着短大衣,虽然破旧了些也不保暖,但还是抵住了些疼痛,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疼痛!   “爸!”陆尔豪心里一急,又是恨依萍嘴太硬,但也忍不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挨揍!又担心陆振华这么大年龄了还动手会不会扭到腰啊或气坏了什么的。有心把陆振华手里的鞭子夺过来吧!但依着他平时的性子,只怕要更怒,说不定还要连累另外两个妹妹!   心里一急,咬咬牙便朝着陆依萍扑去,把她护在怀里,陆振华见状手中挥出的鞭子也收不回来,“啪”的一声响,鞭子重重的抽在陆尔豪身上,因为之前脱掉了外套,内里只有一件毛衣,这一鞭子下来,顿时抽破了毛衣,一道深深的鞭痕从陆尔豪背后浮现出来。   “尔豪,你这是干什么?”陆振华那个气呀,我教训依萍,你跑来捣什么乱!   “用不着你装模作样!”陆依萍虽然心里有几分感动,但瞬间又变没了,毫不犹豫的的怒道,一把推开陆尔豪。   “老爷子!”王雪琴见陆尔豪居然为陆依萍以身挡鞭,心里那个又恨又气呀!恨的是陆依萍不识好歹,自家儿子好心帮她,非但不领情还恶语相向,气的是陆尔豪脑子被驴踢了,明明知道过去要挨揍,还为了陆依萍那个不识抬举的小蹄子自己送上门。   “尔豪!”陆如萍和白冰都吃了一惊,皆是没想到陆尔豪居然为陆依萍挡鞭子,白冰心道,这原剧里没有这一出呀!难道是我改造得太成功了!   “爸,都是一家人,何必动鞭子呢!依萍受了伤,心疼的还不是你吗?回头还得上药,她已经挨了打了,肯定知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回吧!”陆如萍赶紧上前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呀!”王雪琴一把拽过陆尔豪,瞧了瞧他背上的伤,心痛得无以复加,一指戳在他脑门上,恨恨道:“她惹了老爷子,用得着你在那做好人挨鞭子吗?人家又不领情!”   “我没错!”陆依萍被愤怒迷了眼失了神,看着这一家子人惺惺作态的样子,更是厌恶不堪,嘴里倔强的嚷道:“也不用着你们假好心,你不要是打吗?打吧!打死我这个讨债鬼,也没人再来气你了!”   “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成全你!”陆振华先是被陆尔豪的挡鞭子震了一震,又被陆如萍的温声劝慰熄了熄心中火气,本想着陆依萍要是认个错,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她却这样不知悔改,还对护着她的尔豪一点感激都没有,当下心中怒火又起,扬起鞭子就抽了过去。   “你这个魔鬼!一个没有人性的魔鬼!今天你可以打我,那是因为我没有反抗能力,但是我会记住的,会报复你的,你早晚要遭到报应,遭到天谴。。。”陆依萍一边躲闪着陆振华密集的鞭子,嘴里怨恨着不停吐出恶毒的诅咒!有好几鞭子都狠狠的抽在她身上,连脸上也挨了一鞭!   “我今天就打死你!看你怎么报复!”陆振华只觉得自己造孽呀!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只因为自己没多给点钱,就这样诅咒自己,心下恨不得把她活活打死,免得受气,鞭子下得又狠又重。    第十六章 依萍决裂  “爸,爸,别打了!”陆如萍看到陆依萍身上已挨了好几鞭,衣服都被抽烂了,露出血色的伤口,自己都替她感到痛。又为依萍在这种时候还要触怒爸爸感到恼怒,一边劝着陆振华,一边劝着陆依萍:“依萍,你就别在嘴硬了!认个错吧!”   “我有什么错?我没错!最大的错就是有了这样一样没人性的父亲!”陆依萍左右闪避着陆振华的鞭子,嘴里不停的咒骂怨恨着。   “如萍,你听听!”陆振华闻言又狠狠的抽了她几鞭子,方才停下手喘了口气道:“她就是这样认为你父亲的!还有什么值得你同情的!”又一把将鞭子扔在地上,冷冷的盯着陆依萍倔强尖锐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伤痛一丝愤怒最后都化作无奈,嘴上却还冷冷道:“不教训你一下,你永远都不知道谁是父亲!”   “我有父亲吗?”陆依萍拂了拂凌乱的头发,感到身上传来的痛楚,逼回欲流的眼泪,嗤笑了一声道:“我有父亲等于没有父亲!我的字典里面从来都没找到过这两个字!”   “我看你字典里也没有孝顺尊敬这个几字!”陆振华感到有些累了,坐进沙发,拿起烟斗自己点燃抽了起来,吐出一口烟雾,冷冷的说道。   白冰以前看电视的时候还是很喜欢很同情陆依萍这个角色的,对于陆家一大家子,也都惯带着几分看不上。但自己来了后,发现这一家子虽然各有各的不好,也各有各的毛病,但世上从来有的是凡人不是圣人,是凡人都会有缺点!也不可能没有一点优点,就拿王雪琴来说吧!虽然她对陆老爷子不忠,却对自己的儿女却十分疼爱护短,而电视里着重描写的就是她的尖酸刻薄和对陆依萍母女的苛待!可见,剧情也是不能用来完全相信的!   至少今天这件事在白冰看来,虽然陆振华脾气有些易怒,但陆依萍那脾气也实在讨不得人喜欢,你说你分明是来要钱的吧,没个好脸色不说,还做出一副这都是你们该我的好样子!你说你有骄傲有自尊,家里都没米下锅了还抱着这个有什么用!能换来米还是盐啊?   什么都换不来,家里处处要用钱,放低姿态能换来,为什么还要抱着所谓自尊触怒陆振华,钱不够,下次再来就是了,上学也不急着一时就交学费吧!先拿着有的回去,不够了再来要不很好吗?本来你们就是被赶出去的,做为失败者上门,大家有些看不起那也是正常的,谁成功的不是你妈呢!   人家帮你你倒觉得人家不怀好意,人家要不帮你你又觉得人家都是对你太冷漠看不起,又要报复,你说这是要闹哪样,这人也太难打交道了!   白冰走到陆振华身后给他捏着肩,眼中带着薄鄙轻视,扬了扬下巴,娇蛮道:“依萍,你要真没父亲,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难道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吗?虽然爸爸比较喜欢我们,但也没有不管你们吧!哪次你来拿钱没给你?干嘛说得好像我们苛待你一样!”   “哼!”陆依萍哼了声,看着白冰高高在上和眼中的讽刺,心里暗恨,嘴上说道:“天下有对着自己女儿挥鞭子的父亲吗?”   “哪家父亲没打过不听话的孩子,就这样你就要记恨爸爸吗?”白冰语带不屑道:“再说,有哪家女儿对自己爸爸的旧事拿出来作批评的,真是不像样子!爸爸又不是不给你钱,只是说现在手紧,过两天来拿,就算你急着钱用,也不急于一时半刻吧!你作女儿的,在爸爸手紧的时候懂事体贴一些,爸爸还能对着你挥鞭子吗?”陆振华有些欣慰的拍了拍白冰的手,心里暗道,虽然有个不孝女,但还是有女儿护着自己的。   “挨打的不是你,你当然好做个好女儿了!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陆依萍蔑视的说着。   “可尔豪不是也挨打了吗?也没见你有过一句好话!”白冰对其无语了!   “又不是我打的,关我什么事!”陆依萍理所当然的说道。   白冰抽抽嘴角,真是对其不知感恩的性子没话说了!   “先把这五百块拿回去,明天再来拿一千五百块回去做衣裳和交房租!”陆振华暗叹了一口气,看着陆依萍那怨恨的眼神说道。   陆依萍心道,他怎么忽然慷慨起来了,是因为这一顿子的愧疚吗?如果我理智一点,骨头软一点,或许挨一顿打换来两千块也不错,至少妈妈也不用大冷天的给人家洗衣裳了!可是我不能,我生来就是这样倔强而任性的!望了望四周,如萍在给尔豪上药,尔豪疼得龇牙咧嘴,陆依萍心里先是闪过一丝感动和愧疚,又感到自己身上的痛楚传,看到王雪琴脸带笑意,白冰脸带轻视不屑,那丝几不可见的感动和愧疚瞬间消失。   虽然你替我挨了一鞭子,我也很感激你,但谁让你是雪姨的儿子呢!我们之间注定是对立的!心里又想,不过一鞭子有很夸张吗?我都挨了这么多鞭子都没怎么样!(那是因为人家陆振华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下死手啊!尔豪真是倒霉,迎上了那怒气最重的一鞭!)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陆振华的女儿!”陆依萍眼神恨恨的,又望着陆振华冷冷的说道:“你这一顿鞭子,打断了我们之间的血缘牵拌,打破了我们之间的父女之情。二千块钱换不掉我对你们的仇恨,我轻视你!也恨你!轻视你们每一个人,也恨你们每一个人!这顿鞭子,我会永远记住,我也会报复,报复你们每一个人!我再也不会要你们陆家的钱了,现在,这些臭钱,都还给你们!”陆依萍举起手里的钞票,狠狠的对着王雪琴扔去,钞票打在王雪琴脸上散落下来,白冰和陆如萍惊呼着跑到王雪琴身边,陆依萍已转过身子,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就冲出了门。    第十七章 桓依相遇  陆依萍冲出了陆家的大门,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黑夜的大雨打在身上,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也分不清,雨水流到伤口里刺激得越来越痛。陆依萍满心悲愤,伤痛,怨恨,不甘等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刺激得脑海一片混乱,她狂乱的朝着大街上奔去,连唯一的那把早已遮不住雨的雨伞都忘在了陆家的屋檐下。   “小姐,你没事吧?”陆依萍疯狂的朝家里奔去,迎面一辆自行车迅疾的蹬了过来,将她撞到在地,一个身披黑色雨衣,带着小西帽看不清容颜的男子焦急的下了车,自行车斜歪倒在地上,伸手把陆依萍扶了起来!   陆依萍忍着痛站了起来,她是个自尊心强到极点的人,怎么能让外人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挣开那男子,心里也抱有几分警惕,用一只手扶住额遮住脸上的伤,嘴里说道:“是我自己没看路,跟你没关系!”   “天哪!你受伤了,是不是遇到了坏人,要不要先报警?我送你去医院吧!”何书桓今天晚上在报社赶稿子,一时写得顺手,等写完了才发现天早已黑了,外面又下着雨,白天天气还是很好,上班的时候也没带伞,只好披起报社备用的雨伞往家赶,谁成想竟在路上撞到一个狼狈的女子。他一向怜香惜玉,见陆依萍这么狼狈,心想定是遇到了什么坏人,于是大发善心的说道。   “报警也没用,警察管不了这个!”陆依萍看着脸上带着关切的何书桓,嘴里淡淡道。   “天哪!现在**都这么猖狂了吗?连警察也不怕了吗?”何书桓吃了一惊,又看到陆依萍浑身狼狈神情落魄的样子,不由得关心说道:“小姐,你别怕,我是申报的记者,像这种欺压良善的事情,我一定会写到报纸上,让社会上的人给你讨个公道的!”   “你这人烦不烦,我都说不关你事了,你走吧!”陆依萍赶着回家,免得妈妈担心,不由得不耐烦的说道。   “小姐,我这是关心你呀!再说是我把你撞倒的,怎么说也有几分责任吧!”何书桓把自行车扶起来,拍拍后座,不在意的笑笑道:“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看你伤得很严重的样子!也要上药,否则发炎了就不好了!”   “伤?”陆依萍恍了恍神,喃喃道:“回家,不能,我不能回家,我不能让妈妈看到我这个样子,她会担心的!”又对着何书桓说道:“你不是说要负责吗?有没有地方可以去,让我住一晚!”   “你不怕我是坏人吗?”何桓看她之前还很尖锐戒备的样子,怎么现在又让自己带她找住的地方,不由得有些好奇问道。   “坏人?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再坏,也坏不过现在了吧!”陆依萍神色有些茫然哀伤转而又变成不在意,转换之快,若不是何书桓眼尖,怕是也瞧不分明,顿时觉得这个女子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心下顿时兴奋起来,暗道说不定能找到个好素材。   “家里有些乱,我是和同事杜飞住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住一起难免有些乱!”何书桓拿着钥匙打开房门率先进去,颇有几分尴尬。   “有水吗?我想先洗把脸!”陆依萍看着凌乱的房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狼狈的面孔,问道。   “有啊有啊!”何书桓从桌脚下提出一个暖水瓶,倒些热水在盆里,找了条干净的毛巾。   趁着陆依萍洗脸的时候,进了自己房里手忙脚乱的把散落得到处都是的臭袜子脏衣服揉成一团塞踢到床下。跪在沙发面前撅起屁股在沙发底下划拉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都是些急救用品。   “我那个同事因为经常受伤,所以家里就备了这些。”何书桓拿出一瓶药酒放在茶几上,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件白色的大衬衣和一件外套大衣,放在床边,挠了挠脑袋笑道:“你上好药最好把湿衣裳换下来,衣服我就放在这儿了,我先出去!”   “再次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何书桓,是申报记者,你呢,你叫什么名字?”何书桓看着从房间里上好药走出来的陆依萍,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和惊艳,在昏沉的路灯下没看清她的相貌,只是习惯性的怜惜女子,现在回到明亮的灯光下,立时看清了陆依萍那俏丽的容颜,虽然肤色有些黄,但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美丽,何必她身上还有一股复杂得令人想探究的气质。   “我没有名字!”陆依萍穿着何书桓的外套走了出来,显得娇小玲珑了些,听到何书桓这么问,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嘴里淡漠的说道。   “你爸爸忘记给你取名字啦!”何书桓看得出陆依萍情绪似乎变得有些不悦,心里颇有几分不自在,但又不想错过这么一个极有可能身上有着好故意的女孩,故意笑笑打趣道。   陆依萍低着头不说话,何书桓有几分窘,连忙转移话题,关心起她身上的伤势来:“身上的伤口还痛不痛?”   “怎么可能不痛,我早就痛不欲生了!”陆依萍神色一恍,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嘴里喃喃的低语着,又回过神来,对着何书桓说道:“谢谢你的药!”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看你伤得这么严重,只要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样去应付!”何书桓耳朵灵得很,听清了陆依萍之前那两句几乎微不可闻的话,心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觉得痛不欲生呀!   “有没有吹风机,我想把头发吹干!”陆依萍看了何书桓诚恳关切的样子,心里有几分暖意也有几分悲哀,连个路人对自己都能有着关心,自己的父亲却对着自己那样的无情冷酷残忍。不,他不是我父亲!我已经没有父亲了!   “你等一下啊!”何书桓进了屋子,找出吹风机,插在插座上,挠了挠头笑笑。    第十八章 陆依萍求职  陆依萍走过去打开开关,正准备将头发吹干,突然一阵电流袭来,浑身一麻,不由得惊叫了一声,何书桓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抢下,忍着电流的刺激关掉开关,很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平常都不用这个,它已经被放在那好久没用了,所以。。。。。。”   陆依萍走到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拿起毛衣拭起头发来,何书桓见状,连忙坐到她对面,胳膊肘支在膝上,滔滔不绝的问了起来:“你还是告诉我那个打伤你的歹徒用的是什么武器,是挙头还是皮带或是树会,怎么你的伤痕都是一条一条的?难道他在大街上对你动用武力,这也太嚣张了点吧!”何书桓先是愤愤不平的对那个歹徒表示不屑不满,又问道:“哎,你到底姓什么呀?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为什么一个人那么晚会在街上走。。。。。。”   “你想干什么?”陆依萍不耐烦的问道:“调查户口吗?难道你是警察?什么时候记者也有警察的权利了?”   “你对每个人都充满了敌意!”何书桓先是被陆依萍问得一愣,回过神来又想着定是她心情不好,所以才这样,当下诚恳的对她说道:“我想我跟你讲清楚,我把你带回家来,其实对你真的没有恶意的,所以你真的不用对我这么凶啊!毕竟抢劫你的人又不是我!”   “对不起!”陆依萍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问道,当下道了个歉又低声轻叹道:“今晚的我倒霉到了极点,这一辈子我从来没像今晚这么倒霉过,所以有些失态,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谁碰到了这种事,都会心情不好的!”何书桓笑笑表示他并不在意,又疑惑的说道:“不过就是觉得有些奇怪,陆家门口灯一直亮着,而且一直有人出入,你在那里被人打伤,难道他们都没人听到动静吗?”   “陆家?!”陆依萍惊怒道。   “是呀!我忘了告诉你,我碰到你的那个地方,正是陆家的大门外面,说起陆家的主人,那曾经可是个鼎鼎大名的大人物,我本来想带你到他们家去的,可是他们家里人多,我怕你不愿意。。。”何书桓笑笑问道:“怎么你也听说过陆家吗?”   “你认识陆家的人?”陆依萍猛地站起身子,问道。   “是呀,我跟那家的大儿子陆尔豪是同事!”何书桓虽然感觉她情绪有些不对,但想着可能是她今晚在陆家门外出事所以有些牵怒,也没当回事,继续笑着说道:“你也认识他们家人吗,是如萍还是梦萍?或许是陆伯母,难道是陆伯父?”   “认识他们?”陆依萍闭上了眼睛,看不出眼中情绪,忽然就暴怒起来:“我不认识陆振华,也不认识什么陆尔豪陆如萍陆梦萍,什么姓陆的我通通都不认识,连听都没听过,我不认识那个家里的任何一个人!”陆依萍一把扯下身上的大衣,露出里面被鞭子抽烂的衣裳,狠狠的盯了何书桓一眼,冷冷道:“我也不认识你。”说着就往着门外快步走去。   “哎,你这是怎么回事啊!”何书桓赶紧跟上,一把拉住她的手,嘴里疑惑道:“有什么事说清楚嘛,再说外面还下着雨,你怎么回去呀!”   “你放开!”陆依萍转过身子一把甩开何书桓的手,冷冷的说道:“我不想和你说什么话,也不想知道你和陆家有什么关系,更用不着你帮忙!还有,我的名字不叫“哎”,我也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莫名其妙的去管别人的闲事了!”   何书桓心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说得好好的怎么就莫名其妙翻脸了,女人真是难懂!听她话里话外的说不认识陆家,但却又叫得出陆家每个人的名字,难道她和陆家有仇?何书桓正脑补陆依萍和陆家不得不说的故意,又听到陆依萍不带情绪的感谢话语:“我也不想和你啰嗦了,谢谢你的毛巾,也谢谢你的药,再见!”说着一把拉开门,只见一个男人浑身湿透的滑稽的扑倒了下来惊叫道:“我的新相机!!”   陆依萍吓了一跳,杜飞根本没有发现她,手忙脚乱的把相机捡起来细细的查看,又扶了扶眼镜不满朝着站在前面何书桓说道:“何书桓你在搞什么鬼嘛!要是再砸了,我也只好去跳楼了!真是的!”   “杜飞,还不赶紧站起来!”何书桓面色窘迫的对着杜飞作着手势,扑在地上的杜飞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好像听到了屋里传来女声,抬头朝身后望望,看见一身破烂还有着伤的陆依萍,赶紧爬了起来,扶了扶眼镜笑着伸出手来说道:“你好,我叫杜飞,杜甫的杜,飞来飞去的飞!”   陆依萍冷冷扫了二人一眼,迳自冲了出去。   今天天色很好,一朝雨霁,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大街上许久空寂,此时也人来人往,热闹得很,陆依萍站在大上海舞厅门口,心里疑惑着,不是说是***公司招文员吗?怎么地址却在这个地方,到底进不进去呢?   陆依萍在门口徘徊着,心里暗自纠结着,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家了,要是还不成功,我和妈妈就连饭都没得吃了,上次从那边回来,没拿到钱不说还挨了一顿鞭子,惹得妈妈担心又哭了几天,前两天才从方瑜家里借了几百块,又被房东拿走了!方瑜家里也不富裕,我不能再问她借了!难道又要放下自尊去那边受辱吗?不,我发过誓,再也不会去那边拿钱了,一定会报复他们陆家!   陆依萍一想到自己去了那边王雪琴的嘲笑和众人的冷漠爸爸的无情,就怨恨不已。当下安慰自己道,也许人家只是把招聘处放在这里呢!先去试试吧!陆依萍定了定神,走进了大上海的门口,现在还是白天,大上海里没什么客人,只有一些歌女舞女在台上排练,陆依萍考上了音乐学院却没费去读,看着上门载歌载舞的,心里不由得有几分酸楚和羡慕。    第十九章 大上海  “我唱得比她好!可是我只做办公室的工作!”陆依萍看着台上唱歌的歌女,心里既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轻视,毕竟不过是只歌女罢了!唱得还不如自己,不由得自信的开口说道。   “哦,好大的口气!我不信!”坐在前排拿着陆依萍履历表的秦五爷哈哈大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趣味的说道:“这年头**说话都用吹的!自以为唱得很好,但只要上了台,望着台下的观众,两腿就会打哆嗦,你以为,这是学校的同乐会呀!”   陆依萍心里不悦,心想我唱得本来就比她好,她一歌女怎么比得上我!嘴角不由得带出几分来!   “要不,上去试试?”秦五爷见陆依萍不以为然又自信的样子,不由得开口说道,要是唱得不好,也没什么损失,要是唱得好的话,总能让她在这大上海做摇钱树!   “怕了吧?”秦五爷见陆依萍站在那里不说话,摇了摇头叹道:“说的总是比唱的好听!”   “哼!”陆依萍看秦五爷不信的样子,不由得轻哼了句,把手袋递给一旁站着的两个职员,扭头就到乐队那里耳语了几句,就跑上台去,红牡丹见秦五爷使了个手势,便和众舞女下了台,站在一旁。   顿时一阵轻快欢乐的音乐响了起来,秦五爷等人纷纷对视了一眼,又听见站在话筒前的陆依萍笑着说道:“这是一首外国歌曲,我把歌词儿给改了,唱着玩儿的!”说完便开口随着音乐的拍子唱了起来。   “小冤家,你干嘛,像个傻瓜!”   “我问话,为什么,你不回答!”   “你说过,爱着我,是真是假!”   “说清楚,讲明白,不许装傻。。。。。。”   陆依萍在台上忘情的唱着,忘了在家等候的妈妈,忘了那边所受的羞辱,忘了一切。唱得极点,手脚也跟着音乐打起拍子来,美中不足的是那双鞋子的底已经开掉了。   秦五爷闲适的坐在下方看听着看着,心里暗道这姑娘倒是没说谎,唱得确实有那么点味道!脸上带着微微笑意,看着陆依萍一身陈旧的衣着,和那双开了线的鞋子,我大上海也是时候添点新血了!   陆依萍唱完后心情好了很多,一日来没找到工作的烦恼也尽数散去,对着下方的人一躬后就下了台,走到秦五你面前面带笑意。   “还嫩得很!”秦五爷虽然心里满意她唱得,但嘴上却是不夸的。   “老也好,嫩了罢!如果你们不要办公室文员,那我就走了!”陆依萍唱了一曲,觉得有眼人都会知道自己和那个红牡丹谁唱得好听,当下也不生气,依旧含笑说道,说着便拿回自己的手袋就想离去。   秦五爷给身边的蔡经理使了个眼色,蔡经理立马上前拦住说道:“不忙,不忙,你可以先在我们这儿唱上几天,服装我们提供,待遇嘛先拿三百块钱去用,如果唱得叫座的话,一个月赚上个一千三四也是不成问题的,怎么样?”   “我承认我是很需要钱用,可是歌女舞女,我是不会做的!”陆依萍心下有几分不悦,觉得他们这是在亵渎自己,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脸上还是笑着回答。   “哎,歌女舞女怎么了?”蔡经理说道:“你不要以为她们的职业就怎么低了,大家都是用劳力赚钱,只不过歌女是用嗓子赚钱罢了,有什么不清白不正经的吗?”   “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这个工作,我真的没办法接受!”陆依萍听蔡经理一说,心下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反正都是赚钱,又没有出卖身体,算不得不正经,但是妈妈是不会同意的。   “陆小姐,我姓秦!”秦五爷见陆依萍意有所动却不同意的样子,开口说道:“大家都叫我秦五爷,这家舞厅,就是我开的,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回来找我,需要钱嘛,我们这里好商量!”   “谢谢,可是我妈是不会同意的!”陆依萍觉得这个老板看起还是很好说话的样子,顿时有些可惜,但是坚持说道:“这种事我是不能做的,对不起!”说着转身踩着一踏一踏的鞋子出去了!   “五爷,这。。。”蔡经理看陆依萍有些不识好歹的样子,心下添了几分恼意,开口对着秦五爷道,意思是要不要用点什么手段。   “哎!”秦五爷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望着陆依萍远去的地方意味深长的笑笑:“她会回来的!”   而另一边,白冰正和陆如萍敲响了陆依萍家的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一位瘦得只剩下骨头的妇女走了出来,看起来有了四五十岁的样子,白冰记得傅文佩和王雪琴年纪似乎差不多,但傅文佩看起来却好像比王雪琴大了十岁的样子,鬓角已然微微发白,一看便知是被生活所磨砺成了这般。   “如萍来啦!”傅文佩看到陆如萍和白冰手提着东西站在院子外,心下有几分诧异,也有几分欢喜,他们来了,也能多多少少听听振华的状况,傅文佩如是想着,热情的拉着二人的手进了院门!   “梦萍都这样大了!”傅文佩看着白冰恍了恍神,心下有几分酸楚,但到底是温柔的性子,嘴里柔声感慨道:“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还那么小,现在都长成个大姑娘了,真漂亮,和你妈越来越像了!”   这是夸人吧?是夸人吗?白冰心里默了,流下两条宽带泪。谁说傅文佩温柔善良又圣母的,那这个话里暗藏机锋的女人是谁?   陆如萍一向单纯,根本没有听出傅文佩的言外之意,嘴里温柔的说道:“佩姨,这些你拿着!”说着就从手袋里拿出一个信封纸,递到傅文佩手里,“这些是我和梦萍存起来的零花钱,只有八百块,我知道这不够,但也可以先应应急,我们再想办法啊!”   “这样怎么行呢!”傅文佩蹙了蹙眉,看着陆如萍和白冰手上的玉镯和脖子上的项链,心里闪过酸楚,嘴里说道:“我怎么能收你们的零用钱呢!”零花钱都够我们母女生活一个月了!    第二十章 送钱挨骂  “佩姨,你就拿着吧!”陆如萍说道:“不要和我们客气了!小时候梦萍发高烧,我八岁时出的水痘,不都是您陪着我们熬过来的吗?我们在心里也一直把您当娘亲,怎么可能看着你和依萍活不下去呢!”   “可是依萍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傅文佩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在房里犹豫的说道。有女儿住豪宅,娘亲住漏雨房的吗?   白冰听到陆如萍说还有这么一回事,不由得皱了皱眉仔细的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翻,好像没有啊!小时候发过一次高烧,还是王雪琴陪着的,难道是陆如萍看错了,但她总不能连自己出痘时也看错吧!难道傅文佩是陪过如萍的!这是怎么回事,傅文佩怎么会对陆如萍这么好呢?白冰表示她想不通!   “那就不要告诉她嘛!”陆如萍嘟起嘴说道。   “可是。。。”傅文佩有些犹豫。   “不要再可是可是的了,就这样说定了!”陆如萍难得强硬一回,把钱塞到傅文佩手里。“佩姨,我们是偷偷过来的,现在要回去了,下次再找机会来看你!”   “好吧!那我就不多留你们了!”傅文佩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和疼爱,转瞬即逝,跟着二人到了院子口,“你路上也要小心啊!不用多顾着我!”   白冰表示她只是个打酱油的,看不懂!那眼的里情绪是怎么回事?白冰心里有些怀疑,但却没证据不能确定!要真是。。。   “哦对了,佩姨!”陆如萍忽然好似想起什么的转过身来对着傅文佩说道:“你就劝劝依萍吧!叫她不要和爸爸生气,也不要和我妈生气,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呢!”又低头叹道:“那天她挨打,实在是她脾气太坏了,爸爸说她一句,她便顶上了十句,每句话都锐利得像一把刀子,深深刺痛了爸爸的心。。。”   “如萍!”白冰正喜滋滋的瞧着如萍经典的责备话,但傅文佩脸上却一丝不悦都没有,反而时隐时现着慈爱,白冰表示看不懂,但心里的那个想法,却隐隐的更加相信了几分。   白冰听得耳边一声断喝传来,带着隐隐怒气,心道,又来了!陆如萍拉着傅文佩的手,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们来干什么?是来幸灾乐祸?来炫耀自己过得多富裕吗?好啊!你们全家人欺负我还不够!爸打我也不够吗?还要到我妈这里来告状,说我的不是?”陆依萍站在门外对着陆如萍和白冰两人厉声道。   “我。。。”陆如萍怯懦着说不出话。白冰对其性子无语了,怎么在傅文佩面前你倒说得振振有词,一点也没见着你软弱呀!换了依萍,你的勇气呢,哪去了,被狗啃掉了?!   “依萍呀!你误会了!”傅文佩连忙拉过陆依萍轻声解围道。“如萍不是来告状的,她们是来送钱的!这里都是她们的私房钱,她们也是一番好意呀!”傅文佩拿着手中的信封递给陆依萍看。   “妈,所以,你是要接受如萍的施舍吗?”陆依萍看了看傅文佩手里的信封,受伤的说道:“你是要怄死我吗?别人不了解我,你是我亲妈你还不了解我吗?”   “依萍,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是来告状的,我只是来看看佩姨,刚才也只是说说自己的感觉罢了!你不要那么生气!”陆如萍有些生气,但还是柔柔的说道。   “感觉?什么感觉,你的感觉就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爸爸,不应该反抗,应该让他打死才对是吗?”陆依萍气冲冲的拉着陆如萍指着地板:“你看看这幢房子,再看看你住的地方,看看我妈,再想想你妈,你看看我,再想想你自己!你看看,你的零花钱,都够我们生活一个月了,你再去看看我家米缸里,有没有一粒米,连耗子都不会来,你看看清楚,我们是一家人吗?是吗?是吗?”陆依萍说到最后已双眼含泪的哽咽着。   “我知道爸爸对你们不够好,可是。。。”陆如萍看着陆依萍的生活环境,确实觉得太过艰苦了点,但还是认为她不应该顶撞爸爸,要不然也不会过得这样苦了,嘴里不由得想辩解一下。   白冰自从心里有了个猜测后,倒是不好说什么了,要是以前嘛,定是会学着梦萍的性子说上几句她不爱听的,但看到这里的环境,心里也觉得自己对她失了几分偏颇,也许这就是立场的原因罢!如果不是因为她。。。但白冰心里对傅文佩的看法还是没有变,很是不屑的想着,自己都快要饿死了,还要拿着女儿受辱的钱去养着别人,这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要说她圣母吧!从之前她暗藏机锋的话里也能看明白她不是个圣母的人!也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非要这么委屈自己的女儿,除非。。。   “可是什么可是!在不公平下,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他那叫对我们不怎么好吗?他从来都没对我们好过!拿着你的钱给我滚出去!”陆依萍神色已有些疯狂,声嘶力竭的大声道。   “你是怎么回事啊!我也是好意耶,总不能因为爸爸对你不好,你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吧!我和梦萍冒着被我妈责骂的风险,好不容易从家里偷偷溜了出来,拿着所有的零花钱来到你家。。。”再好脾气的泥人也有三分火,陆依萍这样脾气乱发,陆如萍也有几分火气。   “呵呵!”陆依萍冷笑着打断陆如萍的家,冷冷的说道:“你也说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就这样子,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一家人!我每次听到你说这三个字,都快被你气死了!哼!就是你这一副被人娇惯得不识人间忧愁的高贵模样,最让我生气!”   “好好好!”最好性子的陆如萍也禁不得陆依萍这样不分好歹的话,当下气结道:“我最让你生气,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你所有的悲剧都是我造成的行了吧!算我多事,算我倒霉,算我活得不耐烦,跑到这里来找骂挨,我走了,以后再也不要管你的事!”陆如萍被陆依萍气得怒火丛生,白冰一直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存在感,陆如萍也忘了她,就这样走了!    第二十一章 白冰劝如萍  白冰尴尬的站在那瞅瞅傅文佩又瞅瞅陆依萍,心里泪流,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哪!要拿什么态度面对她俩!   “如萍,你等等我!”白冰不自在的拔腿就想奔出去,陆依萍伸手一拦,从傅文佩手里夺过那装钱的信封,粗鲁的塞到白冰手里,脸色不好的说道:“这是你们的钱,我是不要接受你们的施舍的!带着一起走!”   “。。。。。。”白冰嘴角抽搐,心道你这自尊心也太强了点吧!有傲气是好的,有傲骨也是好的,但这玩意能当饭吃?谁有事没事有那美国时间专门过来施舍你!   “啊!”白冰拿着陆依萍死活都不肯接受的钱刚到家,走到院子里的时候便听到一声略带痛楚的声音传来:“妈!不要揪我耳朵!”   “你个死丫头,这么吃里扒外,真是气死我了!”王雪琴尖锐的泼叫道。   “什么吃里扒外?”陆如萍一边躲着王雪琴的责打,一边揉着耳朵,嘴里不停的说道:“妈!你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大家都是一家人!”   白冰进了门,便看见王雪琴叉腰怒道:“呸!什么一家人?要真是一家人你现在还能有学上?能吃得好穿得好吗?还不是因为你妈我把她们弄成了外人,你们才能这样衣食无忧!”   “可是妈你本来就有点过份嘛!”陆如萍不同意的嘟着嘴说道。   “什么过份,哦呸!”王雪琴柳眉倒竖,嘴里不停的喷骂道:“你妈要不过份,现在住在那小房子里的就是该咱们母子了,你现在来发什么善心?要不要叫老爷子再把依萍母女接回来,跟你抢吃喝用度呀?!”   “妈!”白冰走过去挽着王雪琴的胳膊笑道:“你就别跟如萍一般计较,她那个性子呀,就是见不得人受苦,长这么大了,哪里还改得了,咱们就当没看见好了啊!”说着把信封放到王雪琴手里,王雪琴捏了捏!   “梦萍,你怎么可以这样?”陆如萍见白冰手里拿着给傅文佩的钱,有几分生气的说道:“佩姨她们过得那么苦,你又不是没看到,怎么可以把钱拿回来呢!我真是看错你了!”   王雪琴见白冰把钱拿回来还有些高兴,一听陆如萍这样说顿时就又生气了,白冰手疾眼快的拉住她又准备去掐陆如萍的手,王雪琴生气的说道:“我看梦萍就是个好样的!知道为自己家里着想,哪像你这个死丫头,老向着外人!”   “妈,你不要老是外人外人的说依萍她们呀!”陆如萍不满的说道:“佩姨也是爸爸的妻子呀!都是家里的一份子,不要老是弄得水火不融嘛!”   “你。。。”王雪琴气了个倒仰,怒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王雪琴的女儿?一天到晚佩姨佩姨的!你那么喜欢傅文佩!怎么不去认她做你妈?!”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陆如萍不敢置信的后退了步,眼中闪着盈盈泪光,嘴里委屈的说道:“我只是同情她们生活困苦,再说佩姨小时候对我也很好,我想孝顺孝顺有什么错吗?”   “你!!”王雪琴顿时气结:“那你就去孝顺你的佩姨吧!别叫我妈!”说完转身就上了楼。   “妈!!”陆如萍站在下面委屈的大叫道。   “如萍你就别叫了!”白冰对其无奈了!   “梦萍,你说妈怎么这样呢!”陆如萍含着眼泪说道。   “妈怎么样了?妈又没说错!”白冰表示她真不知道陆如萍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难道是浆糊吗?总是搞不清状况。   “梦萍,你,你怎么也这么没有同情心,依萍她们现在有多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还可以过得这么心安理得呢!你太可怕了!”陆如萍后退一步,用一种受伤的眼神看着白冰。   “我没有同情心?”白冰笑了!   “难道不是吗?”陆如萍说道。   “是呀!我没有,你倒是有!”白冰笑笑说道:“可惜你的同情换不来人家一丝感激,反而换来一顿臭骂!谁欠了谁呀!我干嘛要用热脸去贴依萍的冷屁股!还落不着好!再说,她们现在的状况又不是我造成的,我怎么会过得不心安理得!”   “梦萍!你变了!”陆如萍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的样子,嘴里喃喃说道:“变得好可怕!”又激动起来:“同情她依萍她们难道还要求回报吗?只要自己安心呀!如果不是妈妈把依萍她们赶出这个家,她们怎么会生活得那么困难!难道我们不应该内疚吗?”   “如萍,你也太天真了!”白冰暗暗翻白眼,深觉得地球人类都无法和她沟涌:“就算不求回报,但总不能发了善心还有恶报吧!再说,妈妈和佩姨都是爸爸的老婆,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和睦相处?爸爸身边最后只能留一个,不是佩姨,就是我们妈妈!现在输掉的那个是佩姨,不是我们妈妈,所以你才在这儿有闲心发什么同情心。要是当初被赶出去的是我们,你觉得她们会对着我们发什么同情吗?”   “不会的,不会的!”白冰一言道破陆如萍的天真想法,陆如萍退了退步子,摇摇头说道:“佩姨人那么好,就算被赶出去的是我们,她也一定会好好对我们的!”又急急的说道:“妈妈和佩姨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吗?两个人一起待在爸爸身边不是很好吗?以前在东北的时候,大家都住在一起不是也没什么问题的吗?为什么到了这边反而要争个不休呢?”   白冰快被气乐了,不由得说道:“如萍你都多大了还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在东北那边妈妈和其它人相处得好不好,怎么样,她怎么可以告诉只有几岁的我们!两个人一起呆在爸爸身边?”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含义道:“如萍,我问你,如果依萍也喜欢那个申报记者,你会不会很大度的和她共侍一夫呢?”   “不会的!”陆如萍仿佛受了打击似的抱住脑袋连连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书桓他也不会那样做的。”    第二十二章 罗老太太  “你怎么知道不会?万一会呢?”白冰一步步的走向陆如萍,嘴角含着笑。   “梦萍你太可怕了!不同情佩姨也就算了,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我!”陆如萍猛地抬头大声说道。   “你之前不是也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妈妈吗?我伤害你你就不高兴了!你作为妈妈的女儿,帮着她昔日的情敌说话,妈妈有多伤心你知道吗?”白冰说道。   “那是不一样的!”陆如萍摇摇头说道:“妈妈和佩姨都是爸爸的妻子,住在一起是应该的,可是我和书桓还没。。。”说着说着脸就红了!   “算了!”白冰觉得陆如萍大概脑回路与常人不同,觉得说下去她也不会有什么改变,还是不浪费口水了,反正她说不定还有可能。。。   陆依萍坐在椅子上又是伤心又是失望又是不甘,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傅文佩从桌子旁走了过来,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陆依萍眼泪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嘴里低低的哀声道:“妈!我有我的自尊,也有我的骄傲,如果今天接受了她们的钱,我就会在这笔钱的压力下永远抬不起头来,我的自尊和骄傲通通都会没了,那样我是没办法活下去!”   陆文佩揽着陆依萍听她说,然后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叹道:“依萍!我知道你是个骄傲的孩子!让你接受那边的钱委屈你了,可是,我们需要钱哪!”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无论怎么需要钱,我也绝不会接受那边的钱!”陆依萍流着泪激动的叫道。   “不用那边的钱,用方瑜的吗?”傅文佩轻声的低语着:“让方瑜那样清苦的家庭为了周济我们而缩衣节食吗?依萍,这样你能安心吗?我们可以不要如萍梦萍的钱,但你爸爸,他对我们是有责任和义务的!”   “妈!”陆依萍想起陆振华的鞭子,也想起那个雨夜所发下的豪言壮语,哭着大喊道:“那不是我爸,我没有那样把自己女儿往死里打的爸爸!”又道:“我曾经发过誓,再也不会接受那边的钱了!妈,难道你又要我去那边看雪姨的脸色,接受他们的施舍吗?人总得有几根傲骨!”   “傲骨!”傅文佩点点头,又说道:“可傲骨是不能吃的!现实比什么都残忍!”   “妈。。。”陆依萍看着傅文佩单薄虚弱的身体,带着哭腔喊道,又想起了大上海五厅秦五爷的话,心里咬了咬牙,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今天已经找到工作了,公司让我明天就去上班!我可以先问老板借点钱,以后我可以养活我们俩个!”   “真的吗?”傅文佩带着喜意问道,心想如果依萍真的找到了工作,也不必委屈她去那边了,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女儿:“是什么工作?什么时候上班?工资多少?”   “妈!”陆依萍看着傅文佩带着笑脸,心里的几分不甘和酸楚顿时也没了,只觉得只要能让妈妈过上好日子,就是做了舞女也没什么,只要自己洁身自好,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还不知道,明天我就去签合同!”   “老伴儿!”“老伴儿!”   当陆尔豪拖着喜形于色的陆如萍和不甘不愿的白冰与何书桓等人来找罗老太太家时,发现门外围着一大群人交头接耳的,里面隐隐传来几声苍老的呼唤。除了白冰众人都伸着脑袋向里面挤去,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手舞着手绢呼天抢地,周围的人们焦急的拉着她,生怕她摔着。   “请问,这是罗老太太家吗?”何书桓拉着一个男人问道,看了里面的老太太一眼:“罗老太太是哪一位?”   “就是她啦!”那男人摇头叹道。   “她这是怎么啦!”陆尔豪看她伤心的样子问道。   “不知道啊!都哭了一上午了!”旁边又有个人说道,杜飞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拍照。   “老伴儿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跑了呢!”罗老太太不停的四下张望着哀嚎道:“老伴儿啊!你到底跑哪去了!”   “她在找她的老伴儿!”陆如萍她伤心可怜的样子,心里微微一酸,不由得开口道:“我去问问她老伴儿去哪了!”说着就挤进人群来到罗老太太身边带着笑问道:“婆婆,你老伴儿去哪啦?”罗老太太开始含糊不清楚的说起事情的起末来,手中还不停的比划着,陆如萍看得不懂。   白冰在心里哀嚎着,我一点也不想掺和这个呀,怎么非得拉着我来呀,不就是只猫吗?看着人群越来越多越来越挤,哀叹了一声认命的挤到陆尔豪身边。   “她老伴大概就是罗老先生了!”陆尔豪说道:“知道他去哪儿了吗?”陆尔豪问着周围人们。   “嗨,”那人摆手说道:“老先生死了好多年了,二十年来她都一个人住在这里!”   “那她怎么在找老伴?”陆尔豪与何书桓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她受了打击,精神出了什么问题吗?”   “嘿,你这人会不会说话?”那人脸色一变,带着不满生气道。   “大叔,你别生气!”陆如萍挤过来连连道歉,温柔的说道:“尔豪他只是觉得奇怪,所以才这么说说,千万别见怪!”   “好吧!看在这小姑娘的面子上,就不和你一般计较了!”那人看着陆如萍温柔有礼表示歉意,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那她老伴是。。。?”既然罗老先生已经死了,老太太精神又没问题,那她怎么还在找老伴,陆如萍也奇怪问着。   “笨!”白冰笑出声来,对着众人说道:“既然罗老先生不在了,老太太一个人生活着,自然很寂寞,那不得找只小猫小狗养着啊!”   “这姑娘说得对!”那人赞赏的看了白冰一眼说道:“这老太太没儿没女的,所以就养了只猫,那只猫的名字就叫做老伴!”   何书桓想着,这罗老太太现在这副模样大概也没心情做采访,还是先帮她把猫找着吧!    第二十三章 救猫遇险  “老太太,我姓何!”何书桓挤上前去拉着罗老太太的手作着自我介绍:“是申报的记者。。。”   “啊,你要过河啊!”老太太人老耳不顺,听话也听不完,支着耳朵听了几个字,忽然摇头说:“年轻人,这里哪有河啊!”   “不不,不是!”何书桓脸色微变了一下,再次笑着:“我是说,我要过河,哦呸!”何书桓差点给绕进了去:“我姓何!”提高声音在罗老太太耳边说道。   罗老太太忽然脸色一变,笑了起来,何书桓以为她听到了,心里松了松,正想说话,却见那罗老太太高兴的说道:“我听到了,听到了!你听到了没有?”我听到什么了我,何书桓想到。“他在叫我,他回来了,回来找我了!”   罗老太太拍拍大腿,蹒跚着巍巍颤颤的就在何书桓的手站起来,何书桓连忙扶着她往外走去,围着的人群也分开了一条路,陆如萍见状,脸先红了红,也走到罗老太太身边扶着她另一只手,众人跟在他们后面走到不远处牌坊下。   “你看,你看!”罗老太太四下张望着,忽然指着对面的那栋危楼哀叫起来:“老伴儿,老伴儿啊!”   众人一看,一只花猫竟被卡在排水铁筒的断裂处不停的喵喵叫着,陆如萍连忙拜托周围人去叫消防队。何书桓和陆尔豪对视一眼,吩咐好陆如萍和白冰照看好罗老太太,两人便上了那楼对面的一栋建筑,拆下两块门板,与危楼对面窗户横放着,小心翼翼的过了楼,杜飞也连忙跟了上去,看看了下方陆如萍看着何书桓崇拜的神情,心一狠,也巍巍颤颤的踩着门板过去。   何书桓和陆尔豪正往架上梯子往楼顶上爬,杜飞心一中动,连忙打开相机,拍下一张照片,自己看看觉得不甚满意,又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准备重拍一张,脚下却忽然踩空,一身冷汗直流,惊呼一声,便要摔下楼去。   “杜飞!”正扶着梯子往上爬的陆尔豪一回头,在危急关头抓了了杜飞的手,将其拉了上来。   “吓死了,吓死了!”杜飞惊魂未定的抹了把汗,对着陆尔豪道谢:“谢谢你啊尔豪,要不然杜飞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下方的人看着惊险一刻,也不由得提心掉胆了起来,陆如萍更是吓得心惊肉跳的。白冰将自己的手袋往陆如萍手里一扔,便朝着危楼跑去!   “梦萍,你去哪里?”陆如萍连忙朝着白冰的背影大喊,虽然陆如萍和白冰观念有些不符,但毕竟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我上去看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白冰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嗓子便没影了,白冰在神雕世界里就明白了,只要有穿越者的地方,剧情就一定会产生变化,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若是产生了坏的变化,对于主角来说,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死,但是对于配角,即使是重要配角,就不那么肯定了!   白冰虽然比较淡漠,但也不可能无视因为自己造成无辜的人丧命的后果。要是在原剧里,也许不会有事,但也是惊险一番。可是既然白冰来了这个世界,一切与原剧却又要发生变化,要是众人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指不定还得留下心魔之类的!毕竟原剧里直到最后,他们三人都没死,只要在剧情的时候,他们不死,若剧情完后,他们再死或不不死,白冰心里就不会有什么阴影了,毕竟电视只放到剧情结束,至于故事人物以后的结局如何,也没人知道!   何书桓已上了楼顶,踩着瓦片朝那排水管的地方战战兢兢的走去,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差点摔倒,一块瓦片从楼顶掉下地面,摔得粉碎,众人纷纷后退,担心的望着上面。   “书桓,小心一点!”陆尔豪在后面看着也吓了一跳,不由得关切的喊了一嗓子。   何书桓背上出了一大片汗,稳住身子,回了回神,脚下更注意了,终于走到了排水管的地方,他小心的俯下身手,手往房下檐边探去,却一片空。   “再往前一点,就要到了!”陆尔豪在后面大喊。   何书桓听到,往前边挪了一挪,再次探手摸去,终于摸到了毛茸茸的脑袋,拽住脑后的的皮便往上扯,哪知却扯得动也不动。不由得身子往外探了一点,拽着猫轻轻的转转又往上拽,始终拽不动。   “书桓,算了吧!”陆尔豪在后面见状,不由得大喊了声。“你怎么也上来了!不是叫你看着罗老太太吗?”   “我怎么就不能上来?”白冰站在陆尔豪身后扬起下巴说道,眼睛又往下示意:“不是有如萍看着吗?反正她也喜欢做这种事,再说还有杜飞呢!”陆尔豪往下瞄了瞄,杜飞正站在陆如萍身边拿着相机对着这边拍照呢!陆如萍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何书桓一脸担忧!   “我已经抓到它了,只是拉不上来!”何书桓手上使着劲,回了一嗓子。   陆尔豪担忧的瞧着何书桓,又转过头不耐的说道:“别在这捣乱了,上面这么危险,快下去吧!”   “哼,我怎么就捣乱了!”白冰哼声道:“是不是想和我过几手啊!”   “你。。。”陆尔豪那个悲催呀!你说你学身手比白冰早多了,怎么那么没用,连她都打不过!(因为人家有作弊!)   只听见刺啦一声响,众人在下方惊叫,陆尔豪也顾不得自己心里悲催的感受,赶紧转头望去,只见何书桓一手紧抓住排水管顶端在空中摇荡,而那管子已离开了墙面,只下端还嵌在墙面,整根管子摇摇晃晃的,看得众人惊险不已。   “如萍!”杜飞一把扶住身子往下软的陆如萍,关切的说道:“你别晕呀!书桓身手好得很,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吗?书桓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陆如萍紧紧抓住杜飞的手,好似抓住了一丝希望似的,口中连连求证着。   “是啊是啊!”杜飞脸色黯然了一下,又立马散去变得坚定的说道:“书桓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十三章 救猫遇险  “老太太,我姓何!”何书桓挤上前去拉着罗老太太的手作着自我介绍:“是申报的记者。。。”   “啊,你要过河啊!”老太太人老耳不顺,听话也听不完,支着耳朵听了几个字,忽然摇头说:“年轻人,这里哪有河啊!”   “不不,不是!”何书桓脸色微变了一下,再次笑着:“我是说,我要过河,哦呸!”何书桓差点给绕进了去:“我姓何!”提高声音在罗老太太耳边说道。   罗老太太忽然脸色一变,笑了起来,何书桓以为她听到了,心里松了松,正想说话,却见那罗老太太高兴的说道:“我听到了,听到了!你听到了没有?”我听到什么了我,何书桓想到。“他在叫我,他回来了,回来找我了!”   罗老太太拍拍大腿,蹒跚着巍巍颤颤的就在何书桓的手站起来,何书桓连忙扶着她往外走去,围着的人群也分开了一条路,陆如萍见状,脸先红了红,也走到罗老太太身边扶着她另一只手,众人跟在他们后面走到不远处牌坊下。   “你看,你看!”罗老太太四下张望着,忽然指着对面的那栋危楼哀叫起来:“老伴儿,老伴儿啊!”   众人一看,一只花猫竟被卡在排水铁筒的断裂处不停的喵喵叫着,陆如萍连忙拜托周围人去叫消防队。何书桓和陆尔豪对视一眼,吩咐好陆如萍和白冰照看好罗老太太,两人便上了那楼对面的一栋建筑,拆下两块门板,与危楼对面窗户横放着,小心翼翼的过了楼,杜飞也连忙跟了上去,看看了下方陆如萍看着何书桓崇拜的神情,心一狠,也巍巍颤颤的踩着门板过去。   何书桓和陆尔豪正往架上梯子往楼顶上爬,杜飞心一中动,连忙打开相机,拍下一张照片,自己看看觉得不甚满意,又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准备重拍一张,脚下却忽然踩空,一身冷汗直流,惊呼一声,便要摔下楼去。   “杜飞!”正扶着梯子往上爬的陆尔豪一回头,在危急关头抓了了杜飞的手,将其拉了上来。   “吓死了,吓死了!”杜飞惊魂未定的抹了把汗,对着陆尔豪道谢:“谢谢你啊尔豪,要不然杜飞就再也飞不起来了!”   下方的人看着惊险一刻,也不由得提心掉胆了起来,陆如萍更是吓得心惊肉跳的。白冰将自己的手袋往陆如萍手里一扔,便朝着危楼跑去!   “梦萍,你去哪里?”陆如萍连忙朝着白冰的背影大喊,虽然陆如萍和白冰观念有些不符,但毕竟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我上去看看有没有帮忙的地方!”白冰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嗓子便没影了,白冰在神雕世界里就明白了,只要有穿越者的地方,剧情就一定会产生变化,有好的,自然也有坏的。若是产生了坏的变化,对于主角来说,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死,但是对于配角,即使是重要配角,就不那么肯定了!   白冰虽然比较淡漠,但也不可能无视因为自己造成无辜的人丧命的后果。要是在原剧里,也许不会有事,但也是惊险一番。可是既然白冰来了这个世界,一切与原剧却又要发生变化,要是众人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指不定还得留下心魔之类的!毕竟原剧里直到最后,他们三人都没死,只要在剧情的时候,他们不死,若剧情完后,他们再死或不不死,白冰心里就不会有什么阴影了,毕竟电视只放到剧情结束,至于故事人物以后的结局如何,也没人知道!   何书桓已上了楼顶,踩着瓦片朝那排水管的地方战战兢兢的走去,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差点摔倒,一块瓦片从楼顶掉下地面,摔得粉碎,众人纷纷后退,担心的望着上面。   “书桓,小心一点!”陆尔豪在后面看着也吓了一跳,不由得关切的喊了一嗓子。   何书桓背上出了一大片汗,稳住身子,回了回神,脚下更注意了,终于走到了排水管的地方,他小心的俯下身手,手往房下檐边探去,却一片空。   “再往前一点,就要到了!”陆尔豪在后面大喊。   何书桓听到,往前边挪了一挪,再次探手摸去,终于摸到了毛茸茸的脑袋,拽住脑后的的皮便往上扯,哪知却扯得动也不动。不由得身子往外探了一点,拽着猫轻轻的转转又往上拽,始终拽不动。   “书桓,算了吧!”陆尔豪在后面见状,不由得大喊了声。“你怎么也上来了!不是叫你看着罗老太太吗?”   “我怎么就不能上来?”白冰站在陆尔豪身后扬起下巴说道,眼睛又往下示意:“不是有如萍看着吗?反正她也喜欢做这种事,再说还有杜飞呢!”陆尔豪往下瞄了瞄,杜飞正站在陆如萍身边拿着相机对着这边拍照呢!陆如萍则目不转睛的盯着何书桓一脸担忧!   “我已经抓到它了,只是拉不上来!”何书桓手上使着劲,回了一嗓子。   陆尔豪担忧的瞧着何书桓,又转过头不耐的说道:“别在这捣乱了,上面这么危险,快下去吧!”   “哼,我怎么就捣乱了!”白冰哼声道:“是不是想和我过几手啊!”   “你。。。”陆尔豪那个悲催呀!你说你学身手比白冰早多了,怎么那么没用,连她都打不过!(因为人家有作弊!)   只听见刺啦一声响,众人在下方惊叫,陆尔豪也顾不得自己心里悲催的感受,赶紧转头望去,只见何书桓一手紧抓住排水管顶端在空中摇荡,而那管子已离开了墙面,只下端还嵌在墙面,整根管子摇摇晃晃的,看得众人惊险不已。   “如萍!”杜飞一把扶住身子往下软的陆如萍,关切的说道:“你别晕呀!书桓身手好得很,一定会没事的!”   “真的吗?书桓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陆如萍紧紧抓住杜飞的手,好似抓住了一丝希望似的,口中连连求证着。   “是啊是啊!”杜飞脸色黯然了一下,又立马散去变得坚定的说道:“书桓一定会没事的!”    第二十四章 白冰出手  “书桓!书桓!”陆如萍放开杜飞的手,焦急担忧的望着半空中的何书桓。   “尔豪!!”白冰正听着杜飞和陆如萍的对话,对杜飞的一番情间向空流和陆如萍的明明知道却不在意而感到好笑。刚回过头来,便看到陆尔豪爬上屋顶踩着瓦片往何书桓那小心翼翼的走去,不由得怒吼了一声。   白冰无奈的躲到避人处从空间里拿出一条麻绳,跳上屋顶踩着瓦片追着过去。你说你怎么那么蠢哪!想充英雄也不是你这么充法呀!什么都不拿,你以为你是孙猴子,手臂能变长把他拉回来吗?叹了口气,认命的朝陆尔豪追去。   “书桓!”陆尔豪走到这边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拿的空手过来好像不顶用啊!不由得大吼了一声。   “叫什么叫?你叫魂呢!”白冰站在他身后低头骂道,陆尔豪抬头一惊:“你怎么也来了!”   “我不来!我不来你怎么救你朋友!”白冰没好气道,本来也是,要没你捣乱,人家也不会死,你非得过来,害得我也不能看好戏,自己还得演戏,怎么遇上你这样的哥,尽会给自家妹子找麻烦!   陆尔豪看着白冰手上的绳子一喜,又看到白冰站得稳稳的,不由得想在妹妹面前充充好汉,自己蹲着好像矮了一头,实在是没有作哥的威严,不由得猛的站了起来,脚下瓦片一滑,整个人倒向后倒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的!   “尔豪!”下方众人又是一惊,陆如萍和杜飞见陆尔豪也要掉下来,大惊失色的惊叫,书桓还好,至少还有个铁管子作依靠,可尔豪要是掉下来,什么也抓不着,不得摔成一滩泥呀!   众人纷纷闭目不忍看到惨剧的发生!   白冰本想伸手拉住他,可转念一想,得想他吃点苦头,要不然以后还不知天高地厚,遇到什么事就没点脑子光凭着一腔热血就朝向冲,自己又不能时时刻刻守着他。   白冰是站着的,见陆尔豪往下一掉,便伸出手去,可惜他是后倒的,直接伸手抓了个空,陆尔豪惊恐的大叫着就摔下楼去,暗道完了完了,救人不成反倒搭上自己一条性命!   陆如萍满脸悲伤的含着泪,杜飞也是一脸惊恐,眼见陆尔豪便要摔成肉泥,白冰运气脚下一踩,便将瓦片踩成粉末,双脚稳稳的生根在梁柱上,右手一动,便见那条绳子仿佛活了一般如闪电似的朝下方伸展,白冰用精神力观察着着,待绳子触到陆尔豪腰间,便绕了几圈,手中一使力,便将其朝上拉。   陆尔豪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交待了,谁知道突然屋顶一根绳子甩了下来,正想去抓,谁成想那绳子却像有生命似的避开自己的手却绕在腰上,只觉得腰间一紧一痛,往下的坠的冲力一稳,那绳子便慢慢的从腰间滑落,人也稳稳的站在地面了。   “尔豪!”陆如萍本也以为陆尔豪就要死了,却没想到在千钧一发的时候,白冰从屋上扔下一条绳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陆尔豪已经好好的站在地上,大喜过望的冲到陆尔豪身边扑在他肩腣哭。   “尔豪,你没事吧!”杜飞也连忙冲过来关切的问道:“梦萍真厉害,那么大力气,是不是会武功啊!”又往屋上站着的白冰望了一眼,脸上闪过崇拜羡慕之色。   “那是!我妹妹,当然厉害了!”陆尔豪惊魂未定,听得杜飞这样说,不由得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膛骄傲道。   “尔豪,你没事吧!”挂在排水管上的何书桓见陆尔豪遇难,但自己现在也自身难保,没办法只好求神佛保佑,又见陆尔豪转危为安,不由大喜,在上面扯着嗓子朝下面喊话。   “我没事!”陆尔豪刚脱险,听得何书桓的大喊,这才反应过来书桓还危险着呢!大声喊话道:“书桓,你有没有事啊,还能不能坚持?”   “书桓,书桓!”在陆尔豪身上哭的陆如萍这才恍然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见何书桓还在受难,心中又是一痛,不由得朝着屋顶上的白冰大喊:“梦萍,你快救救书桓哪!”   “是呀!梦萍,你把书桓也救下来吧!”杜飞和陆尔豪也说道。   下方的围观人群见白冰这么厉害,不由得纷纷交头接耳,白冰笑了笑对着满身汗的何书桓道:“你要不要下来?”   “我当然想下来了!”何书桓心想这不是废话呢吗   “可是你的猫怎么办?”白冰饶有趣味的问道。   “我。。。”何书桓为难了,这罗老太太那么孤苦,要是没了这猫还不知伤心成什么样呢!主编又要自己采访她,若是猫没救下来,她大概也没心情做采访,可是自己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手酸痛得不行,这猫又卡在这里面拽也拽不出来,这可怎么办哪!正在何书桓纠结的时候,排水管底端的墙面也开始裂开,排水管也朝着下方坠去。   “书桓!!!”陆如萍悲痛欲绝的哀嚎。   “梦萍,你在磨蹭什么?!”陆尔豪惊怒道。   白冰见状,右手微微一动,那条绳子再次立功,眨眼间便将那水管缠绕住,脚下生根,双手运气使力,将挂着何书桓的那水管拉回来靠着墙。何书桓感到背后墙面的结实感,心下稍稍松了松,抬头看看似笑非笑的白冰,脸色一窘,呐呐道:“我。。。”   “上来吧!”白冰无语了,看来原剧里他也不过是运气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辈子都这么好运,有热血是好的,但就是太冲动了点吧!白冰拿出自己绣好的手帕,卷成一团,拿着一端,将另一端递给何书桓,何书桓连忙伸手紧紧抓住,白冰手上一使劲,何书桓便腾空上了房,狼狈不堪的在瓦片上趴着,心里觉得丢脸极了!   看了眼下方脸露喜色的人们,白冰撇了撇嘴,暗道没本事还要管闲事!伸手向那只花猫探去,抓住脑后的皮毛,用力一拽,却感它卡得太紧,硬扯出来是可以的,但免不了要受伤。    第二十五章 过渡章节  白冰空间里养了许多小动物,对动物的爱心,可比对人类要丰富得多。不忍伤了它,便一只手将它抓住,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水管上端的一面铁皮,微微用力,水管便破了个大口,花猫喵喵的叫着,依赖的瞧着白冰,白冰微微一笑!伸手就将它提了出来抱在怀里,转过头似笑非笑的对何书桓说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何书桓瞠目结舌的看着白冰的手,又看了看铁管上的口子,连连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我的身体可没那铁管结实,尔豪的妹妹真是怪力女!   何书桓平安下来,众人皆是欣喜不提,迟迟而来的消防队见事情已解决便走了。众人将猫还给了高兴的罗老太太,罗老太太抱着猫高兴不得了,很好说话的接受了何书桓等人的采访,何书桓和杜飞完成了报社的任务,提议说请大家吃饭庆贺一场,劫后余生嘛!   因为晚上家里要一起吃饭,老爷子专门有过交待说有事跟他说,陆尔豪便拒绝了!陆如萍有些失望,但陆振华的发话谁敢不听,当下也只好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尔豪!”陆振华吃着饭有些心不在焉,对着陆尔豪吩咐道:“吃完饭,你去叫依萍晚上过来一趟!”众人皆惊,神情不安的看着陆振华。   “老爷子!”王雪琴心里暗咬牙,伸手给陆振华挟了一筷子菜,硬着头皮挤出一丝笑道:“你好好的,叫她来做什么?上次闹得那么凶,每次一来都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陆振华凉凉的扫了王雪琴一眼,没说话,王雪琴有些瑟缩,还是大着胆子说道:“老爷子,我这不是怕她来了,再说些什么没上没下乱七八糟的话气着你吗?”   “我看她是不会来了!”陆如萍皱着眉说道:“这次她和我们结仇了,”又叹了口气,接着振奋道:“爸,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感化依萍的!”   “她早就和我们结仇了!”王雪琴先是狠狠的瞪了陆如萍一眼,直到她有些瑟瑟,才接着说道:“哪次来不板着一张脸啊,什么时候给过我们好脸色看了!”   “我也觉依萍的脾气是不太好!”白冰看着王雪琴又想着陆依萍,若有所思的咬着筷子说道:“但毕竟都是姓陆的,要真让外人知道咱们不管她们母女,不是败了咱们陆家的名声吗?”又看到王雪琴脸色不好的瞪来,又连忙说道:“那样就算妈妈平时和一些太太们说话,也会被人笑话你管家不严的!”   王雪琴这才脸色好看了点,语气依旧有些不好:“既然这样,为了咱们陆家的名声,尔豪你就去一趟吧!”   “好!”陆尔豪咽下嘴里的菜。   陆振华看着王雪琴明明不喜欢依萍来却为了陆家的名声这样退步,不由得心想还是雪琴懂事,脸上闪过欣慰的神情。   “爸!”陆尔豪一脸怒容的走了进来,陆振华正坐在沙发上抽烟,见陆尔豪回来了,瞧瞧他身后却没看见人,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依萍呢?”   “老爷子,这还用得着尔豪说吗?”王雪琴扭着腰走过来,坐在陆振华身边说道:“一瞧就知道依萍不肯来,要然尔豪也不会这么生气了!”   “她不肯来?”陆振华眉头一皱,问道:“她为什么不肯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叫她,她怎么敢不来?”语中带着怒意。   “她说,她不给爸爸添麻烦,要自己养活自己!”陆尔豪放下外套坐在沙发上,虽然心里很生气,但还是不由自主的为陆依萍遮掩了一二,暗骂自己犯贱!   “什么?”陆振华眉头皱得更紧了,放下烟斗,怒道:“自己养活自己?她一个高中生,连学历都没有,怎么养活自己!”   “这,我也不知道!”陆尔豪对陆振华有些畏惧,有些瑟瑟的说道。   “爸!”白冰走下楼,坐在王雪琴和陆振华身边,拍拍陆振华的背说道:“你也别生气,依萍就是拗脾气,上次闹得这么凶,她怎么可能现在就过来!依萍在学校的成绩听说还是不错的,大概是找了个什么家教之类的工作罢!等过些天气消了,再叫她,她肯定会过来,毕竟是父女嘛,哪有隔夜仇呢!”   “哼!”陆振华听了白冰的话,觉得陆依萍不是因为记仇,只是觉得被自己打了在雪琴面前丢了脸面,所以才一时不肯过来,也没那么生气了,但嘴里还是不由得说道:“家教能赚几个钱,怎么养活两个人!”   “尔豪!”陆振华敲了敲茶几,说道:“过两天,给你佩姨他们送两千块钱去!”   “什么?”王雪琴本来听白冰给陆依萍在老爷子面前说情,有些气,但又一听陆振华说要拿两千块给依萍母女,一阵肉痛,不由得惊叫:“两千块,老爷子,咱们家里花费那么多,再说梦萍和如萍还要上大学交学费,一下子拿出两千块,她们就两个人,用得着这么多吗?”   “依萍不是也要上大学吗?”陆振华瞄了王雪琴一眼,王雪琴心里有些心虚,陆振华又说道:“我陆振华的女儿,总不能连大学都上不起吧!”   “好吧好吧!”王雪琴无奈的说道:“我又不是不拿,只是想着家里一下子要花费这么多,有些心疼罢了!”   “梦萍,你怎么回事儿啊!”楼上的房间王雪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怎么给依萍那小蹄子说话呢!”   “妈!”白冰无奈的说道:“依萍也是爸爸的女儿,和我身上也流着同样的一半血,你这样说她,不也连我们一起骂进去了吗?”   “你你你。。。”王雪琴怒了:“前些天看你还很懂事,现在怎么变得也和如萍一样了,是不是非得气死你妈你才高兴哪!”   “妈!”白冰无奈了,心道,我也不想哪!不都是为了让你以后不后悔内疚吗!    第二十六章 李正德  “妈!”陆依萍从方瑜那又借了七十块钱,回来打开院子,便见到傅文佩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件一衣裳正在使劲的搓洗,嘴里还时不时的咳嗽两声,身边的脏衣裳堆得高高的,陆依萍又急又气又心痛:“你怎么又在洗衣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找到工作了,今天下午就会出去签合同,你干什么还要洗衣服赚钱,这么大堆衣服,你要洗到什么时候啊!又赚不到几块钱,你是要让我心痛死吗?妈!!”   “依萍!”傅文佩抬起头,闪躲着陆依萍的眼神,嘴里柔柔的说道:“妈没事,这衣服是周太太的,她最近比较忙,所以才托我洗的,反正我呆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做,洗点衣服没什么要紧,还能赚两个钱!”   “你还说没事?”陆依萍蹲下来拉过傅文佩红肿的双手,眼泪打转转着,哽咽道:“看你的手都肿成什么样子了,都是我没用,不能让我过上好日子!”逼回眼泪又笑笑说道:“妈,你瞧,这是方瑜借给我的钱,我们先省着点用,等我工作了,咱们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你也不用给人家洗衣服了!”   “我帮你洗!”陆依萍拿过傅文佩面前的木盆,拿起一件衣服就搓了起来。   “不用,不用!”傅文佩伸手去抢,却被陆依萍推开,站了起来叹道:“依萍啊,这点衣服也没多少,妈一个人一会就洗光了,不用你帮忙!”   “妈,我。。。”陆依萍抬起头正想说话,忽然院子里的门响了起来。   “你怎么来啦?”傅文佩打开院子门,有些慌张。   “谁来啦!”陆依萍好好奇的站了起来,走到院子门那里,发现一位饱经风霜,面色暗黄的男人正局促的搓着手站在那里,陆依萍觉得有些面熟,带着几分不确定说道:“你是。。。李副官吗?”   “依萍小姐!”李正德挤出一丝笑,腰间连连向前倾着,似要鞠躬,又忽然觉得不合适。   “真的是你呀!李副官!”陆依萍带着几分惊喜问道,拉着傅文佩往里面走,一边招呼着:“李副官,快进来!”   “李副官,你怎么会来这里?李嫂好吗,还有你女儿可云,她是不是结婚了,她好不好?”陆依萍一边走一边问道。   “可云她,她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李正德一脸愁容。   不是说李副官一家到广州去了吗?怎么忽然在家里出现了,可云又怎么不好了,陆依萍小时候和可云玩得蛮好,闻言有些担心,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没有,带着疑惑的神情看着李正德。   李正德带着几分踌躇,看了看傅文佩,傅文佩叹了口气,说道:“李副官,不必再瞒着依萍了,可云又怎么了?你就直说吧!她已经和那边闹翻了,不会告诉振华的!”   “妈,什么叫不用瞒我了?”陆依萍心里有些不安,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连连问道:“你们一直有往来吗?为什么要瞒着我!还有可云,可云她怎么了?”又望着李正德问道:“不是说可云去广州嫁人了吗?怎么你们又在上海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说说清楚?”   “唉,可云昨天又发作了!”李正德叹了口气,满脸愁容的说道:“昨天我去拉车,玉真没有看好她,结果她跑了出去,伤到了人,现在人家要我们赔五百块钱!可我一个拉黄包车的,哪来这么多钱哪!每次有点钱,都用在可云伤了人赔礼上了!夫人,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厚起脸皮来换你的!”   “伤得那么严重?”傅文佩惊道。   “打破了头,在医院缝了好几针,本来是要送我们可云去警察局的,后来我和玉真左哭右求的,才肯松口!”李正德愁道。   傅文佩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意味的神情,叹了口气走到房里,把家里唯一值钱的虎皮抱了起来,恋恋不舍的摸了摸,递给李正德说道:“这张虎皮,把它当了,还值个千八百块,你拿去吧!虽然卖得有些急,但只卖五百块,也会有人要吧!”   李正德虎目含泪,哽咽道:“夫人,这大概是您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我。。。”   傅文佩脸上闪过一丝圣母辉,带着不舍仍然低低道:“这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穿的,实在没什么用处!”一把将虎皮放到李正德手里:“你就不要客气了,可云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总不能眼睁睁瞧着她被人告吧!”   李正德眼中泪光点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陆依萍听得一头雾水,焦急的问道:“你们怎么不回答我,可云她到底怎么了,李副官你怎么在拉车,为什么会拉车?这些年都搬到哪里去了?”   “依萍,你就不要问了!”傅文佩拉着陆依萍的手说道:“妈知道你想念可云,咱们就去看看她吧,李副官,你说好不好?”转头征求李正德的意见1   李正德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为难,便立时隐没点点头。   “为什么,可云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宝宝,宝宝是谁?”陆依萍捂着嘴,一脸难以接受的样子。刚才李正德抱着虎皮带着陆依萍母女往自己家里走去,临近了就看到李可云正在发疯,又抢了人家的孩子在一旁疯疯颠颠的哄着,好不容易才把孩子抱过来还给别人,一通道歉之后才别人才离开,李正德拿了绳子把李可云绑起来,扛进屋里,众人这才有时间说话,看着所有人都一脸疲惫的样子和李正德那习已为常的样子,便知道李可云这个样子的时日不短了!   李正德放下可云后正在给陆依萍母女倒茶,李可云一边用后脑勺撞墙一边背着九九乘法表,玉真连忙拿起放在一边的枕头塞到她脑后,免得她撞伤了自己。   “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快告诉我,可云她为什么会这样?”陆依萍心里既有同情也有着悲哀!不敢置信的问道。    第二十七章 李可云  “唉,可云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可云疼得不得了,可惜养到一岁大点,就发高烧死掉了,孩子死后,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傅文佩一脸哀伤的叹声道。   “那孩子的爸爸是谁?他怎么就没出现?“陆依萍忍着心酸问道。   “依萍小姐,你什么都看到了,我也不瞒你!”李正德叹了口气,愤愤道:“可云,她是被人甩了,还是刚到上海没一年的时候,离现在都已经四年了!”   “那我爸爸知道你们的情况吗?”陆依萍没话找话,自己心里想着事情!   “依萍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司令!”李正德紧张的挥手说道:“我把事情弄得这么乱七八糟的,没脸见他。”又叹道:“四年前,司令给了我一笔钱,叫我离开他后自己独立,我离开后就用那笔钱去做生意,结果被人骗了,生意亏了本,再加上可云孩子也没了,疯成这个样子,只好找了个地方住下来,但是可云总是会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总是闯祸,所以才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男子汉大丈夫,我却连独立生活都做不到,简直就是莫大耻辱!”   “我绝不能让司令知道这事!”李正德双手紧紧的握着“绝不能!”又转头对着陆依萍说道:“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夫人!”   “是呀!”玉真也笑笑说道:“这些年来,多亏了有夫人帮助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时不时的来看看我们可云,总是七十块八十块的塞给我们用,要不然,可云早就因为闯了祸被人抓走了!夫人真是我们一家的大恩人哪!”   陆依萍脑中顿时闪过一道惊雷,心里有些无法接受,为什么家里的钱总是少得那么快,原来都是妈妈拿去周济李副官一家了,陆依萍想哭又想笑,自己这些年来委屈着自己低声下气的去那边要钱受到的屈辱,妈妈不是没看到,她也知道自己的骄傲和自尊,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自己的女儿受罪换来周济别人呢!虽然可云是很可怜,但这也不是自己家造成的,难道就是因为李正德是爸爸的副官,妈妈就要委屈我吗?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妈就爱爸爸爱到那种地步吗?连他身边的副官都要替他照顾好!那我呢!为什么不好好照顾我?拿着我受尽苦楚要来的钱,去周济别人,再让我回到那边受委屈,天下哪有这样的母亲,我每次为了你不得不忍辱负重,你却这样对我?!我真的是你生的吗?妈!!   “你们俩快别提这些了!”傅文佩走到玉真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可云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能不管呢!”你管她,谁来管我!陆依萍内心不停的咆哮!   “可云的病,要去看医生才能治好啊!”陆依萍忍着内心的委屈怒气各种情绪的沸腾,脸上微微有些扭曲,现在也不想在李副官一家面前表现出来,挤出一丝强笑道:“她才二十多岁,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呢!”   傅文佩看着陆依萍的神情有异,还以为她是在为了可云的事情伤心难过担忧呢!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治过的,怎么没治,可是看病也要钱哪!”李正德一脸愁苦相的说道。所以我妈就是那个冤大头,所以我就是那个承担两家人负担的人吗?陆依萍心里悲愤。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在背九九乘法表,要不就是在背千字文!”傅文佩叹道,眼中带着可惜与同情。你怎么不同情同情自己的女儿?   听完可云家的辛酸史,又发现原来自己妈妈一直在背着自己拿钱周济李副官一家,陆依萍内心伤痛狂乱不已,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傅文佩,想要质问,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子又不忍心,还是算了吧!总归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妈!陆依萍心里别扭,顿时也不想和傅文佩说话,说了句我去签合同便匆匆忙忙走了。   陆依萍到了大上海见到了秦五爷后,和原著一样谈了条件便同意在那里当歌女!艺名依旧叫着白玫瑰,秦五爷叫蔡经理预支了一千块钱给她,然后便有专门的造型师和服装师给她做造型做衣裳。   从大上海往回走的路上陆依萍有些发愁,每天晚上十二点才能回家,坐车也不方便,到时候要引起傅文佩的怀疑怎么办?要是专门包个黄包车接送就好了,陆依萍心念闪过,忽然想起了上午才见的李副官!想着既然你们家都用着我去那边要来的钱,以后大概妈妈还是会把我赚的钱给你们,那么你来接送我上下班也是应该的吧!   陆依萍这样想着心里好受多了,转身便往李正德家里走去。到了李正德家,给了他六百块后,吩咐他把虎皮赎回来,再留一百自己用,后来告诉了他自己在大上海当歌女的事,李正德反对无效,不得已只好提出自己去接送!   陆依萍等的就是这句话,当下便同意了,还要求他对傅文佩保密!玉真听着两人说话,得知陆依萍要去大上海当歌女的事,不知为什么脸上却隐隐闪过一丝快意,陆依萍眼尖的抓住了那丝表情,心里疑惑极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难道看我去大上海当歌女她就那么高兴吗?难道她和妈妈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吗?还是觉得妈妈和李副官走得太近,所以心里不舒服,但又因为钱不能不忍着?陆依萍脑中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神情恍惚的走出了李家门。   从第二天开始,陆依萍便开始了晚出晚归的夜生活,天天在大上海里唱歌。因为人长相清纯漂亮,年纪又小,嗓子也不错,所以很受客人们的欢迎,只是有时候客人们也会提出一些不太合理的要求,这种时候陆依萍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秦五爷也做到了他的承诺,从来没逼迫她过什么。    第二十八章 众人郊游  有一天晚上,陆依萍唱完后正准备回家,但客人们实在太热情了,要求她再唱一首。陆依萍见状,有些为难,但秦五爷待她一向看重,又从来不逼迫她,所以她也准备给他个面子再唱一首,结果下面竟有个客人闹事,要她唱那种歌曲。   陆依萍自然不从,那个客人便动手动脚起来,这时候何书桓与杜飞也在大上海采访秦五爷,看到陆依萍顿时想起了那天雨夜相遇的事情,二人有正义感,何书桓又怜香惜玉,自然是出手帮忙。将大上海搞得一团糟,秦五爷生气了,第一次给了陆依萍一个巴掌,又叫来保镖将何书桓二人痛揍一顿,陆依萍对着何书桓搞不清楚状况,还连累自己挨了一巴掌本来有些恼怒,但介于他出手帮忙,虽然只是帮了倒忙,还是向秦五爷求了情,允诺再唱一场。   秦五爷见陆依萍服了软,打磨了她身上的傲气后,便挥手让她回家,明天再唱。三人一齐出了大上海,何书桓和陆依萍说着话,提起了陆家,陆依萍愤怒的冲他一阵大吼,坐着李正德的车子离去,徒留二人在夜风中萧瑟!   “能和二三好友结伴同游,真是太高兴了!”杜飞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看着优美如诗如画的**,不由得张开双手怀抱空气,大声喊道:“好山好水好朋友!”   “唉,希望这种日子不会被战争破坏掉!”何书桓带着忧国忧民的语气感慨着。陆尔豪拍拍他肩膀笑道:“我妈好不容易才放我们出来一次,你就别在这关心国家大事了,把那些什么时局呀,战争呀新闻呀之类的通通忘掉怎么样?好好玩一玩?”   “就是嘛,像我们这种升斗小民,心里哪有闲情去关注国家大事啊,眼睛里只有美女!”杜飞站在河沿上一手扶着相机,一只手突然就指着白冰和陆如萍二人。“如萍,要不要拍张照?”   白冰和陆如萍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几人说话,陆如萍听到杜飞说话,跑上前去摆了好几个姿势拍照了。白冰慢慢悠悠的晃着,眼光四下扫射,春天正是郊游的好天气,这条小条河边来野餐的人还真不少,真是热闹!   “梦萍,要不要也拍几张?”杜飞登登跑到白冰跟前,笑着问道。   “不用了,我不喜欢拍照!”白冰嘴角抽搐,干嘛非得叫我来!就不能让我好好在家呆着吗?听王雪琴唠叨也比跑出来听你们谈情说爱强呀!   “来嘛,来嘛!我们梦萍长得那么漂亮,不拍下来珍藏,岂不是吃很大的亏了!”杜飞自说自话的拿起相机后退几步,对着白冰便准备按下拍摄键。   “啊!”与何书桓说话的陆如萍见杜飞一脚踩空,不由得惊叫。   “杜飞,小心!”陆尔豪大声道。   “啊?”杜飞有些不明所以,忽然一踩脚空,感到身子站立不稳,连忙缩回脚,整个人站在河沿上,身子前倾后倒着双手乱舞:“啊啊啊。。。”   白冰忽然觉得很好笑,真是哪哪他都倒霉!从腰间抽出陆振华特意为她打造的鞭子,随手一挥,便缠住了杜飞腰间,一用力便将他朝岸上拉倒,自己又迅速收回鞭子后退几步!   “哈哈哈哈。。。”众人看着杜飞脸朝下呈现大字状整个人趴在地上,不由得大笑。   “我的相机!”杜飞急急的抬起来,伸手把硌着自己的相机掏出来,仔细检查着:“还好没坏!要是这个再弄坏了,这个月的薪水不得又泡烫了!”   “梦萍!”杜飞伸手扑了扑头发上的细草,站起来故作不满的说道:“你也太没义气了吧!看我要摔跤也不扶我一把,害得我这么狼狈!”   “我看你身材比较彪悍,我怕我扶不住!”白冰忍着笑说道。   “我哪彪悍了,哪彪悍了?”杜飞比划着自己的身形,跳脚道:“我这是标准身材好不好?就你一身怪力气,再来八个我也扶得住!”   “好吧!”白冰摆摆手,带着笑揶喻说道:“我承认,我是很想看你倒霉的样子!”   “我怎么这么倒霉?!”杜飞哭丧着脸:“有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朋友!”   众人登时大乐。   “梦萍,这里有好多美丽的花朵哦!”陆如萍在不远处惊呼着,对着白冰使劲挥手道。   “我去看看!”白冰起身对着正在摆野餐用品的陆尔豪说道。   “去吧!顺便多采一点回来!”陆尔豪头也不抬的说道。   “梦萍,等等我呀!”杜飞小跑着跟在后面,大呼小叫着。   “我也去!”何书桓见状也跟上了!   “喂,去这么多人干嘛!”陆尔豪见竟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做事了,没由来来的说道:“真是没义气!”看着东西摆好了,又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反正一个呆着也是呆着,不如也过去看看!”   “如萍,你在干什么?”白冰蹲在地上摘着花,转头一看,没发现陆如萍,四下望望,却发现她站远处呆呆的站着,不由得疑惑的问道。   “有水牛!”陆如萍转过头喊道,不就两头牛吗?这又有什么好看的,正事不干的!白冰撇撇嘴没理她,继续采着花。   不一会便听到杜飞大呼小叫的声音和一阵牛哞哞乱叫牛蹄子乱踏的声音,忽然传来陆如萍一阵惊呼,白冰心想,陆尔豪在那,又没什么危险动物,大概是没什么事,最多不过扭了脚之类的罢了!   “你们回来啦!”白冰刚把花放好,拿出吃食来放着,就看到几人走了过来,陆如萍脸色红红的,双手搓着衣角,时不时偷看何书桓一眼!杜飞还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只是眼中却闪过丝丝黯然。   “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吗?”白冰疑惑的瞅了瞅几人一眼,虽然看过这电视,但又不可能所以详细的情节都能完全记住。   “梦萍!”陆尔豪挤眉弄眼的凑到白冰耳边,低声说道:“书桓那是英雄救美,如萍芳心暗许了!”   白冰翻了个白眼,原来是这么回事,怎么这陆如萍永远都要栽到何书桓头上!只是不知道何书桓和陆依萍之间怎么样了!唉,真是头疼啊!儿女大了都是债!(。。。。。。这是什么想法来着)    第二十九章 依萍遇险  众人和睦的吃着野餐,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白冰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头,怎么周围越来越静了呢!四下看看,发现原本来郊游的人们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去了!   陆尔豪看白冰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地方瞧,不由得探头望去,众人见状也望去。   “那边出了什么事吗?”陆如萍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如萍真是善良呀!杜飞这样想到。   “走吧!”何书桓一马当先朝那边跑去,众人见状也连忙跟上。   这群人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啊!白冰心里想着,动也不动!   “梦萍,你怎么还坐着呀!”陆尔豪发现白冰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却发现她正在那吃着东西呢!   “赶紧的!”陆尔豪跑过来拉着她胳膊就跑向何书桓他们。   白冰被陆尔豪拉着往前跑,内心流泪不已,我只想好好的吃个饭,至于么这是!   “依萍!?”陆如萍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与以前宛如两人的陆依萍,手有些发抖的问道:“你怎么。。。?”   “依萍,你认识她?”方瑜低头问道。   “她就是那边的人!”陆依萍脸色一变,答道。   “如萍?你认识白玫瑰小姐?”何书桓一见陆依萍,顿时心跳不已,听到陆如萍惊呼,不由得问道。   “什么白玫瑰?”陆尔豪问。   “你们要叙旧,能不能先把事解决了再斜呀!”白冰心里苦笑,走哪都有事,真是个悲催命呀!   “哥几个,管你们认不认得这个女的!”一个为首小混混吊儿啷铛双手插着裤袋说道:“这可是我们老大要的人,劝你们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依萍,怎么回事?”陆如萍拉着陆依萍低声问道。   “怎么?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吗?”陆依萍甩开她的手,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我只是关心你呀!”陆如萍似乎受了打击一般,委委屈屈的说道。   “哼,用不着你假好心!”陆依萍根本不信。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强抢民女吗?”一看这几个就不是什么好人,好歹是一家人,怎么可以让依萍吃亏呢!陆尔豪怒喝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切!!”那为首混混仿佛听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身后的喽啰们也笑得前俯后仰,上气不接下气说道:“什么民女?不过是一个歌女,装什么清纯,我劝你们还是不要管我们青帮的闲事了!”   “什么歌女,你竟敢侮辱我妹妹!”陆尔豪爆怒,挽起袖子就准备上前干架。   “依萍,你真的。。。?”陆如萍不敢相信的后退几步。   “是呀!”陆依萍笑笑道:“怎么,觉得我给你们陆家丢人了吗?”   “不是不是!”陆如萍慌忙说道:“可是你怎么能做那种事?爸爸知道了会生大气的!”   “只要你们不说,爸爸怎么会知道!”陆依萍面带不爽,又似笑非笑道:“再说,做歌女又怎么了?我没觉得哪里不好,至少我是靠自己吃饭,用不着靠人施舍!”   “怎么能说什么施舍呢!你。。。”陆如萍一急,上前一步就想拉着陆依萍的手。   “啊。。。”陆如萍连连后退,惊恐的大叫,陆依萍和方瑜也一脸忧色的往后退。   “我让你欺负人!”陆尔豪嘴里狠狠咒骂,一个侧身躲过了一个混混袭来的挙头,反手一挙,将左边一个混混打趴下。又转身一脚,将先前那个偷袭的混混踢得连连后退。   “杜飞,小心啊!”何书桓刚打趴下一个,又一个混混拿着棍子袭来,不由得侧身一掌抢下,再一脚踢飞,便看到杜飞已被三个混混围攻。   “我没事!”杜飞大喊道,肚子上立时中了一挙,痛得浑身冒汗,那三个见状,又是一脚踢来,杜飞慌忙躲避,却被踢中腿骨,只听得咔嚓一声,好像断了,还来不及痛呼,眼前黑影打来,顿觉眼睛一痛,便看不清东西了。   “不要打了!”陆如萍六神无主急得团团转,眼泪不停往下掉。陆依萍和方瑜也是满脸忧色,虽然陆依萍对那边仇恨,但对陆尔豪的印象还是可以的,只是因为他是王雪琴的儿子,所以才一直对他没好气。现在看到他为了自己和人拼命,不由得心中感动,也有些担心,毕竟那么多人,双挙难敌四手,如何打得过呢!还有那个记者,虽然跟他意见不符,话有时候谈不到一起去,但毕竟他也帮过自己好几次,总不能眼睁睁的这样看着他们被人殴打!   “别打了!”陆依萍咬咬牙,暗道,我陆依萍虽然有仇报仇,但有恩也要报恩的!“我跟你们走,别打了!”   “依萍。。。”方瑜既不想连累到几人,又不想依萍被抓走,不由得左右为难,不知要说什么好!   白冰抽搐着嘴角,心道为什么这一伙人总是那么冲动呀!没那么本事还要强出头,虽然是为了依萍出头吧!但总得讲究方法吧!唉,自己就是个保姆命,烂摊子总要自己来收拾!   认命的上前两步,刷的一下抽出鞭子,抬起头神情一肃,挥手狠狠的朝最危险的杜飞那边几个混混抽去,那三人只觉劲风大作,心下大骇,来不及躲避便背心一阵巨痛,惨嚎着被鞭子抽飞几米远,摔滚在地,背后衣衫尽裂,已是皮开肉绽!   “梦萍!”陆如萍看白冰出手才恍然,差点忘了还有梦萍呢!可是她为什么不早点出手,害得书桓被打。陆如萍看着何书桓被人围攻,虽然他本事也很大,但是人家人太多,总是会时不时的打到他几下,没一会便鼻青脸肿了,陆如萍心痛不已,不由得对白冰产生了些许不满!   陆依萍和方瑜见状皆是震惊不已,方瑜瞪目结舌的道:“这个女孩子也是那边的妹妹吗?好厉害啊!”说着眼神里便闪着崇拜。   “这个,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厉害了!”陆依萍有些恍惚,有些嫉妒,也有些放心了。    第三十章 歌女暴露  “你。。。”那为首混混被脚下一条裂骇了一跳,连连后退半天说不出话来!   “都给我住手!”白冰举轻若重的挥着鞭子带着着破空声在众多混混脚下抽出一道道深深的地坑,脸上带着冷笑喝道。   “你想干,干什么。。?”那混混看着不争气的小弟们全部一哄窝往自己身后躲,心里大气,心道平时吃喝玩乐的时候说得那么讲义气,真有事了一点用也顶不上,全往我身后躲!看着白冰冷冷的不带有一丝情绪的眼神,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有些结巴的问道。   “我想做什么?”白冰冷笑了笑,挥手便是一鞭抽在那混混的右脚地面,顿时地面又悲催的裂开一道,劲风如刀子般刮得那混混露在外的脸庞发疼,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腿软了一下,伸手抓住一个小弟的肩膀,借力站稳。“不是你们想做什么吗?”   “说,为什么要欺负依萍?”陆尔豪此时也不计较白冰抢他风头了,大步抢上前去一把揪住那人衣领,喝问道。   “这。。。”那混混被揪得衣领勒得后脖子生疼,但似乎有些顾忌,神色犹豫。   “嗯?”白冰拿着鞭子有意无意的挥了挥,瞄了一眼。   “我说,我说。”那人看着地面的裂缝,生怕那鞭子抽到自己身上,自己身体可比不得地面结实,天哪!这还是女人吗?“是我们老大喜欢上白玫瑰小姐,所以才令我们来请。。。”   “你们老大是谁?住哪?”陆尔豪现在没心情计较什么名字之类的,揪着他满脸狞色的喝问道:“你要是不说。。。”   “我们老大叫王虎!”那人用手扒着陆尔豪的手,心道,这个也这么大力气,快勒死我了!“他可是青帮弟子,虽然我们几个打不过你,可是青帮人多势众,你们还是把白玫瑰小姐交出来吧!免得我们老大找你算帐!”陆尔豪松了手,那人急急的吸了几口气,才说道。   “哦?真是青帮弟子?”白冰心道麻烦了,陆依萍怎么惹来这么一个祸害,青帮势大,整个上海都在其掌控之下,要是真的得罪了,只怕陆家一家人,都没得好日子过!   “那是!哪有人敢冒充!那岂不是不要命了!”那混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似乎作为青帮弟子的小弟是件很荣幸的事情似的。也是,青帮势力遍布大江南北,能作为青帮弟子的小弟,也是大多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就奇了怪了!”白冰眼珠转了转,又开口道:“不是说青帮弟不扰民吗?还有条帮规叫不许奸盗邪*!难不成都是说说而已!”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那人心跳漏了一拍,心道,青帮还有这么个帮规,老大怎么没说?那人想着老大说起青帮之人处置犯了帮规的帮众的手段,顿时觉得心头一凉。要是老大真的犯了帮规,这下场。。。   “走吧!”白冰对着那人一挥鞭子喝道。   “依萍!”陆尔豪走到陆依萍面前揉揉手臂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惹上这群人的?”   “什么叫依萍惹上他们?”方瑜顿时大声不满的说道:“我们在这里说话说得好好的,他们自己过来的!依萍什么也没做!”   “你是?”陆尔豪看着方瑜一副护犊子的样子有些好笑,问道。   “我叫方瑜!是依萍的好朋友!”方瑜说道。   “依萍,什么白玫瑰?”陆尔豪又问:“他们为什么这样叫你?”   “你审犯人吗?”陆依萍本来见陆尔豪护着自己心下有些感动,却又见他现在一副横眉竖眼的样子对着自己,不由得生起气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尔豪怒了,心道我那么护着你,你竟然连个好脸都不给我,真是忘恩负义!“我是你哥,关心一下你的安全都不行吗?”   “尔豪!”陆如萍从何书桓身边才跑过来,对着陆尔豪低语了几句。陆尔豪登时跳脚骂道:“陆依萍?你好得很!你拒绝爸爸的钱,说要自己养活自己,就是去做歌女吗?这就是你的骄傲?你的自尊?”   “哥?”陆依萍又想起那天晚上爸爸的鞭子,登时也怒了:“有生活优越的哥哥,和贫困潦倒的妹妹吗?你妈是你妈,我妈是我妈!我哪有哥?下贱?哼,什么叫下贱?我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养家,有什么下贱的?”   “你。。。”陆尔豪见她没有丝毫悔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怒火冲脑,一个重重的巴掌狠狠的掴到陆依萍那白晳的脸蛋上,顿时浮现一片红肿。“丢人现眼!”   “尔豪!”陆如萍惊呼道!   “尔豪!”何书桓见依萍被打了一巴掌,嘴角还流下丝丝红色,不由得心中一痛,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忙跑到陆依萍身边怜惜的说道:“没事吧?”陆依萍理也不理他,直直的盯着陆尔豪,眼中情绪不明。   何书桓转头对着陆尔豪责备道:“尔豪,有话好好说嘛!你怎么可以打人呢?”   “这不关你事,给我闪一边去!”陆尔豪一把推开何书桓,站在陆依萍面前双眼气得发红,胸膛不住的起伏,怒道:“原来你找到的工作就是这个吗?”   “是又怎么样?”陆依萍捂着右脸顶嘴道:“我找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下贱,就算丢脸,也没丢到你陆家去!”   “亏你说得出口!”陆尔豪快气疯了,双手抓住陆依萍的肩膀摇晃:“赚钱?你靠什么赚钱?你卖的是什么,你的青春,你的漂亮,你的歌喉还是你身体?”   何书桓见状连忙上前把二人分开,陆尔豪疯狂的大笑着,神色狰狞,众人不由得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你笑什么?”陆依萍一步上前恼羞成怒喝道。   “我笑你!”陆尔豪狂笑着,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我笑你说口口声声说不靠陆家,可是你今天出卖的,依旧是陆家给你的本钱!”陆尔豪上下打量着陆依萍冷冷道:“你的青春,漂亮,身材,歌喉,甚至是生命,通通都是陆家的赐与!还说什么靠自己!”    第三十一章 苦劝依萍  “陆尔豪,你不要欺人太甚!”陆依萍一直想报复陆家,一直认为自己与陆家的关系在那个雨夜的那顿鞭子已经结束了,却硬生生的被陆尔豪道破是在自欺欺人:“我爱怎么生活是我的事情,不要以为你今天帮了我个小忙,就可以对我的事情指手划脚!”   “我对你指手划脚?”陆尔豪大笑着后退:“小忙?哈哈哈哈。。。”陆尔豪捂着肚子大笑,明明笑得那么欢,却硬生生给人一种悲凉:“陆依萍!你到底长没长脑子,我要是不指手划脚?你不知道今天你要是被那些人带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吗?”   “就算是又怎么样?”陆依萍如何能不清楚,却不能在陆家人面前退一步,撇过头嘴硬道:“就算发生了什么,那也是我的命!再说我也没求你帮忙,是你自己要出手,关我什么事!”   “依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如萍看不下去,皱着眉头说道:“如果今没碰见我们,你和方瑜都会被人抓走,她是你的朋友,连累了她你难道就不愧疚吗?”   “好好好!”陆尔豪气结:“是我自己犯贱,行吧!”一把抓住陆依萍的手拖着往外走:“走!跟我走!”   “你要带我去哪!”陆依萍被陆尔豪抓住手拉着走,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去哪!”陆尔豪瞪着一双怒目道:“去那个大上海,你去给我把那个工作辞了!”   “放手!”陆依萍心道这怎么可以,辞了工作吃什么喝什么,难道又要去那边接受施舍吗?终于挣开陆尔豪的手,揉着酸痛的手腕吼道:“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陆尔豪又一把抓来,怒气冲天道:“你欠的钱,我来替你还!你要是还有一点头脑思想自尊,就不要在那里卖弄**!不就是缺钱吗?我给你!”   “用不着你管!”陆依萍心道,我死也不要再过去看雪姨的脸色,对吼道:“什么思想头脑自尊,对穷人来说,那些通通是奢侈品!是,我是缺钱,但我也绝不要陆家的钱!”   “行行行!”陆尔豪气得脸色发青:“你嘴硬,你会说,你能言善辩!你强,你傲,你有骨气!你的骨气就是宁愿对着一群恶心的男人唱一些靡靡之音,向别人献笑讨饭吃也不愿意对着自家人有个好脸色吗?简直不知所谓!”   “自家人?”陆依萍眼泪流了下来,笑着说道:“什么自家人?那个家什么时候有我和我妈的位置?”   “好了!”白冰给杜冰正了正骨,痛得他龇牙咧嘴,满头是汗,叫来如萍扶着他,自己手里拿着多次立功的鞭子走到两身中间,伸手一用力便将两人分开,没好气的说道:“有时间在这里讨论这些问题,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青帮的事!”   “是呀是呀!”何书桓也立马上前说道:“这青帮可是上海滩黑社会最大的一个帮派,这次得罪了里面的人,要是处理不好,可能我们大家都会遭央的!”   “啊?”扶着杜飞的陆如萍脸色立马变得惨白起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何书桓说道:“那怎么办,怎么办啊?”   “如萍别怕!”杜飞也想到了后果,脸色变青,但看着陆如萍惊恐的样子,还是出声安慰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依萍,你别怕!”何书桓眼里却只瞧着陆依萍变了色的脸,嘴里怜惜着说道:“我也会保护你的,我爸爸是南京外交官,我一定会让他帮忙的!”   “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陆依萍虽然也有些提心吊胆,但她可从来没听过什么青帮,无知所以无畏,不屑的瞧着担心的众人说道:“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就算那个什么青帮找来,我自己一力承担,不会牵连你们的!”   “你。。。”陆尔豪对于陆依萍的好歹不分实在气得说不出话来,叹了口气走到一边独自生气去了!   “你承担,怎么承担?自己送上门让人玩弄,再当人**吗?就算你愿意,人家也未必会放过我们几个?难不成还要我们几个女孩也去当人**吗?”白冰心里暗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陆依萍这拗脾气也太可以了点了,要是不打磨打磨以后迟早闯出更大的祸,说不定还得连累全家!虽然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陆家人,但外人眼里可不管你怎么想的,就是认为你是陆家人,谁会把你和陆家分开来算哪!真是天真!   白冰扶额叹口气,希望下次转世是直接投胎罢,要不然占了别人身体,还得承担因果,不还都不行!虽然身体的主人不在了,但谁没个亲友呢!只能往亲人身上还了!我这烂摊子要收到什么时候呀!   “有那么严重吗?”陆依萍有些不信:“你不会是在这危言耸听吧?”   “呵呵。。。”白冰气得内牛满面呀!“谁有心情跟你危言耸听!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好好想办法能不能解决这事呢!至少就算解决不了,也要尽量别牵到爸爸妈妈!”   “真有那么严重!”陆依萍见白冰说得郑重其事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也恐慌起来:“那怎么办?”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陆尔豪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悄没声息的吓了陆依萍一跳:“你赶紧去那工作辞了,要不然这种事以后少不了!”   “可是秦五爷对我很好,”陆依萍有些踌躇:“我现在是那里的台柱,他也不会放我走的!”   “这事你不用管!”陆尔豪挥挥手说道:“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的,你只要去说你要辞职就行了!”   “可是我和我妈以后吃什么喝什么呀!”陆依萍又开始发愁了,这工作太危险了,决计不能再干下去。可是要是辞了它,以后难道又要回到过去那种看雪姨脸色还未必吃得饱的日子吗?哦不!是一定吃不饱,陆依萍忽然想到自己妈妈一直暗中接济李正德一家的事情!对未来忽然没信心也没指望了!    第三十二章 商量办法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陆尔豪无奈了:“我知道我妈脾气是不太好,对你的态度你也不喜欢,但你自己的脾气不也一样吗?从来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谁愿意看着上门拿钱的人还一副欠了债的模样啊!”又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指望你能改这脾气,顶多以后每月的钱不用你过来这边拿,我给你送还不成吗?”   “唉!”陆依萍想到,虽然尔豪已经答应了以后每月送钱来,可是还有可云一大家子拖累呢!生活怎么可能好得起来!也不指望好了!能不挨饿就谢天谢地了!可是可云那是个无底洞啊!   “好了好了!”白冰拍手说道:“不要再愁眉苦脸的了!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尔豪陪着依萍去大上海辞职,青帮的事情就交给我去解决!”   “那我们呢?”何书桓指着自己说道。   “你?”白冰撇撇嘴指了指被陆如萍扶着的杜飞道:“你就照顾他吧!”   “我。。。”何书桓有些不甘心,心道这么大的一件事怎么能没自己的份呢!   “怎么?你不乐意?”白冰心中翻了个白眼。“杜飞受伤了,你们又是住一起的,难不成你不照顾他,让他一个病人呆着吗?”   “好吧!”杜飞确实需要人照顾,总不能让如萍每天跑来跑去吧!何书桓有些垂头丧气。   “可是梦萍,青帮的事,你能解决吗?”何书桓有些不甘心,总想发挥一下自己的聪明才智:“要不然我在报纸上专门发表一篇青帮仗势欺人的文章?这样他们慑于舆论,说不定就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了!”   众人齐齐用白痴的眼光看着他,何书桓有些尴尬,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貌似不太靠谱,手里紧紧的握了握外套,不由得讪讪的笑笑!   “是呀是呀!书桓这个主意不错哦!”陆如萍一向眼里只有何书桓,听他出了个主意,立时拍手称道,何书桓更尴尬了。   众人不由得用更白痴的眼光看着陆如萍,直到她脸皮泛红,眼泪汪汪的一头羞到何书桓怀里。何书桓感到柔软的身体带着少女清香扑来,有一瞬间心动,但又看了看陆依萍,立马尴尬的把陆如萍推了推,陆如萍委屈的看着他,何书桓笑笑走到一边,发现陆依萍看也没看他一眼,不由得失落极了!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想这些儿女之事!白冰眼角抽搐着。   “虽然书桓那个主意不成,但梦萍,”陆尔豪忧虑的说道:“你又有什么办法解决这回事呢!听说青帮势力大得不得了!”   “尔豪你就不要瞎操心了!”陆如萍说道:“既然梦萍说她有办法,那肯定是有办法的,我们只要相信她就是了!”   陆如萍对我这么有信心吗?白冰表示这是什么时候的想法,怎么我从来没感觉到!   “如萍,你怎么能这么说?”陆尔豪不悦的看了她一眼:“梦萍还那么小,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白冰囧了一下,我还那么小,那么小,活了百多年了还那么小,低头看看自己年轻的身体,丧了丧气。   “尔豪,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呢!”陆如萍委屈极了:“梦萍一向都很有主意,我只是相信她,并没有不关心她的!”   “如萍你不要伤心!”杜飞将身体重心转移到没受伤的那只脚,忍着痛安慰道:“尔豪他不是说你,只是太关心梦萍了,所以才口不择言!”   “是呀!”陆依萍也担心的问道,毕竟此事没弄好还会连累家人,万一连累了妈怎么办:“梦萍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大家还可以查漏补缺一下,也令大家放心!”   “其实也没什么技术含量!”白冰心道不就是不信我吗,脸上却无所谓的笑笑道:“我上次和同学逛街的时候遇到一个几岁的离家乱跑的小女孩发哮喘病,顺便治了治,后来给她送家去了!她爸爸好像就是青帮老大!”   “真的吗?”众人先是一喜,接着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那梦萍你怎么还把这事说得那么严重!只要你和他爸说一声,不就完了吗?”陆依萍有些不满的说道:“我还是很喜欢大上海的,既然有青帮老大作靠山,自然下次就没这回事了!”   “你。。。”陆尔豪要气疯了!   “依萍,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白冰气极反笑道:“我不过是因为救了她女儿才在他面前说得上话,你以为你是谁?人家凭什么护着你,就因为我吗?我还没那么大脸面?!”又咽了口气说道:“再说,你扫了他手下的脸面,他能看在我薄面上不计较就算天大的面子,还能有那善心护着你在大上海不被人欺负吗?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是呀!”方瑜也觉得陆依萍怎么忽然头脑发起昏来,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依萍,你怎么忽然说出这种话来!”   “我。。。”陆依萍本来以为这事完了,便想着还可以回大上海唱歌,不用那边的钱,至少赚得多一点,妈妈就算给了李正德他们自己也能吃饱饭,一时没过脑子便说了出来,被白冰这么一说,才恍然青帮老大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在意一个小小的歌女,不找麻烦就算运气了。   “你还想去大上海是不是?”陆尔豪顿时抓住陆依萍咆哮起来:“那里有什么好,让你心心念念不忘的!不是已经说好以后我给你送钱吗?你不用面对我妈!你为什么还想着回去!那种地方就那么令你割舍不掉吗?你怎么自甘坠落起来!”   “你懂什么?知道什么?”陆依萍怎么可能对大上海依依不舍,最多是对秦五爷的知遇之恩感到有些许歉意罢了!只是家里的情况,和李正德一家的负担,通通都压在自己一个人的身上,光凭陆家给的钱,怎么可能负担得起两家人!她只是迫不得已,被生活所迫罢了!又想起妈妈为了李正德一家一直委屈自己,不由得心酸悲痛,再加上陆尔豪这么一吼,顿时爆发了一直以来压在自己心头的重负,不甘心酸委屈通通的随着眼泪爆发出来!    第三十三章 依萍哭闹  “我什么不懂?什么不知道?”陆尔豪气得浑身发抖起来:“你说呀!”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衣食无忧,所有人都捧着你顺着你!”陆依萍爆发:“遇到什么事还有爸有妈有姐妹有朋友可以商量,有了委屈也有人安慰你!”陆依萍眼泪往下掉:“而我呢!被爸爸赶出来,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一个贫困少女,每天住在雨天就得漏雨的房子里,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衣裳鞋子就没几套,补了又穿,穿了又补,鞋子连修都没得修了,去问爸爸要生活费还被打了一顿!”   “怎么可能?”陆尔豪不信的惊道:“我妈虽然对你不好,但你什么时候来拿钱没给过你了,上次也不过是你要得太多,爸爸不同意一次给,才打你的吗?不过也只打了一顿罢了!以前又没打过你也没苛待过你们的生活费,你怎么可能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件新衣裳都买不起!你不要为了能回大上海!就编出这些话来骗人!”   “依萍她真的没骗你!”方瑜见陆依萍哭得那么伤心,似乎天地都离她远去,不由得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依萍的生活真的很困难,我去过她家的!”   “怎么可能这样?”陆尔豪不信道:“爸爸每个月给你的钱,难道连饭都吃不饱吗?那不可能,外面的物价我还是清楚的!”   “怎么不可能!”陆依萍眼泪汹汹,嘶哑着嗓子悲伤道:“是因我妈,我有个好妈!有个为了外人委屈自己女儿的好妈妈!她总是把钱偷偷的背着我送给李副官一家,而我却要饿着肚子穿着破衣裳去陆家要钱受辱,我是不是她生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陆依萍悲痛欲绝!   “李副官?”陆尔豪迷惑了:“这跟李副官有什么关系,不是说他们一家去广州了吗?怎么会在上海,还要你妈给钱?”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他做生意赔钱了,可云又得了疯病,经常闯祸,所以过得很苦!”陆依萍流着眼泪神色复杂,似是同情,又似怨恨,嘴里说道:“可是他再怎么可怜,我妈就算再怎么同情,也不能因为可怜他们,就委屈我吧!我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又盯着陆尔豪说道:“你以为我很想呆在大上海吗?你以为我喜欢自甘堕落吗?我那是没办法!没办法呀!我不去大上海,有什么工作能让我赚到那么钱,去供自己吃喝还要供别人家呢!”   “不不不!”陆尔豪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佩姨不会那样对你,虽然她很善良,但你是她生的,怎么可能这样,我不信!”   “是呀!”陆如萍听完了陆依萍的话,也不禁流下同情的眼泪说道:“佩姨怎么会那么对你呢!”   “我也不想信!”陆依萍疯狂的摇头,闭了闭眼睛说道:“但这是真的,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李副官一家说的!”   “依萍!”方瑜一把搂住陆依萍哭了起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怎么过得这么苦啊!”   “我有什么办法!”陆依萍痛哭:“她是我妈呀!我也管不了她出不出门,我也很想不管李副官一家,可是可云也很可怜,孩子没了又疯了,要不是我妈经常给钱,早就被人告了!我真的好恨,好想恨,但我却不知道该恨谁!恨我妈?她是生我养我的人,我怎么可以恨她!恨我爸!虽然他赶我出家门,生活费又从来没少给!恨雪姨吗?可是雪姨除了对我冷笑嘲讽也没做别的!难道要恨可云吗?可是可云也是被人骗了!我能恨谁,我能怎么办?我能丢下她们不管吗?”   二人抱头痛哭,陆如萍眼泪也往下直流,杜飞一边安慰她心里也一边同情陆依萍的经历实在太可怜了!何书桓本就对陆依萍身上的故事有兴趣,没想到却是这么悲惨!心下既是怜惜她的遭遇,又是欣赏她坚强生活的性格,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心疼得直抽抽。   “可云她怎么了?不是去广州嫁人了吗?”陆尔豪听到陆依萍提起可云,顿时脑海中闪过一些少年时两小无猜的画面,虽然现在对往日的那种感情已经淡去,但还是有些关心的,毕竟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不由得问道。   “不知道!”陆依萍说道:“听说她被人骗了,生下一个孩子,养到一岁就发烧死了!后来可云就疯了,见到小孩子就抢!李副官一家就是这样被拖垮的!”   “什么?被人骗了身子!”陆尔豪顿时咬牙切齿,心道,怎么说也是自己曾经的女人,竟然被人骗了,当下怒火又起:“是谁干的?我找他算帐去!”   “我也不知道!”陆依萍抽泣着说道:“李副官他对这件事避如蛇蝎,根本就不听,问得多了就一直哭丧着脸求我别问了!”   白冰扶额,心道,傻哥,干那事的人不就是你吗?还想找谁算帐去,难不成自己忘了?白冰对此表示不理解!   “原来是这么回事!”白冰装出一副吃惊又同情的模样说道:“既然这样,等咱们把青帮的事情解决了后,就去解决李副官家的事吧!先帮可云把病治好,然后他们就不会拖累依萍了!既然李副官家好过了,大概佩姨就不会再一直往他家送钱了!”又道:“依萍也可以重新找个工作,工资低点没关系,只要正经就好!反正家里也会给钱的!如果你还想考大学!我们会一起跟爸爸说的!也会劝妈妈的!就算他们不同意,尔豪也有工资,供你上大学也是不成问题的,是吧尔豪?”   “是呀是呀!”陆尔豪拍拍胸膛说道:“只要你不去大上海,一切都好说!”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吗?”陆依萍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疑惑,哭过一场后情绪稳定下来了,不由得问道:“经常讽刺我来着,怎么忽然这么好心?”   “哼!”白冰抬起下巴哼了声,嘴里娇蛮道:“我才不喜欢你呢!我这是看尔豪关心你,要不然我才不帮你想办法呢!”    第三十四章 罢手言和  众人看到白冰一副傲骄样子嘴里说着口不对心的话,都不由得破涕为笑。陆如萍擦擦眼泪笑着对陆依萍说道:“依萍,你别把她的话当真,梦萍她呀,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其实最心软不过了!”   白冰双耳微红,嘴里否认道:“如萍你少胡说了,我才没有!”   “好好好!”陆如萍做出一副都依你的样子,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依萍如何看不出来白冰是真心还是假意,心中暗叹,看来以前是自己太偏颇了,雪姨那样的人,竟然也生出这么有兄妹爱的子女!看着大家都为自己的事情出谋划策,感动不已,心中的怨恨也渐渐淡去。   “依萍!”陆如萍转过头诚恳的看着陆依萍说道:“不要再拒绝我们的好意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以前不和,不也是因为误会吗?现在误会解开了,让我们重新再做回一家人好不好?”说着伸出手示意言和。   陆依萍心下感动,却嘴硬道:“看你们今天救了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说着别扭的伸出手放上去!   众人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和白冰之前的别扭样倒有些相似,不由得感叹一声不愧是姐妹,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   “尔豪,梦萍!”陆如萍见陆依萍神情有些不自在,但终归是把手放了上来,不由得喜叫道。   “哈哈哈。。。”陆尔豪豪迈的笑道:“都是我的好妹妹!一家人终于团聚了!”说着就把手放在上面成一叠,转头道:“梦萍,还不过来!”   “真幼稚!”白冰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手却悄悄的放了上去,众人皆偷笑不已。   一行人觉得此行收获甚多,满意不已,陆尔豪看太阳西下了,便提议大家一起去吃一顿,以恭喜今天有惊无险,阖家团圆。众人拍手称快,到了一家饭店便点了一桌饭菜,白冰觉得有些浪费,陆尔豪却说今天高兴,浪费一点也没关系!   桌上气氛很热烈,因为心事尽去,陆依萍脸上的忧色和眉目间的怨色都消散了,整个人也变得祥和安宁起来,惹得何书桓眼直不已。而陆如萍见何书桓注意全聚集在陆依萍身上,不由得心酸,对着陆依萍又是羡慕极了,脸上不由得带出几分愁意。杜飞见状连忙妙语连珠的逗其欢心,陆如萍才展颜笑了。   众人饭后先送杜飞与何书桓回家,谁让杜飞是伤员呢!虽然伤势已经被白冰处理好了,但还是得静养一下,要不然对伤势不利!到了何书桓与杜飞的合租房,白冰先是将两个男人身上的伤势处理了一下,因为只是一些小伤,没什么大碍,处理好了就行了!而杜飞却腿骨折了,怎么样也算重伤,而且还被人打到眼部,幸好眼镜质量不错,虽然坏了,却也没碎片进眼,众人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白冰趁此良机连连数落众人,要其以后做事不要太冲动,要先过过脑子!众人被念唠得头脑晕乎,只得连连称是!白冰这才心满意足,一边给杜飞处理伤势,一边职业病发作,不停的絮叨着要注意饮食,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念得杜飞一脸苦色的望着何书桓等人求救!   众人早已怕了白冰的唠叨神功,见白冰转移注意力到了杜飞那里,高兴还来不及哪会自投罗网,杜飞不由得暗骂众人没义气,只能忍着听白冰的唠叨,谁让她是医生呢,医嘱不能不听啊!白冰将伤势处理好后,见杜飞听得迷迷糊糊,怕他忘了,拿来纸笔想将忌食的东西写下来!杜飞立马吓清醒了!   陆尔豪见状立马拉着白冰说天晚了该回家了!白冰不同意!何书桓连忙说他记下了,回头会注意的!白冰职业病没发挥出来,不甘不愿的被陆尔豪等人拉了!何书桓与杜飞苦笑着松口气!   众人将方瑜送回了家,谢绝了方爸方妈的挽留,再送陆依萍回家,陆尔豪拿出一千块现金给陆依萍,说让她这些天用,等明天再来寻她一起去大上海辞职。便带着陆如萍和白冰回了陆家!   “如萍!”王雪琴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揶喻的问道:“今天出去玩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陆尔豪满脸笑意的抢答道:“以后就得多出去走走!”   “一边去,哪都有你的事!”王雪琴白了陆尔豪一眼,拉过陆如萍坐到沙发上低低的耳语起来。   白冰见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好成这样,心里也暗暗发愁,左右为难的很,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呢!要是说了,陆如萍怕是得伤心吧!王雪琴大概也会有些不自在,当然更多的可能是愧疚罢!可是要是不说呢!对陆依萍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白冰一脸愁意的叹着气放下外套,坐在沙发上想着心事!   “梦萍这是怎么了?”王雪琴一向疼爱白冰,因为这个女儿不但成绩好,给自己在上流社会的太太们面前挣足了脸面,而且一直很维护着自己,虽然也疼爱如萍,但如萍总是向着依萍母女,自然比白冰要少了几分。见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由得问道。   “妈!”白冰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没事!”   “你少在那哄我!”王雪琴坐到白冰身边,揉揉她脑袋说道:“妈还能不知道你,你什么时候皱过眉头啦!一看就知道有心事!跟妈说说,说不定还能给你出个主意呢!”   “妈,我都这么大了,还揉我头!”白冰故作不满道,心里却想,跟她说说也行,但却不能实说,说不定她也能提出什么意见来!毕竟这事。。。“妈!我问你啊!如果你知道一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要是说出来,却不能确定它的影响是好还是坏,但它是事实,那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   “什么事啊?”王雪琴问道。   “哎呀!又不是我们家的事!”白冰嗔道:“是我一个同学家里出了点事,她知道事实的真相,却总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说!所以这不是来问我了吗?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盼妈给我出个好主意呗!”    第三十五章 杜家老宅  “就这么点小事都想不明白!”王雪琴失笑着戳了白冰额头一下:“既然是真相,当然要说了,至于结果是好是坏,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不过是说了事实罢了!总不能因为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剥夺家人知道真相的权利呀!”   “哦,我知道了!”白冰虽然对她的观点不持赞同态度,但是只要她是这个想法,自己便按照她的想法去做就成了,终归到最后,事情也怪不自己身上!这个家还要老爷子坐镇,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妈,我先上去了!”白冰心头大石一放,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心里暗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管好坏,与高兴与否,都要自己承受的!   次日,华格镍路66号杜家老宅   白冰站在床边给杜美如施完针后,擦了擦额头微微细汗,将银针消过毒后收好,脸上带着一丝苍白却沉稳的说道:“美如的病,虽然好多了,但饮食穿衣还是要注意,免得复发。再针炙个三四回,便能根治了!”   “这可多亏了梦萍你呀!”姚谷香身着葱白线镶滚边的淡紫牡丹花高领旗袍,揽过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杜美如,提着的一颗心松了松,对着白冰笑道:“赶紧坐下歇息,一会儿呀,我让王妈做饭,你今儿个,可别那么快走了!美如可一直念叨着你呢!”低下头捏捏杜美如的脸蛋,又嫩又滑的,逗着道:“是不是呀,美如!”   “梦萍姐姐,陪美如吃饭!”杜美如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闪着莹莹水光,还有着窝窝的胖胖小手拉着白冰的的衣摆摇晃着。   “呵呵呵呵。。。”姚谷香笑着,对着白冰说道:“你瞧,美如她可舍不得你走,梦萍你就留下来,也让我好好招待你一次,美如这病,看了多少医院都不能根治,受了老牛鼻子罪了,多亏遇到你呀!”说罢拉着白冰的手拍了拍,眼睛感激之情无法言表。   白冰今天过来本身就另有目的,听得姚谷香这么说,哪有不同意的道理,当下点头道:“夫人,盛情难却,梦萍哪能不知好歹呢!美如这么可爱,我也喜欢得紧!”   “夫人,大小姐的奶好了!”一位身着女仆装挽着妇人髻的圆润妇女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牛奶走了进来。   “荣嫂,下去吩咐王妈今儿中午做顿好的!”姚谷香伸手接过,拿着汤匙盛了一勺,吹了吹气,喂到杜美如嘴里:“我今儿呀,要招待梦萍,叫下面的人仔细着点!”   “是,夫人!”荣嫂应了声便下去了!   “妈妈,我要自己喝!”杜美如伸出双手过去抢碗,姚谷香连忙把碗端开,免得汤着她,心疼着说道:“美如啊,这碗太烫了,还是妈妈来喂你吧,啊?”   “我不要,我不要!”小小年纪的杜美如一向被家人宠着,此时不乐意的踢着被子,撅着嘴:“我就要自己喝!”   “好好好!”姚谷香接近三十岁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又很受自家老爷疼爱,哪里肯让她受到一点伤害,嘴里打着商量道:“妈给你端着碗,你自己盛着喝行不行!”   “好吧!”杜美如在大宅子里长大,虽然年纪小,当也知道有些事情大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步的。接过姚谷香递过来的汤匙,小手略有着抖着盛奶喝。   “夫人,不知杜老爷在不在?”白冰壮了壮胆子问道,毕竟是求人嘛,哪有那么大底气,何况还知道人家以后有那么成就。   “梦萍找老爷有事?”姚谷香奇道,心想梦萍一个小丫头找老爷做什么,难不成想嫁进来做姨太太,当下心里就有些不悦。   “是这样的,夫人!”白冰哪能看不出来姚谷香在想什么,心里失笑,暗道,杜月笙都四十多年快五十的人了,谁看得上他呀!虽然他以后有高大上的成就,但那又怎么样?自己也不差,何况不过一凡人罢了,还三妻四妾外室什么得多得不得了,也就这些女人把他当个宝。“关于美如的病,我最近研究了一种新的药丸,配合着针炙的效果更好,只是里面需要一种药材,比较少见,我自己是没办法购买到的,只好麻烦杜老爷了!”   “原来是这样啊!”姚玉香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想嫁进来就好,当下爽快道:“老爷在书房,我叫阿兰领你去!”   “梦萍来啦!”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站着练字的杜月笙收起了浑身气势流露出在外人面前儒雅的气质,看到梦萍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外,脸上露出一抹慈爱:“快过来!”又道:“是不是美如的病有什么问题?”   “杜老爷!”白冰施了个礼。   “叫什么杜老爷?”杜月笙满脸不悦,皱起眉头道:“不是说了要叫杜叔吗?怎么?梦萍不想认我这个叔叔?”   “怎会?”白冰一副你冤枉我的样子,拍拍马屁说道:“杜叔您那么大名气,认我做侄女儿,那可是梦萍的福气呀!我回家到里就觉得像做梦一样!还以为您开玩笑呢吗!”   “哼!”杜月笙这才露出笑意:“你杜叔说话,那是言出必行!”   “是是是!”白冰顺着说:“都是梦萍不好,误会杜叔了,要不您罚我吧,只要您不生气,要不然气坏了身子,婶婶们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呀!”   “臭丫头!”杜月笙笑骂:“连我都敢调笑!”   白冰心里翻着白眼,我要真打蛇随棍上,那我就是没脑子了。   “说吧!”杜月笙手下不停的练着大字,嘴里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是我给美如换了个疗效更显著的药方,”白冰笑嘻嘻的凑过去,伸头看着他的字,嘴里说道:“现在中医式微,西医横行,中药材本来就不多,但主药比较稀少,这不是没办法找到药材,这才来找杜叔您出马的嘛!”   “什么药材呀?”杜月笙皱皱眉,美如的病自然不能耽搁,嘴里问道:“这么难找,一会去叫祥生去收!”    第三十六章 事情解决  “是冬虫夏草!”我可是不是骗人,白冰心里暗道,的确是用在杜美如身上,只不过多要一点,自己空间里可还没这玩意呢!   “是比较少!”杜月笙点点头,对于白冰的心思没发现,毕竟白冰活了多少年了,还有精神力作后盾,不让人看出自己心思,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杜叔,杜叔!”白冰一副狗腿样子卖着萌,自己心里狂吐着,多少年的老妖怪了,还学小姑娘扮可爱,真是悲剧呀!   “你这是什么样子?”杜月笙放下笔转过头一看,不由得失笑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呀!我可从来没见你这样子!”   “杜叔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包公在世。。。”白冰乱用成语狂拍马屁!   “行行了!”杜月笙挥手说道:“成语是你这样用的吗?少在那拍马屁了,有什么事直说,杜叔还能不答应?”   “嘿嘿,嘿嘿!”白冰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就是,就是我有个姐姐,脾气不太好,得罪了杜叔手下,想请杜叔找人给说和说和!”   “什么事啊!”杜月笙问道,心里点头,还算懂事,没直接说让自己把事情了结:“哪个人啊,是阿祥,还是阿荣或是其它几个?”   “都不是!”白冰眼珠一转,立时理直气壮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弟子,再说这事虽然我姐姐也有错吧,但也不能全怪她的,我那不是不知道嘛,所以出手打了他小弟,我们可是平民百姓,万一他找麻烦来可怎么办,这不赶紧来求杜叔庇护来了嘛!”   “你这说得我迷迷糊糊的!”杜月笙听她说了半天也没到重点,说道:“说说发生了什么冲突,要是不严重,赔个礼就成!”   “唉!!”白冰故作一副颓废的样子,低声叹道:“家丑不可外扬啊!”又道:“但杜叔也不外人,就说给你听听吧!”   “说吧说吧!”杜月笙坐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支起耳朵。   “我家虽然比不得杜叔家里,但也能算个大家族,我爸爸曾经是个。。。。。。”白冰虽然知道杜月笙肯定调查过自己家里,毕竟自己和杜美如有接触,还替她治病,不调查好清楚,他怎么可能放心呢!但白冰就算知道他调查过也不能表现出来,故作颓废的讲往事一一讲来,顺便将陆依萍去大上海的事情外加被青帮弟子看上,找人强抢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这说话也是要有技巧的,不能说得太明,也不能说得太暗,要隐隐的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明面上却让人感觉自己是在认错。   “说完了!”杜月笙有些事情早就知道了,只不过这些事情没必要告诉白冰,听完后,伸手拿了一杯茶,自己吃了,敲敲桌面,“我都替你渴了,喝杯茶吧!”   “杜叔,这事。。。”白冰拿起一杯茶,鼻子微嗅就知道这茶没什么问题,一饮而尽后眼巴巴的瞧着杜月笙。   “行了,杜叔就给你处理了!”虽然知道自己人的错,觉得没面子,但哪能在白冰面前表现出来,先是装模作样的训斥了几句,方才答应。   “杜叔最好了!”白冰瞧出他的心思,自然故作不知,如同一个真正的小女孩似的高兴起来。   “你那个姐姐要辞职,怕是没那么容易!”杜月笙老太爷状的眯着眼道:“杜叔也给你办了!”说着眼含深意的瞧着白冰不说话!   “这个扇套,就送给杜叔了!”白冰肉痛的拿出自己绣的扇套,依依不舍的放在桌子上。虽然这些东西在神雕世界里绣得不少,但也不能轻易的让杜月笙得手,要不然他还以为很容易呢,以后还不得更想方设法的问自己要啊!   白冰在杜家老宅吃过饭回到家,陆尔豪还没回来,大概是陪着陆依萍去大上海辞职了吧!白冰这样想着,便在家里陪着陆尔杰玩了一会,顺便考考他功课,没想到他还是挺聪明的,竟都能答上来,看着陆尔杰身上的明显陆家特征,白冰不禁有些怀疑,他真的是不是陆振华的种吗?也许要好好查探一下了!   到了下午三点过后,陆尔豪却还没回来,连个电话也没有,白冰有些心急,难道秦五爷不愿意放人?这貌似也不太可能,杜月笙在上海的地位举足轻重,秦五爷怎么可能敢不给他面子!难道陆尔豪回报社了?但他这些天一向很有责任感,不会令家人操心,怎么可能办完了事就没个声响!白冰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去大上海看一看。   “如萍!”白冰敲响了陆如萍的房门,准备跟她说一声。   “梦萍,有事吗?”陆如萍红肿着眼打开房门,声音有些暗哑!   “你哭了?”白冰有些疑惑,推开门走进去坐到床上,到陆如萍的书桌上摆着许多杜飞送的搞笑礼物。   “没有!”陆如萍转过身揉揉眼睛说道。   “哭了就哭了,有什么好掩饰的!”白冰有些无奈:“你伤心什么呀!是哪朵花调了,还是哪窝蚂蚁被踩死了!”   “你胡说什么呢!”陆如萍肿着眼有气无力的倒在床上,双眼无神!   “书桓惹你伤心了?”白冰看到桌上的白纸上全都写满了何书桓的名字,心道,昨天还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伤心了,有些想不明白!   “书桓好像不喜欢我!”陆如萍有些黯然的低声道,想起昨天何书桓对着陆依萍痴迷的眼神,自己的心都痛得快要碎成一片片了!   “怎么可能?你们可是公认的一对!”白冰心里也知道,但还是安慰着她。   “你就不用说好话安慰我了,昨天书桓的注意全在依萍一个人身上。”陆如萍酸楚不已,语气中带有些许嫉妒说道:“他们一早就认识了!”   白冰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想安慰不是吧!但有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话要说出来也太假了点!要说是吧,岂不是更令她伤心了!    第三十七章 出事  “叮铃铃铃。。。。。”正在白冰无所适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电话铃急促的响了起来。   “我去接电话!”白冰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失恋中的女人真是伤不起呀!逃也似的冲下楼接电话去了!   “梦萍吗?”电话那头是陆依萍惊慌又急促的声音,夹杂着汽车鸣笛和人来人往的叫卖声!   “是依萍啊!”白冰见电话打来才松了口气,至少这表明他们没出事!   “大上海的事情解决了吗?你怎么这么惊慌?”白冰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梦萍,出大事了,你快来呀!”陆依萍急慌慌的道,语气不安中带着哭腔。   “出什么事了,你别急,慢慢说!”白冰心紧了紧,难道秦五爷真不杜月笙面子!这不科学啊!   “要出人命了,哪能慢慢说,你赶紧过来和平二路那栋大厦啊!”什么?要出人命?这是闹哪样啊!   “什么?你别急别怕啊!我马上就过来!”白冰迅速的说完就挂了电话,登登登上了楼对着陆如萍急急道:“依萍说出大事了,我现在就过去,你在家里呆着!”   “什么事啊!”陆如萍也吃了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顾不得伤心连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要出人命了!”白冰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就往楼下跑,陆如萍跟在后面大喊道:“我跟你一起去!”   白冰心道,你去添什么乱呀!“不行,你去了又帮不上什么忙,在家里呆着等消息!”对着厨房大声喊道:“阿兰,阿兰!”   “梦萍小姐,什么事?”阿兰匆匆的从厨房跑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去叫张叔把车开到门口,我有事要用!”白冰语气快速的吩咐道,阿兰闻声出门叫老张去了,又转头对着陆如萍说道:“要是妈妈回来问起我,就说我去找同学了知道吗?”   “梦萍!”陆如萍一把拉住往外走的白冰,说道:“就让我一起去吧!虽然我没你厉害,但人多力量大,能出个主意也是好的!”   白冰心道,人命关天的事你能出什么主意!但瞧着陆依萍那边挺急的,也不想和她多说,皱着眉头道:“随便你了,到时注意不要添乱!”   陆如萍闻言能去就很高兴了,也没在意白冰的语气不太客气的事情,跟在白冰身后就上了车,汽车飞驰着朝着和平二路开去,开到目地的,发现小巷子里已经是乱轰轰的了,陆依萍站在外面迅速的朝车子挥着手,面带急色!   “老张你先回去吧!”白冰跳下了车朝陆依萍跑去,陆如萍也连忙跟上,只是身体素质不如白冰好,跑得有些慢。   “依萍,怎么回事?”白冰皱着眉头拉着她的手问道:“电话里你说得模模糊糊的,我也没听得明白,谁要出人命了!”又道:“尔豪呢?他去哪里了?大上海的事情解决没有?你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是呀,依萍,听说你说出大事了,我们就急急忙忙赶来了,张叔开车都差点撞到人呢!“陆如萍抚着胸口,气喘吁吁的,脸色有些惨白。也怪不得她,她平日里上学下学都是坐电车的,即便是有时候坐汽车出去,老张开车也是四平八稳的。今天白冰担心陆依萍这边出事,一路上吩咐着老张开快再开快点,老张一急,也就顾不得什么了,简直是横冲直撞的冲来这里的,陆如萍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没吐就算她神经粗大了!   “现在没时间说那么多!”陆依萍拉着白冰就往人群里挤去,陆如萍喘着气跟在后面,陆依萍一边奋力的挤一边似担忧似不满的说道:“我和尔豪去了大上海辞了职,秦五爷没为难我们就轻松放手了!”   白冰见陆依萍被人群挤得跌跌撞撞的,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暗运内气将周遭的人震开一些,果然陆依萍走得轻松多了。又道:“看时间还多,我就带着尔豪来看看可云的状况,没想到李副官一见他就像要吃人一样拿着桶砸,可云本来好好的也一见到尔豪又发疯了,现在跑到大厦顶楼上去了!尔豪追了上去,可云就是不肯下来,她精神不正常,李副官他们都急得快要晕过去了。”   “天哪!”陆如萍捂着嘴惊呼:“李副官为什么要打尔豪?”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变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惊道:“难道尔豪就是。。。就是那个负了可云的人吗?”   白冰早就从电视里知道会发现这么一件事情,后来又闹得天下大乱,本来想着今天下午一起过来解决。没想到陆依萍和陆尔豪竟两个人提前来了,但陆如萍却不知道,听到要出人命,死活都要跟过来,陆依萍有些发愁:“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要不然以李副官对爸爸的尊敬,怎么可能会对尔豪那种态度呢!”   “依萍小姐!”扶着哭得昏天暗地的玉真的李正德强行压抑着怒气,咬牙道:“我李正德一向敬重你和八夫人,你为什么要把那个畜生带过来!”又一脸忧心忡忡的说道:“我们家可云,本来就已经疯了,我也不指望她能好,但你怎么把那个人带过来!”怒道:“害得可云爬了那么高的楼,我们就可云这么一个独生女儿,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让我和玉真下半辈子怎么活!”   “我。。。”陆依萍有些羞惭,嗫嚅着道:“我不知道是尔豪他。。。我也只是想帮帮你们!”   “你不知道,不知道。。。”李正德此时怒火冲天!   “李副官,李嫂!”陆如萍见状连忙发挥了一下自己的善解人意,柔声劝道:“现在可云还没下来,不是追求对错的时候!”又道:“等把可云救下来,管你们怎么打骂尔豪,我们都接受!”   “如萍小姐。。。”李正德稍稍气消了消,亲眼看到陆尔豪追着可云上了楼顶,虽然还是恨他害得可云失了孩子又疯了,但见他对可云也不是完全绝情,还是讲些道理的。    第三十八章 可云坠落  “可云,小心,小心啊!”玉真心惊肉跳的看着可云已经跨到了栏杆外,不由得流着泪歇斯底里的大叫道。   “天哪!”陆如萍闻言连忙转头一看,见到可云竟然笑着站在顶楼边沿,陆尔豪站在栏杆里外不知道在说什么,可云也面对着她,顿时觉得一阵眼晕。   “如萍!”陆依萍见陆如萍一副竟然要被吓晕的样子,心里颇有些看起她这副柔弱的样子,但毕竟是自己妹妹,而且还和好了,自然不难让她晕在地上,连忙伸手扶住。   “报警没有?”白冰皱着眉头看着人越来越多的对着楼顶指指点点的,却没见警察出现。   “还没有,我这就去,这就去!”李正德被陆尔豪的出现,可云的发疯,弄得心神大乱,根本没想这一茌,闻言才大悟,连忙说道。   陆依萍见玉真一副不堪承受,随时便要晕倒的样子,连忙让陆如萍自己站好,去扶着玉真。   “你们就在下面呆着,现在人太多也别乱跑!”眼看这里只有陆依萍一个能顶事了,白冰对着陆依萍吩咐道:“依萍,你看好她们,我上去看看!”   “梦萍,你去吧!”陆依萍昨天见识过白冰的身手,果断的说道:“这里就交给我了!”   白冰对放下仇恨的坚强又有责任感的陆依萍很是欣赏,点点头便挤进人群朝着大厦奔去,这可不是给老太太找猫的那点高度,这大厦可有十几层楼,每层都有三米多高,顶楼离地面至少也有四五百米。   “梦萍,你要小心点啊!”陆如萍在后面担心的大声嘱咐着。   原著里是何书桓和杜飞跑来救场,也是经历了一翻惊险才救下,现在因为昨天救了陆依萍打架,杜飞受了伤,何书桓在家里照看他。陆依萍也没喜欢上他,自然没给他打电话,反而打给了昨天一举将小混混们吓走的白冰。   现在又和陆尔豪提前引发了可云跳楼事件,虽然陆尔豪身手也不错,但白冰不敢冒险。毕竟主角有主角光环,陆尔豪虽然和主角关系不错,但顶多也只是个男配,万一救不下可云反倒将自己给搭下,那恐怕此事会永远压在白冰心底,成会心魔,修行也无法精进,白冰一直明白自己的命是小墨以灵魂融合作为代价来换的,早就决定要代其一起永生以报大恩,怎么让不利于修行的事情发生呢!   “你是谁?”李可云歪着脑袋眼中闪过疑惑的问着陆尔豪,“啊,有火,有火,它烧起来了,我要逃,我要逃!”可云神色一下子变得慌张起来,连忙就着铁梯往顶上尖处爬!   “可云,我是尔豪,是尔豪啊!”陆尔豪心里此时不知是何滋味,想起以前的日子,闪过美好,甜蜜,失望,屈辱。看到可云现在这个样子,又怎能不明白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原来曾经还有过孩子,而自己却以为她背叛自己,看到她疯得神志不清,心里难以置信又是痛心,震惊,自责,愧疚等等种种情绪交杂,百味杂阵。   见到可云往更危险的地方爬去,也连忙的往上爬去,想把她弄下来,可是李可云一见他就惊恐大叫着爬得越来越快,脚下还踩滑了好几次。陆尔豪顿时也不敢跟上了,“好好好!我不上去,可云,你别往上爬了好不好!”   白冰跑了十几层楼才跑上来,累得浑身酸软,一上来就看到李可云已经爬到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尔豪,怎么回事?不是说了今天下午一起来吗?”白冰运起内力在筋脉中流转一圈,消除了疲惫,立时便觉得舒服多了!   “我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陆尔豪一脸崩溃样,见白冰来了似乎也有些依靠,双手使劲拍打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道:“当初是妈说可云去嫁人的!我不知道她怀孕了,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她孩子死了,变成这个样子!”   “这些以后再说!”白冰也不知说什么好,但这事要说全怪他也未免太苛刻了点,要说他没有责任吧那也是不讲理。其实要自己看来,自然是双方都有责任,但可云现在病成这个样子,就算她有责任,别人也会忽略不计,只余下同情罢了!陆尔豪作为造成李可云疯病的引子,别人自然会将其当作罪魁祸首。   “可云!”白冰走到铁梯旁,扬着头笑着说道:“可云!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梦萍啊!”   “梦萍小姐!”李可云坐在铁杆上晃着腿,低着头顿时喜笑道:“你来看我啦!”又变得忧愁起来:“尔豪呢!尔豪怎么没来看我!”   “可云,尔豪在家等你给他做馒头呢!”白冰笑着对她说:“他要开同学会了,你做的馒头最好吃,快下来和我一起回去,不然尔豪要生气的!”   “不不不,我不要尔豪生气,我要给他做馒头!”李可云惊慌着把腿收回来,对着白冰喊道:“梦萍,我等我,我现在就下来!”   “可云,你快来!”陆尔豪一听李可云要下来,顿时心喜,站起来对着李可云大喊,白冰心道糟了!   “你是谁?”李可云脸色又变得疑惑起来,俯着身子往下问。   “我是。。。”白冰一把捂住尔豪的嘴,低头在他耳边轻语道:“闭嘴,没见可云一见着你就不正常了吗?把头转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去,不许和她说话!”   “唔唔唔。。。”陆尔豪被捂住口鼻,憋得脸色涨红,连连点头,指着白冰的手。   “可云啊!”白冰放开陆尔豪转过身抬起头又喊道:“快点下来,回家做馒头啊!”   “不行不行!”李可云神经又错乱了:“九姨太会打死我的!我要去找司令,只有司令能救我!”   “可云,你下来,我会替你向我妈求情的!”白云眼角又抽了,跟疯子对话,真是个伤不起呀!   “糟了,我把司令的猛儿弄丢了!”李可云的神色忽然惶恐起来,忽然天上飞过一群白鸽,李可云又喜道:“猛儿,猛儿,是司令大人的猛儿啊!”    第三十九章 脱险  白冰还没来得及喊那不是,便看到李可云一脚朝外面踩空,身子直直的坠了下去,因为中间了隔着顶楼的小房子,也不能挥鞭子去卷,大惊之下连忙跑到侧边,便只来得及看到蹲在那里的陆尔豪伸出手去便被李可云一起拉着坠了下去!   陆尔豪听着白冰的话转过身子蹲在那里低着头,支着耳朵听着白冰劝可云的话,却忽然感到一个重物带着风声从自己脑前落下,下意识的伸手去拉,便整个人就被带着一齐往下掉。陆尔豪感到手中的温暖和身体的失重感这才反应过来是可云坠楼了,心里先是慌,又是一叹,心道,可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自己,如果今天死了,便算赔罪吧!   “尔豪!!”陆如萍吓得花容失色,眼中渗出了泪水,身子软软的倒在陆依萍身上。   “尔豪!可云!”陆依萍也吓得心惊胆慑的惊叫道,看着陆尔豪和李可云身子往下落,心里升一股几乎要将她淹没的自责愧疚,毕竟是她把尔豪带来的,如果不是把尔豪带来,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陆尔豪和李可云死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要怎么跟爸爸和李副官一家人交待!   “我的可云啊!可云,可云啊!”玉真撕心裂肺的哭叫着想往前去伸手接住,哪里力不从心,眼前一黑,便软软的倒在了地面!   “可云!”李副官正魂飞魄散的看着李可云往下掉,正欲冲出去接下她哪怕自己死了也没关系,便看到玉真抢先一步往前,立马晕倒在地。“玉真,玉真!”李副官抱起玉真如丧考妣,“可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白冰见二人掉下落,身形一晃,便立在栏杆处,正想抽出软鞭将二人卷上来,却见二人已掉下了一百米。怎么办?软鞭够不着,而自己上来时也没拿绳子,要是现在从空间里拿出绳子,救了他二人上来,但事后要如何向警察与众人解释!难道要瞧着他们去死吗?但空间绝不能暴露!   白冰一咬牙,心一狠,立时一脚踏上栏杆,身子一纵,便往下跳去!暴露武功总比暴露空间要来得好,只要想想办法哄着家里人替自己遮掩,也没什么大不了,外来的觊觎,想必杜月笙也不允许罢!毕竟有个医术高明和武艺高强的侄女儿对他来说更有用,怎么可能不好好保护,虽然自己并不需要,但家里人总是需要的,只是日后,少不了要受他一些制衡!一切为了修行,不过百年时间罢了!   “梦萍!!!”陆依萍陆如萍没想到白冰竟然跳了下去,顿时吓得脸色都惨白了起来!   “尔豪!!!”被陆如萍打电话叫来的何书桓一挤进人群便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场面。   陆尔豪已打算与可云死在一起,却见白冰从楼顶跳了下来,顿时心里大急,正想开口说话,呼呼的风便刮进嘴里,咳个不停,满脸急色的盯着白冰往下落。   白冰见二人比自己先坠下,凭着自然下坠的速度是决计赶不上他们的,狠了狠心,使了个千斤坠,顿时身子便飞快的朝二人坠去,看着陆尔豪一脸焦色,可云一脸懵懂,白冰理也不理,伸手一把抓住陆尔豪的空手,右手迅速的抽出腰间那条三米长的软鞭,右手一挥,凌空对着楼层的栏杆卷去,却堪堪差了一点,立时又往下掉。   白冰一急,脚下却无处借力,只好冒个大险,将空间那条五米长的软鞭与手中的瞬间掉换,反正这么高,速度又快,下方的人自然是看不清,而陆尔豪与李可云,一个是疯子,说的话自然没人信,陆尔豪嘛,倒是有点小麻烦,不过也没关系,自己死不承认他也拿自己没办法,到时个就说他掉下来的时候吓坏了,所以看差了出现幻觉。毕竟空间这回事,你凭空说有,也没人信!   “警察先生来了!”李正德看到警察驱散人群,顿时就有了希望,连忙把玉真交给陆依萍陆如萍,自己冲了过去,握手连连悲痛道:“警察先生,你们可要救救我女儿啊,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死了,我们一家人都没法活了啊!”   “你放心吧!”那警察一来便叫了许多手下,各持着大网一角,每一侧端都有四五人,朝着三人坠落的地面跑去,何书桓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   此时已坠落地面只有七八十米了,白冰看着楼层的铁栏杆,紧紧的抓住陆尔豪的手,对其使了个抓紧的眼色,右手狠狠一抽,那软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死死的缠在了栏杆上。   三人往下坠势一缓,那栏杆顿时往外有些弯弯,白冰胳膊一疼,但此时却又顾不得,只好暗运内力消除一些痛苦,手上却丝毫不停留,整个人拽着陆尔豪与李可云便朝着对面的阳台靠去,带着呼呼的风声,去势很急,离阳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白冰顾不得空气灌入口气,开口喝道:“尔豪松手!”   陆尔豪闻言立即一松,另一只手紧紧的抱着可云的腰便两个人朝阳台上荡落!浑身巨痛的摔在地上,为了护住李可云,背也被铁栏杆狠狠的刮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   “好!!”下面的人群见已有两人脱险,纷纷拍手叫好喝彩。   “可云!!”李正德连忙朝楼里冲去,几个警察紧随其后!   “尔豪!”何书桓也脚下生风的朝楼里跑!   “如萍,你看着李嫂!”陆依萍把玉真往陆如萍手里一塞,便也跑了进去!   “我。。。”陆如萍正想说我也去,但看着手里扶着晕倒的玉真,又想想自己体弱的身体,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呆在原地!   白冰将陆尔豪与李可云顺利的甩了进去,顿时如释重负,虽然陆尔豪受了伤,但总比丢命来得强,再说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现在就余下自己一个人了,白冰感到有些疼痛的胳膊,抽了抽眼角!    第四十章 尔豪重伤  右手一动,缠在上面一层的鞭子便松了开来,同时身子也朝里面微微一荡,提气轻身,便轻飘飘的落在陆尔豪旁边!   “梦萍,你没事吧?”陆尔豪忍着痛将可云拉了起来,便看到白冰也脱了险,手上还拿着那要基本上不离身平时当腰带的软鞭,疼出满头大汗也不顾不得关切的问道。   “尔豪”“可云”“梦萍”阵阵带着关切又焦急的呼唤从楼梯口传来,白冰还没来得及答话,便看到一众人除了如萍和玉真,外加多出来的何书桓,皆是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冲了上来。   “爸,爸!”可云朝着李正德奔了过去,被李正德一把紧紧抱住,老泪纵横起来!“可云,可云!你这是要了你爸和你妈的命啊!”   “尔豪!!”何书桓虽然看到陆依萍时心里一荡,但毕竟陆尔豪是他好朋友,此时也不能见色忘义呀,一脸惊惶担忧的拉着陆尔豪上下打量,看到他背后染血,被撕开的衣服,惊叫道:“你受伤了!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我去叫救护车!”   “尔豪,梦萍,你们没事吧?”陆依萍最后才上来,气喘吁吁的被急匆匆下楼的何书桓撞了一个列跌,扶了扶额:“尔豪你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陆尔豪痛得脸都扭曲了,却挺着胸膛口是心非的充好汉,转头对着白冰关切道:“梦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我哪有你那么脆弱!”白冰扬起头,抬着下巴道:“还不把衣裳脱下来,我先给你处理一下!”说着便对着那几个上来的警察笑着说道:“警察先生,能不能麻烦你们谁上顶楼帮我把我的手袋拿下来!”   “不麻烦不麻烦!”一个颇有些眼熟的中年警察对着白冰笑呵呵的说道:“真是多亏了陆小姐,要不然我这管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司还不得摘了我顶戴呀!”说着一个爆粟敲在一个年轻警察额头上,嘴里喝道:“没听见陆小姐的话吗?还不赶紧上去!”说着一脚踹在那年轻警察屁股上。   “我这就去,这就去!”那年轻警察捂着屁股就逃了,心里暗暗腹诽,前几年只动手,现在又发展成手脚并用了!我怎么这么倒霉,有这么个暴力的爹!   众警察皆暗自偷笑。   “你认识我?”白冰早就看出来这个警察是几年前尔杰被绑时遇到的那个,只故作不记得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陆?”   “陆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年老警察笑呵呵的说道:“咱们两年前见过一面,那时候陆小姐还小,又受了重伤,大概是不记得了吧!”   “哦!”白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尔杰被抓的那次啊?”   “陆小姐两年前还是娇滴滴的,现在竟变得这么厉害,有没有什么诀窍啊!”那警察笑得和譪,却不动声色的试探着:“我那小子,都二十多岁了,抓人的时候还经常被嫌疑犯揍个半死呢!陆小姐要是有什么诀窍,也能指点指点一二,好让那自大的小子瞧瞧,什么叫天我有天,人外有人!”   “被爸爸用鞭子抽算不算诀窍呀?”白冰眨着眼睛故作天真的说道:“爸爸说,要想打人,就得先学会挨打!”   “这。。。”那警察脸扭曲了一下,旋即又恢复正常,难道这姑娘就是被曾经的黑豹子用鞭子**出来的吗?   “你儿子想学,我哪里会教人,我就会打人!”白冰一本正经的答道:“只有我爸爸会教,要不我带他去见我爸爸,你放心,我肯定替你儿子说情,让爸爸收下他,不会打得太多的!”   “还是算了吧!”那警察心里狂吼,我儿子怎么着能让别人打呀!再说一个大老爷们使着鞭子像什么回事?我还以为这姑娘有什么秘籍呢!嘴里却笑着推辞道:“我那小子成天偷奸耍滑的,别到时候气到陆老爷子!”   白冰哪能不知道这人心里想什么,不就是想着自己的武功是从哪来的吗?顺便试探试探是不是有什么内功心法什么,要真是有自然要使用什么手段弄到自己手里去,要自己真是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说不准还真会被他给哄去,可惜自己不是,非但不是小姑娘,还是个活了上百年的老妖精!   “梦萍,尔豪快不行了!”耳边传来陆依萍的焦急声音,白冰一惊,也顾不得跟这老狐狸扯皮打机锋了,连忙跑到陆尔豪身边,抓起他的手腕便伸手探脉,只感到他的脉动缓慢,似有似无,又瞧了瞧他脸色,惨白惨白的,一见便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依萍,赶紧想办法找个火来!”白冰迅速的将陆尔豪翻了个身,双手将他背后衬衣破裂处轻轻的捻了起来,双手微微用力,便将其撕破,看着陆尔豪背后那道深深的血肉模糊伤口不停的往外渗着血,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那臭小子,越来越没用了!”那年老警察咬咬牙,看着陆尔豪一副命不久已的样子,咒骂道:“拿个东西都拿不下来,看老子回去后怎么收拾他!”转着圈又骂道:“医院里那些拖人命的家伙,真他妈没用,这么久都还不来,等老子。。。。。。”喋喋不休的念叨着!   “尔豪少爷,他不会有事吧?”李正德见可云一点伤都没受,只是手腕被抓得有些红肿,心下松了口大气,又看到陆尔豪为了可云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那么多的血,心下不知是爱还是恨了!不由得期期艾艾的问道。   “梦萍,火来了!”陆依萍拿着借来的打火机递给白冰,虽然不知道梦萍要火做什么,但肯定对尔豪的伤势有用,陆依萍这样想着,又看了李正德一眼,眼中情绪不明,有怨恨有愧疚!   “依萍,你来!”白冰将陆尔豪后背的衣裳全部撕掉,接过打火机对着陆依萍吩咐道:“你来用手按着这两个地方!”用手在陆尔豪背后指了两处,陆依萍很听话的用手按住。   “李副官!”白冰又对着站在那里脸色变幻的李正德叫了一声。    第四十一章 出手救命  “梦萍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李正德立时挺直身子对着白冰说道。   “你来按住这两个地方!”说着手又对着陆尔豪后背指了指。   “是,是,是!”李正德见自己也能帮上点忙,顿时舒心了不少,要是尔豪少爷死了,自己怎么对得起司令呀!   “啊,火,火!”白冰从头上抽出一根备用银针,刚用打火机燃烧,便听到李可云一阵惊恐大叫着乱窜。   “可云!”李正德一见可云刚安静下来又发疯了,心里一急,便松开压住的地方朝着李可云跑去,陆尔豪背后原本流血已经缓慢的伤口,顿时又血如泉涌,白冰那个气呀!本来就失血过多,刚才想着办法让他少流点,现在李正德又来了这么一出!   “可云啊,你。。。”李正德看着被警察制住的李可云,又是生气又是叹自息。   “快快快,快给我!”白冰见之前去楼顶拿手袋的年轻警察下来了,顿时喜形于色的说道,那警察见陆尔豪躺在地上,不远处还一片血红,也知道这个手袋里装了什么了,连忙递过去。   白冰迅速的将手袋打开,拿出一叠银针,再拿出一只药瓶,一根细细的透明线和一小瓶酒精,放在顺手处抬头对着陆依萍说道:“依萍,我现在要对尔豪进行紧急处理,否则他就等不到救护车来了,但是,不能有丝毫打扰!”   “梦萍,你放心吧!”陆依萍郑重的点了点头,对着白冰保证道:“我一定看到这里,不让人来!”   “不仅仅是不能让来过来!”白冰皱着眉严肃的说道:“也不能发出动静,否则惊吓到我,我的手一抖,就会影响到尔豪的生命,知道吗?”白冰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警察,眼神在李可云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陆小姐,你放心!”那年老警察看着陆尔豪气若游丝的样子,立马拍着胸口说道:“我绝不让他们影响你动手术!”又转头喝道:“小兔崽子们,听到了没有,不许走动,不许说话,要是影响了陆小姐,你们那身皮通通都保不住,知道吗?”   “是!”那群警察见事态严重,一个个昂首挺胸的回答道:“长官!”   “李副官,你先带可云下去吧!”白冰对着李副官皱了皱眉说道。   “梦萍小姐,我在这儿能不能帮点什么忙啊!”李正德见因为自己跑到李可云这里来,害得陆尔豪血又流个不止,不禁有些心虚,深觉得自己对不起司令,不由得想帮帮忙,减轻点歉意!   “你把可云带走就是帮了我大忙了!”白冰一边迅速的给银针消着毒,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李正德面皮发红的带着李可云下了楼。   白冰见该走的都走了,将陆依萍赶到离自己三米远,才拿着银针对着陆尔豪背上迅速下针,那群警察看着银光闪闪,不由得都打了个冷颤,这么长的针,刺到身体里,那能不痛吗?就这样看着,连自己都觉得痛,不由得都觉得中医实在太可怕了!   白冰给陆尔豪止了血,提起的一颗心这才稍微松了松,只要不流血了,就好办了!对着那群装柱子的警察说道:“能不能叫两个人去门口那边守着,之前有个朋友下去叫了救护车,万一一会手术做到一半,他冲来了,打断了怎么办?”   “是是是!”那年老警察笑着说道:“还是陆小姐考虑得周全!”一挥手,便看到两个警察朝门外走去!   陆尔豪的伤口又深又长,光止血指定是不行的,必须得缝合,拿过自己制作的羊肠线,穿过针孔,给伤口边缘抹上酒精消毒,便俯下身子缝补起来,众人看着,背心深深一凉,在人身上动针线,太可怕了,这姑娘嫁得出去吗?   白冰自然是不知道那群人的想法,专心致志的动着手术,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早已熟悉得不得了,十指如飞,不过片刻便将伤口缝合好!白冰拿着药瓶,打开瓶口倒出一些白色的药粉,轻轻的均匀的倒在陆尔豪伤口上。   舒了一口气,便下手拔针,收好银针后,便从手袋里拿出一卷绷带,捏着一端自他肚子下绕过,再在背上伤口处缠好!   终于做好了!只要两个小时内救护车能来,进了医院输血,陆尔豪这条命才算保住!白冰能做的都做完了,心神累极了,坐在地上便喘起气来,陆依萍连忙跑过来,关切的问道:“尔豪怎么样了?”   “如果救护车能在两小时内及时赶到,到医院输血,便能保住命!”白冰看了一眼陆尔豪,又对着陆依萍说道:“我也只能挽留他两个小时,毕竟活人没办法跟阎王挣命!不过书桓已经去了那么久了,大概救护车也快到了吧,应该是能活下去!”   “依萍!尔豪!梦萍!”何书桓在门外大声呼叫着,几个穿着白大褂带着蓝口罩的护士抬着担架在门口被那两个警察拦住。   “赶紧放人进来!”那年老警察见白冰的手术已经做完,又看到医院的人来的,不由得大声对着门的那两个警察喝道:“没点眼力劲!”   门外的人匆匆进来,迅速的将陆尔豪放上担架,又看到他背上已经处理过的伤口,有些疑惑的看着累瘫在地的白冰,白冰站起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只要输点血,伤口不发炎,就没事了!”   “小姐真是医术高明!”那为首的医生见状心里有些不悦,但看到人家家人自己都处理了又没什么说头,只好皮笑肉不笑的恭维了一句。   白冰没心情跟他计较这些没用的,跟着护士便下了楼,上了车,到了医院,毕竟是自己家人,怎么可能自己有能力却放手不管呢!虽然自己今天也很累了,但陆尔豪又没脱离危险,白冰还真是放不下心,坐在车上,白冰心想着要不要一次性把事情解决完呢!要不然时不时的来这么一次,可真是令她这个百来岁的老太太伤不起啊!    第四十二章 医院争执  到了医院,陆尔豪被众护士推进了急诊室作检查,虽然白冰已经给他做过手术,也吩咐过医生只要输好血就行了!但医院又怎么可能就这样依照她的指示办事呢!自然是要检查一番,若不然,真出了什么事,谁负得起那个负责啊!   两个护士带着白冰进了一间空病房,白冰坐在床上,护士们忙碌着给她处理胳膊的拉伤,一边揉着肿处一边说道:“怎么弄得这么严重?”这个护士没有跟着去和平二路,所以不太清楚事情的起末,看着白冰一个小姑娘手臂伤得这么严重,有些怜惜。   白冰笑笑不语。   处理好自己的拉伤后走出了病房,朝站在急诊室外的陆依萍等人走去,陆如萍眼中泪光点点,一脸忧色的跟何书桓说着话,而何书桓却是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一会看看急诊室的灯,一会又转过头和陆依萍说话,陆依萍忧心陆尔豪的伤,对他爱理不理的!   “梦萍!”陆依萍看到白冰胳膊上打着绷带,连忙迎了上去关切的问道:“你的伤没事吗?”   “梦萍,你也受伤了!”陆如萍似才刚发现白冰受伤似的,惊呼一声,眼中闪过泪光,要哭不哭的。“一定痛死了吧!”   白冰笑着摇摇头,忍着痛挥挥左手,示意没什么大碍,陆依萍见状一急,连忙拉住她的手:“受伤了还乱动,知道你身手好,但也不能痛了还逞强吧!”   “如萍,书桓是你叫过来的吗?”白冰享受着陆依萍的关心,转头对着陆如萍问道。   “是啊!我只是叫书桓过来帮帮忙!”陆如萍脸色忽然羞红了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书桓,既然尔豪已经到了医院,这里也没什么大事了!”白冰顿了顿,看着他说道:“现在也是傍晚了,你赶紧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可以了!”   “尔豪还在里面生死未知!”何书桓一脸焦急,一脸担忧,对着白冰语气不快的说道:“我怎么能抛下他就这样走了呢!”   白冰抽搐了一下嘴角,怎么说得那么奇怪,有基情吗?眼神不由得在何书桓身上转来转去,看着何书桓一会看看急诊室,一会又深情的看看陆依萍。白冰默了,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搞得好像全是为了尔豪似的!难道就没想过呆在家里行动不便的杜飞吗?兄弟情就是这样的?白冰表示她不懂来着!   “是呀梦萍,书桓也是关心尔豪!”陆如萍语气中含着爱恋,痴痴的看了他一眼,转首又对着白冰说道。   你哥还在里面躺着昏迷不醒呢!陆如萍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儿女情长!真不知道你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白冰对把爱情看得最重的二人彻底没想法了,面无表情的说道:“书桓,尔豪就算病了,也有我们这些妹妹守着,少你一个不少。”   “可我们是兄弟呀!没看到他平安醒来,我怎么放得下心,梦萍,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溅踏我和尔豪间那么情厚的情谊?”何书桓一脸痛心疾首,指责着白冰,陆如萍也是一脸赞成的望着何书桓,觉得自己爱的人真是太优秀了!   陆依萍和白冰面面相觑,真不知道何书桓这脑子怎么长的,有时候正常极了,很聪明,有时候又很烂,让人无语。   白冰漫不经心的斜了他一眼,眼神中带有些许不屑,嘴里说道:“难道你忘了你家里还有一个伤员吗?你呆在这里等尔豪醒,连电话也不打一个给他,也不怕人担心?再说杜飞行动不便,你要是不回去,难不成还要他饿着肚子不成?尔豪是你兄弟,杜飞就不是吗?尔豪受再重伤也有我这妹妹照应,杜飞呢?”   “我相信杜飞他一定会理解我的!”何书桓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是兄弟嘛,尔豪都这样了,他肯定也担心得吃不下饭,兄弟就该同甘共同嘛!”   “书桓。。。”陆如萍感动得眼泪汪汪,一脸崇拜的说道:“你真是太善良了!”   “哪有你说得那么好!”何书桓隐隐有些骄傲得意,故作谦虚的说道:“这都是应该的,谁我和尔豪是兄弟呢!”   白冰彻底无奈了,连陆依萍也是一脸奇怪的瞧着他们二人,上前说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尔豪受伤有人照顾,杜飞受伤却没人照顾,尔豪昏迷不能吃东西,杜飞醒着就不能吃东西吗?吃了就是没义气?这是什么奇葩的理论?”   “依萍!”何书桓一脸痛心疾首,“我原来以为你是个坚强善良的姑娘!没想到竟也和俗人一样!尔豪他伤成这样,你不担心也就罢了!竟然还指责我不该在这里担心他!尔豪真是看错人了!你快变回来吧!”何书桓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上前一步,抓住陆依萍的肩就摇晃起来:“你变成以前那个依萍,现在这样太可怕了,你快把依萍还给我,还给我!”   陆依萍被何书桓摇得头晕脑涨,泛起恶心,白冰看着何书桓越来越有着脑残倾向,厌烦不已,又看到他把陆依萍抓住摇得陆依萍脸色惨白,不由得上前一步,右手抓住他的胳膊,微微一用力。   “梦萍,你干什么?”陆如萍看着何书桓痛呼了一声,心痛的看着何书桓眼泪都似要掉下来,又转头对着白冰怒斥道。“快放开书桓!”   “梦萍,谢谢你!”陆依萍脸色难看的捂着胸口,强压着泛起的呕意,对着白冰感激的说道。   “哼!”白冰觉得陆如萍也越来越听不进话了,难道脑残也会传染,她喜欢何书桓,因何书桓脑袋指数太高,所以也把她传上了吗?   “书桓,你痛不痛啊!”陆如萍连忙伸手扶住被白冰松手推了一把的何书桓,自己也退了两步,看着何书桓红肿的手腕,心都痛碎成一片一片了,对白冰很是不满,她怎么可以伤害书桓呢!我视如珍宝的书桓!“都怪梦萍,越来越恶毒了!”    第四十三章 陆家人到来  “尔豪啊!”王雪琴哭天抢地的拿着包包冲了进来,直直的朝着白冰急急的问道:“梦萍啊!尔豪呢!我的尔豪哪里去了?”   “这是在医院,吵什么?”陆振华镇定的驻着棍子走了进来,对着王雪琴轻喝一声,若不是看到他那微微发白的指节,还真以为他一点也不关心陆尔豪呢!   “妈。。。”陆如萍看到王雪琴一脸急色的进来了,脸色羞色一下,才急急的放开何书桓的手,走到王雪琴身边喊了一声,王雪琴神情有些恍惚:“我的尔豪呢?”   陆依萍自从陆振华并王雪琴进来后就一直闷不吭声,心里情绪复杂的很,有恨,有怨,但也有愧疚,那是因陆尔豪!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两个自己仇恨了多年的人!   “陆尔豪的家属在吗?”一个白大褂推开急诊室的门走了出来,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   “医生,尔豪怎么样了?”众人一见立时围了上去,抓着医生的衣服急切的问道。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看看他!”王雪琴被门口的那个医生拦着,又来了两个护士将她拦着,苦口婆心的劝道:“这位太太,不行啊!我们马上就要动手术了!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   “妈!”白冰上前用一只手将瘫软在地的王雪琴扶起来走到家属椅上坐下,安慰道:“你别担心,尔豪虽然伤得重,但一定没有生命危险的!”   “真的?”王雪琴激动得似乎抓住了一线希望,紧紧抓住白冰的手问道:“尔豪不会有事?”   “我保证!他一定会没事!”白冰无奈的感到手上传来的疼痛,这女人哪来那么大力气,难道这就是母爱?   “家属要做好准备!”那医生见王雪琴闹着要进去,又看到白冰将其弄走,抹了抹头上的虚汗,暗道,这种事再来几次也不会习惯哪!嘴里闷闷的说道:“病人失血过多,直系亲属需要献血!”   “病人的血型是O型血,你们先去查一下血型!”医生对着众人这样说道,又低头对着身边一个脸几颗淡淡的雀斑护士低语几句就转身进了急诊室。   “医生!”众人不由自主的叫道。   “好了,大家都跟我去内科挂诊!”护士对着众人说道,便朝前引路。   护士抽了血便拿去做检查了!大家都担忧的坐在家属椅上等着,陆振华看似镇实,实则也十分担心,只是长久以为的威严,让其不会在小辈面前流露这种情绪,白冰搂着低低泣声的王雪琴不停的做着保证,不停的安慰道。   “陆依萍,和陆振华,跟我来吧!”护士看了看手上的单子,对着众人叫道。   众人惊诧的望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着什么,只有白冰心里一咯噔,对着护士说道:“这张单子,有没有备份可以给我一张?”   护士手上有两张存根,本就有一张应是给家属的,闻言立即拿出一张递给白冰,白冰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梦萍!”陆如萍疑惑的看着她,“你问她要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毕竟我也是学医的,想了解一下家人的血型!”白冰淡淡的说道。   过不多久,脸色微微有些惨白的二人回来了,陆依萍看起来好像失色比较严重的样子,脸色白得吓人,头上冒出冷汗,嘴唇紫青着不停的哆嗦。   “依萍,你到底献了多少血?”白冰见状一惊,赶紧起身将她扶好坐下,从手袋里拿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自已制作的固本培原丸给她服下,陆依萍这才感觉身子好了一些,感激的看着白冰。   “老爷子,你没事吧?”王雪琴扶着陆振华坐下,略带担忧的看着他,又看了陆依萍一眼,眼中闪过不明的情绪,一直觉得她讨厌自己家里人,没想到在尔豪重伤的时候,她也会愿意献血出来,难道是自己不喜欢傅文佩所以对她太牵怒了吗?   “你要好好感谢依萍呀!”陆振华欣慰的看着陆依萍,语中带着几许疼惜,嘴里感慨道:“尔豪需要的血量比较多,还是依萍坚持自己输血的。回头好好给她补补,依萍,让你受罪了!”   “我。。。”王雪琴此时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陆依萍从小就对她眉毛不是眉毛鼻子不是鼻子的,她本来也只是恨傅文佩,没想过要牵怒一个小孩子,但是陆依萍从来不给她好脸色,所以她也对她阴阳怪气起来,没想到自己对她那样,她还愿意救尔豪,一时间有些无措。   “爸,我不需要雪姨的感谢!”陆依萍忽然站起身来咚的一声跪在陆振华面前,一脸愧疚的的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尔豪变成这样的!我只是赎罪,当不起感谢!爸,你打我吧,骂我吧!”   此言一出,惊翻了众人,王雪琴心想,我说她怎么那么好心,原来尔豪都是她害的,怒气冲胸,猛的一下子站起来,拿起手袋就想砸下去,白冰手疾眼快的抓住她的手。   “梦萍,你干什么?”王雪琴转头怒道:“她害得尔豪躺在医院里,你不替他报仇,还要阻止我?有你这样当妹妹的吗?”   “这。。。”陆振华后退一步,脸色也变青了起来,看着跪在地上任由处置的满脸惨白的陆依萍,想打又下不去手,毕竟她才刚献完血,转头对着白冰说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萍电话里说得急急忙忙,只说尔豪快没命了,我们也来不及问,现在能不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还能是怎么样!”王雪琴对着陆依萍怒目而视:“依萍这小蹄子不是都承认了是她害得我们尔豪变成这样的吗?还有什么好问的?”   “依萍!”陆振华低下头沉声问道:“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爸爸!”陆依萍一直认为都是自己把陆尔豪带去见了可云,才会导致可云发疯,然后可云才会去跳楼,尔豪才会受伤,“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昨天陆尔豪等人救了她,让她心生感激,而后又将自己多年的怨气通通吐露出来,大家都非常热情的要帮助她,让她感受到兄弟姐妹间的情谊。    第四十四章 可云事露  如果还是像以前一样,想来她也只会认为陆尔豪对不起可云,即便是送了命也是应该的!可是现在自然是不一样的,陆尔豪变得十分有责任感,对她还是十分关爱的!如今变成这样,她如何能不愧疚,只一心钻了牛角尖,只认为是自己害的!   “老爷子,你听到没有?”王雪琴立马对着陆振华说道,想到陆尔豪还躺在病床上人事不知,手一用力就想挣扎白冰的右手朝陆依萍打下去。   “妈,你先别这么冲动!”白冰连忙紧紧握住她的手,嘴里连声劝道。   “什么不要冲动,尔豪都这样了,我能不冲动吗?”王雪琴咬牙切齿的对着白冰怒目:“你要还是我女儿,就给我放手!”   “梦萍,你就让雪姨打我吧!”陆依萍看着白冰这样护着自己,心里感动极了,对尔豪的事情也就更加的愧疚难当,心道,本来就是自己的错,让雪姨打几下出气也是应当的。   “依萍,你就别说了!”白冰紧紧的抓住王雪琴的手不放,说道:“妈,你也别恨依萍,虽然依萍也有责任,但是尔豪这事,追根究底也怪不得她!”   “事情到底是怎样发生的?”陆振华越听越头疼,驻着棍子跺了跺地面,说道:“雪琴你也别急,先听梦萍把事情交代一下,要真是依萍的错,我也不会放着不管!”   “何先生!”白冰对何书桓越来越没好感,反而心生厌烦,转头对着他淡淡说道:“我们一家人有事要解决,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梦萍,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如萍哪里肯离开何书桓,拉着他的胳膊不满的对白冰说道:“书桓他是我们的好朋友啊,说回避也太伤人了!”   “是呀,梦萍。”王雪琴一向喜欢何书桓,巴不得他当自己的女婿,当下就顺着陆如萍的意说道:“书桓也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白冰都要气乐了,一个两个的不识好歹,瞄了二人一眼,说道:“妈,你确定家丑可以外扬,哪怕影响尔豪的名声?”   “那么严重?”王雪琴脸色一变,虽然喜欢何书桓,当毕竟还不是自己女婿,就算是,在她心里的地位也是比不得儿子的。   “书桓,现在太晚了,你也该回去了!”陆振华一锤定音。   “正好杜飞一个人在家,我也得回去照顾他!”何书桓忽然之间变得知趣起来,恭敬的对着陆振华说道:“如萍梦萍依萍,我先走了!”   “梦萍,现在可以说了吧!”陆振华瞧瞧呆在这里的人都是自家人了,对着白冰说道:“什么家丑,什么名声的?还有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白冰身手是他亲自教的,有多好他怎能不了解,看着白冰也受了伤,不由得担心起来,想着陆尔豪是不是惹了什么大祸!   “是这样的!”白冰伸手想将陆依萍拉起来,哪知她却如此倔强,跪在地上硬是不肯起来,白冰无奈的说道:“事情要从昨天开始说起。。。。。。”白冰仔细的将陆依萍去了大上海,被人看上,派人来强抢,被自己等人发现,再把人打走,到李副官一家,再到今天下午的惊险事情通通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就是这样了!”白冰从来没说过这么长的话,不由得口干舌躁起来,拿起放在手袋里的水壶,打开盖子狠狠的藻了一口。   陆振华和王雪琴似乎还没消化完白冰说的话,神情有些呆滞。   “王雪琴!!!”陆振华首先反应过来,脸色变得黑黑的,青筋暴露,怒气似乎点燃了空气一般,如萍连大气都不敢去。   “啊,老爷子!”王雪琴这才回过神来,看着暴怒的陆振华,瑟缩了一下。   “追根究底,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陆振华心里的滋味无法言表,从听到陆依萍为了家用去大上海做歌女,心里十分恼怒,又十分羞辱。可后来又听到陆依萍家里的那种情况,心里又十分愧疚,觉得自己不是个好父亲,连女儿过的什么样子的生活承受着什么样子的压力都不知道,对傅文佩照顾李副官一家又有感动又有恼怒。再后来却听到尔豪害得可云掉了孩子,还和可云一起掉下楼,差点没命,现在都还躺在病床上没醒过来!想了想李副官家走的那一天,如何能不明白是谁干的,当下一番情绪顿时有了出气的地方。   “你。。。”陆振华越想越气,越想越怒,右手一动,便狠狠的朝着王雪琴扇了过去。   “爸!!”白冰将事实说出来只是要他们了解情况,不要怪罪陆依萍,自然也不想王雪琴被打,比较是这身体的妈,眼见巴掌就要掴到王雪琴脸上,白冰迅速的出手一抓,便抓住了陆振华的手。   “梦萍,你干什么?”陆振华没想到白冰居然敢挡住,顿时对她怒目道:“所以的祸事,都是这个女人搞出来的,今天我要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她就不知道这个家谁才是当家作主的!”   “爸,爸!”陆如萍这才反应过来,跑上前来拉着王雪琴护在身后,对着陆振华含着眼泪道:“妈妈也不是有心的,你不要怪她,她肯定也不知道可云怀孕了,要不然她肯定不会赶走她们的!”   “梦萍,你放手!”陆振华挣扎着白冰的手,对着王雪琴狠狠的盯了一眼,王雪琴躲在陆如萍身后打了个颤,没敢说话。   “爸,你要是冷静下来,答应我不动手,我就放手!”白冰跟陆振华谈着条件,手里却紧紧不松开。   “你这个不孝女!”陆振华气得眼发红,怒道:“跟你老子也谈起条件来了!”   “我不是谈条件,我只是想保护我妈!”白冰说道。   “她哪配做你妈,做出那么狠毒的事情!”陆振华一边挣扎一边怒道:“害得尔豪遭了报应,现在都不醒!”   “不管她做了什么,她都是我妈!”白冰对视着陆振华阴鸷暴怒的眼神,心平气和的说道。“再说,可云那件事,责任也不可能完全怪到我妈身上!”    第四十五章 维护雪琴  “不怪她能怪谁?”陆振华忽然有些悲伤,“我那小孩子,才一岁大点,我见都还没见过,就这么没了。尔豪这么优秀的孩子,就因为你们这个妈,变成这样!”   “这件事,说到底,妈妈也只是做了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事情,虽然李副官和爸爸有着多情的兄弟情谊。但是那他也只是对爸爸有罢了,妈妈对他来说只是爸爸你的附庸品之一!爸爸,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如果我或者依萍如萍在十几岁的时候就交男朋友未婚先孕,你会怎么做?而男方人又会怎么做?他们会不会觉得这个女孩子不知廉耻,会接受这样子的样进门吗?”白冰对着已有些稍稍平静的陆振华分析道。   “算你有点道理,可是可云她还那么小。。。”陆振华被白冰说得心里有几分意动,但是也不可能就这样放过王雪琴,嘴上厉声说道。   “小?”白冰打断陆振华的话,不理陆振华怒目看着她,自顾自的说道:“十六岁还小吗?比我现在还小?”白冰看了陆振华一眼,他胸膛鼓着说不出话来!   “我比那个时候的可云还要小上一岁吧?”白冰若无其的事试探着松开手,陆振华本来动手却又生生忍住,听着白冰说道:“可我也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未婚先孕这种事情,自己做都做了,还想要别人看得起?想要别人接受?只要是个当妈的,就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我妈又不是圣人,出了这种事情自然是不可能怪自家儿子!何况可云本身也不检点,要是她知道点廉耻,不该和尔豪做出那种事情!”   “就是,梦萍说得对,可云那死丫头**尔豪,我没打死这爬床的贱丫头,已经是看在老爷子和李副官交情的份上了!”王雪琴听着白冰不停的为自己说话,心里也有了几分底气,本来对白冰还有些不满,不满她将这事说了出来,害得老爷子发怒,自己差点要挨打!但看到她竟将老爷子的火气渐渐的劝消了些,而且有她在,也不会让老爷子对自己动手,一下子又得意起来!   “你给我闭嘴!”陆振华猛的转头锐利的狠狠的瞪了王雪琴一眼,虽然王雪琴知道有白冰在,自己不会被打,看陆振华多年身居高位,手握生杀大权,身上那股气势倒是慑得王雪琴心惊的瑟缩了一下。   “照你的意思,就是说可云落到这种后果,都是自作自受吗?”陆振华虽然有些同意白冰的看法,但看到她为了维护王雪琴,竟把责任都推那可云的头上,心里顿时觉得她有些不分是非,不悦的说道。   “我只是说可云也有责任,”白冰有些莫名其妙:“什么时候说过全都是她的错啦?”白冰见陆振华的怒气又要沸腾,连忙说道:“当然,可云虽然有错,落到这个地步也很是可怜,妈妈也是有责任的,但这也不代表所以的责任都该由妈妈来负吧!”白冰又道:“更何况,这事尔豪也是有责任的,可云一个女孩子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没养成,又落到疯颠的下场,咱们一家对李副官一家自然有歉疚,但也不可能愧疚到要妈妈偿命吧!”   “哼,就算你妈没那么大责任!”陆振华皱着眉说道:“但要不是她骗我把李副官一家赶出去,可云怎么会变成疯子?我那孙儿怎么会活到一点大就死了!”   “的确妈是赶走了他们一家,但妈妈这也是为了尔豪呀,一个做母亲的心,希望自己的儿子娶个好女人,做出这种赶人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白冰说道:“再说,李副官一家走了,妈妈也没让他们身无分文的出去吧!爸爸不是还给了他们家一大笔钱吗?如果不是李副官做生意亏了钱!可云的孩子生病怎么会可能没钱看病?怎么可能会死?要是没死,可云又怎么可能疯?”顿了顿又道:“所以爸爸你这样把责任全部怪到妈妈头上,对于几十年如一日的陪在你身边的妈妈来说实在有些不公平!”   “就是,老爷子,我只是不想尔豪娶可云那个臭丫头,她疯了也不是我害的,只是李副官没用,才养活不了那孩子!”王雪琴见自己身上的责任没有了,顿时得意忘形起来说道。   “哼,就算这样,也还是你对不起李副官一家!”陆振华斜了她一眼,有些消了气,本来他只以为都是自己家里的人的错,才造成跟着自己半生戎马的李副官一家生活得那么困难,听白冰这么一说,虽然觉得自己家里还有些责任,但好歹不全是自己家的错。   “是是是!”王雪琴哪能不知道陆振华有些气消了,连忙赔笑道:“我是有些对不住他们,最多以后补偿。。。”忽然想起现在还没醒来的陆尔豪,愤然了:“就算我有对不住他们的地方,但尔豪为了可云差点赔上一条性命,也够了吧!”   “尔豪是尔豪,你是你!”陆振华又怒:“怎么能混为。。。。。。”   “依萍!”陆如萍见陆依萍脸色惨白着忽然软了下去,顿时惊叫道。   “依萍,依萍!”陆振华也骇了一跳,已经有个儿子倒下了,现在连女儿都倒下了,心里这样一想着,对于李副官一家的愧疚顿时消散了许多,抱起陆依萍不停的呼唤着。   “爸,爸!”白冰伸手给陆依萍把把脉,发现她就是血献得太多,身子虚弱了些,好好补几天就没事了。“别担心,找个病床让依萍好好休息一下,醒来后好好补补,过几天就会好!”   “她这是怎么了?”陆振华抱着陆依萍跑去找医生,问着跟在后面的白冰等人。   “没事,就是献血献得多了点,又跪了一会,晕了!”白冰说道。   “医生,医生!”王雪琴虽然对陆依萍还是有点意见,但看到她人事不知的样子,还是有几分关切的,连忙叫住过路的医生!    第四十六章 尔豪醒来  “尔豪,你醒了!”王雪琴一脸惊喜的看着眨开眼的陆尔豪,顿时喜极而泣:“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可担心死妈了!痛不痛啊?”   “妈!”陆尔豪感到背后传来的巨痛,脸色扭曲了一下,又看到眼前脸色憔悴,头发凌乱,双眼红肿的王雪琴,立时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一点也不痛,你儿子多强,这点小伤怎么可能把我怎么样!”   “来,喝点水!”王雪琴接过白冰递过来的水,喂到陆尔豪嘴边,陆尔豪有些不习惯,自从六岁过后,都是自己动手的,下意识的伸手想拿来自己喝,却忘了自己背上的伤,一下子扯得刺痛,额上顿时渗出汗来!   “你别动,妈喂你!”王雪琴心疼的拿出手帕擦了擦他额上的汗,带着几分责备:“受伤了还逞什么强!”   “我那不是不习惯吗!”陆尔豪有些不自在,说了一句也不逞强,就着王雪琴的手就喝了几口。   “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小时候吃饭,妈又没少喂过你!”王雪琴白了他一眼,把杯子放在一边,拿着手帕擦起他额头又渗出来的汗,心疼的说道:“尔豪,瞧你疼出这么多汗,可真是让妈难受!”   “没事,我一大男人,不怕疼!”陆尔豪不想让王雪琴担心,很豪气的就想拍拍胸口示意他很好很健康,白冰眼尖的伸手压住,没好气道:“又没记性!”   陆尔豪嘿嘿笑笑,手也不动了,白冰见他老实了,就走到桌子那里拿起手袋,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止痛丸出来,走过去塞到陆尔豪嘴里,陆尔豪也知道白冰给的东西对自己肯定是有好处的,讨好的笑笑,便咽了下去,顿时觉得背后的伤不是那么疼痛了,这么有效?难道是心理作用?管他呢!只要不那么痛!   “妈,尔豪醒了吗?”门口传来陆如萍惊喜的声音,白冰转头一看,陆如萍正提着两个保温瓶走了过来,打开其中一个,还冒出热气,令人垂涎的香味顿时弥漫在病房中!   “如萍最好了,知道我饿了,就送汤来!”陆尔豪昏迷了一夜,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也没吃过东西,一醒来肚子就咕咕叫,看着陆如萍带着好吃的过来,顿时讨好着。   “哼,就只有如萍最好,我和妈妈都不好!”白冰故做不满转过身去。   “梦萍也好,要不是梦萍救命之恩,说不定你哥我就早去西天见佛祖去了!”陆尔豪一边喝着王雪琴喂的汤,一边对着白冰讨好的说道。   “唔。。。”从另一张病床传来的动静,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陆依萍貌似也要醒过来的样子,白冰看着王雪琴的注意力全在尔豪身上,便自己走了过去。   “依萍,依萍!”白冰俯着身子轻轻唤道,陆依萍缓缓睁开眼,眼中还有着朦胧的水汽,看起来与平时的尖锐完全不一样,十分慵懒,就像一只小猫咪似的。   “梦萍?”陆依萍猛地回过神来,惊声的说道:“糟了,我昨天晚上没回家,妈妈一定担心死了!”陆依萍虽然心里委屈着傅文佩不把她放在第一位,但毕竟是相依为命的母亲,还是不愿意令她担心的,立时便坐直身子,谁知眼前一黑,头又泛起晕来。   “依萍,你不用担心!”白冰见状连忙强行将她压倒,替她盖上薄毯,揉了揉她的太阳穴,对着她安慰道:“爸爸昨天晚上派人去告诉佩姨了,你身子还没好,先歇一会啊,佩姨说不定一会就来看你了!”   “咕咕。。。”忽然间房间里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声音,陆依萍见白冰笑着看着他,脸唰的一下子布满红晕,十分不好意思的抓起被子蒙着头,缩在里面不肯出来。   “依萍也醒啦!”王雪琴听到白冰和陆依萍的对话,就知道她也醒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对陆依萍不知是该怨恨还是该感激了,怨恨嘛自然是恨她把尔豪带去见可云,但这事追根究底都能算到自己头上,恨得不是那么有底气。该感激她给尔豪献血献到晕倒吗?但一想起依萍带着尔豪去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又有些不甘。   “如萍,你在这里陪着他们两人,我陪妈妈出去一下!”白冰对着陆如萍使了个眼色,将站在那里不知怎么办的王雪琴手里的汤放在桌子上,说道:“如萍,看着依萍把汤喝了!”转头对着王雪琴郑重其事的低声道:“妈,跟我出去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梦萍啊,什么事非得到这说!”王雪琴看着坐在花坛边上的白冰皱了皱眉道:“尔豪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得回去看着他!”   “妈!”白冰一把拉住王雪琴坐到花坛边上,对着她严肃的说道:“我真的有相当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又说道:“尔豪现在有如萍照顾着,你也不用担心!”   “什么事啊?”王雪琴看着白冰一副慎重的样子,也有些好奇:“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妈妈,你可要答应我不要激动,要冷静点成吗?”白冰要求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什么事情赶紧说!”王雪琴有些紧张,到底是什么事情让梦萍这丫头这么严肃啊!   “虽然我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我可以肯定一点!”白冰顿了顿,死死的盯着王雪琴的反应,一字一句的说道:“依萍!才是妈妈的女儿,我的姐姐,尔豪的妹妹!!”   “开什么玩笑!”王雪琴首先反应就是不信,那个可恶的丫头怎么可能是自己女儿。   “是真的!”白冰认真的看着王雪琴的眼睛,王雪琴看她不像说谎的样子,心里也忐忑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妈妈,你还记得我们昨天晚上要给尔豪献血时候做过血型检查吗?”白冰问道。   “是啊,但这又关如萍依萍什么事?”王雪琴手紧紧的拽着衣角问。    第四十七章 雪琴发狂  “妈妈,你是O型血,爸爸是A型血,所以你和爸爸生下的女儿,血型也只会是O型或A型血,我是O型血,尔豪是A型血,所以我们两个都是妈妈的孩子。但是如萍她却是B型血,妈妈,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王雪琴神色有些呆滞的摇摇头。   白冰严肃的说道:”这代表,如萍不可能是你和爸爸生的孩子,也许她不是陆家人,也许她是爸爸和别人生的孩子,但是依萍却是是A型血,而且她和如萍的生日差了不过两天,所以我在想,是不是什么时候把孩子弄错了!依萍才是你女儿,而如萍应该是佩姨的女儿,如果妈妈不信,只要做一下亲子鉴定就能知道,但我认为我的想法没有错!妈妈!”   白冰的话如同一道惊雷轰炸在王雪琴脑海里,王雪琴惊惶的同时,脑中开始闪过生如萍时的片段,那时候自己已经很得老爷子宠爱了,因为这一胎怀象不是特别好,老爷子还把他最为倚重的李副官的老婆派到自己身边照顾自己。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老爷子不在家,自己开始阵痛起来,慌张的叫着几个小丫头去找老爷子,阿兰跑去请产婆,不是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大雨的原因,产婆好久都没有来,自己痛得不行,李嫂只要赶鸭子上架,但她又不是产婆,怎么会懂得,最后九死一生捱到第二天凌晨,才生下了瘦得像猴子似的如萍,而自己因为产后伤身,只来得及匆匆看了她一眼,便昏死了过去。   这一昏就是两天两夜后才醒来,醒来后才听到下人们议论说是傅文佩也生了个女儿,自己还气得要死!自己昏迷了两天,怪不得一起来就发现女儿好像更瘦弱了一些,原来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王雪琴想着以往的事情,傅文佩对陆如萍的态度,还有李副官一家对傅文佩走得那么近,是越来越后悔越来越愤怒。   怪不得,怪不得傅文佩对如萍那么好,怪不得如萍的性子一点也不像我,原来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也怪不得傅文佩这些年来自己缩衣节食都要养着李副官一家,原来是李嫂干的好事,肯定是怕她把这事暴出来!怪不得依萍性子那么。。。   王雪琴心思百转千回,脸色的颜色也似调色盘一般不停的变幻,胸膛不停的起伏着,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虚空,白冰深深怀疑她是不是把空气当成傅文佩了。   “妈!妈!”白冰生怕她气出病来,连忙伸手拍拍她的后顺顺气,嘴里连声安慰道:“别气了,冷静点,气大伤身啊!”   “我怎么能不气!”王雪琴站起身来暴怒道:“原来是这样,傅文佩呀傅文佩!你好狠毒的心肠!”王雪琴紧紧握着双手,指甲都深深嵌入手掌中带出血丝,她却丝毫未能察觉。一想到依萍是自己的女儿,傅文佩在生活上还那么委屈她,而自己根本不知道,还每次都对她横眉竖眼的。   恨意,愧疚,如同潮水般迅速的淹没了她的理智,疯狂起来大吼道:“我要找她那个贱女人算帐!”说着就火冒三丈的蹬蹬蹬往外冲。   “你要找谁算帐啊!”陆振华看王雪琴一副怒目欲食人的表情,不由出声问道。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看着站在陆振华身边的傅文佩和李副官,王雪琴目眦尽裂,眼神恶狠狠的像要吃人,想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傅文佩换走,过了多少年的苦日子,又想起李副官的老婆是帮凶,还让可云**自己的儿子,害得尔豪现在受了那么重的伤,王雪琴就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喝了他们的血,将他们剁成肉泥,当下早就被怒火蒙了心志,忘记了白冰对她的要求要冷静冷静冷静,她现在只有恨恨恨!   “傅文佩,你这个贱人!”王雪琴恶狠狠的扑上去,拿起手袋就劈头盖脸的往她身上打,满脸狰狞扭曲着,含着滔天恨意污言秽语的咒骂:“我王雪琴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竟使这么下作阴毒的手段,让我们母女相见不相识,你这个老狐狸精,还有脸过来。。。。。。。”   “啊!”傅文佩脸色忽然惨白起来,李正德以为她是被王雪琴的疯狂给吓到了,连忙挡在她身前,义正言词的说道:“九姨太,当着司令大人的面,你怎么敢对八夫人动手?”   “哦呸,什么夫人,就是个老贱人!”王雪琴双眼怒瞪着傅文佩,傅文佩眼神闪烁着跑到陆振华身后,并不敢看她。   “行了!’陆振华一把抓住王雪琴的手推开她,白冰连忙过去将她扶起来,看着王雪琴一脸疯狂恶狠狠的盯着傅文佩的样子,陆振华有些厌烦,嘴里喝斥道:“又在发什么疯,尔豪还躺在病床上,你还有心思在这里争风吃醋!”   “哈哈哈哈。。。。”王雪琴推开白冰,根本没感到自己的手臂擦伤了,此时她眼中只有那个害得她女儿受苦,让她们母女反目的恶毒女人,颠狂的大笑,又恶狠狠的盯着傅文佩:“你说!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十九年前?你敢让老爷子知道吗?惯会装腔作势,好像自己是天下第一大善人似的!”王雪琴一步步逼近傅文佩,眼中闪着恶毒的气息,嘴里不停的说道:“你说呀!你没事那么关心李副官一家人,为的是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说着一巴掌就要打下去!   “够了,王雪琴!”李正德一向尊敬傅文佩,怎么可能任由她欺负她,伸手就是一推,白冰心下暗恨,我妈也是你能动手的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振华脑袋又开迷糊,怎么说得好像文佩对不起雪琴似的,但不雪琴把文佩赶出去的吗?怎么雪琴却是一副文佩对不起她的样子!   “李副官,哼哼哼哼,你不过是一个副官,有什么资格对我动手!”王雪琴挽了挽凌乱的头发,盯着李正德恶狠狠的说道:“我还没跟你算帐呢!你倒有脸出现在我面前!”    第四十八章 换子暴露  “王雪琴,你也太会颠倒黑白了!”李正德心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把我们一家赶出陆家,害得可云失了孩子还疯了,本来尔豪为救她受了重伤,也想着不与你计较了,没想到你竟还这么对待八夫人,还说我对不起你!“我李正德做人光明磊落,有什么不敢出现有你面前的!”   “妈!”陆依萍陆如萍从里面跑了出来,各自跑到自己妈妈面前。   “妈!妈,是不是雪姨又欺负你了!”陆依萍看着傅文佩落泪的样子,心道,虽然我对尔豪有着愧疚,但我也输了那么多血给他,雪姨为什么还要欺负我妈妈。   “妈,你和佩姨就不能好好相处吗?为什么总要弄得天下大乱,惹得爸爸生气呢!”陆如萍一看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就知道是自己妈妈又在闹事了,不由得劝道。   “如萍,我的如萍啊!”王雪琴一见陆依萍便扑了过去,紧紧的搂着她的脖子嚎啕大哭起来,愧疚已经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眼中谁也瞧不见,只看得到这个从小跟着仇人受尽苦楚的女儿。“妈妈对不起你啊!如萍,妈妈对不起你啊,让你受了那么苦!”   众人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妈!”陆如萍有几分难堪的走到王雪琴身边拉了拉她的手臂,说道:“我才是如萍呀!”   “是呀雪琴,你搞什么鬼!”陆振华皱着眉头说道:“你抱的是依萍,如萍在你手边呢!”   “不不不!”王雪琴一把推开陆如萍,又紧紧的搂着陆依萍说道:“这才是我的如萍,她是依萍,不是如萍!”   “雪姨,你搞什么鬼!我是依萍,不是如萍!”陆依萍被王雪琴搂得有点喘不过起来,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亲切,却努力忽视着,嘴里说道。   “爸爸,妈妈是不是受了什么打击呀!”陆如萍眼里含着泪,委委屈屈的对着陆振华说道。   “我没有!”王雪琴猛的转头对着陆如萍吼道:“你不是如萍!”又转头对着怀挣扎的陆依萍慈爱的说道:“这才是我的如萍呢!如萍啊,让你受苦了,妈妈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梦萍,你到底跟妈妈说了什么?”陆如萍一脸指责的看着白冰,嘴里委屈的说道:“妈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众人一听,眼光齐唰唰的扫到白冰身上,白冰心里也暗暗后悔,早知道在这个世界也保持着随时开放精神力的习惯好了,本来只是想着先偷偷的告诉王雪琴让她心里有个底,再慢慢的透露给其它人,谁知道陆振华会忽然带着这两个人跑过来!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当下上前一眼,顶着大家的眼神硬着头皮说道:“爸爸,你也知道,昨天我们做过血型检查吧?我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血型的遗传规律,爸爸妈妈的血型只会生出血型是A或O的女子,但如萍并不是,所以。。。”   众人闻言,眼神立时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尤其是陆振华,眼神奇异又怀疑的看着陆如萍,又一会看看傅文佩,傅文佩眼神闪烁着后退了几步。   “不,不,不可能。。。”陆如萍深受打击,一脸不敢置信的瞧着白冰:“梦萍,这不是真的!我是妈妈的女儿对不对?!”又转过头一脸希望的看着王雪琴,王雪琴却瞧也没瞧她,只痴痴的看着陆依萍。   “我是雪姨的女儿?如萍才是我妈的女儿?”陆依萍也有些接受不能,怎么会,我怎么可能是雪姨的女儿呢!如果我真的是雪姨的女儿,那么这些年我满腹怨恨的去陆家要钱,受到的讽刺,都是不该受的吗?为什么会这样!陆依萍脸色也变了,直直的朝着傅文佩望过去。傅文佩不敢直视她,转过头到一边。   “这到底怎么回事?”陆振华两天内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不由得身心疲惫,叹了口气问道:“如果依萍是雪琴生的,如萍是文佩生的,怎么会互换了身份?梦萍,你知道吗?”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想,佩姨应该最清楚了吧!”白冰似笑非笑的瞧着傅文佩,轻轻说道:“是吗?佩姨?”   “文佩,你给我从实说来!”陆振华掀了掀眉,驻着棍子跺了跺地面,含着怒气对她吼道。   “司令大人!”李正德连忙维护着说道:“你千万不要信九姨太的话,八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一定是她们在胡说八道!”   陆振华闻言也有些犹豫,毕竟在他心里傅文佩一向是个善良温柔的女人,不禁把眼神投向白冰。   “爸爸如果不信!”白冰上前一步,先是瞧了一眼李副官,又转头对着陆振华建议道:“可以分别去给如萍和依萍做亲子鉴定,这终归是做不了假的!”   陆振华看白冰言之凿凿的,又看到王雪琴搂着陆依萍浑身散着母爱的气息也不似做假,不由得又将眼神投向了傅文佩。   “振华,我。。。”傅文佩见事情败露,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傅文佩呀傅文佩,你好狠毒的心肠!”王雪琴将陆依萍搂在怀里,心绪稍稍稳定了下来,看着傅文佩老了老了还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简直跟陆如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不由得暗恨自己以前瞎了眼,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就看不见呢!“趁我生产时候,拦住产婆不让她来,又偷偷的跟李副官那口子交好,让她给我接生!”咬牙切齿:“想把我拖死在生产的时候吗?我呸,好在我王雪琴命大,昏迷了两天也活了过来,只可怜我的如萍,被你用依萍换了去,受了那么多苦!你怎么就那么恶毒,还教她恨自己的亲生母亲,你不是书香世家出身吗?你的家教就是这个样子!怪不得这些年你一直接济李副官一家,是不是怕李嫂把事情说出来,要封她的口吗?还连累我家如萍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年到头都没件新衣裳!怪不得我家如萍每次过来都说没钱没钱没钱的,原来全都被你偷偷拿去封住李副官一家的口了!”    第四十九章 放弃文佩  “老爷子!!”王雪琴深恶痛绝的刮了泫然欲泣的傅文佩一眼,又将眼神投向震惊的陆振华,努力使语气稍微好一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陆振华才从王雪琴暴的惊天大料中缓过神来,身子微微晃了晃,白冰上前一步扶着他,眼中含有一丝担忧,陆振华挥了挥手,示意不用扶着,锐利的目光缓缓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傅文佩身上,沉声开口道:“文佩,你怎么说?”   “振华,我。。。”傅文佩瑟缩着脖子往后退了退,表情焦急又无助,双手也不知放哪里得好,感受到身上投来一丝阴暗的视线,颤抖着声音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依萍过上好日子,真的不是故意的!振华。。。”   “傅文佩,你当然不是故意!”王雪琴放开陆依萍一步一步的带着怨恨的表情朝她走去,看着傅文佩那副一切都不是故意的神情,心里猛地升起了想狠狠撕碎那张脸的念头:“你是有意的对不对!”一步上前抓住忍不住后退的傅文佩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你就是有意要让我们母女反目!要让我和如萍永远相见不相识对不对!哈哈哈!”王雪琴忽然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又黯然无影,猛的道:“你做梦!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双手狠狠用力的将傅文佩朝前方推去。   傅文佩双手撑住地面觉得屁股疼得不行,把手伸到眼前一看,已蹭出道道伤口,渗出丝丝血红,无助的哀叫道:“振华。。。”陆振华看着她可怜又哀伤的样子心有不忍,但一看到王雪琴一副择人怒食的表情,又转过头去不看他。   “依萍。。。”傅文佩看到陆振华竟然那么无情的不管她,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神色黯然,只好对着陆依萍叫道。   “妈!”陆依萍双眼含眼,反应性的就想上前扶起她来,刚走两步又硬生生停下,伤心欲绝的说道:“原来,这都是真的!雪姨说我本还不信!可是你。。。”陆依萍与泪俱下泣声道:“为什么呢?妈,我再叫你一声!你把我和如萍换了我不怪你!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认为雪姨他们苛待我?难道真的像雪姨说的那样,你是为了让我和她反目吗?妈,就算我不是你生的,也是你养大的,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我?”   “依萍。。。”傅文佩瘫在地上无言以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当初她把依萍和如萍互换,真的是纯粹的想让自己的女儿生活在富裕的环境里。依萍恨雪琴,她也知道,但她也不是故意让她这么认为的,只是李嫂那里,不得不封口啊!要不然事情败露,难道要把依萍和如萍换回来,再让她跟着自己过那么贫困的生活吗?   “佩姨,”陆如萍温柔的脸上带着些许不可置信,些许期许,些许忐忑,些许不安,嘴里唤道:“你。。。”   “八夫人哪,您怎么这么糊涂啊!”李正德一把扶起傅文佩,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做呢!”又道:“唉,玉真也是,怎么不劝劝你,还跟着你一起!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她一顿!”   “我。。。也只是一时糊涂!”傅文佩站在那里低着头呐呐道。   “哼!”王雪琴双手叉腰指着傅文佩骂道:“一时糊涂你就可以干出这种缺德事吗?我看你分明就是有意的,要不然这么多年来你怎么一个字也不说?”   “好了,雪琴!”陆振华驻着棍子跺了跺,嘴里对着王雪琴喝了一声,又走到傅文佩面前对着她失望的说道:“文佩!我原以为你知书达理,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所以这些年来就算雪琴不高兴,也依旧每月都坚持给你生活费,没想到你竟这样令人失望!你走吧!以后依萍就住在我们这边!你永远也别再上门来了!”   傅文佩闻言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又将要倒下去,陆如萍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转头对着陆振华软言劝道:“爸,佩姨她已经知错了。”傅文佩连连垂泪点头,期待的看着陆振华,“人一辈子不可能不犯错,总不能因为佩姨犯了一次错,就把她打入地狱吧!”顿了顿又道:“爸,再怎么说佩姨和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都是应该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的吗?爸爸,如果真的不许佩姨上门来,她一个女人要怎么活?”陆如萍焦急的转过头望着呆呆的陆依萍:“依萍,你快跟爸爸说说情哪!”   “如萍!”王雪琴气得脸色扭曲,大步冲过去扭住她的耳朵扯着吼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这些年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又冷笑道:“现在知道自己另外有个亲妈,就不要我这个旧妈了吗?”又喝道:“我告诉你,你要是认了她,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妈。。。”陆如萍眼中充满了泪水,却打着转不落下来,手捂着耳朵,悲泣道:“佩姨都知道错了,你就大度宽容一点,不要揪着不放嘛!”   “你。。。”王雪琴失望极了,无力的松开,挥挥手道:“我要是不替她说情,就是不大度不宽容吗?”又悲伤的望了她一眼:“不是自己生的,真的就不亲,你那么喜欢你的亲妈,你就跟她去过吧!”   “妈!”陆如萍焦急的看了看王雪琴,又看了一眼傅文佩,说道:“是你把我养大的。虽然我是喜欢佩姨,但是我也没想过不要你呀!”又道:“一家人和平共处,开开心心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弄得四分五裂呢!”   “妈,你就随她去吧!”白冰走过来眼底含着轻蔑,她倒是能理解陆如萍既想要亲妈也想要养母的心思,有两个妈疼,有什么不好呢!只是可惜她永远看不清楚,她的两个妈是对立的,不可能让她两个都选择,到最后只会伤了两个人的心。   “雪琴,我们进去吧!”陆振华看了傅文佩一眼,当先走进了医院门口,王雪琴先是恨恨的看了站在那里装可怜无辜的傅文佩一眼,又失望的看了看陆如萍一眼,叹了声气道:“依萍,你要不要跟着我?”眼着带着期待的瞧了一眼陆依萍。    第五十章 过渡章节  “我。。。”陆依萍有些踌躇不定,看了看傅文佩又看了看王雪琴,不知怎么办才好!傅文佩毕竟是养她成人长大的妈,虽然她的目的可能不那么单纯,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又怎么可能会没感情,虽然她做的事情让她失望又怨恨!王雪琴是她的亲妈,但从小就没养在她身边,还因为傅文佩从没给过她好脸色,而王雪琴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一向对她横眉竖眼的,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现在一切真相都明了。陆依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梦萍,我们走吧!”王雪琴略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她一直呆在傅文佩身边不好做抉择。但是如萍。。。唉,不说了,自己养大的居然都不选自己,说多了都是泪啊!王雪琴真是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教孩子,还好有梦萍在,多少还算给了自己一些安慰!   陆振华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就进去了,还说以后不许自己上门,这是要把自己抛弃了吗?傅文佩慌了,又看到王雪琴问陆依萍跟不跟她走,傅文佩更慌了,如果没有依萍,身边只有如萍,那以后还用什么借口去那边多要些钱,现在她们都知道了,如萍跟着自己只有受苦。   傅文佩眼中带着此惊慌无助看着陆依萍,心里期许着她对自己多年的感情,果然不出她所料,陆依萍没有打算抛下她,虽然看起来对自己不太亲近了,但只要她对自己还有点感情,以后的日子就不会太难过。毕竟陆依萍虽然是自己养大的,但好歹也是王雪琴生的。她又和王雪琴没深的母女情份,王雪琴对她定是有愧疚的,不会在钱财上面苛待她。依萍想来也不会不管自己,这样自己和如萍也不会过得太贫困,至少也会比以前和依萍在一起好多了!   “如萍,你带妈回去吧!”陆依萍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傅文佩这个养母和陆如萍这个占据了自己身份的妹妹,又觉得自己头开始昏昏沉沉了起来,叹了口气,对着陆如萍说道,自己转身就朝医院走去,准备再挂两瓶点滴。   “依萍,依萍!”傅文佩双眼含泪无助的扑过来拉住她的手,陆依萍差点被扑倒在地,越发得不舒服起来。“你不要妈了吗?依萍!妈养你这么大,虽然不是你亲妈,但也从来没有薄待过你呀!依萍!”   “我身子不舒服,你先回去吧!”陆依萍皱了皱,揉揉脑袋,心里颇有几分不耐,好笑,这叫不薄待我?换了我和如萍的身份,就是利用我替如萍过得更好吧!还拿着我每次去陆家受委屈的钱去照顾别人家!真要不是故意的,自己怎么不去?真要把我当女儿待,为什么每次要钱都推我出头?表明了就是因为我不是你生的罢!陆依萍似乎看透了一切,扯开她的手,不顾她在后面伤心的呼唤便走了!   “妈,别伤心了!”陆如萍见陆依萍那么无情,有了亲妈就立马把养母抛弃了,心里很是鄙视,又很恼怒,心道,再怎么说我妈也养了你那么大,居然这么无情!   “唉!”李正德早就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惊呆了,本来进去看看陆尔豪怎么样了,又想到玉真做的事情,又觉得没脸进去,看看在前面哀戚可怜的八夫人,无奈的叹了气劝慰道:“八夫人,您这事办得实在是有些。。。”说罢又觉得这些事不该是自己多嘴的,转言道:“如萍小姐,八夫人,正德先送你们回去吧!”   李正德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的拉着黄包车,送伤心的傅文佩和心情复杂的陆如萍到那个家,拒绝了傅文佩的换留便走了。回到自己家里发现可云又闯祸了,顿时又是心痛又是疲惫,心想可云落到这种地步,会不会就是因为玉真当初帮助八夫人对九姨太做出那种事,所遭的报应。   李正德在鸡飞狗跳中抓住了可云绑了起来,再点头哈腰的朝着被可云惊吓到的那孩子的父母赔罪,好容易才送走了几尊大佛,看到在桌子旁坐着的伤心抹泪的玉真,顿时恼怒厌烦了起来,心道,要不是这婆娘做下那等恶毒事情!可云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怪不得这么多年自己膝下都没有儿子!定是这婆娘害得!   当下怒火冲天的抄起扫帚对着玉真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玉真和李正德的夫妻感情一向不错,没想到他今天无缘无故却像吃了炸弹似的对自己动起手来。顿时懵了,等李正德看到玉真一身伤痕的倒在地上,这才消了消气,玉真忍着痛质问他为什么毒打自己。李正德又火了起来,一边骂着她恶毒狠辣,一边恨恨的将在医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玉真这才知道当年的事情已经败露,顿时后悔不已,拖着满身的伤痕跪在李正德面前求他宽恕,不要休了自己。李正德看到玉真一副痛哭悔恨的样子,想起多年来的夫妻感情,又有些不忍心,纠结不已,只好摔门而去,找个地方一醉解愁。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陆尔豪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看着走进来的众人神情各异,不由得奇怪的问道:“如萍呢?”忽然没看到陆如萍,又问了句。   谁知这一句便点燃了炸弹,王雪琴顿时污言秽语的滔滔大骂起来,陆振华阴沉着脸点燃烟斗抽着,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言不发。白冰也没说话,只想让王雪琴泄泄火气,要不让她把这气发出来,日后还不定弄出什么样的是非呢!王雪琴骂完了傅文佩又骂李正德一家,顺带便对着陆尔豪哭天抹泪的骂着陆如萍没有良心,有了亲妈就不要旧妈,又不停的哭诉着对陆依萍的愧疚,夹杂着几声对傅文佩的恨骂。   陆依萍刚好走了进来听到最后一耳朵,也是一脸戚戚然,心酸不已,进来对着王雪琴叫了一声雪姨,妈字却是叫不出来。   王雪琴心里阵阵抽痛,看着陆依萍一脸血色皆无,身子单薄的样子,对傅文佩更是恨之入骨了。    第五十一章 如萍伤心  王雪琴扑上前去搂着陆依萍就是一阵痛哭流涕,心肝肉啊的哭个不停,陆依萍略带着几分不自在也是一脸凄然,泪水也渐渐盈眶,白冰环手抱胸的看着好笑不已。   “梦萍,这不是真的吗?”白冰转头一眼,陆尔豪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向她求证道。   “不是真的?”白冰眼角轻挑,说道:“瞧妈那样子,能这么激动?”   “可是佩姨她怎。。。”陆尔豪努力劝慰自己,真的又怎么样,反正都是自己妹妹,顶多是两个妹妹换了一个妈而已,该疼照样疼。   “少给我提傅文佩!!”王雪琴转头对着陆尔豪怒喝道:“要不她,你妹妹怎么会过得这么苦!”又转头拉着陆依萍语带心痛怜惜:“如萍真是太瘦了!”   “雪姨,你还是叫我依萍吧!”陆依萍从小到大都是用的依萍这个名字,王雪琴口口声声的唤她如萍,实在是很不习惯,不由得开口道。   “好好好,你想叫依萍叫如萍都行,都是妈不好,当初没好好保护你,才让傅文佩那个。。。”见陆依萍脸色有些难看,心里一酸,但又想着女儿毕竟不养在自己身边,对傅文佩有感情听不得坏话也是可以理解的,王雪琴自然不会怪罪自己有所愧疚的女儿,只将一切责任推到傅文佩身上,嘴里却话风一转:“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依萍,妈妈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伸手摸了摸陆依萍的头发!   陆尔豪看着王雪琴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有些讪讪的缩了缩脖子,颇有些无奈的看看了白冰。白冰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将目光投入在那发着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陆振华身上!   “妈!”白冰看着陆依萍有些摇摇晃晃,神情开始有些恍惚了起来,不由得出声道:“依萍昨天献了那么多血,你让她躺一会,我去叫医生给她再挂瓶盐水!”   “依萍!”王雪琴闻言有些慌张,赶紧拉着陆依萍让她平躺在床上,嘴里略有些埋怨道:“不舒服也不知道吱一声,要让妈担心死呀!”说完就转身去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端来,陆依萍躺在床上觉得舒服了一点,接过水喝下,眼中闪着不知名的情绪。   “妈!”陆尔豪看着陆依萍有些不自在,出声解围道:“你现在有了依萍这个女儿,就不要你儿子啦,我也渴得很!”说完眼巴巴的瞧着王雪琴,活似一只讨食的小狗。陆尔豪心想,今天就牺牲一下自己的形象吧!   “你这破孩子!”王雪琴有些失笑,给陆依萍掖了掖被子,站起来又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走到陆尔豪床边,一边喂他喝一边嗔道:“这么大了,还跟妹妹争宠,真是不害臊!”   “妈!”陆尔豪喝完水,嬉皮笑脸的说道:“我多大了,不都是你儿子嘛!”   白冰带着那个鼻翼上有着淡淡的雀斑护士进来,护士给陆依萍挂上了点滴,又走到陆尔豪床边看了看,问了几句情况,吩咐了几人多给他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走了!   陆依萍的身体没两天都好得差不多了,陆尔豪背后的伤口大概还得有半个月才能出院回家养着,几人商量了下,决定每天晚上轮流着过来看护,虽然陆乐亭竭力反对,但谁让他是伤员呢!说话完全无效,没人理搭理他的意见。   就这样,白冰三个人都会去医院陪着陆尔豪说话,晚上就留下一人看护着他。陆振华虽然也很担心陆尔豪的伤势,但他毕竟是一家之主,又是男人,怎么可能天天呆在医院呢!只是白天偶尔过来瞧一瞧,其它的时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陆尔豪背上的伤口终于开始结疤了,要死要活的都要回家住,医院当然建议他住在这里疗养,但陆尔豪怎么肯,对他来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进这个地方,十几天只能吃着清汤寡水的东西不说,上厕所才是最要命的事情,因为背上有伤,手都不能用力,否则会拉动伤口,只好一脸苦相的瞧着几个女人给他脱裤子,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这半个月,杜飞也跛着那只没好的腿来看望过陆尔豪,经常说说笑笑的逗着大家开心,王雪琴对他的印象也好了许多!对比何书桓那天晚上大义凛然的说着陆尔豪是自己的兄弟什么的,这半个月却只出现过一两次,白冰对其的印象不由得更跌了几分,对比起来,自然是杜飞做人比较真实,人家那才是真讲义气的,自己受了伤都会来医院,你何书桓手脚无碍却很少来,还说什么是兄弟!白冰对此嗤之以鼻!   更令大家失望的是陆如萍,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这半个月竟然一次都没出现过,王雪琴十分失望,深深觉得她是个白眼狼。虽然自己不是她亲妈吧!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可一直是对她疼爱有加的,现在一有了亲妈,就把自己这个妈忘到了天边,连自己受了重伤的哥哥也不说来探望一二!   “妈,你们回来啦!”一群从围着陆尔豪说说笑笑的从车上下来,便看到院子里站着的巧笑嫣然的陆如萍。   “哟,今儿个吹的是什么风!”王雪琴脸色一变,扭着腰肢走上前笑道:“我们家的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在家呀?”   “妈。。。”陆如萍蹙了蹙眉,捏着衣角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今天尔豪出院,我怎么会不在家呢!”   “别叫我妈!”王雪琴脸色一沉,喝道:“我可担当不起!”转眼又笑嘻嘻的说道:“你不是有了一个妈吗?哪还看得起我!尔豪在医院这么久,你不是从来没去过吗?真是养不熟!!”   “妈。。。”陆如萍没想到王雪琴会这样说,登时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眼里盈满了水雾,凄然说道:“你怎么,怎么这样说我呢!”   王雪琴看着陆如萍那副与傅文佩如出一辙的表情,心里厌烦不已,暗道自己有眼无珠,这么明显却从来没发现,嘴里不耐的说道:“都说了我不是你妈,别在这儿乱认!”    第五十二章 雪琴拉对  王雪琴一甩手就走了进去,坐在沙发上,表情难看得很,白冰扶着陆尔豪也走了进来坐在一旁,陆振华不想管这些烦心事,自顾自的去了书房,留下杜飞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不知所措。   “我是不是该走啦!”杜飞在医院里陪着陆尔豪那么久,自然也知道陆家发生的大变故,对于陆如萍这些天从来没去看过陆尔豪也是知道的,心里对她以前的喜爱,顿时也消了许多,觉得她不再是以前单纯善良的如萍了,杜飞遇到这种事,觉得客厅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不由得有些进退两难,只好对着陆尔豪挤眉弄眼的。   “阿兰,快去泡壶咖啡来!”王雪琴对于杜飞这段时间很是满意,转头对着厨房大声吩咐,又对着杜飞笑笑道:“杜飞客气什么,赶紧过来坐!”杜飞不自在的坐在沙发上,王雪琴拉着他的手拍拍慈爱的笑笑:“这段时间可多亏了你陪着我们尔豪,要不然,他早就憋坏了,哪能在医院呆那么久,还不想着回来!”   “伯母真是太客气了!”杜飞扶了扶眼镜,说道:“我和尔豪是兄弟,他住院了,当然要陪着!”   陆如萍看着没有一个人理她,不由得十分委屈的低下头轻声啜泣,一颗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落在地上似溅出了朵朵花来!   “哭什么哭!”王雪琴转头道:“今天是尔豪的好日子,做出一副死人了的模样找什么晦气!”王雪琴正想说简直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模一样,又看到陆依萍,于是艰难的咽下了这句话,却是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陆如萍!   陆如萍闻言不可置信的抬起来,双眼微红,里面盛满了晶莹的泪水,委屈的望着王雪琴,不敢相信一直宠爱自己的妈妈竟然会这样对待自己,顿时有些接受不了,身子颤抖着犹一朵被暴风雨无情摧打的白莲似摇摇欲坠。   “如萍,你先上去吧!”陆依萍似有些不忍,不由得出声道。   “依萍,我。。。”陆如萍见还有一个人对自己怀有善良,不由得含着泪投去了一个感激万分的眼神,陆依萍身子一颤,感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一般。   “妈,那我先上去了!”王雪琴理也不理他,只自顾自的和杜飞说着话,杜飞虽然对陆如萍的感情没有那么多了,但毕竟是喜欢过的,时不时的也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只是陆如萍根本就没有看过他一眼,杜飞心里不由得更加失落起来,暗叹,看来自己真的是该好好想想了!   破坏气氛的人走了,客厅里的气氛渐渐的热络了起来,杜飞一向是个爱闹的,妙语连珠的逗得大家乐个不停,王雪琴一边笑得肚子痛一边叹道自己有眼无珠,以前怎么会认为何书桓是个好的,而把这么重情重义的好孩子给忽略了,不过现在如萍既然已经不是自己的女儿,还那么没良心,这个么良配自然要留给自家女儿了,梦萍还小,谈这事还太早了点,但依萍可是到了年龄了,是不是可以配一配,王雪琴这样想着,眼光不停的在陆依萍和杜飞之间流转,想要看出什么**来,看了半天不由得有些失望,这两人看起来一点那方面的意思都没有。   但王雪琴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放弃呢!心念闪过,没有意思也可以培养出意思来嘛!虽然他家世不好,但自己家里条件不差,只要他对依萍好,自己也不会坐视二人吃苦,更何况,他家世不好,依萍嫁了他,就算两人闹个什么矛盾,依萍也不会吃亏呀!王雪琴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对着杜飞更加热情了起来。   白冰和陆尔豪见王雪琴对杜飞这么热情,不由得面面相觑,怎么会不明白她心里所想。以前她对何书桓就是这个样子,现在又对杜飞这样,又在打谁的主意,白冰心中一跳,难不成是自己中招!背心一寒,我可没那打算!转念又想想,自己今年才几岁,王雪琴应该不是打自己的主意,又放下心来,大概是依萍吧!白冰看着王雪琴时不时的打量着依萍,心里确定了下来。   “杜飞,来来来!”王雪琴笑呵呵的给杜飞挟了一筷子菜,又转头对着十分没眼色光吃的陆依萍嗔道:“依萍,赶紧给杜飞挟快鸡腿!”   “他自己又不是没长手!”陆依萍根本就不知道王雪琴的心思,一边喝着汤,一边含糊道:“干嘛要我挟!”   “你这丫头!”王雪琴对陆依萍的迟钝无语了,白了她一眼,对着杜飞笑道:“杜飞呀,依萍这孩子就是这样,你可别介意啊!”   “伯母!”杜飞扶了扶眼镜,十分礼貌的也给王雪琴挟了一块菜,笑着说道:“我可是把这当自己家的,哪用得着依萍挟菜呀!伯母你不要觉得我脸皮厚就行了!”   “好好好!”王雪琴闻言大乐:“就当自己家,多吃点!”   “妈,我也要吃鸡腿!”陆尔杰伸着筷子够不着,嘟着嘴对着王雪琴要求道。   “这个给你吃!”杜飞伸手挟了一块鸡腿的给陆尔杰。   多好的孩子呀!王雪琴已经自动进入丈母娘看女婿模式,那是越看越满意呀!   白冰和陆尔豪对这面对一幕视若无睹,只自顾自的吃着饭,陆振华看着王雪琴的样子,心里也清楚她的打算,不过他对杜飞的印象也不错,便没打算阻止,开口便和杜飞说起话来!   而陆如萍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一粒粒的数着米饭,见大家都当她不存在似的,就连以前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杜飞也是如此,不由得鼻头一酸,眼泪便大颗大颗的掉进了碗里。   众人见状深深皱眉,白冰心道这人也太会破坏气氛了,顿时没了胃口,谁见着面前一副大家都欺负人的委屈模样能吃得下饭哪!当下一推碗,便说自己吃饱了就上了楼,陆如萍见白冰走了,心里更委屈了,不由得睁着泪蒙蒙的眼睛看着陆振华。    第五十三章 新生事件  第二天白冰起床下楼才听陆尔豪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白冰上楼睡着后没多久,家里又发生了一场大战,陆如萍委屈着一副脸孔搞得大家都吃不下饭。王雪琴又是暴怒了起来,对着陆如萍一顿喝骂,陆如萍伤心的跑回傅文佩家里去了!杜飞很是窘迫的告辞离开了!   陆振华虽然对陆如萍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但毕竟她也是自己的女儿,于是开口让陆尔豪去寻她回来,王雪琴不同意,跟陆振华大吵了一架,陆振华知道这些天来王雪琴的心情不好,也没同她计较,吵了几句就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日子就在陆如萍经常回家找骂,陆依萍偷偷送钱去傅文佩家王雪琴睁一眼闭眼,偶尔请杜飞来家里跟陆依萍培养培养感情,陆尔豪在家天天补身子养伤,白冰看戏,再偶尔去杜家老宅给杜美如治病,跟杜月笙打打机锋扯扯皮中过去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来,上海也发生了件大事,首先闻名上海的杜重远在五月四日发表了一篇关于日本天皇看法的报导,第二日上海的日文报刊以头条新闻发布消息,声称《新生》周刊“侮辱天皇”。随即,许多日本浪人结伙在申城街头闹事,北四川路上许多商店的玻璃橱窗都被捣碎,牵连伤了许多无辜平民,上海百姓皆十分愤怒,却又无力做什么。虽然这是法租界,但法国人对此却是冷眼旁观,毕竟又不关自己国家的事情。   时间过了一个多月,众人都以为日本闹了一场此事便算了结,没想到六月七日,日本驻沪总领事石射约见上海市长吴铁城,训令上海市政府出面道歉,撤换公安局长,查封《新生》周刊社,又让其严惩编者,吴铁城唯蒋介石之事是从,立时便派人捉拿杜重远。谁知正在江西筹建瓷厂的杜重远便迅速返沪,劝与自己共同编辑的艾寒松转移,自己出面应对。   七月九日,杜重远接到法院传讯上庭,庭内座无虚席,庭外数百人围观。杜重远的辩护律师吴凯声义正词严地指出,那篇报导纯是从学术角度研究各国政治的小品,作者对日本天皇亦无个人恩怨可言,根本没有诽谤之意,也不存在任何“损害友邦元首名誉”的问题。   可是法官却只问了几句话便退了入内室“集议量刑”,正在杜重远愤怒,群众等候之时,日本驻沪总领事特派员蛮横地闯入监视;逼迫法官以“散布文字共同诽谤”的罪名判处杜重远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不得上诉,立即送监执行。杜重远大怒的愤愤道中国已经没有法律。群众也纷纷哗然暴动起来,法官见状连忙溜之大吉。特派员大怒之下,连忙打电话给日本领事管,派来一帮日本武士将其拿下,交给吴铁城,逼迫其将杜重远关入监狱。   杜重远被判入狱的消息传出,舆论哗然。各界人士义愤填膺,成立了“《新生》事件后援会”。一时间,出现“《新生》周刊话皇帝,满街争说杜重远”的情形,全国民众抗日救亡怒潮进一步掀起。   杜重远被关入漕河泾监狱,正好主管监狱的蔡劲军是他的旧友,所以他在这里可随时会见来访者。每当东北军人士前来探视时,他努力劝导其积极抗日,并且过高崇民向张学良呈《建议书》,呼吁“应该对内联合各抗日力量,举起抗日的旗帜打回老家去”。   张学良到南京开会,抽空到上海与身陷囹圄的杜重远见面,双方共同分析了形势。律师吴凯声则借助国内外的声势,与法庭反复争辩。   而外中共地下党组织为营救杜重远,发动群众进行了声势浩大的游行示威,各大学校的学生总是冲动又热血的,对于日本人这般不讲理,自然是愤怒极了,纷纷抛下学习,开始跟着游行示众起来,陆如萍不知道为什么也加入其中。   白冰是听学校里的同学知道的这些外事,而杜飞也经常来陆家做客,自然白冰也知道陆如萍与何书桓之间的纠葛,何书桓对陆依萍一直心有企图,而陆如萍却一颗心全挂在他身上。   虽然陆依萍没有看上何书桓,何书桓伤心失落之下,便和对他一直温柔体贴陪伴的陆如萍走到了一起,陆如萍本来觉得自己的幸福就要来了,一定不会像妈妈那样孤苦的(这里的妈妈指的是傅文佩)。哪知道何书桓又在大上海认识了一个歌女,觉得她身上的气质跟陆依萍很像,便对其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只道是得不到真品,有个赝品也好!   陆如萍一心喜欢着何书桓,他对自己渐渐没有耐心,又经常呵呵傻乐的情况又怎能不怀疑,某天晚上,她偷偷的从家里溜了出来,本来打算去何书桓那里问清楚他最近到底怎么了,却发现他正和一个美丽的女子在拥抱接吻,顿时受了极大的打击,哭泣了一翻便跑回了家,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陆如萍越想越不甘心,自己喜欢了他那么久,一切都以他为重百依百顺的,他为什么竟会喜欢上别人!陆如萍决定要把何书桓抢回来,于是经常做饭堡汤的去看望何书桓,何书桓对陆如萍的温柔小意自然是动心的,但又瞧瞧他喜欢的那个歌女,便沉声拒绝了陆如萍,陆如萍一颗芳心顿时碎成片片,忍着心痛说自己祝福他们,只要在一旁看着你幸福就好,何书桓感动不已,瞧着陆如萍楚楚可怜,一时情不自禁的拥抱了一下,正好被来找他的歌女瞧见,一时间大怒,那歌女分别给了二人一巴掌!   何书桓急切的拉着她向她解释,那歌女自然是不信的,转身就走,何书桓连忙去追,陆如萍捂着脸呆呆的坐在地上,觉得自己大概是争不过人家了!但又不甘心,于是回去请教傅文佩,傅文佩便拉着她对她传授自己的经验,陆如萍如获至宝的按章行事。    第五十四章 准备营救  何书桓好不容易哄回了那歌女,每晚都去接她上下班,但歌女做的工作便是那回事,自然有不少客人对其动手动脚。   那歌女又不是陆依萍,哪来那么多高傲和自尊,平时也只是为了抓住何书桓这个欠虐的男人,所以才装出一副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何书桓怒了,脱上外套就上前将那男人痛揍了一顿,那男人进了大上海自然也不是个善茌,身边的保镖少不了与何书桓对打起来,顿时大上海大乱起来,客人们除却看戏的纷纷败坏走了,秦五爷怒了,叫人揍了两个男人一顿扔了出去,教训了那歌女一顿将她赶出大上海,再也不许回来!   那歌女伤心极了,没了工作,日后吃喝如何维持,失去理智与何书桓吵了一架,吵架时一时不慎说了漏了嘴,以前跟过好几个男人的事情被何书桓听到,何书桓一时大受打击而离去。这时那歌女才后悔起来,但转念一想何书桓向来都是先哄自己的,大概要不了几天便会来找,也没在意,便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陆如萍按着傅文佩的指示去找何书桓,却听报社的人说他去了绥远,顿时担忧大急,又听杜飞说何书桓受了情伤和那个女人分了手,心里又是一喜,不由得哀求杜飞带她去绥远找何书桓。绥远正在打仗,战场有多危险杜飞怎么可能不知道,看着陆如萍为了找何书桓连命都不在乎心下自然感动,但又想着她就这么去了,也不在意在家里的看法,还要拖着自己去,也不怕连累自己丢了命,心下自己之前的看法又嗤之以鼻起来,对陆如萍最后的一丝想法也终于消散!杜飞拒绝了陆如萍,陆如萍失望的走了!   陆如萍不敢把想去绥远的事情告诉大家,因为大家一定不会允许的,也不敢告诉傅文佩,只一个人趁着陆振华不在的时候,偷偷的溜到书房拿着那把枪,收拾了几件衣裳便跟着去战场支援的红十字会走了!一去便杳无音信。   大家好几天都没见着陆如萍,有些奇怪,虽然陆如萍偶尔会有一两天不着家,但众人皆以为她是去了傅文佩家里,但昨天陆依萍送钱过去傅文佩家里,才发现陆如萍根本不在那边,傅文佩早已是急得不行。   众人虽然对她没什么好感了,但毕竟是亲人,而王雪琴也有几分担心,毕竟是自己养大的,虽然对她有很多不满,但这样失踪无信,又怎能叫人不担忧,正准备去警察局报失踪,杜飞却上门来说陆如萍透露了要去绥远找何书桓的消息,众人一听又是担忧又是恼恨,王雪琴大骂不已,但人都已经走了,再骂也是无用,愤愤然的只有在家里等消息,毕竟那是战场,谁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白冰也抽空上了一趟杜家,请杜月笙留意留意陆如萍的下落,杜月笙笑咪咪的答应了!   一年后律师吴凯声于法**终于使杜重远在今年春得以交保就医,被移至霞飞路(今淮海中路)虹桥疗养院软禁,杜月笙的势力遍布整个上海,而他本人又对外国人没有丝毫好感,自然是想给外国人添添堵,于是便打算将杜重远救出来,但谁成想日本人竟派了重兵把守,将整个虹桥疗养院把守得滴水不露,要想在自己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将人救出,实在是没有办法。杜月笙有些犯愁,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便想起了白冰,心道这不是正好的棋子吗?损失了也没什么,救出来更好!自己只要派几个人牵制一下,想到这里,便立马派人去陆家请白冰上门。   杜家老宅   “梦萍啊!”杜月笙带着些许期许的对着白冰说道:“这回,要麻烦你出手了!”   “杜叔不用客气,”白冰自从自己暴露了半空救下陆尔豪的那时候,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当下也不恼,娇俏一笑,说道:“日本人残暴,不把咱们中国人放在眼里,我如何能看他们耀武扬威,对着杜先生不利!”   “梦萍觉悟不低呀!”杜月笙欣赏的看着白冰,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嘴里赞叹道。   “杜叔真是过奖了!”白冰恍若未睹一般,依旧笑笑着说道:“我也只有这点小本事,哪能比得上杜叔您呢!为国出力,人人都有责嘛!虽然我只是个小女子,但能为国家做点事,能给日本添些堵,我可是高兴还来不及呢!这还得谢谢杜叔给我这机会呢!”   “梦萍要几个人帮忙!”杜月笙先白冰如此识趣,不由得也大方了起来:“只管说,就算是焯山嘉荣他们,我也舍得派出去!”   “些许小事,哪用得着杜叔的得力助手出马呀!”白冰闻言心道你倒是假大方得很,内心小人不断抽搐,嘴里却笑笑道:“杜叔只要派些人马牵制一下外面的日本兵就行了,里面的人嘛!”白冰伸手在软鞭上卷了卷,脸上露出一丝甜美的笑意,而娇小的身上却升出一股凌厉的气势,嘴里却淡淡说道:“我还不放在眼里!”   “那就这么办吧!”杜月笙顿时感到一股压抑,看着白冰卷着那根传说中的鞭子,心里顿时流下一滴冷汗,想到手下的人对于白冰如何彪悍的描述,饶是他身居高位多年,也不由得有些忌惮,好在双方关系还不错,白冰一家也算自己庇护着的,若不然,哪能容得了这般危险的人物在上海出没。   与杜月笙商议好晚上行动的时间与接应路线后,白冰便回家养精蓄锐,为晚上救出杜重远做好准备。   到了傍晚,白冰下了楼,与家人吃了顿饭,便对着与杜飞说话聊天的众人说自己今晚要好好休息,叫大家别上来打扰,便自顾自的上了楼。此时离行动时间还有八个小时,白冰闪身进了空间,先是按照习惯跟池中墨莲打了个招呼,虽然这黑莲本身就是自己的本体了,但白冰为了自己永远记住以灵魂救了自己的小墨,所以一直坚持这个习惯。    第五十五章 疗养院  白冰将自己配好的伤药先整理了一番,再找出今夜可能用到的,从空间里拿出那把杨过与小龙女在隐居后行走江湖时,从襄阳城外的独孤冢里的那把送给自己的紫微软剑便闪出了空间,虽然也有杨过以玄铁重剑不用后融铸而成的逍遥剑,但在现在这个社会上,拿着一把剑招摇过市实在不妥,白冰只好拿出软剑来使,至少比鞭子杀人的速度要快罢!   八个小时在白冰打坐中一晃而过,白冰半阖的双眸猛然一睁,顿时闪过一丝寒光,在漆黑的夜晚里无人得见,白冰闪出空间,放出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家中人的情况,发现大家都已熟睡,只因一会要行动,避免出什么意外拖廷了回家的时间,白冰便闪进一间间房里,出手点住众人睡穴,使其睡得更深,不会半夜醒来!   是夜,凌晨两点,福煦路上寂静得无一丝声响,天空黑沉沉,仿佛被谁涂抹上了一笔浓重的墨汁,月亮似乎不想让自己纯洁的身躬染上瑕疵一般,躲在天幕之后,不冒出头来,连星星也似知今晚有事发生,一颗颗都知情识趣的躲着,只余下零零星星的几颗还尽职的散发出几丝微光。   夜,更黑了。   福煦路的一座大洋房的二楼,忽然闪出一道黑影,瞬间便纵上了房顶。就着微光,只见那道娇小的黑影,如同鬼影一般的在房顶上快速疾奔,奔至边缘却也不停,正令人担心会不会掉下来时,便见那人足下一点,身子便离房顶,在空中朝前方另一栋房顶纵去,轻飘飘的落在房顶瓦片上,却不带出一丝声响,若有人得见,定当以为见鬼了!   白冰使出凌波微步在街上住宅房顶上左纵右跃,待到了霞飞路时,放出精神力左右探测一番,发现无人才从房顶上飞身而下,落在地面上。白冰迅速疾奔至一座小漆黑无亮仿佛无人的小诊所,伸手轻叩了三长两短又一长三短,便见那诊所紧闭的门户,轻微的开了一条细缝,白冰一个闪身便进了去。   “梦萍小姐!”说话的人也是身着黑衣,朝着白冰拱了拱手道:“兄弟们都在这儿,您说怎么行动,咱们都听您的!”周围的人都齐唰唰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武林高手,眼中星星闪过,瞬间又隐没不见。   白冰对着为首男子招了招手,那人凑过头来,白冰对着他细细耳语,那人时不时的点头,白冰说完便闪身而去。   “兄弟们,咱们该出发了!”那人对着众人沉声低道。   白冰出得门去,便又纵身而上跃上屋顶,朝着北方疾奔。不多时,便见一座古旧的疗养院伫立在昏暗的灯光下,周围还有着重兵把守,里三层外三层的,只怕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白冰俯下身子趴在离疗养院四十米处的一座房宅上,精神力时时注意着那边。虽然白冰也可以利用精神力将这些日本兵通通干掉,但若真的这样做了,只怕无法向杜月笙解释为什么这些人通通死光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为了自身的秘密没有一丝保密的可能,白冰还是同意了让杜月笙派人将外围的士兵牵制住,在大乱之时,自己才趁乱而入,里面的假山房屋交错,就算有士兵,也不可能是白冰的对手,便是连围攻,都不太可能!   白冰身负内力,又是直线而行,自然比那些普通人要先到此处,于是便静静的等待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先是一道枪声在寂寞的街道上响起,顿时便见到那些把守的日本兵如临大敌的端起枪警戒的望着四周,不多时,又响起了一道枪声,随着这道枪声响起,在门口的一个日本兵胸口冒着鲜血缓缓倒地,那些日本兵见状大怒,一个看起来似乎是个头目的日本人走了出来,对着日本们先是一顿喝骂,然后又叫过一个小头目低语了几句,只见那小头目点头哈腰的连声称是,那头目挥了挥手,小头目便带着三分之一的人马匆匆而去,隐入了黑夜。   不多时,便听得街头巷尾传来了绵绵不断枪声,那头目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带着据傲的表情,等着小头目的归来,又听得一道枪响,那头目却是不甚在意,忽然胸前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缓缓倒了下去,鲜血涌出,不一会便将地面染成红色。   众日本兵顿时恐惧了起来,但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周围,生怕敌人从自己看不见的角度钻了出来给自己当胸一枪,躲在暗处的黑衣首领见状,心道这小日本这么难搞定,轻手轻脚的后退了去,不一会又带了一群人来,对着众人低语了几句,只见一群人四下分散的各自找黑夜处隐藏了起来。   枪声大作,日本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又有一个小头目带着一队人马去寻找敌人的踪迹,黑衣人们顿时四下躲避,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有几个与日本兵狭路相逢,自然也有输有赢,白冰看得又恨又怒,却是不能随意出手,毕竟她的目的不是杀日本人,是平安救出某人是吗?   两个头目带着了两退人马,日本兵顿时少了许多,眼睛也死死的注意着周转建筑物的下方阴暗处,白冰心道好机会,站了起身,足下轻点,身子便轻飘飘的朝前方纵去,几个回合,便越过了众多日本兵,身子落在疗养院的墙头,那些日本兵们只警惕着不知在何处的黑衣人们,对于头顶上根本就注意,毕竟他们也很难想象到世上竟有这等飞檐走壁的轻功。   白冰轻轻的笑了笑,精神力探测疗养院中央把守最为严密的地方,身子一纵,在离其两座小房间的房顶上落下,瞧着巡逻的士兵走过,白冰分析出巡逻时间的空隙,一队巡逻兵与另一队交叉的时间空隙紧紧只有十秒,若不是白冰有功力在身,来的是其它人,定要被其发现。   抓住时间往下一跃,白冰落在地面,身形一晃,便钻入了假山背后。    第五十六章 动手杀人  巡逻兵现在已巡过了这边,再有十秒才会再有人来,白冰放出精神力注意着巡逻兵,待后方落脚处日本兵走去,白冰轻轻的闪到那个日本兵身后,右手放在腰间,化为腰带的紫微软剑瞬间出鞘,内力注入其中,乌黑的剑身顿时笔直化为一团晕光,刺入日本兵后心,那人还未来得及呼痛,便被截断了心脉。   白冰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的将他拖到阴影处,一时半刻,想来也无人会发现。白冰迅速的扒下日本兵的军服,套在自己衣服外面,脱掉自己的鞋子扔入空间,厚厚的穿了一层袜子后嫌弃的将脚伸了进去。身形一晃,便又悄无声息的跟在前方巡逻兵的队尾,踏着步子作巡逻状。   待巡至那关押杜重远的房门前,白冰隐在军帽下的脸孔微微一笑,身形一闪,便似鬼魅般的在前方日本兵间穿插而过,只见得那些日本兵呆呆的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似失了魂一般,而白冰身形也似在原地从没离开过。   “怎么回事?”守门的日本兵见巡逻兵竟不走了,恼怒的走过来对着一个日本兵喝问道。   “呵呵。。。”白冰抬起头对他嫣然一笑,那日本兵恍了恍神,然后脸色一变,双手立刻准备托枪,白冰欺身而上,右手并指,中指与食指并在一起,两指凌厉的拂向那日本兵胸口中府穴,姿势美妙至极。那日本兵便瞬间动也不动,双手还保持着往下拿枪的姿势。   在另一个守门的日本兵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在他看来,白冰与其就似身子交错低头耳语一般。   白冰脚下一动,便身形闪到那士兵面前,那日本兵暗道不好,正想开口唤人来,手上却也没停,迅速的准备拿枪射击,白冰自然不容许,手微微一动,便自那人肩头拂过,白冰轻轻的开了门,进了去!   而那日本兵只觉得肩上一麻,整个人便动弹不了了,正想开口唤救,却发现连嘴也无法动,心里恐惧极了!   就着门外昏暗的灯光,依稀可见这房内的摆设位置,白冰直直的朝着床边走去,只见床上被子裹成一团,似乎人已经睡了,白冰脸上没有表情,却伸出左手,轻轻的拍了拍,右手却搭在腰间,嘴角微动,轻轻的唤了声几声杜先生。   便见床上那人在被子里微动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冒出头来,低声镇定的问道:“是谁?”   “呵呵。。。”白冰脸上露出一丝明了的笑容,并未答话,右手紫微剑猛然出鞘,昏暗下闪过一丝幽幽寒光,刹那间雷霆暴怒,如电光般朝床上人头削去。   那人见状,身子猛的往下一窜,堪堪避过,却终究是吃了点亏,大片头发紧贴着头皮被削了下来,背心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心道,此事如此机密,怎么会被人知道?难道出了内奸吗?那人正欲开口喝问,白冰见一击不中,足下轻点上前,右手一动,剑势一转,顿时幽光绽放,剑尖一点寒芒疾奔至那人胸口,将至未至时寒光闪烁,交错织就一片冷然剑网,将那人罩在其中。   此时剑影虚虚实实难以分辨,那人见寒气逼近,连连后退,却已退至墙尾桌子,撞得桌子上茶壶水杯掉了一地,碎片作响,身子也顿了一顿,暗道不妙,立时便欲就地滚开,白冰自然不许,右手微微使力,一剑朝下方递去,此时剑影未散,那人弯腰却正好挺入白冰剑尖,白冰紫微软剑笔直朝前一挺,便将其刺了个通透,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流下,那人无力的抬起手,却又立时掉落。   白冰将剑往外一拔,散去剑身上的内力,紫微软剑立时又柔软起来,那人失去剑身支撑,身子也倒了下去。血腥气若有似无的弥漫开来,白冰鼻头微动,不由得蹙了蹙眉,提剑一看,在昏暗下的鲜血染在剑身,显成墨色一般。白冰就着那人的衣裳将剑轻拭干净,走至房间中央,用脚跺了跺,便感到下方空荡荡的。   白冰早就用精神力探测过这间房子,知道下面别有洞天,方才对床上那人动手!想来杜重远先生便是被日本特务囚禁于此吧!白冰有些发愁,就算知道在下面,但自己却不清楚打开的机关,这可怎么办哪!   外面的士兵虽然已经被制住,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人发觉不对,但时间若长了,总也是瞒不过去的,哪有这美国时间让自己在这屋里寻找机关呢!白冰眼角扫过这屋里,也猜不出哪里才是机关,看来自己也不是个聪明人哪!   白冰心里叹了一声,还是用暴力吧!运起内力至足底涌泉穴,白冰足下一蹬,便见那地板已经破裂开来,碎碎的石块顿时朝着下方落去,白冰见状,身子往下跃,耳畔风声刮过,恍然间便落在了地上,白冰放开精神力探测一番,发现已经有四五人朝着自己这方奔来,手里还拿着枪。   白冰使起凌波微步迎了上去,那些日本兵们只见着一道鬼魅般的黑影在地室里游荡,大惊大骇之下连忙举枪射击,白冰耳听八方,又有着精神力,轻易的就避过,没有一丝畏惧的朝着几人纵去。紫微软剑瞬间出鞘,白冰纵身轻跃,右手微动,剑光一闪,紫微软剑化作无数光点,光点对着那些人飞跃荡动,在空中划出无数曲折的轨迹,白冰错身而过,停下身子,紫微软剑饮血已足,泛着暗红的光芒。   白冰对着身后瞧也没瞧上一眼,足下迅速的顺着通道向前行去,不多时,便不见了影踪。而那些日本兵们原本直直的站立着,至到白冰消失不见,这才横七竖八的缓缓倒了下来,细细一看,便能发现这些人的脖颈处都有着一道如丝线般的伤口,鲜红的血液便自此处喷涌而出,瞬间便染红了地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犹为惊悚恐怖!   白冰一路疾奔,犹如修罗在世一般,将所以遇到的日本兵尽皆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白冰走过的地方,流着无数鲜血,将此地染成一片黑暗地狱。    第五十七章 杜重远  “杜先生?”白冰看着眼前这位身着蓝灰色微有破烂的旧衫的国字脸中年男子,挑了挑眼角出声问道。   “你是谁?”杜重远危襟正坐在一方石登上,透地钢铁打造的铁门缝隙看着眼前全须全尾皆是一身黑的白冰。   “受人之托!”白冰没有正面回答应他的问题,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否则岂不是自找麻烦。“跟我走吧!”白冰右手放在腰间,拨出紫微软剑,注入内力,软剑瞬间变得笔直,白冰持剑一挥,紫微软剑对着铁门大锁竖向一劈,只听得哗啦一声,那锁住杜重远无数日月的大锁便断裂在地。   白冰收起软剑,一拉铁门,走进去对着杜重远点头示意道:“走吧!”   “你到底是谁?”杜重远心有疑虑,心道,哪里来的姑娘这么厉害,会不会是日本人设下的诡计呢!如果不是日本人设下的诡计,这里守卫这么森严,谁有那本事杀出杀进的?杜重远眼神变化了起来,对着白冰上下打量着。   “你到底走不走?”白冰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道我辛辛苦苦一路危险的跑来救人,你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怀疑,虽然我不是主动来的,但毕竟来了,到了你还不走,难不成我还要做无用功?   “姑娘蒙头遮头,不似正大光明之人!”杜重远见白冰一副焦急的样子,心下更是认定她是日本人派来试探的,若自己真跟她出去了,外面定有人埋伏着说自己畏罪潜逃,正好将自己枪毙,自己怎么可能那么蠢,踏入日本人的圈套,当下决定不论白冰说什么自己也不出去,当下老神在在的说道。   “我跑来救人,难不成还要把脸露出来,让日本人日后好找我麻烦不成?”白冰挑挑眼色,嘴里略带嘲意的说道。   “现下又没有日本人,姑娘如果真是来救我的,何不以真面目示人!”杜重远说道。   “我。。。”白冰之所以蒙脸,本来就不是因为日本人,就那些日本人连自己的影子都摸不着,还别说脸了!就是不想给杜重远看到,免得他日后将自己也拖进抗日会里,其实自己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自己又不是独身一人,还有家人等着,而家里的那几个,陆振刚愎自用,王雪琴只会花钱管小孩,陆尔豪虽然年富力强的有点责任心,但毕竟还不太成熟,陆依萍自从回了陆家,王雪琴为了弥补她,重新让她上了自己喜欢的音乐学院,还没毕业呢!何况就算毕业了,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音乐这技能也不可能让她赚到多少钱养家,尔杰才几岁,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自己跑去抗日,这一大家子,可要怎么办哪!虽然杜月笙也会因着自己关照一二,但毕竟不是自家人,再怎么关照,也不可能处处细致周到,万一出点什么差错,自己天高路远的,如何能知道,便是知道了又如何能管得到。   “哼!!”杜重远更加笃定了起来,愤恨又隐着不屑的弹了弹衣袍,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特派员,我杜某人行得正,坐得直,有什么魑魅魍魉的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你这人真是。。。”白冰一路奔杀过来,已费了些时间,若再不抓紧,只怕日本人就该有所警觉了,当下哪有时间在这里跟他解释什么,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若再一意孤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我杜某人要是。。。。。。”杜重远心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的吧!   “闭嘴!”白冰见他是一点也不肯相信,也不愿走,狠狠心,一咬牙,化掌为刀,不待他说完,便劈在杜重远后颈上,杜重远只来得及抬手指指,便眼珠一翻白,昏了过去。   “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白冰抱怨着,伸手一搂,将其扛在肩头,身形一晃,便朝着来处奔去。虽然是个大男人,重量不低,但白冰自身有着内力,却也不是不能承受,只是好歹也会影响一点行路的速度,谁让她在这里的内力没有前世练得高深呢!   白冰将杜重远扔在地上,抬头看了看上屋底大洞,离地也有十来丈,若洞口大些,自己扛着他倒也能上去,但是洞口小了点,扛着他横着,却是上不去的。为免杜重远半道醒来,大吵大闹的给自己找麻烦,白冰伸拿掏出一只玉瓶,略有心疼的倒出一颗只有悲酥清风八成效用却有着加强迷药功效的清风丸,给他喂了进去,可以保证,即便是一剑刺在他身上他也不会桓醒。   自空间里拿出一根麻绳,将绳子一端绑在杜重远下肋,白冰手中拿着另一端。足下一点,身上便往上飘去,转眼间便落在屋内地板上,白冰手上使力,将下方昏睡的杜重远拉了上来,解开绳子将它放回空间,等到杜重远醒来后,定然会发现下肋疼痛红肿,白冰心里偷笑,暗道,谁让你怀疑我呢!虽然我有白绸,能让你舒服一点,但我可是个小女子,你这么得罪我,我会让你舒服才怪。   白冰精神力探测到已有一队日本兵士朝这里奔来,连忙将杜重远扛上,一脚踢开门,也不管那些被自己点住穴道不能动的日本兵了,疾奔到过道上,感受到越来越多的日本人朝这里跑来,白冰足下一蹬,扛着杜重远便落在房顶上,脚下疾奔,在房顶上纵来纵去,身后传来日本兵发现这些人不动时的大骂声。   因为大部分的日本兵都朝里去了,白冰在房顶上跃来跃去,因着扛上杜重远虽然脚下发出了些微声响,但白冰是避着余下人多的地方走着,直到了门口处也无人发现,白冰头上已微微渗出了些许密汗,毕竟这世功力不如上世,内力也有着些许不足了,白冰伸手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回元丹吃了下去,顿时丹田内暖洋洋的,内力也缓慢的回复起来。    第五十八章 马到功成  白冰扛着杜重远立在墙头,使起全身功力朝着前方民宅一跃,堪堪落在了房顶边缘处,身上不由得大出一身冷汗,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两个就要摔下去了,摔下去倒没什么,自己也不会受伤,但杜重远却免不了要吃点苦头。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关键是要是摔了下去,还不得给日本发现了呀!到时自己固然能自保,可杜重远却未必!   白冰不顾经脉的刺痛,强行运转九阴真经的法门,足下不停的朝着小诊所那边纵去,脸色已然微微发白,白冰却顾不得这些,待到了小诊所门口,白冰内力竟已消耗一空,若是不及时补充,只怕筋脉亦会委缩起来!介时内力便会下降,在这动荡的年代,一个女人若没点本事护身,只怕是不好过的!   白冰忍着一身无力感,急促的按着暗号叩响了诊所大门,大门顿时开了条细细的小缝,白冰也不进去,只将杜重远往内一推,自己便躲在阴影处闪身进了空间。   那黑衣首领见到杜重远先是一喜,却感觉其竟身子无力的朝着自己的身上倒下,又是一惊,连忙将他扶住,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还有气时这才松了口气,叫来几个人将他扶到诊所床上,自己伸头往外探,却没见着白冰的身影,心下倒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想得太多,只以为白冰不愿现身,将人扔给自己等人便先离开了!   那黑衣首领自以为如此,便又缩回头去将门关上了,一位黑衣人走上前来,对着黑衣首领说道:“大虎哥,杜先生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醒!”   “别管那么多了!”大虎转过头,朝着床边走去,看着正在熟睡的杜重远,对着众黑衣人说道:“明天把李医生叫来,自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又道:“阿毛,都这么晚了,今晚兄弟们都辛苦了!”顿了顿说道:“你带着几个兄弟留下,明儿个我找人来替你,我还得回去跟杜先生报信呢!”   阿毛一脸疲惫却正色说道:“好的,大虎哥!”大虎欣慰的拍了拍阿毛的肩膀,阿毛顿时一个列跌,又赶紧站直了身子,大虎说道:“放心吧!死去的兄弟们也不会白死,杜先生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家眷,也会替他们报仇的!”说罢便带着一众黑衣人撤出门去,只余下阿并两三个黑衣人在杜重远身边守着。   “你倒是好命!”阿毛不满的拍了拍熟睡的杜重远的脸,自语道:“被日本抓来都有人救,可惜我们兄弟们死了那么多!”   杜重远先是中了白冰一记手刀,又吃了一粒清风丸,阿毛拍他也没用大力,自然不可能醒来,当下睡得正香,呼噜还打个不停。   空间内,白冰盘膝而坐在竹床上,双手轻置于膝上,双眸半阖,正不停的运转着内力,原本空枯干渴的筋脉也充满了丝丝内力,内气如同听话的孩子似的随着白冰的意念不停的运转着,越来越壮大,约莫过了两个小时,白冰才闭开双眼,眸中带着些许欣喜,白冰起站起来动动手脚,感到内力充沛,武功又精进了一步,心道,原来于武学之道,破而后立还是有道理的。   今晚因内力枯竭,白冰为了不使筋脉委缩全力运转,竟又突破了一个境界,于民国年间更有自保之力,如何能令其不欣喜。白冰身子瞬间闪到池中墨莲处,与其细细低语,墨莲随着微风轻轻拂动,似乎也在与白冰一起欢喜点头一般。   半晌后,白冰方才离了池塘,朝着药田走去,看着药材欣欣向荣的长势,心里越发高兴起来,毕竟好东西谁也不会嫌多不是吗?白冰又与空间内的小动物嬉戏了一番,用精神力探测外面的情况发现没人后,才闪出了空间。   知道杜重远已经在小诊所里,还有人好好照顾着,这才放了心。看着天色渐渐泛起白来,白冰足下一点,便轻飘飘的上了房顶,朝着福煦路洋房纵去。   回到家时,天色已蒙蒙渐亮,家里人都还睡得正香,就连平时这个时候已起的陆振华也是如此,白冰心里暗笑,等起床了,大家发现浑身都痛的时候,说不定以为见鬼了呢!   一夜劳累,白冰稍微眯了会眼眼,便听到楼下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应该是张嫂起床了吧!不知道今天早餐吃什么,白冰迷迷糊糊的想着,便睡了过去。   睡得正香时,忽然感到呼吸困难了起来,白冰困难的支起眼皮,模糊中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正趴在自己的床上用手指头捏住自己的鼻子,白冰不耐的一把拍开他的手,翻了个身又自沉沉睡去!   “懒鬼,梦萍姐姐是个大懒鬼!”陆尔杰嘴里嘟哝着说道,不乐意的拉着白冰的手往外扯,嘴里大声嚷道:“梦萍姐姐,妈叫你起来吃饭啦!”   “我要睡觉!”白冰正是睡觉正浓的时候,陆尔杰童声清脆又透亮,这么一嚷,只怕楼下都能听见,何况白冰呢!白冰一个翻身坐起来,双手作势掐着陆尔杰的脖子,嘴里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臭小子,真是扰人清梦!”   “啊!!”陆尔杰感到白冰手上却没使劲,一时又玩心大乐,故作惊恐的大叫道:“妈妈,妈妈,梦萍姐姐要杀人啦!”   “梦萍!”王雪琴扯着嗓子在下面大吼:“还不赶紧起来,欺负尔杰干什么?”又自己嘀咕道:“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睡了!”   被这么一闹,白冰就是再困也不能睡了,揉了揉脑袋,胡乱的套了件衣裳,踏着拖鞋便摇摇着走到洗手间,闭着眼睛摸出牙刷牙膏,放了点水在杯子里,开始刷起牙来,嘴里被牙膏清凉的味道一冲,顿时又清醒了少许。刷完牙后,又放了半池水在水池里,白冰低下头,双手捧了捧水浇在脸上,一股冷意袭来,这回是真清醒了!   白冰顺手扯下挂在镜子旁的毛巾,胡乱在脸上擦了擦,感觉身子还是有些无力,却懒得运气消除疲惫,就这么懒洋洋的走出洗手间。    第五十九章 又是过渡  “陆尔杰!!”白冰一走出洗手间便看到陆尔杰在自己房间里翻箱倒柜的不知找着什么,房间里一通乱糟糟的,白冰扶额,气冲冲的将钻进柜子只露出一个屁股在外的摇晃的陆尔杰拎了出来,嘴里喝道:“你乱翻些什么?”又一把将他扔到房间外,陆尔杰也是几岁就跟着陆振华锻炼身子,虽然比不得白冰这个有着作弊器的人,但身手却也十分不错。在白冰松手时便一个翻身稳稳的站在走廊上,又想冲进来,白冰见状啪的一声把门关上,陆尔杰不乐意的撅起嘴,用手不停的咚咚咚敲得门直作响。   白冰在房间里换衣裳,听着陆尔杰在外面不依不饶的敲门,也没搭理他,自顾自的收拾起被他弄乱的房间来。   “梦萍,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晚!”陆依萍有些奇怪的问了句:“你一向不都是起得挺早的吗?”   “昨天看书看得太晚!”白冰盛了一口汤喝下去,拿起手帕拭了拭嘴角,若无其事的淡淡道。   “梦萍啊,看书也不急于一时呀!”王雪琴看着白冰脸上那淡淡的黑眼圈,有些心疼,连忙递给她一只面包,嘴里带着似有似无的埋怨和心疼说道:“以后晚上不许看得太晚,瞧你脸色这么难看!”   “行了!”陆振华喝着小米粥,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梦萍都这么大了,自己做事也有分寸,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   “老爷子这话是怎么说的!”王雪琴放下油条,给陆尔杰拿了一个鸡蛋剥起来,一边剥一边说道:“梦萍就是再大,那不都是我女儿!我心疼她太用功,免得熬坏了身子,关心几句还不成吗?”   “妈,我吃饱了!”陆依萍在半个月前被王雪琴的呵护关爱打动了,终于开口叫妈,陆依萍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我去上学去了!”   “就吃这么点啊!”王雪琴看着陆依萍的食量,有些诧异的抬起头说道:“身子怎么受得了,上学也不着急,呆会我叫老张送你去就是了!也不知今儿个是怎么了,咱们起得都比平常要晚,连张妈也这样!”   “不用了,妈!”陆依萍一边往楼上小跑着,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和同学说好了要一起坐电车的,你们慢慢吃吧!我要是饿了会在路上买早餐的!”   “真是。”王雪琴见陆依萍跑到房间里去拿了包就往外跑,嘴里不由得埋怨着:“外面的东西能有什么营养呀!”   “梦萍,你可别学依萍!”王雪琴把注意转到吃面包的白冰身上,嘴里不停的唠叨着:“饭还是在家里吃的好,又干净又卫生又营养的,外面的谁知道里面加了些什么东西呀!”   白冰左耳进右耳出,一边吃着面包一边连连点头称是,王雪琴见白冰这模样哪能不知道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里,不由得有些生气:“就会敷衍你妈我!”   “行了,你烦不烦呀!”陆振华着王雪琴叽叽呱呱的都觉得头脑,不耐的说道:“吃个饭哪来那么多废话,尔杰上学不都快迟到了吗?”   “啊,我差点给忘了!”王雪琴听到陆振华嫌她烦的时候还有些不悦,又听到陆振华说起尔杰顿时又急了起来,连忙在桌子上拿上两袋牛奶一只鸡蛋,把陆尔杰手里的面包夺下,对着咧着嘴要哭不哭的陆尔杰哄道:“尔杰呀,咱们在车上吃啊!”   王雪琴连忙抄起书包,给陆尔杰披上外套,拉着他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张,老张,赶紧快车开过来!”   白冰对于王雪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早就习惯了,虽然白冰也是要上学的,但是学院的课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个小儿科,上这学院,不过是给自己一身医术找个出处罢了!成绩优秀的学生,老师们都是喜欢的,自然也有所优待,白冰一两天不去,也没什么大碍,回头找个借口跟教导主任说一声就行了,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她是不是逃课。受教师宠爱的学生就是这点好,你说什么,老师基本上都不会不信!   “爸,我上楼补个觉!”白冰放下喝完的牛奶袋子,慢理斯条的拿着帕子拭了拭嘴角,对着陆振华说道:“今天就不去学院了!”   “去吧!”陆振华知道白冰的成绩一向优秀,一般的事情也不会管着她,又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心疼却也不说出来,用一向的沉稳口气说道。   白冰上了楼,便一头栽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下去,直到日头渐渐升高,这才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起床,走到洗手间洗漱后,白冰打开衣柜换了身衣裳,便袅袅娜娜的下了楼。   此时已将近下午,家里上学的人都没回来,王雪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陆尔豪昨天晚上就一直不在,大厅里除了阿兰在打扫屋子,根本没有人,陆振华大概是在书房吧,白冰这样想着下了楼。   “我爸呢!”白冰虽然觉得陆振华在书房,但还是问了一句。   “梦萍小姐,老爷出门去了!”阿兰直起身子,双手在围裙上搓着,恭敬的回答应道。   “哦,我知道了!”白冰淡淡的说道:“我一会也要出门找同学,我妈要是回来问起我,你就跟她说一声!”   “阿兰知道了!”阿兰擦着地板,挽了挽额角的头发,说了句。   白冰出了陆家门,走到繁华处,叫来一辆黄包车便朝着杜家老宅而去,到了目的地,给了车钱,便打发黄包车师傅在这等着自己。白冰整了整衣服,在门口保镖恭敬的点头下走了进去。   “梦萍来啦!”姚谷香坐在沙发上正抱着杜美如学字,看到白冰来了很是热情的站起身来,拉着白冰的手拍了拍说道。   “梦萍姐姐!”杜美如稚嫩的脸上也缩放出大大的笑容蹭了过来,虽然她年纪小,但也知道自己很难受的时候是谁帮忙让自己不难受的,对于白冰很是喜欢。    第六十章 和老狐狸过招  “美如啊!”白冰也很喜欢这个从小就有生病体弱的小姑娘,长得可爱就不说了,人家爹妈基因好,女儿能差哪儿去!关键是懂事啊!又聪明伶俐,自己病得再难受,也不给大人添麻烦,让人心疼得不行!一年前白冰将她治好了,再也不弱弱的不行的样子了,性格也活泼了许多,因为从小就生病的原因,家里人本身就怜惜她,好不容易好了,性格稍微活泼了起来,便更惹人爱了!   白冰一把将抱着自己腿乱蹭得像只小狗似的杜美如抱起来,嘴里调笑道:“是不是吃太多了?怎么越来越重了,别回头变成个大胖子!”   “呜。。。”杜美如小嘴一下子便撅了起来,眼里水汪汪的,童声奶气的不乐意说道:“我才不会变成大胖子呢,梦萍姐姐最坏了!”说着把头扭到一边,只余下个后脑勺对着白冰。   二人见状都不禁失笑,白冰伸着脑袋对着杜美如嫩嫩的脸上啪了一下,赔笑着说道:“好吧,我们美如一点也不重,以后也不会变成大胖子,都是我的错,给大小姐赔礼呀!”   “哼,那我就大人有大量的原谅你了!”杜美如傲娇的说道,有些别扭的转过头来啪了一下,又伸手要道:“礼物呢?”   “哎呀!”白冰故意惊叫一声,说道:“我给忘家里了,这可怎么办哪,要不下次补上怎么样啊!”   杜美如顿时不乐意了,上次就忘了带,这次又说忘了,肯定是不喜欢我了,眼泪顿时充满眼眶,要流不流的,撅着嘴道:“我才不希罕呢!”这样说着,身子便在白冰怀里挣扎了起来,直往姚谷香那边扑,白冰赶紧给她抱好,嘴里说道:“怎么能不稀罕呢,那可是我的心意哟!”又做伤心状:“美如都不喜欢我了,好伤心好伤心。。。。。。”   “哼!明明是你不喜欢我!”杜美如才不上当呢,瘪瘪嘴,指责道:“梦萍姐姐总是不记得给我带礼物,肯定是不喜欢我!”   “哪能呢!”白冰见自己假哭被小孩子发现了,顿时有些面皮发窘,嘴里说道:“姐姐只是跟你开玩笑的。”把杜美如放在地上,从自己的手袋里拿出一只自己制作好的小狗,内面填充物是棉花,外面的布上小狗的五官与四肢颜色都是自己绣好的,看起来栩栩如生,逼真极了。   “啊,好可爱哦!”杜美如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拿着白冰给的小狗仔细的摩挲,蹦蹦跳跳到姚谷香身边,炫耀的递给她看,嘴里说道:“妈妈,你看你看,是不是好可爱呀!”   “是呀,很可爱!”姚谷香摸了摸小狗,又摸了摸杜美如的脑袋,对着她轻声说道:“有没有谢谢梦萍姐姐呢,讲礼貌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谢谢梦萍姐姐!”杜美白嫩嫩的脸色一下子通红起来,似乎为自己拿小狗就跑到一边把客人忘了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磨磨蹭蹭的跑到白冰身边,别扭的道了声谢。   “光谢怎么成?”白冰俯下腰,伸出右脸用手指着,嘴里说道:“来点有用的!”   “啪!!”杜美如用力的亲了一口,脸色更红了,蹭蹭蹭的跑到院子里去,就不见人影了。   “美如这孩子,真是。。。”姚谷香故作嗔怪的埋怨着,但从她那眼神里时不时流出的幸福和满意,就能知道口不对心。   “夫人,美如很可爱,我也很喜欢,有这么懂事的女儿,您可真是好福气,以后,就等着享福吧!”白冰连声投其所好夸奖道。   “哪有哪有,梦萍你真是会说话,这孩子不让人操心我就谢天谢地了!”姚谷香眼里的欢喜似乎都要溢出来,嘴里却连连谦虚道。   “我哪有会说话!”当妈的总是自己说着自己的孩子不好,却很是乐意听到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这个道理,白冰早就懂得,当下真心实意的说道:“说的可都是实话呢!”   姚谷香对着白冰更满意了,拉着她的手到一旁坐下,就着杜美如聊了起来。不多时,杜月笙便回来了,白冰跟着他到了书房,杜月笙问了问昨晚的情况,白冰除了空间的事情自然是实话实说,杜月笙觉得她表情不似说谎,不由得有些满意,但又听到她是从房顶上跑去救人的,心里又升起一股浓浓的忌惮和庆幸,不由思索起来怎么样才能将白冰掌握在手里。   “梦萍呀,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杜叔可要好好的奖赏奖赏你!”杜月笙心里打着算盘,面上却露出一丝慈爱,喝了杯水又道:“听大虎说,那杜重远,就一直没醒过,是怎么回事啊!”大虎今天上午就找了杜月笙说了昨天的事情,杜月笙也叫来青帮的医生去给杜重远看过,却没看出来他为什么没受伤却一直睡着。   “杜叔真是过奖了!”白冰心里虚伪的笑笑,脸上却谦虚的说道:“要是没青帮的兄弟们牵制着外面的日本兵,即使我有再大的本事,也救不出人来呀!功劳虽然也有那么点,但大部分都是兄弟们的功劳,我怎能一个独占呢!”   杜月笙见白冰说话知情识趣,明明功劳在自己身上,却不贪功往别人身上推,心里暗暗点头。   “至于杜先生!”白冰话风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说道:“当时他怎么也不肯跟我出来,我没办法只好打晕他给扛出来,怕他醒过来的时候闹到日本人发现,所以就给他下了点迷药!”看了目瞪口呆的杜月笙一眼,故意揉了揉衣角,运气内力将脸色变红,嘴里吱吱唔唔的说道:“杜叔,我可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下我也没别的办法不是?那药也不会伤身,顶多让他睡上两天。”   “不怪你,不怪你!”杜月笙心里无语的同时又对白冰的医术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原来她不紧医术了得,在毒术方面竟然也有这等本事,杜月笙一想起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人下了毒,心里一寒,对白冰更加忌惮,心里的算盘又打得更响了!    第六十一章 杜家晚餐  “梦萍哪!”杜月笙笑得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一样,嘴里说道:“今天就在这吃晚饭吧,我平日里忙得很,今天正好有空,也把家里的小子介绍给你认识认识,你们都是年轻人嘛,多走动走动,也有话题聊!”   白冰被他笑得背心一凉,深深觉得他一定是在打自己什么主意,口中连连拒绝,说是要回家陪爸妈吃饭!   “你都多大了,家里又不是没人,你爸妈也用不着你天天陪着,今儿个就在这吃饭了!”杜月笙脸一板,手一挥便下了命令。   白冰无奈的同意了,心里暗暗打起精神,吃饭的时候可要好好注意注意,别又被这老狐狸给打了什么主意才好!   傍晚杜家客厅   有些古老的红木圆桌上已摆满了各色佳肴,杜月笙坐在首座,右侧坐的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杜美如,右侧坐的则是杜美如的妈妈四太太姚谷香。杜美如与姚谷香的下首分别坐的是杜月笙的二太太陈帼英与三太太孙佩豪。   二太太与三太太下首分另坐着杜月笙的四五六七公子,自然还有一二三位公子,却不知为什么没来!   “来来来,都吃饭吧!”杜月笙坐在上首,眼神扫过在座众人,在白冰与他几位儿子身上流转了一会,闪过一丝满意,方才开口笑笑道。   姚谷香挟了一筷子白汁回鱼,细细的剔掉鱼刺,放在杜美如的碗里,杜美如立时眼睛一亮,拿起勺起笨拙的盛到自己嘴里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四公子杜维新看起来约莫有近二十,斯文的挟了道菜胆鸡鲍翅给三夫人杜孙佩豪,三夫人眼中亮光点点闪过,似乎感动欣慰之极,也伸手挟了块菠萝虾球给杜维新。   “谢谢妈!”杜维新温文一笑,便将其吃了下去。   五公子杜维翰却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脸不耐,伸出筷子在菜里乱掏,嘴里还念叨着怎么总是这些菜呀!二夫人陈帼英看到杜月笙的脸色变得难看,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警告之意。杜维翰缩了缩脖子,又看了一眼杜月笙难看的脸色,不由得也闭上嘴,埋头吃起东西来。   “爸,今天特地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吗?”六公子杜维宁年纪倒与白冰差不多,虽然还小,身上却也有股与杜月笙相似的儒雅**之态,拭了拭嘴角的油渍,开口问道。   白冰埋着头吃饭,只觉得不自在极了,心里暗暗咒骂,只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盘子菜吃。   “没事,就不能叫你们过来吃饭吗?”杜月笙脸色慢理斯条的说道,喝了口汤,也拭了拭嘴角,与杜维宁如出一辙,真不愧是父子。白冰用眼尾扫了一眼,心里暗道。   “当然能!”大家平日里都是跟着自己的母亲在独栋楼里吃饭,若是没事,杜月笙基本上是不叫他们一起来主楼吃饭的,但老头子既然这么说,做儿子的难道还能说别的不成,几位公子心里暗暗撇撇嘴角,脸上却不显,杜维新笑咪咪的说道。   “今天给你们介绍一个人!”杜月笙这才脸露满意之色,瞧了眼白冰,又笑咪咪的说道:“这位陆小姐,可是美如的救命恩人哪,今天让你们认识认识,以后多得照顾照顾她啊!”   众人眼光一转,顿时如同雷达似的在白冰身上上下打量扫描着,白冰身子一僵,连饭也没心情吃下去了!   “杜叔,您这可是抬举我了!”白冰压抑住心里的愤怒与厌恶,笑咪咪的抬起头来,对着杜月笙说道:“我只是恰好在古书上查到个方子,哪里算得上美如的救命恩人哪!”   “爸,你开什么玩笑!”杜维翰打量着白冰豆芽菜似的身材,眼里尽是不信,对着杜月笙说道:“就这小丫头片子,还是美如的救命恩人?切!”   “五哥!”杜美如听得杜维翰似乎看不起白冰,顿时不高兴了,脸色一摆,放下筷子对着他怒道:“不许你瞧不起梦萍姐姐!”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顿时变幻了起来,就连杜月笙也的脸色也扭曲了一下,不说出来也就罢了,一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杜维翰瞧不起白冰,白冰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心里对杜维翰没什么好印象,对杜美如的印象也下降了一些,真是不会说话,但她又只是个小孩子,如何能怪到她头上!   “美如,你五哥不是瞧不起陆小姐,”杜维新脸上带着春风化雨的笑容,对着杜美如笑笑说道:“陆小姐年纪看起来比较小,所以你五哥才有点不信,没有别的意思啊!”   “真的吗?”杜美如脸色疑糊的看着杜维翰,嘴里带着不信。   “当然,当然!”杜维翰立马拍拍胸口说道,这可是家里唯一的妹妹,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   “那你给梦萍姐姐道歉,我就原谅你了!”杜美如说道。   “陆小姐!”杜维翰脸色难看了一下又变回正常,心道,我堂堂杜家少爷竟然要跟一个丫头片子道歉,她受得起吗?又想道妹妹是不能惹的,要不然家里的兄弟们还不得个个找他的麻烦呀!当然抬起头对着白冰说道:“我不会说话,刚才真是对不住了!”   说是道歉,但他那眼神里的轻蔑与不悦,又如何瞒得过经历世事沧桑的白冰,白冰对其印象更加不好了,但毕竟只是个小毛孩子,自己都百来年了,也不好与其计较,当下笑吟吟说道:“没关系,我年纪青,你们不信也是正常的!”   “美如!”杜维翰见白冰轻轻揭过,顿时转过头对着杜美如讨笑道:“我道歉了!”   “既然梦萍姐姐都不怪你了,那我也大人大量的原谅你吧!”杜美如傲娇的皱了下鼻子,对着杜维翰颐指气使道:“但为了你以后不再犯,罚你给我挑鱼刺!”   杜维翰刚松了一口气,便又听到杜美如的后话,顿时有些丧气起来,垂头走到杜美如身边,老老实实的挑起刺来,杜美如得意的瞅瞅他,又美滋滋的吃起鱼来,客厅里的气氛经过这么一闹,也渐渐的热络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回途遇险  饭后,天色已晚,杜月笙叫过自己的几个儿子到书房说话,白冰心道终于可以解脱了,便对着几位夫人说要回去了!哪知这时,杜维新与杜维翰二人却从书房走了过来,杜维翰一脸难看的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白冰瞧着他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嗤笑,心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老头子在打什么主意,少做梦了,就你这德性,我也看不上啊!何况区区一凡人,我要真看上了岂不自讨苦吃!再说你家老爷子不就为着我这一身医术和武功吗?觉得要是嫁到你们家,我这一身医术和武功,便能变成你们家的了,真真是贪心不足!   “哼,要不是我爸让送!”杜维翰本就不愿意,见白冰拒绝,反倒来劲:“快点啦!”   “那就麻烦你了!”白冰心道,天色太晚,黄包车也被自己打发走了,现在也找不着别的车,要真是自己回去,难不成要使轻功从房顶上窜吗?又不是自己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吃饭耽误了回家的时间,既然杜月笙打这个算盘,送自己回家那也是应当的,只是算盘打不打得响,也不是他说了算,只要自己不愿意,谁能逼近得了!这样想着,当下也就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哼,虚伪!”杜维翰本还真以为白冰不要他送,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坚持,白冰就同意了,本以为她还能勾起自己一点兴趣,当下见状也就没兴趣了!   白冰恍若未闻,瞧也没瞧他一眼朝众位夫人告了个退,便朝门口走去,杜维新将汽车开来,坐在驾驶座上按着喇叭催促了。   “臭丫头,你是怎么跟美如认识的?”杜维翰一向是个爱闹的性子,杜维新开着车不怎么说话,而白冰对于杜月笙打的那个龌龊主意又厌恶得很,根本就不想理二人,闭上眼睛靠在后座椅上养神,只当没听到!   “我问你话呢,装什么哑巴呢!”白冰心道这人嘴真毒,令人讨厌,心里也明白像这种人你越是搭理他,他便越发来劲,当下虽然有些不悦,却也没带出来,闭上眼睛装睡!   “可恶,竟敢不理我!”杜维翰一个富家少爷,因着杜月笙在上海的地位,许多人都对其巴结奉承,白冰这样不理他,他便觉得白冰是在故作姿态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心里想着,那我就成全你好了,当下便伸手便朝着白冰的脸蛋摸去。   杜维新在上视镜上看到了,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也没说什么,毕竟白冰对于杜家来说,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虽然好运治好了杜美如的病,但杜家又不是没给钱,也不算欠她什么!再说杜维新对于白冰这样一副拿乔的样子心里也是不满,只觉得她没什么资本还装模作样的!有些不屑,暗道就让维翰给她个教训也好,以后才会知道怎么对待上位者!   白冰正闭目养神着,却感到一股热气朝着自己脸上逼近,睁眼一看,便看到杜维翰那只手已然快抚到自己脸上。便是佛也有怒火,何况白冰还在古代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这种肌肤相触之事,看得很紧,即便是救人,也会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白冰头一偏,便躲开了那只咸猪手,淡漠的眸子瞬间变寒,犹如利刃一般冷冷的扫向杜维翰!这眼神如冰似雪,透着冷冷幽光,杜维翰只不过是个富家子弟,年纪也轻,杜月笙又没让他跟着青帮众人见过血杀过人,如果顶得住白冰的身上的杀气。   杜维翰顿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身起,逆流而上入心头,头皮发麻着不由得打了个颤,当下手也缩了回去。白冰见状眼尾一挑,心道,世人果然是欺软怕硬的,眼里不由得带着似笑非笑。   杜维翰看到白冰眼里的笑意,只觉得是在嘲讽自己,不由得恼羞成怒,按下心头的惧意,伸手又朝着白冰脸上摸去。白冰一怒,脸上也带几分,心道,放你一马你竟敢如此,真是登徒子!不给点教训,还真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世人都得围着你转呢!   白冰脑袋再次微微一侧,身子向后倾斜,右腕迅速一翻,呈龙爪之形,立时便叩住杜维翰右手,只需微微一用力,便能在其手腕上抓出几个血洞来,正是那九阴白骨爪。   “你。。。”杜维翰只觉得右手一痛,眼前一花,自己的右手便被白冰擒拿住了,手腕微微作痛,正欲抽出,白冰见状虽然没使内力,却也加了几分力道,杜维翰脸色一白,口中连连呼痛,白冰却恍似没听到一般,也不松手。   “好痛啊!臭丫头快放手!”杜维翰只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痛,心里咒骂白冰是个大力女的同时,也羡慕不已,但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越来越痛,不由得出手求饶道,但一个富家少爷,求饶也似在命令一般,白冰不由得更加嗤之以鼻,手上虽然没再使力,却也没放手!   “维翰!!”本在前方驾驶的杜维新正瞧着好戏,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杜维翰被白冰用手制住不停的呼痛,脸上竟似已痛出汗来,不由得惊声道,手也松开了方向盘,顿时整个车子东奔西撞起来,车里的杜维翰也不由得朝着白冰这边倾倒而来。   白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伸脚一踢,便将杜维翰牢牢贴着车门踩住,虽然车子不平稳,东倒西歪的,但白冰却是何人,自然是脚下生根,这点事情根本影响不了!   杜维新连忙伸手扶住方向盘,欲要控制住车子,想将其转回正道,却没成想方向盘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松了一点用也没有,又急忙脚下踩刹车,车子也未曾停下,一点用也没有!   完了完了,定是遭人暗算了!饶是杜维新平日里再怎么镇定,再怎么像杜月笙也无用,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朝着对面的墙狠狠的撞过去,杜维新不由得满脸惊惧之色,但他毕竟还是有点能力的,在千钧一发之间,大声提醒后方二人:“快躲到座椅脚下!”    第六十三章 人为车祸  白冰立时便反应过来怕是他们遇到仇杀了,心道真是遇到你们杜家就没好事,整个一扫把星,心里虽然这样腹诽着,但左脚一缩,杜维翰没了支撑点,便立时摔趴在座椅过道里,白冰若想蹲下去却也没地了!   当下也不慌,坐在座椅上利用精神力给自己施了个屏障,至于那二人,白冰心里翻了个白眼,看在杜月笙的面子上,保他们不死就得了,难不成还要自己给他们当保镖不成!再说,自己护住自己大可以说是内力护体,若是护得他们毫发无损,怎么解释,难不成说是仙术,你以为这是拍仙侠片哪!   “砰!!!”汽车狠狠的撞在墙上,整个车头都深深的嵌了进去,杜维新抱头蹲在驾驶椅内,被这股大力将方向盘朝驾驶椅狠狠的撞凹了过来,杜维新手臂将被撞断了,痛得他一脸是汗,不断的惨嚎!   杜维翰倒是好运,被白冰一脚踢到座椅下方,只是撞击时被颠波到椅脚下柱子上撞了一下后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顶多疼上个把礼拜。   白冰自有精神力护体,倒是丝毫无损,杜维翰见车子不再摇晃停了下来,忍着背后的痛爬了起来,伸头朝前面探去,便看到杜维新被座椅与方向盘卡在中间,手臂都变了形,关切的问道:“维新,你没事吧!”又道:“你等一会,我马上就来救你!   杜维翰立时缩回头,也不管白冰坐在那里装佛像,伸手就拉着车门把使劲往外推,却丝毫不动,顿时脸色一变,惊慌的失声问道:“怎么办?车门打不开呀!”   “维翰,你别急,先找找看,有没有。。。”杜维新不愧与杜月笙有几分相似,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忍住疼痛指点杜维翰。只是话还没说完,便闻到一股汽油味弥漫开来!   “糟了!”杜维新脸色大变!   “汽车会爆炸的!”白冰老神在在的说了这么一句,伸手便往车门探去!   “没用的!”杜维翰丧气的说道:“打不开,我试过了!”转而又对着白冰怒道:“都是你这个祸头子,要不是送你回家,我们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你害的!”虽然杜维新也知道此事不可能是冲着白冰来的,但在这种有着外人情况下,谁也不会怪自己人,牵怒白冰也是正常的!   白冰冷冷的扫了杜维翰一眼,语带讥讽:“哼,你们杜家人还真是会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我不过一个平民百姓,有谁吃饱了撑的来害我,在你们车上动的手脚,自然不是冲我来的!”   “哼,要不是送你回来,就算这车动了手脚,我们不开这车!”杜维翰自然不会认为白冰说的对:“怎么会出事?还不都是因为你!”   “就算如此,你也怪不得我!”白冰不想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多说,手上运起内气一使劲,车门便被打开了,白冰不顾杜维翰惊喜的眼神,语带嘲笑:“你要怪就怪你爸非得让你送吧!既然你这般怪我!想来也不用我帮忙罢!”白冰闪身便下了车。   杜维翰见求生有望,连忙从车上窜了下来,也顾不得怪谁不怪谁了,连忙跑到杜维新的车头外面,敲敲车窗,大声喊道:“维新,你没事吧!”杜维新已开始神志模糊了起来,见着杜维翰焦急的脸庞,顿时精神一振,打起精神说道:“我还顶得住,你快救我出来呀!”   “我马上就救你出来!”杜维翰双手拉着车门使劲的往外拉,但是车门却有一半被卡在墙里,怎样也拉不动,杜维翰闻着汽油味道越来越重,更加焦急起来,而白冰心里有数,只站在一旁看着好戏!   “喂,还不快来帮忙!”白冰本以为,他若要求自己救人,总该有点好脸**!没想到他却依然一别理所应当的命令着,脸色一变,对着杜维翰没好气的说道:“你不说这事都怪我吗?既然怪我,我要是救了他出来,岂不是对不起你所说的话!你自己想办法吧!”虽然白冰嘴上这样说着,但肯定是不会放着不管,自然会在汽车爆炸前将人救出来,要不然,三个人一起在车里,就自己毫发无伤,杜月笙又是知道自己的能力的,若是他儿子丧了命,还不得都怪到自己头上,当然若只是受了伤却怪不自己了!   “你。。。”杜维翰大怒,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对着自己说话了!   “你有时间在这跟我扯皮,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把你哥弄出来吧!”白冰双手环胸,冷嘲热讽的说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见死不救!”杜维翰怒喝道:“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爸!让他收拾你吗?”   “哼!”白冰冷笑道,这种情况下还不知趣,嘴里却阴阴的说道:“如果你们都死了呢!!”   “你。。。”杜维翰被吓得后退几步,强自镇定的指着白冰说道。   “你若是好言求我,我便救他一救!”白冰来回踱着步子,脸上带着微笑,走近他身边,低下头轻轻道:“若是你再对我出言不逊,那么。。。”说罢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好!”杜维翰转头看看已经脸色惨白快要晕过去的杜维新,咬咬牙道:“算我求你!!”心里却想道,等着把我哥救出来,看我怎么跟爸告状!   “让开!”白冰心知这纨绔子弟也只能做到这地步了,当下眉头一竖便喝道。   杜维翰狠狠的握了握挙头,走到一边去将地方让给白冰,白冰站在车头边上,伸手便自腰间抽出紫微软剑注入内力,软剑瞬间变得笔直起来,没时间理会杜维翰那目瞪口呆的神情,右手持剑唰唰几下,不等杜维翰看清,便见那车门砰的一声便掉落在地。   “还不来把他拉出来!”白冰没好气的对着杜维翰喝道,杜维翰这才从白冰刚才的彪悍举动中回过神来,哦哦着赶紧跑上前,扶着杜维新便想将他拉下来,只见杜维新昏迷中连连呼痛,杜维翰拉了拉也没拉动,不由得求救的看着白冰。    第六十四章 躲避日军  此时他眼中居然没有不满与怒意,白冰心下觉得奇怪,但也没时间与他扯什么皮了,这汽车再多一分钟便要爆炸了,白冰上前一步,挥手便是一道寒光闪过,方向盘也顿时与前方分离掉落下来,杜维翰眼中闪过一丝崇拜与嫉妒,连忙将杜维新扶了下来,正想将他放在地上。   “还放什么放啊!”白冰对着他怒喝:“汽车都要爆炸了,留在这里找死吗?”   杜维翰闻言先是恍然,又闪过一丝恼意,连忙扶着杜维新便想往外走,白冰走在前面,回头一看二人将慢悠悠的走在后面,嘴角抽搐了几下。   “一个男人弱得跟个白斩鸡似的!”白冰嘴里喷出一句话,伸手便将杜维新扛到肩头,脚下生风的就朝远方跑去,嘴里说道:“再不快点,你就等着葬身火海吧!”   杜维翰先是被白冰说得一恼,又听得她说马上就要爆了,心里有些不信却也有几分害怕,也不由得加快步子想跟上,哪知白冰跑得太快,怎么样都是掉得远远的。白冰刚将杜维新放在电线杆下,便听得轰的一声巨响,火光顿时将黑夜照亮,转头朝着杜维翰望去,便见他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心下不屑极了。   迎着热浪走上前去,对着杜维翰说道:“躺这儿装什么死呢!还不赶紧起来,马上就有人来了!”杜维翰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先是脸带惊喜的朝四方望望,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又恼怒的看着白冰!   “你瞧着我做什么!”白冰一边往前走一边对着他说道:“我只说有人快来了,又没说已经来了!”   “维新,维新!”杜维翰说不过白冰,走到电线杆边,看着地上昏迷过去的杜维新不停的呼唤着。   “喊什么喊!”白冰对着杜维翰没好气的说道:“还不赶紧找个地方把他藏起来,都说了有人快来了!”   “有人来了不是更好吗?”杜维翰摸着头说道:“那样我就可以请人去告诉我爸爸让人来接我们哪!”   “你脑子里面装的是稻草吗?”白冰用精神力探测到日本人越来越近,不由得也急了起来,如果只是自己一人,轻轻松松的就能走掉,便是将他们都干掉,也是不成问题的,可现下这里却添了两个累赘,还有一个是昏迷不醒的!一会真要打起来,自己自然是没事,只是不可能护得住这两人了!   “我说话都已经很客气了!”杜维翰也怒了:“你怎么还骂人!”   “不骂你骂谁!”白冰白了他一眼:“来的是日本人,你以为是普通人哪,是普通人我能让你躲?真是没长脑子!”   现在藏在民宅也不太可能了,日本兵眼见就要到了,只怕与人交涉的时间,便会被发现,到时候这两人护不住不说,还得连累无辜之人!   “那怎么办?”杜维翰急得直打转,连声道:“我现在就去敲门,叫人把我们藏起来!”   “来不及了!”白冰没好气的说了句,一手提起杜维新的裤腰带,足下一蹬,便轻飘飘的落在房顶,将杜给新轻轻放下,又点住了他的穴道,避免他痛楚难当之时乱动而掉下去,这才从房顶上跃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功夫,是轻功吗?”杜维翰一脸喜色的连连问着,连即将到来的日本人都忘在脑后,一心想着自己要学了之后如何如何之类的,白冰一拍他脑袋将其打醒,没好气的说道:“是又怎样,你可没想着我会教你!”说罢也不待他说话,伸手拎着他的衣领,足尖轻点,便也将他提上了房顶。   二人刚上房顶,杜维翰惊喜若狂的想说什么,白冰手疾眼快的伸手一点,他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气急败坏的瞪着白冰,白冰用眼神示意他瞧瞧下面,便见着一群日本兵在下方迅速走过!   杜维翰后怕不已,缩了缩脖子,也不再说话了!   三人静静的呆在房顶上大约过了半刻钟,也没见日本兵再来,杜维翰心道大概不会再回来了,于是拉了拉白冰的衣袖,对着她指指自己的喉咙,意思是让白冰替自己解穴,白冰扯回袖子,示意他再等等。杜维翰心头不悦却没办法,谁让自己没那本事呢,心里却想着,等着我把你的武功学到手,定然也要让你偿偿被人点住穴道不能说道的滋味。白冰本来就没打算过将武功传给这里的人,而且就算传了,在这天地灵气已消散的时空,也没人能练得出什么道道!杜维翰的打算注意要落空!   果然,不多时一阵众多的脚步声又传来,那群日本兵又走回了这里,那为首之人脸色不悦的说道:“汽车都爆了,能逃哪里去!”又对着几个在跟前点头哈腰的小头目喝骂道:“真是半点用也没有,找个人都找不到!”   那几个小头目听着上司的咒骂,却无一丝不悦情绪,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似的,只不停的点头哈腰!   那为首之人骂了半晌只觉无趣,悻悻的收了声,带着一众日本兵走了!   杜维翰见日本人走了,心里想道,这回可以给我解穴了吧!不由得又拉了拉白冰的衣袖,白冰怒视他一眼,不理他,杜维翰心头怒起,人都走了,怎么还不给我解穴,就算我得罪了你,你也不用一直点着我的穴道不让我说话吧!当下便想跺跺脚,白冰一直用精神力探测着四周,自然知道人走没走,见杜维翰将想弄出动静来,心头一急,立马点住他的穴道,让其动弹不得,这才松了一口气,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杜维翰欲哭无泪啊,本来是想解穴,结果没解成也就罢了,反而又被点了,这回更悲催了,连动也不能动,变成个木头人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又见着零零星星的几个日本人各自从暗处走出来到路灯下窃窃私语,一会便朝着远处跑去了!   杜维翰目瞪口呆盯着白冰,心里佩服极了,这女人脑子怎么做的呀!竟然这样料事如神!白冰待日本兵走了半刻钟后,便提着二人飞身下来,这才解了杜维翰的穴道。    第六十五章 平安脱险  白冰在杜维翰胸前连点几下,然后再蹲下身子用手探探杜维新的手臂,双手微微一使力,便将其接上,又从路旁树上折下一根树枝,不顾杜维翰的大呼小叫从他身上撕下衬衣一角给杜维新绑住。又在他胸口摸了摸,发现肋骨竟断了两根,白冰原只道这人不过手臂受了点伤,竟就这样晕了过去,心里很是不屑,深深觉得这男人也太没用了点。   “记得让他多吃点清淡的,多喝骨头汤,忌酸辣、燥热、油腻等食物。”白冰给杜维新肋骨复好位,抬头对着杜维翰说道:“否则瘀血积滞,难以消散,必致拖延病程,使骨痂生长迟缓,影响日后关节功能的恢复。”   “哦!”杜维翰看着白冰掏出一粒药丸给杜维新吃下去,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给他吃的什么?”   “你管那么多!”白冰白了他一眼,再伸手给杜维新解了穴,起身拍拍手便往远处走了。   “喂,你去哪里?”杜维翰一把拉住问道。   “当然是回家,还能去哪!”白冰甩开杜维翰,不耐的说道。   “你就这么走啦?”杜维翰急了,连忙跑上前双手一张拦住:“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你回你家!”白冰头一歪,说道。   “我怎么回呀!”杜维翰看着躺在地上的杜维新,心道离家那么远,又没见着车什么的,难不成我还要背着维新用脚走回去吗?天哪!   白冰理也没理他,绕过他便走了,杜维翰在后面直跳脚咒骂白冰不讲义气,看到白冰的身影渐渐远去,心里也开始有些慌了,从小他就没遇到过什么大事,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哥昏迷不醒,可以作为依靠的白冰又自己走了,不由得手足无措,也有些委屈。   “维新,维新!”杜维翰觉得街上太静,只有昏暗的灯光闪烁着,不由得有些忐忑,连忙跑到杜维新身边,蹲下拍着他的脸蛋不停的喊着,两个一起呆着,总比一个人害怕要来得好!   “维翰?”杜维新睁开眼,还有些迷茫,看着杜维翰略带惊喜的脸,不由得出声问道:“我还没死吗?”   “呸!”杜维翰呸了一声,伸手将他扶着坐起来,说道:“没死呢!”   杜维新问起在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杜维翰一一说了,杜维新伸手完好的左手摸摸右手臂又摸摸胸口,感到隐隐作痛,又听到杜维翰对白冰的推崇,眼里不由得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你说她过份不过份?就这样扔下我们自己一个人走了!”杜维翰愤愤不平的控诉着白冰自己跑掉的行为。   “不用担心!”杜维新笑笑道:“既然她救了我们,想必也不会轻易扔下,要不然不就白救了吗?”   话正说着,便瞧见汽车前大灯扫射着耀目的光芒,轮胎擦过地面发出一声尖哨,两辆警车就在二人面前停了下来,走下一位中年警察对着二人点头哈腰的将他们请上车去,杜维新与杜维翰对视一眼,眼中带着了然的神情上了车,警察们殷勤的将二人送回了杜家老宅。   杜维翰扶着杜维新下了车,三夫人和二夫人早就站在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看到二人,连忙迎了上来,三夫人一见杜维新便流下眼泪,心痛极了,不停的问着,杜维新也一一耐心回答,杜维翰也在一旁时不时的插话。二夫人见杜维翰没什么伤,倒是一脸庆幸。   医生不一会儿就来了,给二人检查了一番,对着二夫人和三夫人说道,杜维翰没什么事,只不过身上有点擦伤,养两天就好了!而杜维新倒是严重得多,断了手臂与肋骨,虽然都有人复位了,但至少也要养上一段时日才能好。   三夫人双手合十的感谢神佛,心里倒是恨极了,又恨两个人出去为什么就自己儿子受了伤?又恨白冰是个灾星,要不是因为送她回去,自己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杜家喧嚣了一晚上,除了杜维新和杜维翰,没人有个好觉睡!   而白冰那边,她与杜家二人分道后便使起轻功去了警察局,待他们派了车出发,便自己回了家。   “梦萍,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白冰刚走进屋,便发现家里十分欢乐与喜庆,王雪琴看着白冰迎了上来埋怨了一句,又立马笑容满面的拉着她说道:“如萍今儿傍晚就回来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哦,是吗?”白冰眼尾一扫,便看到陆如萍双眼还略有些微红的坐在沙发上,而在她身边的何书桓环着她的腰,时不时的对着她的耳朵低语几句,陆如萍脸色也不时的羞红起来。   “如萍,欢迎回家!”白冰对于陆如萍没一点责任心,只顾着自己感情生活的行为,没有一丝好感。但看着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也不可能给人摆脸色破坏气氛,当下脸上挂起完美的笑容,走上前去对着陆如萍拥抱了一个。   “梦萍!”陆如萍去了战场当护士少说也有一年,看起来除了黑了点瘦了点,其它的竟跟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依旧一副娇娇弱弱,欲语泪先流的样子!白冰看得膈应极了,深深不能理解就她这样是怎么在战火缤纷的战场上生存下来的,难不成看到敌人就用眼泪攻击吗?   虽然陆如萍不是王雪琴的亲生女儿,但王雪琴毕竟养育疼爱了她那么多年,即使是陆如萍有过令她伤心的行为,但从她一走就是一年的情况下,王雪琴对她的不满也日益被担心所取代,看着陆如萍黑了瘦了的样子,以前的不满通通变成了心疼,拉着陆如萍不停的说起话来,满是怜惜!   陆振华却还是一副似乎无动于衷的老样子,若不是白冰眼尖看着他挙头缩进衣袖,指节有些微微发白的样子,还真以为她对陆如萍不关心呢!   陆尔豪倒是一个好哥哥,不管陆如萍是不是他的亲妹妹,依旧十分疼爱,看着王雪琴拉过陆如萍在一旁互诉母女情谊,对着何书桓使了个眼色,勾肩搭背的拉着他去了院子里。    第六十六章 杜月笙算计  次日,白冰起床下楼,一家人都坐在饭桌前,笑呵呵的你来我往的挟菜。陆振华发话让陆依萍带着陆如萍去傅文佩家里一趟,陆如萍很高兴的答应了!王雪琴脸色变了一下,又立即恢复正常,笑呵呵的给白冰挟了一筷子菜,似乎她一点也不在意似的!   饭后不久,何书桓鼻青脸肿的上了门,白冰看着他一对熊猫眼不由得有些失笑,陆如萍倒是十分心疼的上前问东问西,何书桓想说些什么,却被陆尔豪登了一眼,只好呵呵笑着。陆依萍拿上手袋与陆如萍联袂而去,何书桓跟在两人身后护着,陆乐豪倒是一脸防贼相似的偷偷的跟在他们身后,不知打什么主意!   时至中午,几人才回来,何书桓搂着陆如萍,她依旧眼眶红红的,陆依萍倒是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无谓的说了声便自己上了楼!陆振华把何书桓叫到书房说话,陆如萍回了房间。   白冰对几人的事没什么兴趣,捧着一本医书在慢慢看,电话声却忽然响了起来,陆如萍跑过去接了电话,没说两句便对着白冰喊道:“梦萍,你的电话!”   白冰放下书,慵懒的伸了个腰,走过去从陆如萍手里接过电话,放在耳边:“我是陆梦萍。”   “梦萍啊!”电话那头传来杜月笙略带浑厚爽朗的声音。   “杜叔,找我有事吗?”白冰眨眨眼,故意装傻!杜月笙先是在电话里感谢了白冰一通,然后委婉的提出杜维翰很崇拜她,想让他跟着白冰身后学学!   “杜叔,也不是我不肯!”白冰厌恶极了,心道,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吧,能学着自己的武功自然是好,要是我不肯的话,就使美男计?以为终归会落在你家里吗?白冰带着一丝为难道:“只是这武学之道,不仅要有天赋,还要从小开始打熬筋骨,才能修习有成,而且这城市里繁华尘世,哪里能让人静下心来!何况,我这武学一般人也练不了的!”   杜月笙以为白冰是推托之词,自然不肯信,自顾自的说道:“我家五小子还是很聪明的,就算这个年龄天赋不成,不还有几个小的吗?”又道:“就这么说定了,待会我就让他来找你,梦萍可得好好教教他啊!”说着便轻轻笑笑的挂了电话!   白冰身子一僵,听着电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音,心里厌恶得不行,手上也带出几分力道,顿时一个没注意,电话筒便被手里捏扁了,白冰控制了一下表情,放下被自己摧残的电话,转身就上了楼!   还有这样强迫人的!虽说自己没想过要教,但自己说的那些前提可也没骗过人,以为我是你家的佣人保镖吗?你想谁学我都得教?这个不行另一个上?要是没人学会,就是我没用心?白冰躺在床上翻滚着身体,眉头蹙得紧紧的,想着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即使是自己拿出真本来来教他,在现在这种没有灵气的时空,练上个几年他也未必能感到气感,到时候杜月笙可不会以为是自己儿子没有用,只会觉得我藏私不肯!到时候说不定就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搭上自己的终身,或是用自己家人作威胁,这白冰可接受不了!人心竟然贪婪到这种地步,白冰越来越厌恶这种事情了,看来以前就算看到再可怜的人,就算病得要死了也不能随意动手去救!虽然杜美如只是个小孩子,对自己也很好,但是因为救了她所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爸!”白冰走进陆振华的书房,决定跟他商量一下这事怎么解决,陆振华摘下眼镜,放下手里的报纸,眼神依旧锐利的看着白冰:“有事?”   白冰老老实实的将事情说了出来,又跟陆振华讨论了一下时事,对着陆振华建议全家移民国外,以策安全。陆振华打了大半辈子的仗,虽然后来日本人打进东北,自己逃了!但却还是不愿意出国的!想着便是要死,也要死在中国!白冰苦口婆心的劝慰着陆振华,说着日后平静了,也可以回来!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陆振华两道浓眉皱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   “青帮那么大势力,咱们也未必走得了!”陆振华发着愁,走有些不愿,但为了陆家传承,也不得不作这种打算,但是却也未必走得了呀!既然梦萍有这般际遇,怎么能让给外人得到,自然是我陆家的!陆振华听到白冰说的她在东北时救人无意中得到的秘籍,只是练的年龄有些大了,所以花了好几年才有小成!又想到白冰在半空中都能救下陆尔豪与李可云两个人,自己还没有损伤。想着这种好事,怎么能给外人得到,要不是自己年龄大了,说不得也要练练,但是尔杰还小啊!陆振华这样想着。   “只要爸爸同意!”白冰见陆振华有些动摇,趁热打铁的说道:“其它的我有办法,保证平平安安的一家子出国!”   “可是如萍。。。”陆振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和何书桓聊着二人的婚期,又有些动摇了:“她。。。”又想到陆家传承,道:“算了,能不能等如萍结了婚再走!”叹了口气说道:“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让我看着如萍成家吧!”   白冰想着家里总要准备准备,动静也不能太大,要不然给杜月笙察觉了就走不成了,敷衍几天也可以放松他们的警惕,于是便点头答应了!反正陆如萍结了婚也不会呆在上海,何书桓家里也是南京的政府官员,杜月笙就算再怎么有势力,也不敢明面上与政府作对,陆如萍的安全问题,倒是不用多担心!   只是何书桓那性子?白冰想着何书桓的眼光总是偷偷的深情的看着陆依萍,还以为别人没发觉呢!叹了口气,人是自己要的,路也是自己选的,后果是苦是甜自然也只能自己承担。毕竟还因果,也只是还这身体血亲身上,陆如萍又不是这具身体的血亲,虽然有点关系吧!却也微乎其微了,再说白冰也看不上她那性子,也懒得去掰正什么!    第六十七章 维翰扎马  白冰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托着腮想着事情,现在已经三六年,也快到夏天了,离七七已经不远了,那上海轮陷那天。。。白冰心里想着,怎么样才能为国出一点力呢!叹了口气,虽然自己也不算个凡人了,但这种大的战争,也不能插手太多,免得因果算到自己头上,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但只要是个中国人就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白冰虽然性子冷清,但对于这一段屈辱的历史,却也与平常愤青报有同样的态度。虽然不会觉得日本平民有多错,但对于日本政府却是没什么好感的!若是自己一点也不插手,心里怎么也不乐意,算了,还是在大后方支援支援吧!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但多做些药来,献些药方出去,令中国少死些士兵,说不得也能将日本早些时候赶出去!   白冰正想着事呢,便看到杜维翰带着杜美如上了门,心里又烦躁起来,忍着不爽跟杜美如亲热了一会,挥挥手叫杜维翰在下面等着,自己上了楼。白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就是觉得心有不甘,想想不过一介凡人也敢这样算计自己,也不怕承受不起。(大概忘了自己在别人眼里,除了会点武功也只是一个凡人嘛)   白冰脑中忽然闪过一丝念头,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美如啊,来来来,吃点啊,不要客气!”王雪琴十分热情的拿起一盘蜜饯桔子,递了一颗给杜美如,杜美如睁着大眼抬头看看,又低头看看,杜维翰伸手拿出一颗喂到她嘴里,说道:“伯母真是太客气了!”话虽说得十分礼貌,但眼里那轻蔑却十分明显,遮也遮不住。   白冰手上拿着自己在空间里做假做旧的一张羊皮纸,走下楼便看到王雪琴脸色有些难堪的端着一盘子蜜饯站在那里,又看到杜维翰仿若无人的伸手摸出一颗又一颗的蜜饯扔到自己嘴里,嘴里鼓鼓的嚼个不停,王雪琴站在那里就像个老妈子似的!顿时心头怒气,捏了捏手里的纸张,脸上却带出一丝笑意,对着王雪琴解围喊道:“妈,爸叫你去书房呢!”   “我这就去!”王雪琴松了口气,脸皮有些发烫,赶紧将盘子放在茶几上,快速的走向书房,心道本来看你长得不错,家世也好,还想着能不能做个亲家,没想到竟对我这样不恭敬,老娘我傻了才会把女儿嫁给你!   “美如啊!”白冰走到杜美如身边,俯下身对她轻轻笑笑:“你是要在这里吃点心,还是和我们一起去院子?”杜美如不舍的看了看盘子里的蜜饯,又看了看杜维翰,嘟着嘴说道:“梦萍姐姐,我可不可以到院子里去吃点心?”   白冰脸上的笑容一僵,嘴色微微抽搐了一下,又立时变回原状,笑着说道:“当然可以了!”   陆家后院   白冰穿着贴身的练功服,手里拿着软鞭,指着蹲着马步在自己面前腿不停摇晃的杜维翰喝道:“你给站稳了!”说罢便一鞭抽在他脚前的地面,顿时裂开一条缝!   “我站稳,站稳了!”杜维翰哭丧着脸,看着脚边裂开的地面,打了个冷颤,心里哀嚎,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本来以为可以学什么飞檐走壁的功夫,怎么尽让我扎马步呀!   杜美如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没余下几颗蜜饯的盘子,脸颊一鼓一鼓的,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瞧着杜维翰,一丝口水也顺着嘴角流下!   日头渐渐的落下,温度也开始降低了起来,杜维翰早就坚持不住了,耍赖着不蹲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好几次,白冰本来就烦他,更烦他爹,既然有个名正言顺可以收拾他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一见他偷懒,便右手一动,一鞭子抽过去,顿时吓得他赶紧蹲好,免得挨抽!   杜美如在外面呆了一会,觉得没趣,便回了屋里,正好陆如萍从楼上下来,陪着她一起玩,陆如萍虽然有时候脑子有些不清楚,但只要不遇到何书桓,还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也挺招人爱的,杜美如对她也有些亲近,不多时便姐姐长姐姐短的喊上了!   “梦萍,你这是干什么呢!”陆尔豪和何书桓杜飞三人,从屋里出来,正好看见白冰拿着鞭子朝杜维翰抽去,连忙伸手抓住鞭尾,手臂被鞭子一缠,有些微微作痛,不由得开口问道。   “什么干什么?”白冰见陆尔豪伸手来挡,便收了几分力气,要不然他非得皮开肉绽不成,没好气的说道:“他想跟我学身手,那么自然得听我教训!”   杜维翰见陆尔豪抓住了鞭子,还一副没事的样子,顿时觉得陆尔豪的武功应该比白冰厉害,连忙窜到他背后,伸出个头脑对着白冰叫嚣:“谁要跟你学了!”又对着陆尔豪嬉皮笑脸的说道:“大哥,我跟你学吧!”杜维翰眼巴巴的瞧着陆尔豪,希望他能够答应,心里想着,只要自己的武功超过白冰,就可以好好教训教训她,谁叫她那么嚣张!   “行啊!”白冰双手环胸,脚下摩挲着地面,抬头似笑非笑的瞧着杜维翰说道:“只要尔豪不介意,你爸不介意,我还省心了!”   “用不着你管!”杜维翰伸出头得意的说道:“大哥,你教我吧!”   陆尔豪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无措,但看到杜维翰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只好说道:“这。。。也行,你先扎个马步来瞧瞧!”刚刚也没看清,就被抽了一鞭子,陆尔豪也想看看他的底子怎么样,教两着身手也没什么要紧!   “啊!”杜维翰大失所望,很不情愿的说道:“又要扎马步啊,我都扎了两个小时了!”杜维翰揉了揉腿,不情不愿的走到中央,双腿下蹲,扎起马步来,没一会便又跳到陆尔豪身边,双眼闪着星星说道:“怎么样?可以了吧!”   “呃。。。”陆尔豪看着他下盘不稳,没个样子,又没有耐心,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你还是先把马步扎好再说吧!”    第六十八章 药材  “我扎得怎么不好了!”杜维翰看着陆尔豪摇头叹气的样子,很是不服气的走到中央,扎着马步对着他说道:“你看,这不是挺好的吗?”   “你干嘛!”杜维翰被白冰一勾脚摔倒在地,爬起来对着白冰怒目道,白冰走到一旁,瞧也不瞧他一眼,杜维翰更气,就想上前和她理论!   “哎!”陆尔豪一把抓住他领,杜维翰挣扎着想上前跟白冰说话,却怎么样也撼动不了陆尔豪一步,陆尔豪说道:“所谓万丈高楼平地起,对于建筑物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地基,练武也差不多,基础很重要,练好下盘,别人才打不动你!”说罢又瞧了瞧杜维翰的腿,摇头说道:“你要是马步真扎好了,往那一站,别说被人勾一勾脚,就是来两个人抬,也抬不动!”   “可是我不想扎马步啊!”杜维翰听了后也不挣扎了,转过头哭丧着脸说道:“我只想学可以飞来飞去的那个!”   “就算你想学,也得打好基础呀!”陆尔豪放了手,对着他无奈道:“而且我也不会,你还是得跟着梦萍!”   “啊!!”杜维翰一听,又要跟着白冰学,顿时觉以后的日子黯淡无光了起来,立时扑倒在地动也不动的装死!   “给我起来!”白冰看了半天戏,自觉心里畅快多了,走上前就是一脚,踹在杜维翰腿上,杜维翰一下子蹦起来,大声道:“一个女孩家家,这么粗鲁,小心以后没人要!”   “我有没有人要,轮不到你操心!”白冰阴测测的笑道:“倒是你。。。”顿了顿:“还很有活力嘛!不如再扎上一个钟?”   “我错了我错了!”杜维翰一听,又要扎马步,连忙出声求饶。   “哼!”白冰也知道他今天到了极限,要是再扎,明天就该起不来了,哼了一声便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塞到他手里,转身便朝屋里走去:“把这个给你爸,让他准备好!”   杜维翰拿到眼前一瞧,只见密密麻麻的簪花小楷写得跟苍蝇似的小,看到上面的名词,又搞不明白,大概是药材来吧!顿时眼冒金星起来,跟在后面大呼小叫起来:“你要这么多药材干嘛呀?”   “什么我要?”白冰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是给你用的!”又道:“赶紧给我走,见了你就没好心情!”白冰挥挥手像赶蚊子似的!   “我又没病,用得药吗?”杜维翰有些迷糊,摸了摸头。   “你废什么话!”白冰厌烦不已,怎么那么多问题,真是讨厌得紧!   “大概是传说中的药浴?”何书桓自觉颇有风度的猜测道。   “是啦是啦,肯定是这样的!”杜飞扶了扶眼镜,崇拜的看着白冰说道:“梦萍你好厉害,我也想学呀,能不能教教我?”   “不行!”白冰还未说话,杜维翰倒跳起脚来,觉得本来只教自己的,竟然有人来抢,顿时大有危机感,大叫道。   “轮得到你插手?”白冰凉凉的扫了他一眼,又对着杜飞揶喻打趣道:“要是依萍同意了,我也没意见!”说罢便似笑非笑的瞧着他。杜飞脸色一下子有些涨红,颇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落荒而逃。   白冰和陆尔豪对视一眼,不由得都捂嘴偷笑了起来,而何书桓心里倒十分不是滋味,脸色也有些难看,白冰看了十分不悦,心道,你都要跟如萍结婚了,难不成还掂念着依萍不成,你当我陆家的女儿是什么人,随你左挑右捡不成?又当自己是什么人,三宫六院的皇帝吗?真是不知所谓!   杜维翰见没人理自己,气鼓鼓的带着杜美如走了,陆如萍看到何书桓脸色难看,还以为他不舒服,也不挽留杜维翰等人,便上前对着何书桓嘘寒问暖起来,何书桓看着陆如萍对他十分温柔体贴,心里又有些愧疚,又有些不甘,又想到陆如萍追随自己到了战场,吃了那么多苦头,心里叹了口气,决定以后把陆依萍珍藏在心里,好好对待陆如萍。   次日一早,杜月笙便派人送了许多药材过来,白冰乐呵呵的收下了,看着王雪琴专门收拾出一间房码药材,白冰闻着药香觉得幸福极了!心道,这么多药材,自己也能多做些外伤药丸送给党呀!到时候中国士兵也能多些活命的机会。虽然这是杜月笙送来让自己给杜维翰打熬筋骨所用,但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本来他对自己就有所算计,但自己却如何是他是算计得了的!白冰略有些快意,从逍遥派里各个药方里抄出了许多药材,加大了许多量,送去让杜月笙收集。   虽然此事自己也有些不妥,但是谁让先要算计自己的呢!有仇不报非君子嘛,总不能等他将自己算计完了再来谈要不要报仇吧!白冰挑了挑眉,心道,既然他还没动手,按天道便不算欠我因果,而我问他要了这么药材,便欠了他,但只要给杜维翰用上一些,再教上几招,也能让他身体强健一些,也不会那么早就死了!毕竟他可是只活到五一年就没了的!这样一算,自己便也不欠他什么了!   但是武功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教了他的,谁知道他以后得了这个,会不会起什么野心,而且他势力又大,到时候将国内搞得一团糟,那因果岂不是得由自己承受!   杜维翰在后院里扎着马步,今天没有带杜美如来,白冰慵懒的半躺在椅上,手里拿着软鞭,双眸半阖着,似乎已睡着了似的!杜维翰瞄了她一眼,偷偷的抬起一只腿动了动,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揉了起来。   白冰虽然闭着眼睛,但精神力可没闲着,笼罩着大半个上海,正好也将码头处仔细的观察着,杜维翰一放下腿,白冰便发觉了,眼睛也不睁开,右手一挥,鞭子就像长了眼似的朝着杜维翰抽去,杜维翰吓了一跳,连忙躲着,却没躲过,挨了一鞭,觉得很痛。   正想发火,但又看到白冰闭上眼睛都能抽中自己,害怕软鞭又来,只好识趣的老老实实的扎起马步来!    第六十九章 如萍结婚  时间就在白冰押着杜维翰练武,陆如萍每天和何书桓甜甜蜜蜜你侬我侬,陆依萍和杜水打打闹闹,杜飞讨好,偶尔去一躺傅文佩家里,陆振华天天躲在书房想着心事怀念着心心萍,王雪琴管理着一大家子人吃吃喝喝,接着陆尔杰上下学,偶尔出去打打牌,陆尔豪认真努力的上下班,偶尔去李副官家里看看李可云过去了!   半个月后   陆家一派喜气洋洋,十分热闹,王雪琴也十分罕见的看到了傅文佩也没有发火,带着笑容,对着宾客们迎来送往的。   “如萍,你今天看起来真美!”何书桓一身笔直的白西装,头发上还打着发油,胸前口袋别着一朵红玫瑰,看着从楼上下来穿着一身纯白婚沙,梳着个新娘髻戴着一顶小巧精致的皇冠,被身穿白色小洋装的陆依萍和白冰左右扶着缓缓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连忙上前一步,隐晦的偷看了陆依萍一眼,扶过一脸甜蜜的陆如萍,对着她的眼睛深情的说道。   “书桓。。。”陆如萍娇羞的低下头,雪白优美的脖颈染上淡淡的粉红,在婚沙的衬映下,显得更加诱人,可惜何书桓却没有注意到,有些心不在焉的瞄了陆依萍一眼,扶着陆如萍向门外走去!   “书桓!”陆振华今天也少有的穿了一身西装,平时他是不穿的,永远都是一身灰色长衫,今天是陆如萍的大日子,陆振华也放弃了多年的坚持,穿上了王雪琴为他准备好的新衣,给陆如萍长长脸面。陆振华驻了驻棍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对着何书桓郑重说道:“我就把如萍,交给你了!”   “亲家公!”何母一身淡紫色滚边荷叶旗袍,一脸欢喜的笑道:“你就放心吧,我家书桓喜欢你们家如萍喜欢得不得了,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那我就放心啦!”王雪琴拉着何母的手开始互相赞美起对方的子女来!   “书桓!”陆尔豪一挙将何书桓打了个列跌,又拉他拉过来,对着他低声警告道:“我告诉你,你既然娶了如萍,就得好好对她,不要以为她嫁到南京,天高路远的就可以欺负她了,要是我知道你对欺负她,小心我的挙头!”陆尔豪紧紧的握着挙头在何书桓眼前比划了几下,又道:“有些不该有的心思,永远也不许再提!”   “尔豪。。。”何书桓脸皮红了一下,任谁被大舅子警告不许对大姨子有心思都会尴尬吧!更何况陆尔豪还不是空穴来风,何书桓脸色立时恢复正常,对着陆尔豪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那样最好!”陆尔豪哼声道,放过他。   何家父母对于温柔的陆如萍也十分满意,当着陆振华和王雪琴的面上对着何书桓说要好好待她,何书桓连连头称是,陆如萍则是一脸娇羞,眼看时间不早了,陆家人十分不舍的送陆如萍上车,看着汽车远去,傅文佩顿时承受不住,瘫软在地,泪流满面,以后再想见到,只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大喜的日子,你哭什么丧呢!”王雪琴甩甩手,一脸不悦的喝道。   “依萍哪,你送文佩回去吧!”陆振华也觉得有些晦气,如萍的大喜日子,干嘛做出一副死人的模样,就是雪琴虽然也舍不得如萍,也忍着没哭,就你事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得不成样子,没得令人看了笑话,陆振华觉得老脸都给丢光了,对着陆依萍扔了一句,便转身走向书房!   “依萍。。。”傅文佩一脸伤心的看向陆依萍,期待她替自己说几句好话,陆依萍脸色也十分难堪,觉得傅文佩今天很是不着调,虽然她平时就非常不着调了,谁能知道她在如萍的婚礼上还能弄这一出,搞得大家都尴尬不已。陆依萍扶着傅文佩,叫来老张,把她送回了自己家。   众宾客见状,也不留下见人家家里事,纷纷告辞,王雪琴挤出笑脸,一一相送,陆尔杰和杜美如倒是没有受到一丝影响,抓了一把喜糖放在兜里,两个小孩子躲在一边喜滋滋的吃着。   “梦萍,你今天看起来真美!”杜维新今天是跟着杜维翰一起来的,看着白冰肌肤如玉般澄澈,精致的五官如芙蓉般娇艳,一身简单的洋装穿在身上,竟生生衬托得她气若芳华,犹如姑射仙子一般清雅无双。杜维新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一丝占有,最后化为一丝算计。杜维新上前一步,声音温润犹暖阳般诚恳的说道:“那天还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段时间在家里养伤,一直没有时间出来,真是失礼,听美如说今天你妹妹结婚,不请自来,还请梦萍不要介意!”   白冰嘴角隐晦的抽搐了一下,你以为我没看到你的眼神吗?什么梦萍,梦萍也是你该叫的?什么时候和我那么熟悉了我怎么不知道?真真脸皮厚死了!脸上却不显,嘴角轻轻弯了一下,笑道:“没什么,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当不得感谢!”   “对你来说,或许只是挙手之劳!”杜维新深情款款的注视着白冰,心里却在狂吼,什么挙手之劳,你一挙手之劳,就那么牛!我也想要啊!又道:“却救了我一命,我母亲从小就教育我,有恩必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呢!”   “你不会是想以身相许吧?”白冰反射性的就说出这句话,恨不得自打嘴巴,谁让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句话传得太广了点!白冰干笑两声:“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好啊!”杜维新脸上闪过一丝喜意,明明知道白冰不是那意思,却上前一步捉住她的手,嘴里说道:“过两天我就让我妈来提亲!”   白冰脸色一变,立马缩回手,不自觉的用手帕狠狠的擦了几下,嘴里说道:“这不好吧!我们才见过一面,又不熟悉,何况我也只是开玩笑的!”   杜维新十分恼怒,心道,等把你娶到手,秘密掏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嘴里却说道:“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呀!如果你不愿意太快,那我等一等也是无妨!”    第七十章 维新纠缠  “我都说了我是开玩笑的你听不懂吗?”白冰脸色难看起来,心里恼怒极了,明明就是别有所图,还做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膈应谁呀,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大叫道。   “可我不是开玩笑的,我对你是认真的!”杜维新眼睛闪了闪,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抓住白冰的手,白冰连忙侧过身子避开,对其越发的厌恶起来。   “那是你的事!”白冰不得不与之周旋,免得被看出破绽,被杜月笙发现自家一家人要走的事情!“跟我无关!”   “梦萍!”杜维新心里恼怒,脸上却有些失魂落魄,白冰蹙着眉头,十分不悦,杜维新连忙后退一步道:“我是不会放弃的!”说罢就走了,心里想着,今天实在有些鲁莽,得回去合计合计,怎么样才能追到女孩子。   杜维新身世不凡,长得又温润如玉,翩翩公子一枚,上海的名世千金,基本上对他都倾心不已,什么时候被女孩子拒绝过,本来以为自己对白冰表示爱意,她会受宠若惊的接受呢!却没想到她竟一点也看不上自己,反倒有些厌恶,杜维新既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畔,又觉得这样的女孩子十分有趣。   原来来追她,只是为了她一身武艺和手中秘籍罢了,再加上的医毒不凡,父亲打算把她纳入自己家里,这样一来,她身上的东西不都是自己家的了吗!基本上没受过什么挫折,杜维新不由得对对白冰不由得真正升起了几分心思。   白冰见讨厌的人走了,蹙着眉头走进了房间,陆如萍现在已经是别家的人了,再过两天,便会跟着何书桓去南京,那么,等她一走,便准备离开吧!白冰对杜家一家人越发的不胜其烦了,又不能随意动手除去,毕竟两家还有些因果关系,即使不是,那么随意杀人,也是不好的!更何况,就算杀了杜月笙,他还有好几个儿子呢!有些还不在上海,也除不了根,青帮势大,杜月笙等人若无故身亡,即便查不到自己身上,也会对自家人有所迁怒,就算不是真心替他报仇什么的,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在青帮看来,没了杜月笙的陆家,实打实的一小人物,谁会在意你怎么想,活得好不好!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但对于白冰来说,这两天的日子实在是度日如年,有个杜维翰天天过来扎马步也就算了,总归杜月笙给了些药材,为了因果还上,教上几手陆振华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格斗技巧,再用药浴给他打熬身子骨,能使其能多活一些时日也是应当的!   可是后面死皮赖脸跟来的杜维新是怎么回事!不管白冰在哪,都神出鬼没的冒出来,一会背情诗,一会又送玫瑰,一会忙前忙后的端茶递水,令白冰烦不胜烦,惹得急了便铿锵有力的扔出一句:“你弱得像只白斩鸡,我只喜欢比我强的男人,什么时候打得过我了,再说吧!”   杜维新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紫,紫了又黑的像个调色盘,闷了半天也没闷出一句什么话,最后无耻的来了句:“只要你肯教,我肯定打得过你!”白冰对他的脸皮程度深感无语,哪知他又说:“你是不是怕我比你强,所以才不肯教?”   白冰差点气乐了,翻了个白眼扔出早就做好假的羊皮纸,阴测测的说道:“给你,不管练成没练成,都不用来了,反正你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杜维新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翻着手中的羊皮纸,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手了,这么好骗!定睛一看,只觉得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十分难认,凝神看下去,只觉得里面的东西深奥无比,心里想着要是学会了自己会如何如何,而白冰又会如何如何,家里的地位,兄弟们的敬畏和父亲的看重,不由得更加兴奋起来,看到最后,却如同遭了晴天劈雳一般,抬起头来,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耍我?!!”   “我耍你做什么,我就只有这个,难不成还编出来一本!”白冰心里暗笑,脸上却对着他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杜维新脸色一顿变幻,最后黑着脸甩手走了,杜维翰连忙捡起羊皮纸看到最下方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也是一阵无语!   “你就是练了这个?”杜维翰有些不信的问道。   “我只有这个,不练它练什么!!”白冰面不改色的说道。   “这个这个??”杜维翰瞪目结舌,指着羊皮纸不停的抖着,口里颤道:“难道你是,是。。。”   “想什么呢!”白冰一挥鞭子抽过去,杜维翰练了几天,倒也躲开了去,白冰没好气说道:“男人练,自然要那样,我又不是男人!”   “原来你不是。。。”杜维翰拍拍胸口,大松一口气。   白冰站起身来,将软鞭缠在腰间,状似无意的对杜维翰说道:“你后天再来吧!”   “你明天有事啊?”杜维翰有些失望,毕竟天天都过来被人操练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   “我们一家明天要去爬山,家里没人,你来干什么,给我看家?”白冰心跳有些加速,脸上却淡淡的,不紧不慢的说道。   “哦!”杜维翰有些失落,但眼珠一转,又说道:“那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好了!”说罢也觉得自己这个提议很好,脸上不由得兴奋起来。   “啪!”白冰一鞭子抽在杜维翰脚边,又吓了他一跳,面上有些委屈,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着她了!   “功夫一天不练就手生!”白冰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嘴里斥道:“你本来年龄就偏大,不收收心思努力点,还好意思想出去玩!”   “那。。。”杜维翰有些不甘心,白冰立刻警告的说道:“给我收起那份心思,明天好好的在家练着!”又伸手拿出一只瓷瓶,塞到他怀里,嘴里说道:“扎完马步后,将药倒在水里,就照着前些天那样在里面呆上一刻钟!”杜维翰垂着头走了!    第七十一章 入美领事馆  白冰跟客厅的王雪琴打了个招呼,走进陆振华书房,二人商议了一番,决定明天这件事情除了陆尔豪,谁也不告诉!只说带着他们出去玩,免得他们露出表情上的破绽被人查觉,毕竟一家人里都是些女人孩子,若神情有异,很容易被人看出什么!而陆尔豪,毕竟是这个家里要顶门立户的男人,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他,未免也太过了点,如果他明天没办法掩饰表情,就让白冰点了他的穴道装睡好了!   晚上饭桌上,待所有人到齐,陆振华宣布了明天带着全家去爬佘山的消息,几人都比较诧异,但也没什么想法,毕竟老爷子很少提出过什么要求,偶尔来这么一次,自然得满足,陆振华见无人有异议,不由得很是满意!吃完饭,便叫着陆尔豪进了书房!   饭后,众人就着老爷子的异常议论了半天,却也没发现什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老爷子太寂寞了,所以才出来找找存在感!众人连忙各自打着电话,向学校请假,向报社请假,还有向朋友们请假的!白冰见着头上滴下一滴冷汗,也加入抢电话的热闹里!   是夜,白冰一身全黑,只露出两个眼珠子里面的微白,从二楼窗户闪了出去,足下轻点,便上了房顶!身形如电的朝着美驻沪领事馆奔去,领事馆除了站在门口守卫的几个士兵,房间里面没有光亮传出,这个点了,自然不会有人在里面办公。   白冰伸手一弹,一粒石子迅速朝着前方路灯击去,只听得砰的一声,路面瞬间便黯淡了许多,那几个美兵听到声响先是一惊,通通都跑下台阶,持着枪警备着四下张望着。   白冰纵身往下一跃,轻飘飘的落在窗前,掏出一把匕首,轻轻的将窗户内的木栓拨松,再将窗户打开,放开精神力一探,整个人便窜入屋内,落地无声。白冰在黑暗中仿佛能视物一般,朝着出境办理处奔去,却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个洋人在办公!   白冰有些为难了起来,自己本来就是来偷出境许可证的,可是现在这里有人,难不成要杀了他?怎么能胡乱杀人呢!要是不杀了他,自己肯定拿不到啊!那样自己难道要接受杜家的逼近制衡吗?这可不行,自己不愿意的事情要是逼着去做,那不是自毁修行吗?如果把他弄晕了呢?但明天他醒来发现不对劲,出境许可证又少了几份的话,肯定会跟美国那边联系,那样自己家人就是到了那边,运气被遣送回国,运气不好,指不定得当成奸细给处理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冰心里犯着愁,说不得只好将其控制起来了,虽然没了生死符,但**总是有的,只要定时给他解药,也害不了他性命,日后只要他没起什么坏心思,跟美国方面说或告诉杜月笙等人,自己总会给些好处!   白冰有了决定,便用精神力将其刺晕,这才闪身进了门,要不然他叫将起来,还不将外面的士兵给招来呀!   “醒醒!”白冰打量了番屋子的布置后,这才将这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洋人唤醒,手中匕首却抵在他脖下。   “你要干什么??”那人一醒来便发现眼前一个黑衣人站在自己身边还拿着把凶器,不由得有些惊恐,但瞬间又冷静下来问道。心想,既然他没杀了我,就说明是有求于自己。   “你很聪明!”白冰赞赏的说道,手里匕首也稍稍挪了挪。   “说吧!”那人本想呼救,但转念一想,这人能不惊动士兵就能进来,还神奇的将自己弄晕,我要把他激怒了,说不定立时就会没命!若是顺着他的意,听老人说,中国是个神奇的国度,也有很神奇的人,说不定还能学到些东西!当然,如果是要我背叛祖国,对祖国不利的,便是死了,也不会答应!   白冰见他这样识趣,便开口将自己想出国,却不方便白天来的事情说了一番,那人听完后心里了然,道大概又是些避祸之类的吧!只要不是对祖国不利,答应了也没什么!   那人老老实实的给陆家每人都办好出境许可证,白冰将其收好,似笑非笑瞧了他一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左手一动,食指与中指夹着一道银光闪过,便刺入那人手臂。   那洋人脸色顿时变了起来,迅速的用手将针拔下,扔在地上,伸手便撸起袖子,便见手臂上已红肿一大片,白冰瞧着,也不阻止,只用精神力护住这房子,让其中声音传不出丝毫,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瞧着那洋人不停的满地打着滚,伸手去挠,这才开了口:“我那玉蜂毒,若无独门解药,是解不了的!”   “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那人觉得浑身奇痒难当,痛苦不堪,但却忍着不发出一丝惨嚎,犹自脸色惨白。   “我知道!”白冰心里有些不忍,毕竟为了自家的事情,把别人牵扯进来,让人受苦,实在有些不妥。但也没办法,人心难测,如果不这样做,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只怕永生也得后悔,嘴里却淡淡道:“但你已知道我一家姓名,若是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去给美国或查到我家仇人报信,那我岂不是害了自家!”   白冰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走之前,会留下抑制**的药丸,等我一家到了美国定居,你可以过来取解药,如果你没时间,我也会给你寄来,绝没想过要害你性命,只是不得不如此罢了!”说罢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他。   那人想道,她想要我的性命,也不用专门在这药上动手,直接杀了岂不是更痛快,但转念又一想,她是不是想以此为逼迫我背叛祖国呢!当下咬着牙说道:“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他国派来要挟我国的人?如果你是,我宁可毒死,也不愿服药!”   “你放心吧!”白冰抽搐了一下嘴角,只是想保命远走他乡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罢了!怎么联想到两国阴谋上去了。那人这才服了药,心道,如果她真是别国的人,到时候自然会露出马脚,那时再自尽以报国恩!    第七十二章 暗渡陈仓  次日一早,一家人吃过饭后,老张开着汽车在门口等着,王雪琴一脸青春涣发的样子牵着陆尔杰挽着陆振华,陆尔豪和陆依萍也是一脸兴奋跟在他们身后,毕竟除了在东北时陆振华年轻的时候带着还小的他们爬过山,自来了上海后,一家人却从未一起出游过。   “梦萍这丫头,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王雪琴从袋子里拿出一袋饼干,拆开来递给陆尔杰,眼睛时不时往门口瞧一眼,嘴里嘀咕着。   “刚吃完饭,你怎么就给他吃零食呀!”陆依萍皱着眉头,俯上前一把抢过陆尔杰手里的饼干,放到一边,对着王雪琴不满的说道。   “妈!!!”陆尔杰正想拿上一块饼干往嘴里塞,忽然手中一空,便被陆依萍抢了去,朝后瞪了她一眼,见她没有还来的意思,不由得瘪瘪嘴对着王雪琴叫道。   “咱不跟她计较!”王雪琴摸摸不乐意的陆尔杰,作势瞪了陆依萍一眼,嘴里说道:“一会咱路上再吃啊!”   “砰!”白冰吩咐好家里的几个不愿意出国的佣人,照常打扫家里的一切,等三天后,就可以回自己家里了!又多给了一个月的月钱,便咚咚咚的跑到汽车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开车!”陆振华看了她一眼,便镇定的说道,陆尔杰神情有些异样,白冰散开精神力,发现屋子周围的几个装作路人的人,坐到陆尔豪身边,轻轻一点,陆尔豪只觉一阵睡意袭来,便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汽车向着傅文佩家里开去,王雪琴脸上有些不悦,但陆振华好不容易心情不错的样子,也不敢轻撸虎须,陆依萍心里倒是有几分喜悦,但碍于王雪琴在,也不好露出来。   傅文佩听着陆依萍说的话,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跑回屋里,换上一身较好的衣裳,对着镜子仔细看了一下,自觉还不算太老,这才跟着陆依萍上了车,即便是王雪琴对她没个好脸色,也不能打消她喜悦的心情!   汽车在路上飞速疾奔,一行人坐在车里有些疲惫,但离目的地已近,从窗口望去,只见远山如墨,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众人心情顿时振奋起来,就连陆尔杰也不吃饼干,将头伸出窗外去想看看,王雪琴惊叫着将他拉回来,一顿数落。   没多时便到了山脚下,众人下了车,随便找了间饭馆,打算坐在里面歇息一下吃点东西,王雪琴拿起菜单给陆振华,陆振华拿着烟斗放着烟丝,对她摆摆手示意自己作主,王雪琴便随意点了几个菜。   白冰精神力探测到一辆汽车跟着众人过来,停在外面,下来了几个年轻人,看起来好像是一起出来游玩的样子,也说说笑笑的进了饭馆,服务员热情的迎了上去,那几人坐下点了几个小菜,便随意的聊起天来,白冰五感相当敏锐,对于他们时不时投来的隐晦注视早已注意到了!权当没看见一般。   许是不到吃饭时间,上菜的速度很快,不多时服务员便端着菜上来,众人胃口都很好,竟吃得干干净净,最后陆尔豪还想吃,王雪琴只好加菜,陆尔杰很是顽皮的取笑他是猪肚子,陆尔豪不乐意的去挠他痒痒,陆尔杰的大呼小叫的乱逃,清脆的童笑声顿时响起。   饭后,众人休息了一会便准备爬山横云山,陆尔杰却看着山脚下的卖小玩意小吃食的地主不肯走,陆依萍上去给他买了一堆零食,又买了个风车风筝,陆尔杰才满意的跟着大家往山上爬,陆尔豪最是倒霉,不由得唉声叹气的说着自己就是来做苦力的,逗得大家哈哈笑。   在山上疯玩了一天,大家都觉得浑身酸痛又十分疲惫,陆振华决定在此找间旅馆住上一晚,明日再回,众人欢呼着大赞其英明,陆尔豪找了间干净的旅馆,租了几间房,大家洗了个澡,连饭都没吃,就扑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山上这点路对白冰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陆尔豪跟着白冰一起锻炼身体也有好几年,自然不算太累。是夜,陆尔豪敲响了白冰的房门,白冰对着他耳语一番,便将他让进房间,精神力探测到昨日的那几个年轻人也住在隔壁的房间,有几个睡了,也有几个还醒着在打牌取乐。   白冰打开窗户身形一闪,便上了屋顶,偷偷的拿出加强版蒙汗药,小心翼翼的掀开一块瓦片,将蒙汗药放下方一洒,那几人没有注意到,不多时便一个两个的倒下打起呼来!起码能让他们睡上个三天,醒来顶多大吃一顿,倒不会有所不适,毕竟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白冰怎么可能就这样杀掉他们呢!拖廷一下他们的脚步,自家人也可以安全一点走人!   白冰回了房间,陆尔杰有些急切担忧,问着事情办得如何了!白冰点点头,拉着他一起敲开了陆振华的房间,陆振华一身正装,早就准备好了,三人一齐的将其它人叫了起来,看着大家睡意朦胧的脸,很严肃的将事情的起末与决定告诉了他们。   众人十分惊慌无措,陆振华大手一挥,便叫着大家出了旅馆上了车,老张一直跟着陆振华从东北来到上海。自然是陆振华去哪,他就去哪,陆振华早已将此事告诉了他,老张现下见状,便开着车朝着松江码头疾奔。   待到了码头,已是半夜两点,到美国的船票是凌晨六点的,众人原想找个旅馆休息一下,却被陆振华阻止了,事情到了此时,为了安全着想,决不能出一点沘露,叫大家都在车上忍忍,上了船再好好休息,众人没办法,只好委屈着在车上挤着。   车上人多,空间显得十分陕小,王雪琴脸色也很难看,挤得很不舒服,护着陆尔杰安慰着。白冰见状,便下了车,陆振华知道她一向稳重,不会出什么事,也就由得她去,白冰下车后使朝着阴暗处走去,身形一闪便上了屋顶,在上前用精神力探测着方圆五里地,没发现有大发人马过来,也就有些安心!    第七十三章 平安上船  天色渐渐开始亮了些,白冰从空间里拿出三四个大行礼箱放在身边,坐在屋顶上瞧着海面。许多工人,卖小食的百姓也纷纷冒了出来,工人们有些蹲在角落里,拿着自己带的烧饼就着白水啃着。有些伸手摸摸自己荷包,肉痛的咬牙卖了些吃的!白冰将行礼箱拖到汽车旁边放着,走到一家卖包子豆浆的小摊,买了十个肉包,十个菜包,十杯豆浆,分给了一家人吃,一家人早已又累又饿,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陆尔豪胃口大,又下去买了几个。   一家人正等得心急,一阵鸣笛声从远处传来,白冰探测到游轮已朝着这边驶来,对着一张张疲惫又略带喜色的众人说道:“来了,咱们走吧!”陆尔豪当先就打开车门从上下跳了下来,跑到另一边车门处打开,接陆尔杰接下来,随后王雪琴傅文佩收好手里的东西,跟在陆振华后面下来。   老张打开后车箱,将里面的几个大箱子提了出来,众人的眼睛都朝着陆振华瞧过去,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天色亮了,人也越来越多,男女老少皆有,一个个的提着行礼围在码头上。   待游轮靠岸停好,白冰护着众人上了船,找到自己订好的二等船仓,发现里面还是相当干净卫生的,不由得松了口气。白冰共订了四个船仓,陆振华与王雪琴一个,傅文佩和陆依萍一个,白冰和陆尔杰一个,陆尔豪和老张一个。老张将各人的行礼搬到各人房间,便回了自己房里。傅文佩因为出来前不知道,所以没有准备,也没有行李,在去美国的路上,大概要花上三四个月,在这几个月里,没有换洗衣服怎么办?傅文佩很是发愁!   陆依萍看着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厚着脸皮跑到王雪琴房里,问她要了几套衣裳,王雪琴虽然不想给,但看在陆依萍的份上还是拿出几件衣裳来,只是有些不情不愿的,拿出的衣裳自然不是新的,是些穿过几次的!陆依萍觉得自己亲妈能给情敌衣裳就已经很大度了,没有什么不满,心里对王雪琴倒是更加亲近,她自然知道王雪琴对傅文佩的心结,能做到这份上已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了!   傅文佩接过衣裳松了口气,这几个月不用发愁没得穿了,但这衣裳是王雪琴穿过的,一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些不满,感觉自己尊严被踩到脚底一般,脸色很是不好看,变来变去,竟直直的出起神来。陆依萍看得无语,出了房间跑到白冰房里去呆着,看到船仓一角堆着的行礼,心里有些诧异,之前在汽车上因为担心出了什么沘漏就没问,现在有了时间,自然是要问问这行礼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陆依萍指着行礼看着白冰有些疑惑。   “那是我早就备好放在朋友那里的,之前我下车,就是去拿这个了!”白冰面不改色的解释道:“坐船到美国要花上几个月,自然要多准备些东西,万一不够用呢!”   “梦萍,你真稳重!”陆依萍脸色有些复杂,嘴里说道:“怪不得爸爸会把这么大的事情告诉你呢!”陆振华告诉他们要去美国,只说他以前的仇人也在上海,隐下了白冰与杜家的纠葛,所以陆依萍不清楚事情的起末,对于陆振华将事情告诉白冰,也不告诉她的事情心里倒有几分嫉妒!这也是正常的,毕竟现在家里就她们俩个女孩子,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呵呵。。。”白冰对于陆依萍的心思心知肚明,只好扯着脸皮干笑。   陆尔杰早就被陆尔杰带着在游轮上面到处乱逛了起来,白冰没心思乱走,只盼着能平安出船,在船仓里老实的呆着,两人谁也没说话,都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半掩的仓门被人踢开,白冰一惊,心道难道是杜月笙发现了追来了吗?正警备着,就发现陆尔杰一脸兴奋的闯了进来,陆尔豪跟在后面一脸无奈:“梦萍姐姐,依萍姐姐,这个船好大好漂亮,水手的衣裳也好威武!”陆尔杰一脸遗憾的说道:“可惜你们都没看到!”又兴奋的冲过来拉着俩人的手:“我现在带你们去看吧!”   “一会就要开船了!”白冰将乱蹦的陆尔杰按住,嘴里斥道:“不要到处乱跑,小心被人赶下船去!”   “就是就是!”陆尔豪进来擦擦一脸冷汗,嘴里埋怨道:“你们俩不知道,这小鬼在船上到处乱窜,一点也不听话,害得船上的人都很奇怪的盯着我!”   “在船上不许调皮!”白冰一掌拍在陆尔杰屁股上,对着他说道。   “嘿嘿嘿。。。”陆尔杰跟着白冰锻炼身体好几年,对白冰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根本没啥感觉,对着她讨好的笑笑,撒娇道:“梦萍姐姐,我想吃饼干!”   “这么大了,还那么嘴馋!”白冰无奈的蹲下身子,拖出一个绿色的行礼箱,打开里面装的全是些吃食,拿出一袋饼来,递给他说道:“自己拆!”又拿出一袋子水果,掏出几个,扔给陆尔豪,陆尔豪手疾眼快的接住,又递一个给陆依萍,两人美美的啃了起来!   “梦萍,你还带了这个?”陆尔豪啃着有些含糊不清的惊喜道。白冰将箱子关好,拿起水果走出门:“我拿些给爸爸他们!”白冰将东西送到了各人房里,与陆振华说了会话,再聊了聊以后到美国那边的发展,便离了房间回到自己房里。   “船开了,船开了!”陆尔杰扒在窗边,饼干早就吃完了,袋子扔在桌上,兴奋的回过头大叫着就往外面,白冰怕他闯祸,连忙跟上,陆尔豪也想看看,也跟了上来,来到船边,几人看着般缓缓的驶离码头,朝着大海深处越来越快的驶着,忽然岸边人群一朝骚动,只见一群人数庞大的黑衣人匆匆的跑来,为首的正是杜维新,白冰目力极佳,清楚的看到杜维新不停变幻着的脸孔,似乎身后都早出阵阵黑烟,一直以为因为杜家人憋屈烦闷的心情顿时消散,心道,再见了,哦不对,该是再也不见!    第七十四章 到美国  “好美!”陆依萍不知什么时候也跑来了,看着前方离船越来越远的初生朝阳,洒落金黄的光辉,映得海面和天空都是一种颜色,随着游轮越驶越快,离码头也就越来越远,慢慢的就变成一个小黑点,直到消散不见,而海水也似乎与天空连在了一起,偶尔一道海鸥低低飞过,美得震撼人心,若不是季节进时辰都不对,当真心“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景色虽美,但即便再美的景色,也架不住天天瞧呀!没过两三天,众人便审美疲劳窝在舱仓里不肯出来了!最重要的是陆振华、傅文佩晕船了,陆振华就不必说了,前半辈子一直是在陆地战场撕杀,从来没出过海,坐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而傅文佩,本身就是个大家闺秀,嫁人前一直被家人如珠如宝的呵护着,嫁人后倒是吃了些苦头,但后来陆依萍住到陆家,经常拿着自己的零用钱去给她花,生活又好了起来,一下子坐船又开始不适应了,白冰觉得真是有点矫情,毕竟王雪琴自从嫁给陆振华后,可从来没吃过什么苦头,都一点也不晕船呢!傅文佩被赶出陆家也有几年,因着李副官一家又吃不好住不好的,稍微富裕了一点,就成了这样!   白冰看着一向严肃威严的陆振华天天恹恹欲睡的躺在床上,很少有精神的时候,不由得有些不忍,而王雪琴跟着陆振华那么多年,虽然背叛过他,但也不可能没一点感情,也是十分担忧的守在他床前,端着饭哄他吃一点再吃一点,船上的伙食不太好,陆振华更没有什么胃口了,人越来越瘦,没几天,便没个人样似的了!王雪琴心疼不已,每天为着他发愁,连陆尔杰这个老来子都没什么心情管了!   陆依萍倒是经常守在傅文佩床上,而傅文佩本来生活刚好了起来,养出了点以前温柔白嫩的模样,因为晕船吃什么就吐什么,很快就回到了以前那么面色惨白暗黄,身形如骨的模样!虽然这样,她却也不消停,经常拉着陆依萍讲以前的事情,什么愧疚呀,什么对不起啦,什么不是故意的啦!弄得陆依萍烦不胜烦,这些早八百年前的事情谁不知道呀,用得着天天说吗?但也没办法,毕竟养育她一场,只得忍着!   白冰担忧陆振华,前世也研究了不少的药丸,各种各样的都有,但偏偏却没有治晕船的。没办法,只好趁着上厕所的时间在空间里研究一会,再揽下了去餐厅拿饭菜的活计,在空间里做好与餐厅一样的饭菜掉换,端来给众人吃,这才陆振华才能吃得进点东西,但也没多少,顶多能保证生命最低底线罢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礼拜,白冰终于研究出来了晕船的药丸,拿着瓶装好,跑到陆振华房里给他服下一立,陆振华顿时觉得好受了许多,欣慰的看着白冰,王雪琴见状也大松口气,白冰将瓷瓶交给王雪琴,吩咐她每天给陆振华服上一粒,一般情况下三两天就会好了,自己又去了傅文佩房间,给了几粒药丸,陆依萍看着傅文佩好了许多,对白冰十分感激。   陆振华和傅文佩晕船好了之后,大家每天都呆在船上又没有什么消遣,无聊得紧,只好跑到甲板上看看风景之类的,但这些早就看腻了,心情不由得很是烦躁起来,脾气也越发得不好,白冰见状,又叹了口气,心不静哪!   于是拉着陆尔豪在甲板上打了一架,陆尔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这下舒服了很多,白冰又拉着陆尔杰过来,收拾了一顿,看着几位女士心情也很不好,但也不能揍吧!白冰抽搐着嘴角,逼迫着她们过来锻炼身边,教了一套基本点的掌法,有了事情做,便好了许多,天天都互相攀比着谁又进步了,谁又练得差了!   四个月后,游轮在国洛杉矶港口停下了,船上船客纷纷提着行李下了船,港口上的外国人纷纷说着英文大声唤着自己的亲友,大家下了船有种脚踏实地的安稳,看着周围一张张与国内不同的面孔,都有些无措,毕竟是异国他乡。   陆尔杰紧紧的拉着挽着陆振华胳膊王雪琴的手,怯生生的躲在她背后,但小孩子的好奇心还是很重的,伸出脑袋滴溜溜的打量着四周。而陆依萍拉着傅文佩,脸上带着股倔强坚强之色,陆尔豪站在众人面前护着,挺着胸膛看着周围,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是这个家里的顶门柱。   白冰拖着行礼走到一个肤色雪白有着一头金发的女洋人身边,用流利的英文作了自我介绍问了几句话,又对着人家道了声谢,便领着众人朝着酒店方向去了,没走几步,便听后面传来女声的呼唤。   “嗨!”莉丝甩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奔了过来,因为已到了夏天,外国人又比较开放,穿着低胸紧身裙,眼前的雪白呼之欲出,三个男人面皮有些抽搐,转过身去不看,几个女人脸色也有些僵硬。   “莉丝,怎么了?”白冰疑惑的看着她气喘吁吁的莉丝。   “酒店离这里太远了!”莉丝十分热情的一把搂在白冰脖子上,勾肩搭背着豪爽得像个女汉子,对着白冰说道:“正好我和我舅舅一家也要去那里住几天,我带你们一起去吧!”   “好啊!”白冰笑咪咪的说道,倒也没怀疑她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毕竟外国人都挺热情,而白冰的五感又十分敏锐,自然能感觉到人家是一番好意!   陆家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冰与在他们看来相当奔放的洋人叽哩呱啦的说着听不懂的话,白冰转过头来对大家说明了一下情况,和介绍了一个美国国情,大家虽然还有些不能苟同,但还是尊重美国的风俗,见着莉丝也不那么排斥了!   莉丝带着大家朝着几辆汽车走去,白冰不客气的叫着众人上了车,看到另一辆车上坐着一位面容英俊的与莉丝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还有一位中国女人穿着洋装,头发烫成波浪,显得十分妩媚!    第七十五章 艾尔  众人都上了车,司机便开着车朝着酒店驶去,没多久便到了,莉丝下了车,蹦着跑过来,拉着白冰热情的说着话。酒店的服务员戴着白手套替众人拖着行礼走在后面。   莉丝拉着白冰到了一间二等套房,里面有好几个房间,足够住十来人,白冰对此很是满意,拉着莉丝道谢,莉丝笑嘻嘻的叫众人休息一下,吃饭的时候再来叫!白冰对于只有一面之缘的莉丝对自己家里如此热情帮助,不由得心生好感,很想交这个朋友,但也没说要付钱什么的,这样看起来似乎很见外一般!便叫莉丝等一等,从行礼箱里拿出一副裱好的富贵花开的刺绣,和一条绣着莲花的手帕递给莉丝,手帕便送给她,富贵花开请她转交给舅姥以表示招待之谢意!   莉丝很高兴的拿着手帕看来看去,热情的来了个面吻,摆摆手蹦走了,白冰一时有些僵住,不太习惯哪!一家人将行礼放好,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傍晚,有服务员来敲门,说是会宾厅里该吃晚餐了。   众人收拾好自身后,便朝着会宾厅里走去!   “莉丝,这就是送我绣品的小朋友吗?”那妩媚的女子似乎只有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瞧着众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摸了摸莉丝的头说道:“真有眼光,看起来很好!”又用中文对着王雪琴说道:“别客气,来来来!在异国能见面,也是种缘分哪!”   “真是太感谢您的招待了!”王雪琴笑吟吟的说道:“您看起来可真年轻,这是您女儿吧?”   众人依次落坐,那女子笑笑着说道:“你可真会说话,我今年都快五十了!”又摸摸莉丝的头发说道:“这是我侄孙女儿!”   众人大惊,陆尔豪夸张的说道:“您不是说笑吧,五十?您看起来就跟梦萍的姐姐似的,那么年青漂亮!”   “小伙子嘴真甜!”上了年纪的女人,总是喜欢别人说她年轻的,虽然她保养得好,但毕竟不年轻了,陆尔豪虽然说得有些夸张,但她看起来年轻貌美,倒是真的,不由得嘴角弯起来,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莉丝对于中文只会几句,众人说的话她都听不懂,见大家都很高兴的样子,不由得嘟着嘴,坐到白冰身边拉着她说起悄悄话来,白冰从莉丝那里得知,这个女子叫玛琳,是她舅姥,而她身边的那位英俊的混血男子,叫艾尔,是她舅舅,已经快三十了,却一直没成家!莉丝今年十六岁,比白冰小上个把月的样子!   说话间,服务员已上了菜,玛林跟王雪琴聊得很投机,看着菜上来连忙招呼着众人吃饭,大家见有中国人,亲切感油然而生,倒不十分忐忑,客气了几句便饱餐起来!只是这外国的东西,实在是有些吃不惯!艾尔之前和玛琳说了几句话,就离席不知道去了哪里,众人交浅不言深,也当没看见。陆依萍这两天刚好来月事,觉得有些不适,便道了个歉离席准备回房。   陆依萍走在回房的路上,觉得肚子有些疼痛起来,头也有些昏沉,一个没注意左脚绊在右脚上,便惊呼着朝着转角处摔去,陆依萍正觉得自己要惨了,哪里一顿天旋地转的!竟被人搂在了怀里,抬头一瞧,正是那不知何时离席的艾尔,艾尔脸色没有表情,但身子却十分僵硬!   陆依萍脸色一红,对着他呐呐的道了声谢,便想起身,没想到刚离他怀里,准备站好,脚拐处便是一阵刺痛,整个人不由得又向一旁歪去!艾尔手疾眼快的伸手搂住。陆依萍感觉自己像投怀送抱一般,十分尴尬,低着头不敢瞧他!   “你这是脚扭了?”艾尔皱着眉,问道!   “你??”陆依萍一抬头,脸上带着错愕!   “你以为我不会说中文?”艾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陆依萍脸一扭,说道!   “啊!”陆依萍身子一下腾空,吓得惊叫,双手不由得搂住艾尔的脖子!大叫道:“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你能走吗?”艾尔抱着乱扭的陆依萍朝房间走去!   陆依萍不说话了,但脸色却十分难看,觉得自己这样很是不对!只好把头低下装驼鸟,催眠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   到了房间,艾尔把陆依萍放在沙发上,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到陆依萍瞧了他一眼脸色便腾的一下暴红起来,整个人拿起抱枕闷着头!艾尔不知道她怎么一下子又这么别扭起来,无奈的说了句:“我去叫你妹妹来!”便走了!   “艾尔,你这是??”玛琳指着艾尔白衬衣上的一团红,有些疑惑的问道:“受伤了?”   艾尔低下头一看,身子一僵,顿时明白了陆依萍为什么忽然那种样子,心里十分尴尬,嘴里却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打倒了番茄酱!”耳根却有些微红!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白冰拉着莉丝问问郊外有没有什么房子好买的!莉丝年纪太小,对于这种事情不清楚,拉着白冰去找艾尔,因为艾尔家的生意是房地产,对这方面了如指掌。   艾尔答应替她找找看,白冰这才放了心!还以为他不好说话呢!没想到却是面冷心热,心情愉悦的回了房间!却发现陆依萍总是时不时的出神,以为她换了个环境不太适应,也没多注意,便睡觉去了!   次日下午,莉丝来叫白冰,说是房子的事情有着落了,白冰很高兴的带着一家人去郊外看房,坐着汽车看着一路倒退的风景,两旁皆是些农田,还有人在里面工作着,风景不差!   很快便到了地方,一栋三层别墅依山而建,下了车,顺着石子路走过去,路的两旁种着许多花草,开得正娇艳,花香袭来,很是怡人。陆尔杰早就压抑不住到处乱窜了,而陆依萍脸上也带着喜悦,对此地也是十分满意。艾尔打开别墅门,众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比上海的那套要大些,风景也很好,白冰与家人决定了就要这套,其它的也懒得去看了。    第七十六章 大结局  夕阳正红,白冰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别墅外面,神情有些恍惚,定了定神,脚步坚定的走了进去,敲了敲门!   “梦萍?!”王雪琴一脸惊喜的搂过她,嘴里不停的骂道:“你这个死丫头,怎么那么狠心哪!一走那么多年,连个信都没有,想让妈担心死吗?”说着呜呜呜的大哭起来!   白冰看着王雪琴双鬓已然泛白,心里没由来的也升起一股酸楚,听着她的数落,眼眶也湿了起来,第一世虽然没有父母疼爱,但这世得到了,也不算愦憾了!自从将陆家人安排好后,又给他们留下许多药丸,白冰自以为已经尽到对陆家的责任了,也还清了因果,便不顾家人的阻止,离开美国回了上海,准备为国出一份力。没了陆家人,即使是被杜月笙等人发现了,也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只是杜家人真是令人厌烦,就像是只烦人的苍蝇一样,一直给她找麻烦!   白冰在美国将空间里的一些古董和绣品都拿了出来拍卖,因为有着艾尔的帮助,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事情。白冰将得来的钱财换成大批大批的药品放在空间里,跑回上海后,已是1937年,离轮陷也不远了!虽然杜家人势力不小,但白冰也有着后手,将解药给了美领馆的那个人后,又去报社打探了一下杜飞的消息,听说他已经回了老家后,便去了延安,虽然杜家人派人来截,但白冰又岂是好惹的,轻易的就将人打发了去,虽然没要人性命,却也让他们以后不能作恶,断了一条手筋。   白冰先是马不停蹄的赶到廷安窑洞,趁黑夜将空间里的药品通通放出来,不顾毛公等人的惊喜骇吓,便又飘然而去!往上海赶去,虽然自身能力也有限,但是能救几个也是几个吧!白冰赶到上海后,上海已经轮陷了,而杜月笙等人也已迁居香港,白冰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做事也总不能让人拖了自家的后腿罢!白冰从此便一身黑衣,趁着黑夜时利用精神力将被日本俘虏的中国人解救出来藏好,又放下一丝药品和食品,便又走了!救人是救人,但也不可能事事办得妥贴吧!因为等着救的人还很多,总不能救一人便要跟在他身边直到他找到组织罢!那得费多少时间哪!   白冰一向救了人放下一些药品和食物,便不再管啦!既然都已经救了出来,其它的事情自然是你们自己做决定去解决,比如说怎么找组织之类的!   在这十几年来,白冰一直于日本在中国的据点里出没,因为药品都已给了组织,而自己又不能利用自己的能力大肆杀人,那就只好救人了!但随着人越救越多,日本方面的警惕也越来越高,而白冰也越来越危险,每次出没都十分小心谨慎,将精神力开到极致,总不能阴沟里翻船了吧!白冰一直于中国四处奔波救人,直到抗日结束!也从未让人瞧见过她的脸!中国流传着黑神的传说,而日本却流传着黑魔的传说!   “妈!”白冰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看着茶几上的吃食,对着一脸慈爱的王雪琴问道:“尔豪和尔杰他们呢?”   “他们都上班去了!”王雪琴看着白冰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一般,手紧紧的抓住她,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又跑了,嘴里有些惊慌问道:“梦萍,这回不走了吧!”   “不走了!”白冰难得的生起了儿女心思,扎到王雪琴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撒娇道:“要赖妈妈一辈子!”   “好好好!”王雪琴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拍着白冰的后背连连慈爱的答应道。   “妈,依萍她呢!”白冰没看到陆依萍,还以为她是以前十几岁的样子呢,忽然又想起来过了十几年了,又恍惚道:“她该结婚了吧!”   “是啊,依萍嫁给了艾尔,就住在我们家隔壁的那家别墅!”王雪琴拍着白冰说道:“还给我生了一个外孙和外孙女儿,长得很漂亮,今年都八岁了,现在都在学校念学,等他们下学回来,你就可以看到了!”顿了顿又说道:“尔豪也给我娶了个儿媳妇,人品好是好,就是有点怎么说呢,花钱太大手大脚的,你说尔豪本来花钱就没个数,再加上一个也没数的老婆,以后妈要是走了,他们这日子可怎么过哟,还不得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呀!”   白冰俯在王雪琴腿上听着她唠叨着家里的事情,心里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在外面奔波了十几年,回到了家里,却如此安心,这就是家的意义吗?   王雪琴大概是年龄大了,人没有以前那么尖酸,软和了许多,嘴里不停的说着:“尔杰这个臭小子,都多大了还要你妈操心,再不找个人知暖知疼的结婚,回头好的就该被别人挑走了!”喝了口水又接着说道:“还有你爸!”忽然语气伤感了起来:“两年前就走啦,也没见着你最后一面!但他走的时候还是很安详的,陪在他身边的还是我!”语气又得意起来:“傅文佩那个老家伙,跟我王雪琴争了一辈,到最后陪着老爷子的人还是我呀!连儿女福都没享着!”王雪琴不管怎么变,对于傅文佩永远都是这一种态度!“在你走后两年,那贱人就死了!依萍到底是我女儿,就算她养大了她又怎么样,享儿女福的人还是我王雪琴。。。。。。。”王雪琴不停的说着,白冰支着耳朵听着,知道家里的人都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大概她一个人呆着也很寂寞吧!   “奶奶,奶奶!”   “外婆,外婆!”   “哎哟,慢点跑,小心摔着了!”王雪琴精神一振,脸上笑开了花,朝着门口那边迎去。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金发小姑娘,长得跟莉丝有几分相似,背着书包,两手各牵着一个长相一样可爱的七八岁小女孩小男孩朝屋里奔来,嘴里甜甜的唤道。   “妈,我们回来了!”陆尔豪一脸稳重的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休闲身形健壮的陆尔杰。   “尔豪,尔杰!”白冰站起身来,有些激动,对着二人露出一个微笑。   两人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朝着白冰大步奔来。   “梦萍!!”“梦萍姐姐!”   门外的老头瞧着屋里一派和乐欢喜,伸手抹了抹眼角,背着手迎着夕阳蹒跚的走在石子路上!    第一章 重生为嬷嬷  “唔。。。”一位身着浅棕立领暗紫色滚边旗装的四五十岁皱纹满面双鬓泛白的妇女,趴在一张精致雕花鸡翅木床榻上,嘴里发出细细碎碎的痛苦声,眉头也紧紧的皱着,额上布满着因痛而渗出的细汗,床边支着盆架,一位身着月白滚边深青色旗装的十七八岁载着一戴粉花旗头,正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额上汗珠,脸上带着几许担忧。   “芸珠姐姐,容嬷嬷什么时候才能醒呀!”芸珠身边一个容貌清秀穿着和她相差无几的小宫女脸上带着些许着急的问道:“主子可担心死了,都昏了两日了!”复又一脸惊恐拉着芸珠的手:“要是容嬷嬷醒不过来,那我们。。。”脸色竟惨白起来,贝齿咬着下唇。   “芸枝,别担心,不会的!”芸珠身子僵了一下,想着皇后娘娘对待宫人残暴的手段,背心一寒,嘴里却安慰着:“容嬷嬷很快就会醒了!”   “要不,我偷偷的去请个太医来吧!”芸枝沉默了一会,忽然提议道。   “你不要命啦!”芸珠将帕子放在铜盆里,清洗起来扭干,听到芸枝的话,轻声斥道:“万岁爷的话也敢违抗?那可是抗旨!”   “我。。。”芸枝颤了颤,只觉得这次命将不保,去请太医,被人发现,那便是抗旨不尊,死路一条,可是不去请,待容嬷嬷去了,自己也要跟着陪葬,越想越没活路,不由得悲从心来,很是绝望!   “水。。。”容嬷嬷嘴里含糊的念叨着,眼皮下的眼珠也轻轻的转动起来。   “容嬷嬷醒啦!”芸枝大喜,这回命保住了,听到她喊着要喝水,连忙奔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赶紧端了过去,坐在床榻边缘。芸珠脸上也露出几分喜色,将帕子放好,凑过去瞧着。   白冰睁开眼,看着面前带着喜悦的两个旗装姑娘,心里一惊,而后又有些丧气,感到屁股上传来的疼痛,心里对造成自己这种后果的人既恨得那是咬牙切齿的,此仇不报非女子!虽然灵魂是没有性别的,但谁让她有记忆之时自己就是个女子呢!   “娘娘怎么样了!”白冰恍惚了一下,连忙按照记忆中的态度,面上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不顾自己的伤势,做势要起身去探望。   “嬷嬷,您就歇着吧!”芸枝见状,手忙脚乱的把她按在榻上。   “娘娘她很担心嬷嬷!”芸珠捏了捏帕子,对着白冰说道:“嬷嬷昏迷这两日,娘娘忧心得吃不下,睡不着的,全奈老天垂怜,嬷嬷总算是醒来了,娘娘也可以睡个好觉了!”   “劳烦主子挂念担忧,真是折煞老奴了!”白冰自责不已的说道。   “嬷嬷,您要不要再喝一点水?”芸枝见白冰不动弹的趴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起杯子跑到桌边又倒了一杯水来,白冰接过喝下。   芸枝看着白冰喝下,对着她福了一礼,便出门去了,芸珠和白冰说了些大前日她昏迷后的状况,白冰才挥手让她去外屋守着,自己要歇息一会!   见她掩门出去了,白冰才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治疗外伤的药粉,小心翼翼的的用精神力扒开裤子,洒了上去,感到患处传来的清凉感,白冰这才松了口气,穿上裤子,心里却是内流满面,上辈子解决好国内的事情后,便回了美国,与王雪琴等人一直生活下去,因为年龄已近三十,王雪琴刚开始两个月,还是很关心呵护她的,但后来时间一长,就开始为她的终身大事四处奔波打听了!想想都是泪呀,天天被王雪琴逼着相亲,白冰从没打算找个人托付一生,但又不想直拒王雪琴的一片慈母之心,而陆尔豪和陆尔杰也天天跟着王雪琴等人起哄!愁得白冰头发的都掉了一堆。   最后实在没办法,便哄骗王雪琴说当初那一刀破坏了卵巢,所以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孩子了!现在又有几个男人会娶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让王雪琴不要再操心了,王雪琴闻言抱着白冰痛哭了一场,又把陆尔杰拉来扯着耳朵叫他发誓,以后要是生了孩子一定要让他给白冰养老送终。陆尔杰一直对当年的那件事情记忆深刻,听到白冰原来受了这种伤害,心里很是愧疚,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了!   没过两年陆尔杰就结婚了,生了好几个孩子,白冰抱来一个女孩子养在膝下,在附近又买了一套别墅,将王雪琴接了过去同住,这样与陆尔杰陆尔豪他们住得近些,孩子她亲妈看小孩子也方便,王雪琴也可以想在谁家住就在谁家住。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十几年,后来女儿也结婚了,和女婿天天四处游泳,把孙子扔给白冰,白冰一边叨唠着他们不孝顺一边乐呵呵的养孙子,等到孙子成年了,又生了曾孙子,白冰就像个保姆似的一直带着孩子,直到一百零二岁去世,身边儿孙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都非常孝顺的给她送终!也算圆满了!白冰安心的闭上眼,准备去下一个世界,谁成想,灵魂都离体了,却始终没有穿越时空,白冰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自己要成阿飘了吗?不由得仔细的在记忆深处搜查起来,才发现当灵魂达到一种程度,便不能这样全部进入人体重生。因为每个时空对于人最大的灵魂强度是有限度的,如果超过了,虽然也能重生,但是对于身体会寿命会有很大影响,也对于那个世界的规则会有所不利。   白冰没办法,总不能成为阿飘在世间游荡吧!钻进了空间,忍着灵魂撕裂的痛苦,将灵魂一分为二,一半留在空间里滋养本体小墨,另一份放出空间,立时便没了感觉,待双眼一睁时,还没回过神来,便发现屁股上重重的被人用板子敲打,这身体好像比较老了,自己入体时也已经拍了十几下,一来,还没等她注意一下周围,便昏了过去,直到现在才醒来。    第二章 皇后探望  “嬷嬷!嬷嬷!”身着正红色丝绸的直筒高领旗装的一个高挑女子,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样子,面带忧愁也有几分喜意带着几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坐到榻上,关切的呼唤着。   “娘娘。。。”白冰那张容嬷嬷的皱纹脸上老泪纵横,拉着皇后的手自责的泣道:“都是老奴给您添麻烦了,还累得您担心,真是于心不安哪!”说罢便作势要爬起来给她磕头。   “嬷嬷,你这是说的哪里话!”皇后连忙将她按下,关切的说道:“你身子还未大好,就不必多礼了。”顿了顿,捏着帕子擦了擦眼角,一脸哀伤,低低道:“这事也不怪嬷嬷,都是本宫没用,讨不得皇上欢心,才让那个狐媚子迷惑皇上,还牵累嬷嬷受苦!本宫真是。。。真是!”   “老奴的娘娘哎!”白冰连忙嚎道:“您是皇后,是万岁爷的发妻,那个狐媚子算得了什么,万岁爷总会看到您的好!您别看她现在那么张狂,等老佛爷回来,早晚有她好受的!”又道:“娘娘,现在令妃势大,万岁爷也被她迷惑了,咱们先不跟她正面作斗争!一切等老佛爷回来再说!”   “嬷嬷!”皇后一想起皇上偏听偏信,令妃说什么他都不怀疑,自己明明是按照宫中制度给她发的宫妃物品,她却是想逾制索要只有帝后才能用的东西,还说是自己苛扣了她的用度,而皇上他居然问也不问,也不听自己解释,便对着自己喝骂,容嬷嬷替自己打抱不平,说实话,他却一点也不信,只说容嬷嬷是刁奴,挑唆自己做下那等为难令妃的事情,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竟教人在御花园打她,皇后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失望,又想到大婚时的琴瑟和鸣,和自己坐上后位后的愈行愈远,皇上对自己毫无情谊的指责喝骂,不由得悲从心来,眼泪也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娘娘,别伤心了,仔细坏了眼睛!”白冰连忙心疼的说道,就想拿着手帕替她拭去眼泪,扯到了伤口,立时疼得龇牙咧嘴的。皇后连忙按下她的手,自己拿起帕子拭干泪水,收起心里的情绪,对着白冰说道:“嬷嬷说得对,本宫乃正宫皇后,天下之母,本宫一心为皇上,他早晚会看到本宫的好,现在令妃势大,暂时避其锋芒,等老佛爷回来,再与她新账旧账一起算!”说到最后,语气便更加凌厉了起来!   “娘娘真是长大了!”白冰欣慰的叹道:“老奴这心里。。。。”说着说着便又作势伤心起来。   “嬷嬷,你该为我高兴才是呀!”皇后连忙转移话题,说道:“小十二和兰馨一直都说要来看你呢!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是吗?十二阿哥和兰公主这么挂念老奴,老奴真是真是。。。”   皇后与白冰说了会话,又交待着宫女们好好伺候着她,便又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回了主殿。又有小宫女端着一碗精致的肉粥进来,白冰两天没进食,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喝了一完,只觉不够,连忙再要来一碗喝下去,肚子这才饱了些,挥手让人下去,便又想起事来!   容嬷嬷这个身体年老体衰的,也不知能不能练武,自己也不算个聪慧的,在**里面,要怎么护着皇后活下去呢!白冰发着愁,史上皇后可是死得很早,下场也不好,就连她儿子也早早的死了!想到记忆里那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包子,手指就不由得有些发痒,上辈子养了两三代小孩子,对于可爱的孩子,那是心软成一团,何况十二阿哥又是个极为孝顺的!   可恨那乾隆,眼里却只看到那个眼睛长头顶上,用鼻孔瞧人的五阿哥,对于十二阿哥,竟只有斥责,想到每次小包子一副委靡的模样低头求安慰的样子,就心疼得无以复加!还好有个兰公主乾隆对她还算喜爱,连带着只要不关于令妃的事情,也会偶尔给几次体面给皇后!   兰公主?兰公主?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白冰皱皱眉,拼命的在记忆深处回忆着!哦,苍天哪!这不就是琼瑶奶奶那个嫁给一个假贝勒,那人还不喜欢她,跟着一个卖唱女对她不二不三的指责的那个可怜的公主吗?白冰森森的郁卒了!   虽然容嬷嬷这个身体没有血亲了,但是她灵魂转世之前,却在身体里留下护好皇后一生平安和乐的执念呀!现在自己成了容嬷嬷就不说了,又不是没当过老人,也没啥难的,关键这是梅花加还珠二度曲呀!脑残横行,皇后作为**BOSS,一向是主角们要打倒升级的必经之路啊!而自己却是BOSS身边的护卫,岂不也是与主角站在对立面的吗?   不行,为了生命安全和顺利修行,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将皇后的地位牢牢守住,再将十二阿哥推上皇位,这样子,自己就可以完全容嬷嬷的执念了吧!白冰这样想着,十二阿哥又十分孝顺,对自己又一向是当成奶奶似的来尊敬,只要他成了皇帝,自己以后还怕没什么好日子过吗?白冰美滋滋的想着!   乾隆好像是史上最有名的长寿皇帝吧!白冰一下子委靡了,自己还不一定活得过人家呢!现在这身体的年纪都快有六十了!人家现在才四十多,还有好几十年可以活呢!要不要想办法让他早点死?白冰心里冒出这个邪恶的想法!立时又一巴掌拍飞了去!不能胡乱杀人!影响历史进程,但这是架空史吧!白冰心里说道没关系,反正不是正史!管他什么史,做人要有下限哪!白冰狠狠的唾了自己一口。   顶多若有人顶对乾隆自己可以不插手嘛,那样就不算自己影响了吧!白冰这样想着,在这个你穿我穿大家穿的世界里,指不定还有什么人也穿来了呢!万一人家对乾隆也看不惯呢!到时候自己可以躲在后面打酱油捞好处嘛!(万一来人穿成个阿哥呢!作者语!拍飞,白冰语!)    第三章 白冰痊愈  延禧宫,一身粉色宫装的令妃一脸慈爱的拿着一只精致的波浪鼓,对着一个穿着小号皇子袍的两岁小男孩逗着,小男孩蹒跚的朝着她朝过去,伸手直抓她右手的波浪鼓,嘴里奶声奶气的叫着母妃我要我要!   “永璐啊!”令妃将波浪鼓放在肉肉的小手里,看着他一脸童真的笑容,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真实的笑容!   “母妃?”永璐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母妃叫我做什么呢!难道有好吃的!瞬间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今天的大字,写了没有?”令妃有些不忍心逼他这么紧,但为了自身的地位,为了皇上的宠爱,也不得不如此。   “我。。。”永璐脑袋垂了下来,手里紧紧的抓住波浪鼓,忐忑不安的瞧着地面。   “你。。。”令妃脸色一变,就知道他今天肯定又偷了懒,又不忍怪自己儿子,不由得转头对着站在一边的奶娘喝骂道:“该死的奴才,只知道成日撺掇着小主子享乐!”走上前去用手揪着奶娘的胳膊,瞪着眼睛斥骂:“难道你是哪个贱人派来毁了十四阿哥的吗?”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奶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的磕起头来,心道,我是哪个人派来的?不就是你吗?你自己儿子自己不疼,还逼着他这么小就念书写字!心里对令妃很是不满,但自家人的性命都捏在她手里,脸上也不敢显出分毫来,只能不停的磕着头,不一会,额前已一片通红,似要滴出血来!   “母妃,母妃!”永璐迈着短腿跑到令妃面前跪下,眼里含着泡泪水,嘴里说道:“儿臣知错了,不要打奶娘,不要打奶娘,儿臣会写大字的!”   令妃见永璐这样护着他奶娘,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去了,心里暗恨,这狗奴才,竟让永璐比亲近自己还亲近她,看来是不能留了,眼神扫过跪在那里磕头的奶娘,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令妃叫来腊梅冬雪,把永璐带了下去,永璐眼巴巴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奶娘,不舍的被腊梅抱走了。令妃站起身来,亲自将奶娘扶了起来,又对着她柔声说了几句话,叫冬雪赏赐了几样物品给她,奶娘有些受宠若惊的跟着冬雪去拿赏赐去了!   令妃望着奶娘远去的身影,坐在美人榻上轻轻的笑了笑。   是夜,延禧宫后殿一道黑影鬼鬼崇崇的跑到枯井边,只听得咚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落了下去!那黑影十分慌张的朝殿内跑去,不一会,便不见了人影!   。。。。。。。   白冰拖着容嬷嬷的身体,成日躺在榻上养伤,因为用了自己的药,其实没过半个月便好了,但这事又不能说出来,毕竟太医的药要用多久才能好,大概都是很清楚的,再快也没快成这样。白冰没办法,只好成日装病患,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这两个月虽然有皇后关心,小包子卖萌,宫女们伺候着。但成天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的,实在是骨头都要生蛆了!   白冰既烦躁又无聊,只好用精神力探测着皇宫来看戏打发时间,可惜灵魂分出一部分在空间里,精神力也没以前那么强大了,顶多只能护住坤宁宫罢了!想看看廷禧宫的令妃也没那能力!唉,白冰只好将宫人赶出去说自己要睡觉,其实是留了一丝精神力在门口,自己到空间里去疯跑,又趁着黑夜在空间里练起九阴真经来,又制了许多各种药丸,**实在是危险,从以前看的宫斗小说或电视里面就能知道,白冰自觉没那么高智商的本事,只好多做一些东西以防不测了!   三个月后,药丸制作了很多,大概是够用了吧!白冰的九阴真经也练到一定程度了,虽然远不如神雕世界,就连情深世界里也不如,但对于这个低武世界,想来是绰绰有余的!毕竟这个世界里貌似没内功什么的都十分低级,所谓的轻功哪算得上轻功呀!简直就是蹦功,从这儿往那蹦用的!   虽然在宫里练了武功其实也没多大的作用,但毕竟也有个心里安慰吧!再说有了内功,使出暗器也能厉害点,毕竟用绣花针做暗器,自己内功又深厚,要是出什么乱子的时候,还是很能护着容嬷嬷想护着的那两三个人的!   身子好了,便要开始每天跟着皇后的日子了,一大早起来,因为皇后是她奶大的,所以对容嬷嬷很是关切,一直身边都有着两个小丫头专门照顾着她,说是去伺候皇后,还不如说只是每天陪着她罢了!也没什么事情要白冰亲自动手的!再说皇后也舍不得让她一把年纪还操劳着!   要不是这是个脑残世界,白冰还真觉得这日子过得相当滋润,毕竟干啥都有人伺候着,还天天跟着皇后有戏看,看着**的那些女人们争艳斗齐,勾心斗角的,实在是有趣得紧,当然,要是不斗到自家皇后身上来那就更好了!   “儿臣参见皇额娘!”十二阿哥永璂身边跟着两个小太监,一瘸一拐的挪进来对着皇后行礼,有些鼻音。   “永璂!”皇后看着永璂红红的眼眶和一脸青紫,惊慌的拉过他来上下打量,问道:“是谁这么大胆?”转头对着那两个身上完好的小太监喝道:“你们是怎么照看十二阿哥的?他是怎么受伤的?给本宫说清楚,要是有半点隐瞒?”说着便将手边的茶杯扔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十二阿哥!”白冰看着永璂一副鼻青脸肿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是心疼得不行,但碍于现在这个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怜惜的看着他。   “皇后娘娘饶命哪!”两个小太监立时便跪在地上磕起头来,对着皇后说道:“是万岁爷让主子和五阿哥比武,奴才们不敢插手啊!”   皇后闻言眼前一黑,整个人便软软的向下倒去,白冰连忙上前扶住她,嘴里唤道:“娘娘,娘娘!”   “皇额娘。。。”永璂见皇后要晕过去一般,也不由得惊慌起来。    第四章 皇后清醒  “我的永璂呀!”皇后缓了缓,睁开眼睛,失态的抱着永璂嚎啕起来,声音沉痛又暗哑:“都是皇额娘连累了你!”心里已然十分绝望:皇上,您就那么厌恶我吗?连带着永璂也丝毫不能令你有一点父子之情吗?他还这么小!仅仅才八岁呀!你就让永琪跟他比武,比输了还要挨骂!天下有这样的父亲吗?   那两个小太监跪在那里噤若寒蝉的不敢出声,白冰连忙拍拍皇后的背,免得她伤心过度,嘴里劝慰道:“娘娘,十二阿哥还伤着呢!您别太伤心,还是赶紧请太医吧!”   “容嬷嬷。。。”皇后好似看到了依靠,又扑到白冰身上伤心起来,白冰有些无奈,只好转头对着那边的两个宫女喝道:“没点眼力见的,还不赶紧去请太医!!”   “是,奴婢这就去!”月盈行了个礼,匆匆的跑出殿门去了!月清见白冰又是一眼瞪来,不待白冰说话,连忙道:“奴婢这就去准备热水!”连忙跑下去吩咐人烧水去了!   太医不多时便来了,检查了永璂身上的伤势好,对着众人掉了一大堆书袋子,意思就是说,身上的伤势不算重,抹点药,多养两天就好了!白冰看着永璂的小脸惨白惨白的渗着汗,听得心里暗恨,她自己本身就精通医术,之前也检查了一下,发现永璂的腿骨稍稍有些裂开,这太医指定是被人给收买了,故意把伤势往轻了说,那幕后黑手估计想以此毁了他的继承权吧!白冰想想心里就发寒,太医都说永璂的脚没大碍,可是他的脚分明就开裂了,一两天指定是养不好的!到时候也没办法进上书房,到时候乾隆知道了,只怕又是一场大闹,这幕后黑手倒是好打算!即使不能毁了他,也能令乾隆更厌恶他!   太医开了点药便提着药箱走了,皇后连忙叫来人给永璂换上干净的衣服,看着他身上的青紫,心里又是痛心又是愤恨,对于乾隆的情意也在慢慢的淡去!兰公主匆匆忙忙的从殿外跑来,给皇后行了个礼,担忧的问道:“皇额娘,永璂弟弟没事吧?”   “兰儿来啦!”皇后拭了拭眼角,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来,摸了摸兰馨的头,对着她欣慰的说道:“太医来过了,说没什么大碍!”没大碍个屁!白冰在心里怒道。   “小安子,小德子!”皇后收了收脸色,严肃的说道:“你二人照顾十二阿哥不力,自己去慎刑司领三十大板!”那两个小太监心里松了一口气,去慎刑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皇后不动私刑,主子自然会救我们出来,两人磕了个头谢恩,脸上做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实则心里暗笑她蠢,退了出去!   白冰感到他二人身边竟边一丝丧气的感觉也没有,不由得心生疑惑起来,叫来自己的心腹芸珠,低语了几声,芸珠便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去了!   “皇额娘!”永璂性格单纯善良,见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伙伴要被罚,不由得出声求情:“是儿子武艺不好,才惹得皇阿玛生气,不关他们的事情!就不要处罚他们了吧!”   “永璂,你。。。”皇后气结:“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你的奴才,哪有主子受了伤,奴才倒好好的道理!”   “我。。。”永璂见皇后生气了,有些怯懦!   “十二阿哥!”白冰连忙对着永璂苦口婆心的劝道:“娘娘那可是一心为了您着想呀!您仔细想想,皇上一向都不怎么注意您,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考校你武艺呢!您一向身子不好,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骑射场去呢!五阿哥又怎么会那么巧的就在那里?”   “容嬷嬷!!”皇后一向把永璂护得严严实实的跟张白纸似的,见白冰将事实的黑暗面翻开,不由得有些生气。   “娘娘!”白冰连忙走到皇后跟前说道:“这皇家,从来容不下单纯的孩子!”顿了顿又道:“如果可以,老奴也不想十二阿哥被那些腌渍事给污了眼睛!”又叹了口气道:“可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咱们也护不了他一辈子呀!老奴也活不了几年了!”又谨慎的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娘娘您也注定要先他走上一步!”看着皇后瞪大的眼睛,又顶着头皮说道:“到时候,十二阿哥,这么单纯,一个人怎么在这如狼似虎的宫里生存下去呀!**那些狐媚子,哪个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到时候还不把他给活活吃了去!老奴我心疼呀,不想看到那一幕!”   “不,不会的!”皇后仿佛受了打击一般,以前她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想再等等,再等他再大一点,再大一点就好!可是越看着他单纯善良,又越舍不得他面对那黑暗的一些事!结果就等到了现在,自己已经习以为常了!“皇上他会保护好他的,再怎么说永璂也是他的嫡子呀!”   “那是自然!”哦屁哟!白冰心里呸道,乾隆那脑残,心里只有那叉烧五一个儿子,哪里看得上永璂这小包子,到最后皇位还是被令妃那包衣奴才所生的儿子占了去,嘴上却笑着说道:“可是万岁爷日理万机,**里又无孔不入的,万一被人给钻了空子!那。。。”白冰话就说到这里,让皇后自己去想!   “容嬷嬷,你说得对!”皇后以前一颗心完全挂在了乾隆的身上,为他打理**,虽然对于他到别人那里去心里很嫉妒,却还是对着他所生的庶子们通通都一视同仁,对着**的妃子们也是眼不见心不烦的!只要她们不犯宫规,就从来不去为难!只是令妃那个狐媚子,天天在皇上耳边吹自己的枕头风,说自己恶毒不大度,她又惯会做温柔小意的!哄得乾隆对她的话偏听偏信,而**里那么多女人,大都是些捧高踩低的,见令妃受宠,对自己这个皇后也不怎么看重,自然是顺着她的心意来,还能勾得皇上多去几次!现在皇后看清了,回神了,自然不会把乾隆放在自己心里最重要的地方,虽然避免不了难受,但为了儿子!什么都是可以舍弃的!    第五章 乾隆问罪  廷禧宫   一身淡蓝宫装的令妃捏着帕子一脸温柔的坐在榻上,室内清新宜人的熏香,再加上角落柜台上花瓶中的鲜花,映得其更人面如花,只是这美景却无人得见,令妃慵懒的捏着帕子,把玩着自己精致长长的指甲,微微挑了挑眉,对着面前局促不安的翠烟柔声道:“打听出来没有?那边怎么忽然打发了我那么多钉子?”   “奴婢,奴婢。。。”翠烟闻言更加不安了,一下子跪在地上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没用的东西!”令妃一瞧她这样子,便知道她什么都没打听过来!手里的帕子捏得紧紧的,蓦地将几上的瓶子推在地上,碎了一地,翠烟身子瑟缩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往一倒移了移,垂首不敢说话。   “娘娘!”腊梅见状,上前一步俯身对着心情不悦的令妃轻轻道:“不如让。。。。。。”   “这。。。”令妃有些意动,但脸色还是犹豫着,站起身在室内踱来踱去,眉头轻轻蹙着,似乎不好做决定,末了,才道:“还是算了,那条线,还不能费在这等小事上!”   “那坤宁宫那边。。。”腊梅垂首低声问道。   “量那边也弄不出什么乱子来!”令妃眼里闪过一丝暗色,又瞧到脚边跪在地上的翠烟,一脚踢过去,翠烟不敢反抗也不敢躲闪,顺着力道倒在地上,从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心里委屈不已,却不也显露出来,只低首不语。“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下去给本宫打听清楚!”   “奴婢这就去,这就去!”翠烟连忙应道,站身起来低首后退着出去了!   “娘娘!”冬雪端着一壶西湖龙井走了进来,放在几上,倒了一杯递到令妃身前,还袅袅冒着清烟,弥漫着香气,嘴里轻声道:“这可是万岁爷专门赐给您的!”   令妃眼里闪过一丝喜色,端过来喝了一杯,虽然没品出来这茶与其它的有什么不同,但只要是乾隆喜欢的,她即使是不喜欢,也要做出喜欢的样子!毕竟她的一切全赖着乾隆的宠爱。   “冬雪!”令妃眼珠闪了闪,做势揉了揉太阳穴,轻轻的坐在榻上,对着冬雪吩咐道:“去请万岁爷来一趟,就说本宫身子不适!”冬雪闻言应是便退了下去。   是夜,坤宁宫   “嬷嬷,今儿个皇上又去了廷禧宫!”皇后脸现一丝忧色与妒意,嘴里恨恨的说道。   “娘娘!”白冰不赞同的给了她一个眼色,皇后震了一震,恍惚了一下,白冰说道:“皇上一会定来咱们这里,娘娘可要把握好了!”   “唉,就是来了,只怕也是兴师问罪的罢!”皇后叹了一口气!虽然想明白了一切要为着儿子着想,可是恋了他那么多年,又哪是想放下就能放得下的!   “别忘了十二阿哥!”白冰声音已有些凌厉了,有些恨铁不成钢,不就一个渣男吗?这种人送给现代女人都没人要的!有什么好为他伤心失落的!   “我懂的,嬷嬷!”皇后在白冰面前基本从不自称本宫,拍了拍白冰的手,脸上却还有着一丝哀伤,嘴里道:“只有十二,才是我一切!”   “皇上驾到!”外面传来太监尖锐的通报声。   “娘娘!!”白冰扶着皇后走到当中,捏了捏她的手,对着她使了个眼色!   “本宫明白怎么说!”皇后看着白冰担忧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暖意,心道虽然皇上眼里从来看不到自己,但自己身边也还有着关心自己的人,不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伤了关心自己的人的心!   “皇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乾隆大步走进来,声音中隐隐含着怒气!   “臣妾请皇上圣安!”皇后甩了甩帕子,装着没看到他怒气勃发的样子。   “奴婢请万岁爷圣安!”白冰心里咬得牙痒痒,很是不情愿的给皇帝跪下磕头,心道,只怕你受不住!   “起喀吧!”皇帝忽然身子微微晃了晃,又站定后负着双手,语气有些不耐。   “朕听说,你又将两个太监送到了慎刑司?”果然不出两人所料,乾隆就是来兴师问罪的:“还将宫里的人赶出宫外!”说罢一脸用手指着皇后直抖:“他们到底犯了什么错?你是皇后,是天下之母?怎么能这么残忍?”   “皇上!”皇后本来已经准备好要说什么了,但听到乾隆这样说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身子微微晃了晃,白冰见状连忙扶住,皇后脸色立马回过来,有些哀伤道:“臣妾这个皇后,没有打理宫务的权利,现在竟连处置两个照顾主子不利的奴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皇后眼里闪过一丝晶莹,直直的看着乾隆:“臣妾知道自己比不得孝贤姐姐,占不了您心中的丝毫位置,只不过盼着能为您打理好**,让您无后顾之忧!可是臣妾大概是没有这个福分吧!”   “皇后!”皇帝似乎震了一震,皇后一向都是坚毅严肃,跟他皇阿玛很像,从来没有看到过皇后柔弱的样子。现在看到她也有这种时候,不由得心里又软了一下,上前一步,伸出手去想扶着,又缩了回来,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语气已有些缓和道:“朕也不是怪你!”又道:“只是**非议,你没事将那么多宫女赶出宫外作甚?”   “万岁爷,您这可就误会了我们娘娘了!”白冰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乾隆说道:“眼瞅着小选的时候就快到了,娘娘虽然现在已经不打理宫务,但为了给大清,给皇上,给老佛爷积福,才想着放出一批宫女们出去,让她们与家人团聚!”   “原来是这样啊!”乾隆看着皇后一脸哀伤的样子颇有些尴尬,踱着步子心里暗道,令妃也真是,没让宫人们打听清楚就乱说,害得朕误会了皇后,令妃那么美好善良,一定是被宫人蒙敝了!乾隆在心里替令妃找着借口。   “臣妾本已令小厨房备好了皇上爱食的饭菜,没想到皇上却是。。。”皇后得到白冰的眼色,立时做出一副有些心痛的样子,眼里含泪却不掉下来!    第六章 拉印象分  “呵呵。。。”乾隆干笑了几声,走上前去揽住皇后的腰,嘴里柔和的说道:“梓潼,是朕误会你了!”   “皇上。。。”皇后一脸受宠若惊,心道,若不是解释清楚了,还不知道会怎样下本宫面子!   “万岁爷,娘娘!”白冰看着悄声进来的小宫女,出声提醒道:“十二阿哥和兰公主过来请安了!”   “哦,快叫他们进来!”乾隆脸红稍红了一下,连忙放开手,对着门外说道。白冰心里轻笑了几声,悄悄的退了下去吩咐上菜!   “皇阿玛!”兰馨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甩了甩帕子请了个安,又跑乾隆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撒娇道:“您都好久没来看过兰儿了!兰儿还以为您不喜欢女儿了呢!”说罢眼眶红了红。   “皇,皇阿玛!”永璂对乾隆有些畏惧,瑟缩着身子不敢上前的样子,看着兰馨对着乾隆撒娇,心里很是羡慕,自己却不敢上前!   “皇阿玛怎么会不喜欢兰儿呢,兰儿可是朕最心爱的女儿呀!”乾隆很是享受兰馨对着他如父般的依赖,摸了摸她的头,看着白冰已吩咐人端着膳食上来,坐在主位上,拉过兰馨坐在他身边,亲手给她挟了点菜。   “永璂,你不是总念叨着你皇阿玛吗?现在你皇阿玛来了,你怎么还害羞着不说话呢!”皇后坐在乾隆右首,看着永璂眼里的羡慕,心里酸楚微痛,连忙笑着说道:“皇上,永璂这孩子就是这样,心里念着您,却又不表现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怕您呢!”   “皇额娘。。。”永璂拖着声音唤了一声,小小的身子扭动着,大眼睛里偷眼瞧了一眼乾隆,闪过一丝孺幕之色,听到皇后这样说,不由得脸色涨红了起来!   “哈哈哈。。。”乾隆张口便是张铁林大叔招牌式大笑,正好瞧过永璂的眼神,又看到他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心里大感有趣,暗叹原来小十二也不是那样怯懦无用的!难道是朕平时对他关注太少了?   白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脸上扯出一丝笑来,给众位主子们布着菜,自己踩着花盆底站在皇后身后!   坤宁宫里少有的温馨祥和,兰馨拉着永璂朝着乾隆表现他们的孺慕之情,偶尔插科打诨的说几句笑话,逗得乾隆哈哈大笑,皇后时含羞带涩的时不时扫他一眼,乾隆心里更是痒痒的,觉得她越来越有魅力了!   饭后,又听永璂背书,兰馨身在乾隆身后瞧着他有时结巴的地方连忙作着手势提醒,终于完整的背了下来,乾隆脸上也露出满意之色,暗道还不算愚笨。背完了,看着乾隆时不时的瞧着皇后,兰馨很有眼色的拉着意犹未尽的永璂退了下去。   乾隆早就按耐不住,拉着与以前不同有些羞涩的皇后就进了内室,白冰抽搐了一下嘴角,吩咐人准备好热水,便站在屏风后守着,一夜红帐翻滚,鸳鸯低鸣!   次日,廷禧宫令妃得到消息,撕碎了几条手帕,又换了一批瓷器!暗恨皇后这个老女人,都几十岁了还勾着万岁爷不放,竟然还变得聪明起来,哼!再怎么聪明也比不得本宫在皇上心里的地方,不过一夜罢了,就当本宫赏赐给她的好了,总有一天。。。正令妃心念转动之时,腊梅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低声说道该去坤宁宫请安了!令妃转了转眼珠,扶着腊梅的手,带着几个小宫女小太监便浩浩荡荡的朝着坤宁宫走去。   一路上碰着来请安的愉妃颖妃和几个住在他们偏殿的小答应们,跟着愉妃隐晦的表达一下她和五阿哥之间深厚的不似母子胜似母子的感情,看着愉妃木木的样子,又失了兴趣。而颖妃却明嘲暗讽的笑话令妃偷鸡不成蚀把米,挑唆乾隆去找皇后麻烦,却挑到床上去了,刺得令妃心里一痛,脸色都扭曲了一下,又立时温柔的笑笑,只当没听见一般,嘴里若有似无的说着有人没儿没女的话!恨得颖妃眼都怒红起来!几个小答应瑟瑟的跟在后面祈祷着战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   “请皇后娘娘圣安!”等白冰扶着容光焕发的皇后走到正室,便看到一群千娇百媚的妃嫔们正打着嘴架,看到她来连忙收了声,站起身来对着皇后请安行礼。   “都起喀吧!”皇后经过一夜,脸色红润,浑身散发着娇媚惑人的风情,慵懒的坐在美人榻上,对着下方微微抬了抬手。白冰站在皇后右侧,面孔板得直直的,隐晦的打量着乾隆的妃子们!   “令妃今儿个来得倒早!”皇后看着令妃一副柔柔弱的样子坐在左侧,嘴里忍不住便刺了一句!   “给娘娘请安,是卑妾的福气,哪能来得晚呢!”令妃眼里闪了闪,嘴里柔柔的说道!   “福气?以前怎么没见着早点来!尽会让娘娘久等!”颖妃不屑的扯着帕子!   “颖妃姐姐,妹妹平日里身子不适,并不是故意要来迟的!”令妃嘤宁了一声,双眼有些发红,瞧着颖妃弱弱的说了句!白冰看得牙都酸了,这演技。。。   “皇后娘娘这般高贵大度仁善,定然是不会怪罪卑妾的!”令妃眼里闪过阴暗,脸上却带着美好的表情,先是看了皇后一眼,又对着颖妃说道:“颖妃姐姐,你以后还是不要这样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后娘娘对卑妾不满呢!”   “令妃!”颖妃一急,这个狐媚子,竟给本宫下套,站起身来,抬高声音说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宫哪有那意思!”   “颖妃姐姐!”令妃柔柔的走到颖妃身边,忽然眼尖的看着外面闪过一丝黄影,眼珠转了转,凑近颖妃耳边,压低声音轻轻道:“你这个下不出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跟本宫斗!”   颖妃姣好的面容上有些错愕,似乎不敢相信令妃竟然在请安的时候挑畔自己,但她这一击却是打到了心里痛处,不由得一把将她推到一旁,嘴里大骂:“你这个贱人。。。”   “颖妃姐姐!”令妃顺着她的力道撞向一旁桌角,似雪如玉的额上一片红肿,面带委屈的看着她。    第七章 端亲王事件  “令妃。。。”乾隆大步闯了进来,一把扶起令妃,看着她青红的额角,心里闪过一丝怜惜,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掌刮在有颖妃脸上,嘴里喝骂道:“你这个恶妃!”   “皇上,臣妾不是,臣妾没有啊!”颖妃捂着脸跪在地上,慌乱的解释着:“臣妾只是想推开她,根本没用力气,她怎么可能被推到,是她自己装的,肯定是这样的!”   “皇上,不关颖妃姐姐的事,是臣妾自己没站好。。。”令妃如梨花带雨一般,倚在乾隆身上,对着他轻轻说道!   “贱人!”乾隆闻言看着令妃眼中带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听她还为着颖妃说话,心里对她又是更怜惜了,又看到颖妃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厌恶不已,一脚踢过去,嘴里说道:“恶妇!”说罢便叫来传旨太监宣旨,隆了颖妃的分位,不顾在场众人便抱着令妃匆匆的跑回廷禧宫去了!   皇后心里一寒,对着乾隆回暖的那点情意,又被打发到一边去了!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有种兔死狐悲之感,令妃这点小伎俩,谁看不出来呀!关键是最该看出来的那个人他没看出来,或者说是不愿意看出来!他就那么喜欢令妃吗?众人的情绪皆十分低落,觉得有令妃在,自己后辈子的指望没有了!   皇后安慰了颖妃几句,便叫她们退了下,心里有些沉闷,搭着白冰的右手便回了内室,白冰见她十分低落的样子,不由得开解了一会儿,关键是自己笨嘴拙舌的也不怎么会说话,倒把皇后心情说得更低落了,没办法,白冰暗暗骂了自己几句,森森觉得自己没用,只好悄声退了出去,让皇后一个人呆着!自己去找兰馨和永璂来逗她开心!   果然还是小包子比自己给力,看着皇后振奋起来,白冰在心里流泪,活了一大把年纪了,连个人都不会劝慰,真是太没用了!   廷禧宫,乾隆抱着令妃冲了了内室,将她放在床榻上,连忙叫着冬雪腊梅端水的端水,找药的找药,没过一会儿,胡太医就匆匆的拎着药箱来了!掉了一大堆书袋,开了药方又匆匆的跑了。   乾隆怜惜的看着她,令妃也满目柔情的看着乾隆,两人之间**丛生,不一会便滚到了床上去,正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吴书来很不识趣的敲了门进来!惊得乾隆连点萎掉了,令妃心里也是暗骂他不识相!嘴里却柔柔为吴书来说着话,也许是军国大事之类的,叫乾隆不用在意她,还是国家大事要紧!   乾隆愧疚又怜惜的看着她,森森觉得令妃实在是太美好太善良太体贴了!奉上一个轻吻,羞得令妃满面绯红,又快要擦枪走火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出去了。   “你最好能找出个理由来!!”乾隆身上往外冒着森森黑气,脸色臭臭的对着吴书来不悦的说道。   “皇上,有紧急军情!”吴书来心里流着泪,我又不是找死,没大事哪敢打扰您办大事儿啊!   “什么?!!”乾隆接过折子打开看了起来,那是越看越恼火,越看越发怒,啪的一声,将折子扔在地上,负着手怒气冲冲的朝着上书房走去,嘴里咬牙道:“宣傅恒、来保、刘统勋、汪由敦、裘曰修、梦麟等人立刻到御书房议事!”   吴书来应了声是,便挥手叫来高玉去大臣府上传旨,高玉行了个礼便想退下,又听到乾隆说道:“等等,去把弘昼也叫来!”   “刁民!流寇!”乾隆怒气冲冲的在御书房砸着镇纸墨砚茶壶花瓶,碎片掉了一地,几位大臣面面相觑,什么也不敢说!   “哎哟,皇兄!”弘昼一脸肉痛的将地上的碎片刨成一堆,嘴里呼天抢地道:“我的亲哥哥耶,这些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哪!”很是不舍的看了几眼,嘴里说道:“您要是不喜欢,可以送给你的穷弟弟我呀!干嘛都砸了,可真是心疼死我了!”弘昼手疾眼快的接住乾隆砸过来的一块砚台,上下瞧了瞧,拍着胸松了口气:“还好没坏,总算保住了一个!”   “弘昼!!”乾隆看着弘昼一副没见过好东西的贪财模样,一脸牙疼,咬牙切齿的说道:“朕是少了你吃了还是少了你穿了,就这么点子东西还舍不得!”又看了一眼在一旁装雕像的大臣们说道:“真是丢人现眼!”说罢气呼呼的甩了下袖子,走到龙椅上坐下!   “皇兄,皇兄?”弘昼将砚台塞进怀里,拍了拍,嬉皮笑脸的凑到乾隆身边,笑嘻嘻的说道:“臣弟家里人口多,花费大嘛!”   “哼!”乾隆对他这个没脸没皮的弟弟早就没指望了,一脸无语白了他一眼,嘴里说道:“朕今天叫你来又不是叫你来收破烂的!”   “说说看,这荆州的事情怎么解决?”乾隆盯着几位大臣说道:“该派谁去平安民乱,镇压暴民!!”   众大臣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弘昼,你这是有什么意见吗?”乾隆看着弘昼一脸不屑的撇着嘴角,不悦的问道。   “臣弟哪敢有什么意见!”弘昼拿起扔在地上的奏折看了看,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好说话!”乾隆一板脸。   “什么暴民呀!”弘昼知道乾隆对他有些警备但又有着愧疚,只要不是大事,一向对他宠爱有加,再加上两个人从小就是互换母亲抚养,而弘昼又在外荒唐不着调的自毁名声,乾隆对他这个弟弟还是很宠爱的!当下便说道:“听说那个端亲王是因为大肆收刮民脂民膏,才引民众暴起作乱,还好意思向朝廷请旨叛,平谁的叛的呀,平百姓吗?”   “什么?此言当真!”乾隆暴怒!竟敢欺君!   “弟弟还能骗您不成!”弘昼嘴角一撇!   “好个端亲王!好个端亲王呀!”乾隆气得手都在不停的发抖,站起身来在房里走来走去,恨不得就让他们死在那里,还救个屁!   虽然乾隆恨不能端亲王一家死在战乱里,但荆州百姓既然已经大乱,还是不得不咽下心下火气,派人去荆州平息!傅恒等人谁也不想接手这不讨喜的差事!    第八章 木兰秋狩  乾隆见到装死的几人不由得大气,没办法跑到坤宁宫诉苦,虽然**不能干政,但乾隆的心里的火没处发呀!不找个人念叨念叨不得憋死了!这个国家大事跑到令妃那里说给她听,又不太适合,只能跑到坤宁宫念叨念叨了!皇后虽然平日里对着他没个好脸色总是一脸严肃的忠言逆耳,但这两天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所以乾隆就下意识的跑来了!   不负他望,皇后果然不像以前一样念叨着这不合规矩那不合规矩了,仔细的听着他不停的念叨着也不插话,还给他揉揉太阳穴,温言细语的叫着他不要气坏了身子,乾隆感动了,震惊了,怜惜了,觉得皇后还是好的!一时冲动,就忘了令妃还在廷禧宫巴巴的等着他,抱着皇后就过了夜!   令妃等了一夜也没等来乾隆,又闻言乾隆在坤宁宫里过夜,廷禧宫顿时又换了一批瓷器和帕子,宫人们人心惶惶的,生怕差事出了点差错,被令妃拿住给收拾一顿!   白冰这两天在干嘛呢!自然是为了以前的好日子在奋斗呢!每天半夜,便换上一身黑行衣,偷偷的溜到永璂房里留下一份全真心法,让他好好练着,练好了身体,才能保证长命呀!就算中了**的阴私**,也能压制住再找个地方逼出来!有个强壮的身体,才能保证活过乾隆呀!皇位才有望嘛!而且他现在还小,虽然比不得三四岁就开始练的那些武林世家子弟!但在这个世界,能练个数一数二的也足够了,谁这个世界的武功都那么低级呢!白冰也没多教别的,也没暴露自己现在的身边,只留了一份心法罢了!等他练好了,自然会比宫中侍卫要厉害,什么五阿哥福大爷二爷的都要弱爆了!   永璂刚开始得到的时候也有些惊惶,但毕竟是个单纯的孩子,根本没想到别的地方去,有了好东西就开始偷偷摸摸的练了起来,也不敢跟别人说,连身边的贴身小太监的瞒着!生怕这东西不是自己独有的了,毕竟以前只要一有好东西,要是被其它的兄弟姐妹看到,总是明里暗里的要了过去,要是不给,就跟乾隆告状做他没有兄弟姐妹爱啥的!时间一长,虽然他还是很单纯,却也知道有了好东西就要偷偷藏着,不能告诉别人的想法!心里还天真的想着,要是自己练好了武功,就能打得过五阿哥,这样皇阿玛眼里也能看到自己了!皇额娘晚上也不会偷偷的哭了!   乾隆在坤宁宫里美美的过了一夜,神清气爽的上朝去了,连端亲王那边的破事都没能影响他的好心情。上了朝,努达海请战平乱,乾隆笑咪咪的同意了,心里感慨着还是有人替朕分忧的嘛!希望努达海路上行军慢着点,等端亲王一家死绝了再到更好!乾隆对着努达海暗示着自己的心意,努达海有所领悟的下去了!乾隆心情大好,暗道这才是忠臣纯臣哪!等他回来就给他加官进爵!乾隆心里赞赏着,打算着,还不知道等努达海回来会给他带来一个多大的麻烦呢!现在却是美滋滋的跑到廷禧宫去安慰昨天忘了去的令妃去了!   日子就在皇后笼络着皇帝的心,令妃争着宠,其它妃子们捡捡漏,白冰打着酱油,永璂偷偷练武中到了秋天,乾隆心情一好,便带着几个年长的皇子们与一众大臣去木兰秋狩了!兰馨自从进了宫,就再也没出去过,知道年长的几个阿哥们能跟着乾隆去打猎,不由得心生羡慕,对着乾隆撒娇痴缠,乾隆很是好心情的答应了,顺带便的也带着另一个女儿和嘉也去了!   皇后嘴里是念叨着兰馨这么没规矩,手里却不停的给她收拾着打猎要用的东西!看得永璂羡慕极了,心里也想去,却又不敢说!兰馨见状,只好安慰他说等他长大了一点再去!乐颠颠的享受着皇后的宠爱,崔嬷嬷的念叨中,很快就到了出宫的时日了!   离出宫的日子越近,皇后就越是不安,兰馨从七岁时就养在她身边,一直养到现在这么大,什么时候离开过她去宫外,心里怎么也放不下心!白冰从转世到这个世界,也没出过宫,对于宫外的世界也有着几分好奇,见状心念一转,自告奋勇的要跟着去照顾!皇后虽然担心兰馨,却也放心不下白冰一把年纪了还要操劳,怎么也不同意!   “唉,老了老了!”白冰一脸颓废伤心失落的背过身子,嘴里低低叹道:“现在连点小忙也帮不上娘娘了!”   “嬷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皇后看着白冰这个样子心里不好受,没办法只得同意了!   白冰见状,兴冲冲叫人给她收拾衣裳用品去了,看着皇后脸上担忧的神情,出声安慰:“娘娘,容嬷嬷虽然年纪大了,但照顾个人,还是照顾得来的,您就不用操心了,让兰公主一个人去,不仅您不放心,嬷嬷也放不下心呀!”   “唉,嬷嬷,本宫都这么大了,还要劳烦你替我操心,真是。。。”皇后想说不孝极了,却又立时发现这话不是该说的,免得人拿了口实,对白冰不利!只好用眼神看着她!   “娘娘,老奴都知道!”白冰做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拉着皇后的手拍了拍,说道:“老奴这辈子,就只为了娘娘,只盼娘娘能用得上,老奴便是立马死了,那是含笑的!”   “嬷嬷!”皇后眼里含着泪,心里却是暖洋洋的!在这**里,也唯有奶娘,才会这么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嘴里却说道:“什么死呀活的!也不怕犯了忌讳,嬷嬷可是活到百命,本宫也好替。。。”养老!   “娘娘说得是!”白冰摸了一把老泪,附和着说道:“老奴还想看着兰公主嫁个文武双全的驸马,十二阿哥娶个贤惠的福晋生个小阿哥呢!”自己说着,心里反胃得不行,什么文武双全哪,一想到这个,就能想起那硕王府的耗子!    第九章 围场请安  宫门口,乾隆一马当先的坐在金碧辉煌御轿里,轿子两旁傅恒阿桂带着一众侍卫头领骑着马护卫着,马边是一些手持仪仗的侍卫,御轿后抬着两顶格格的紫色轿子,前面一顶里面坐着的是和嘉与她的贴身宫女和嬷嬷!后面一顶则是兰馨与白冰和崔嬷嬷!而几位阿哥们自然是骑着马跟在后面,毕竟阿哥和格格不同,但大家脸上的神情都十分愉悦,毕竟出宫一趟是十分艰难的!   秋风拂得旗帜飘扬,马队迤逦着朝着木兰围场而行。到了围场后,宫女太监们将抬过来的箱子里的帐篷拿出来支好,又将物品吃食用度放进去,等着主子们饿时或累时能有个歇息的地方。   崔嬷嬷也指挥着坤宁宫的宫女们搭着兰馨的帐篷,帐篷搭好了,兰馨换好一身紫红色的骑马装,带着白冰和崔嬷嬷跑到乾隆帐篷里去给他请安问好!   “兰儿请皇阿玛圣安!”兰馨领着二人进了帐篷,便看到和嘉一身绿色骑马装正站在乾隆面前撒娇耍痴。   “奴婢请万岁爷圣安!”白冰和崔嬷嬷在后面齐声道。   “都起喀吧!”乾隆一脸笑意,看着兰馨凑了过来,打趣着说道:“兰儿,你把容嬷嬷都要来了,也不怕你皇额娘心疼呀!”   “就是,兰妹妹,容嬷嬷都这么大年纪了,也该让她在宫里歇歇呀!”和嘉心地也是善良的,只是这话一说出口,怎么听着就有点不对味儿呢!   乾隆的脸色也有些不对劲了,白冰见状,一板一眼的说道:“回万岁爷、四格格的话,是娘娘放不下兰格格,才派奴婢跟来照顾!”   “皇后真是。。。”乾隆脸色一下变晴了,心道朕的兰儿一向善良温柔,怎么可能会对老人不体谅呢,原来是皇后一片慈母心肠,放心不下她呀,嘴里带着埋怨却也有着笑意!   “容嬷嬷,那你身子受了得这番劳累吗?”和嘉关心的问道。   “老奴谢四格格关心,老奴身子骨很壮实,没什么受得了受不了的!”白冰依旧一板一眼的说道,她感觉敏锐,自然知道和嘉是真的关切,没有坏心,只是不太会说话,这话一说出来,怎么就变了味了,让人听得心里不太畅快!   乾隆看着白冰一把老骨头还不服输,说什么身子骨结实得很,不由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有心情的打趣着说道:“容嬷嬷,你这把年纪,怕是只端得动茶杯了吧!就别不服老了!”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没有不服老,奴婢身子是很结实,娘娘也是知道的,奴婢的父亲天生神力,奴婢也遗传了几分!”白冰依然一板一眼的说道,不带一丝情绪!   “皇阿玛,容嬷嬷力气真的很大的!”兰馨见乾隆不信的样子,连忙出言说道,说罢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吗?”乾隆眼里带着不信!   “奴婢年纪虽然不小,但力气倒还承圣上保佑,没怎么变过!”白冰心里暗骂,有什么不信的,本来容嬷嬷力气就不小,要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还甩得动针,只不过自己来了力气更大点罢了!   “朕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乾隆打量着白冰半只脚都快入土的身子,嘴里说道。   “回万岁爷的话,奴婢是伺候皇后娘娘的,万岁爷没了解,那是正常的,力气虽然大,却也没什么用处!”白冰说道!   “给朕演示演示!”乾隆说道!   “奴婢遵命!”白冰拖着年迈的身子,走向一旁的石杠,伸手一挙,便挙了起来!然后又放下!   “容嬷嬷好厉害!”和嘉眼里闪着星星!兰馨早就知道了,当下也是含笑不语!   “皇后身边的嬷嬷,真是不同凡响哪!”乾隆看着白冰举起那看起来少说也有两百斤的石杠,抽搐了一下眼角,虽说这两百斤的石杠,八旗子弟大半都能挙起来,但那毕竟是从小就有练着身子的,又是男子,力气大自属平常,而容嬷嬷是个女人就不必说了,还是个老到没十来年就能入土的老人了,力气这么大,就有点惊人了!   “容嬷嬷,一会你就跟在兰儿身边,看着她吧!”乾隆有些可惜容嬷嬷家里已经没人了,要不然说不得也能出几个神力男子出来,自己也能收为己用啊!   “奴婢遵命!”白冰点头应是!   木兰围场四周皆是密林,唯有西边一处是粗野而荒凉的悬崖,陡峭得很,上面有许多巍峨的巨石,杂草丛生,还布满了许多荆棘,常人是上不来的。福伦便派人去守住另外三面,以免有百姓误入,打扰了乾隆的雅兴!   乾隆一马当先,朝着前方奔驰着,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身后的小辈们,豪迈的大笑道:“表现一下你们大家的身手给朕看看!别忘了咱们大清朝的天下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能骑善射是满人的本色,你们一个一个的,都把看家本领拿出来,今天打猎成绩最好的人,朕重重有赏!”   乾隆话声才落,兰馨骑在一匹红马上,嘴微微一动,正想说什么,就听到御前行走福尔康就大声应着:“是!皇上,我就不客气了!”说罢一脸傲然,鼻孔还呼扇着。白冰骑着一匹母马,看着福尔康装模作样,眼神还时不时的飘到兰馨和和嘉身上,心里狂呕了一下,跟皇帝我不我的,还要不要命了,那么恶心的鼻孔,还故作**,在皇帝面前试图**人家闺女!还真是不怕死哪!脑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呀!白冰在心里感叹着,又瞅了一眼乾隆的眼色,果不其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但碍于他之前说的话,还是没说什么,总不能说你**我闺女吧!心里想着,等回去了要跟令妃好好说说,她这个侄儿得好好管教管教!   乾隆身后的大臣们脸色都有些不对,看着福伦的眼光很是奇特,不知道他是怎么教出这种奇葩来的!而福伦倒是什么也没感觉到,还以为众人都在羡慕他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呢,不禁有些得意!    第十章 围场打猎  “谁要你客气了!”永琪指着前方林子里说道:“看!那里有只鹿!”   “这只鹿是我的了!”福尔康一勒马便往前疾速冲去,还回头喊了一嗓子:“五阿哥!尔泰!我跟你们比赛,看谁第一个猎到猎物!”   “哥!你一定会输给我!”尔泰一边勒马朝前去,一边大笑着说。   “且看今日围场,是谁家天下?”永琪豪气干云的喊道,语气已经充满“王子”的口吻了。   谁家天下?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天下吗?看着三个人追着那只鹿飞骑而去,众大臣腿都快软了,偷偷瞧了一眼乾隆的脸色,果然青黑色的,多云转阴了!白冰心里狂笑:果然现场版的跟电视版的看起来确实不一样哪!   乾隆眼神暗了暗,浑身散发着黑气,心道永琪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没有眼色了!定然是那福家人给他教坏了,乾隆给永琪的不着调找着借口,将责任都通通推到福家兄弟身上去!决定回去就要找找他们的麻烦,现在还是算了吧!别扰了大家的兴致   “尔康!尔泰!你们小心保护五阿哥啊!”福伦大喊道!众大臣腿又是一软,心道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呀!没看到皇上那脸都快结成冰了吗?   “福伦,你心眼也太多了一点!”乾隆咬着牙,有些意味不明的说道,而后又强笑道:“在围场上,没有大小,没有尊卑,不分君臣,只有输赢!你的儿子,和朕的儿子,都是一样的!赢了才是英雄!”   福伦心里大乐,看来尔康尔泰是入了皇上的眼了,连忙赶紧行礼谦虚着说道:“皇上圣明!我那两个犬子,怎么能和五阿哥相是并论!”   不能相提并论?怎么还喊着要他们保护朕的儿子,不就是说朕的儿子比不上你那两个儿子吗?乾隆心里咬着牙!脸上扯出一丝笑,不说话了!   “还杵在这做什么?”乾隆见众大臣们都骑着马在自己身后不说话,脸上战战兢兢的,不由得开口道:“都去吧!”众人闻言松了口气,还好皇上圣明,没牵怒咱们!一个个的应了声是便相续骑马结伴离去了!   “皇阿玛!”兰馨骑着马上前几步,与乾隆并肩后退一步,对着乾隆笑道:“兰儿一会打张狐皮回来孝敬您!”   “皇阿玛,和嘉没兰姐姐厉害,给您捉只小兔子,很可爱呢!”和嘉也上前说道!   “好好好!”乾隆老怀大慰,还是有儿女想着自己的嘛,心里不由得对永琪有些不满,这个不孝子,连妹妹都比不上,也不说给你阿玛弄点好东西!   “兰姐姐,咱们去吧!”和嘉笑着和兰馨并肩策马而行,不一会儿便入了林子,白冰见状也不急,慢悠悠的骑着马跟在后面!   “兰姐姐,那里有只野鸡!”和嘉看着一丛灌木中露出的几根长长的鸡尾,还在不停的微微动着,不由得放轻了声音,对着兰馨低低说道!   “待我把它打来送给四妹妹!”兰馨停了马,也不动,右手持弓,左手伸到脚边箭囊处摸出一支箭,放在弦上,对着灌木中轻轻一放,便看到那野鸡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二人笑嘻嘻的下了马,跑上前去一看,那野鸡果然被射死在那儿了!   后面的侍卫们赶紧上前,将野鸡捡起来,又赶忙离开,不打扰二人的兴致!二人上了马,又策马朝林中深处而去,一路上兰馨收获甚多,连白狐也猎到了一只,看得和嘉羡慕不已!   “这只是给皇阿玛的,要不我再打一只送给你!”兰馨见着和嘉瞧着白狐,不由得有些为难,嘴里说道。   “真的吗?”和嘉高兴起来,拍手道:“谢谢兰姐姐!”又立时垂下头低叹道:“我真没用,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猎物,唯一的送给皇阿玛的小兔子,还是侍卫们赶来让我捉的,比不得兰姐姐那么厉害!”说罢有些丧气!   “不要不高兴啦!”兰馨安慰道:“我也是小时候经常跟着阿玛上山打猎,要是四妹妹小时候也这样,肯定比我厉害!”   “嗯!”和嘉闻言振奋起来,兰姐姐说得对,那是我没机会练,要是有机会经常打的话,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没用的!对着兰馨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兰姐姐,咱们再向里走走吧!”说罢便策马朝着更深处而去!   “四妹妹,你慢点!”兰馨见状连忙跟上,嘴里急声喊道:“那里太深了,会有危险的,你快回来!”   “兰姐姐!”和嘉在前面咯咯直笑着大声回答:“危险的早就被侍卫们赶跑了,哪里还有危险,你快来呀!”说着声音已渐渐远去!   侍卫们离得她们较远,没想到一会功夫就不见了人影,这下大急起来,海兰察负责保护她们二人的安全,见状连忙叫人分开去寻,自己也找准一个方向寻去!白冰见二人不见了,本来悠哉悠哉的欣赏着风景的她也急了,这围场注意要飞进一只燕子来的,那可是个大杀器呀!谁遇到谁倒霉,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连累了二人,她可怎么向皇后交待?别说皇后了,连自己那关也过不去呀!   “兰姐姐,你快来看,这里好漂亮!”和嘉一脸兴奋的朝着刚到湖边还未下马的兰馨说道。   “四妹妹,你怎么能乱跑呢!”兰馨下了马,也瞧见这如画的美景,清澈的湖水,也精神一清,有些迷醉,但还是没忘了和嘉私自乱跑的事情,嘴里带着几分埋怨,对着她说道:“万一里面跑出什么危险的东西,岂不是让我担心死呀!”   “好了好了!”和嘉嘟着嘴,拉着兰馨的胳膊撒娇道:“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又指着湖面说道:“兰姐姐不也觉得这里很美嘛,要是我不来,咱们也看不到呀,那不是好愦憾!”说着又跑到湖边去捧了一捧水浇在脸上,又回头对着兰馨叫道:“快来,快来,这水好清爽呀!”   “真拿你没办法!”兰馨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前骑马跑了那么久,身上有些出汗,在这里歇息一会也不错,于是也走了过去,浇水净了一下面!    第十一章 遇燕争执  湖水清澈明亮,郁郁葱葱的树木倒映在其中,偶尔有三五条小鱼儿嗖嗖在水中穿梭,阳光透过密密层层的枝叶缝隙,洒入水波反射着鱼鳞儿闪闪发亮,夺人眼球。秋风吹得林子枝叶婆娑,片片叶子摩擦着萧萧作响,也有些许枯黄的树叶再也无法承受,被逼离开枝桠,纷纷扬扬的在空中晃悠着,被秋风送远,也有些秋叶似乎也喜欢美丽的事物,好奇的落在兰馨与和嘉发梢肩头,兰馨似有所感,素手一拍,将调皮的叶子拿下放前一松,便轻飘飘的落在绿波微漾湖面。   蓦地,一阵不徐不疾的马蹄声自后方传来,和嘉跑到兰馨身边嘟着嘴道:“怎么这么快就找来了,我还想多呆一会儿呢!”   “兰格格,四格格!”温和却又带着些许沙哑的老声伴着马蹄传来!   “是容嬷嬷!”兰馨一惊,心道容嬷嬷怎么来了?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动物可怎么办?我要怎样和皇额娘交待呀!   转念间,白冰骑着马便到了离湖三丈处一棵大树下,从马上翻身而下,一丝不毫的对着跑过来的二人行了个礼,嘴里说道:“请兰格格安,请四格格安!”又道:“格格们哎!在围场怎么能随着心意乱跑呢!要是出点什么事儿!让老奴怎么跟皇后娘娘和纯妃娘娘交待啊!”上前拉了二人的手,嘴里说道:“该回了!”   “嬷嬷!”和嘉恋恋不舍的一边被白冰拉着走,一边朝后望去,又转过头来说道:“再让我呆一会儿吧!你不觉得这里好美吗?”   我是觉得好美,可惜容嬷嬷却未必觉得呀,白冰心里暗道,却板着脸说道:“老奴没觉着什么美不美的!四格格要想看什么花儿草儿湖儿,等回了帐篷也有得看!”   “嬷嬷,你。。。”和嘉跺了跺脚,嘟着嘴不乐意的说道:“那里人那么多,没什么好看的,我就要在这里看!”又转头眼巴巴的瞧着兰馨可怜兮兮的说道:“兰姐姐,你快跟嬷嬷说一说,就让我们再呆一会,一会儿就好!”   “这。。。”兰馨脸现一丝为难之色,自己是想留下看一会儿的,在皇宫哪有这般景色,可是容嬷嬷都找来了,留下也不太好,又看了看和嘉装可怜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说道:“嬷嬷,左右时辰还早,便让我们再留一刻吧!”   “这。。。”白冰自然是想留下看一看的,见兰馨已经这么说了,哪有不同意的道理,但脸上还是要做踌躇状,嘴里说道:“兰格格都这样说了,作奴才的,哪有不遵命的道理,只是担心万岁见不着格格们着急呀!”   “嬷嬷,你真是太好了!”和嘉一蹦三尺,拉着白冰的老胳膊摇晃着,嘴里说道:“皇阿玛这个时辰肯定还没回去,我们再玩一会儿也不要紧呀!”说罢笑嘻嘻的拉着兰馨跑到湖另一边去了!   白冰见状也连忙跟上,嘴里说道:“格格慢点跑,老奴都快跟不上了!”便见二人低语了几句,回过头对着白冰一笑,又一弯腰避过枝桠跑到林中去了!   。。。。。。。   “兰馨你让开!”永琪一脸担忧焦急又带着几分怒意一把推开拦在自己身前的兰馨,兰馨被推了一个列跌,又立马拦在他身前大声说道:“我不让!”   “兰格格,微臣原以为你高贵善良大方,没想到你却这么残忍,没看到这姑娘都快不行了吗?”福尔康站在永琪身侧一脸痛心疾首的指责道。   “大胆,你这狗奴才,竟敢以下犯上,对主子出言不逊!”和嘉一脸怒意,指着福尔康的鼻子破口喝骂!   “和嘉,尔康他不是奴才!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尔康与我情同手足,我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永琪见状立马维护着福尔康跳脚道!   “皇家除了主子,就是奴才!”兰馨有些不敢置信,这五阿哥怎么说话的呢,他不是奴才,还是你兄弟!皇阿玛什么时候生的!“他不是奴才,难道还是主子吗?”   “你。。。”永琪气结,虽然他认为福尔康是他的好兄弟,但也不能说出他是主子这种话来!“怎么能这么无情?”又道:“我没功夫跟你说了,你赶紧让开,这姑娘都快不行了!我要带她去见皇阿玛!”   “五哥,你怎么能这样?”兰馨道:“万一她是刺客是反清复明的人怎么办?你要把刺客带去见皇阿玛吗?你要让皇阿玛置于危险之中吗?”   “怎么可能是刺客?”永琪看着倒在地上的胸口一滩鲜血还插着一只箭,脸色惨白浑身无力的小燕子,心里没由来的一痛,语带着微不可查的怜惜:“哪有上来就被人射成重伤的刺客?我看她大概是误入围场的老百姓罢!伤了她,我好内疚!”语到后来便越来越轻,最后几字几乎也听不见了!   “五哥,你出门把脑袋忘在宫里了吗?”和嘉不屑的说道:“什么老百姓有那本事从悬崖峭壁上爬上来?就算有那本事也不是百姓了!我看她肯定是刺客!五哥你竟然还要带她去见皇阿玛?就不怕皇阿玛有危险吗?”和嘉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小燕子的胸口刺去:“我看还是杀了她,以绝后患!”   “啊!”和嘉右手被福尔康一把抓住,感到手腕紧紧的,还略微带着几分刺痛,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尖声道:“你敢对我出手!”   “五阿哥!”福尔康抓住和嘉不停挣扎的手,对着永琪连声道:“你快带那姑娘走,这里就交给我们了!”兰馨见福尔康对和嘉无礼,登时大怒,伸手便抽出马鞭,对着福尔康重重抽去!“大胆奴才,敢竟冒犯格格,还不放手!”   “尔康,我先带她走了!”永琪趁机一把抱住已然迷糊不清的小燕子,翻身上马便朝着营帐奔去!福尔泰见状,闪身上前便抓住了兰馨的鞭子!   “该死的奴才!”和嘉恨得牙根痒痒的,竟敢冒犯自己,伸手在腰间一抹,左手也握住一把匕首,狠狠的朝着福尔康右肩刺去!    第十二章 谋害格格  “格格,请不要这样!”福尔康侧身避过,另一只手却还抓住和嘉的右手不放,嘴里大义凛然的说道!   “给本格格松手!”和嘉右手已觉得十分疼痛了起来,欺身上前,左手连连闪挥,匕首翻起一阵银光,只是没有章法!她毕竟没学过武艺,不过是被福尔康气得狠了,才胡乱刺去,恨不能刺死他!福尔康原本片刻便能将她拿下,只是不知为何,却与之纠缠了起来!   “你福家一家,都这么大胆子吗?”兰馨见福尔泰抓住自己鞭子不放,手里紧紧拽住鞭子一头,一个欺身,左掌化刀,朝着他颈劈去,福尔泰微微一侧,便躲了过去!兰馨见状,足下一蹬,身子朝上空而去,双足朝着福尔泰面门连环踢去!   兰馨可不是和嘉,她自幼便出身于武将之家,这力道自是不同与普通女子,福尔泰连忙双手交叉于面门格挡住,被大力踢得身子连连后退,手臂隐隐作痛!心头也怒火丛生了起来,心道之前不过是因着身份愿动手罢了,谁成谁你却越发过份,如此我也不想再手下留情!   待兰馨在空中去势已尽,身子往地上落下之时,福尔泰立马不顾手臂疼痛抢步上前,一掌便朝着她左肩劈去!兰馨肺都快气炸了,狠狠一脚朝他左腿踢去!这一脚去势凌厉带着劲风,若是踢实了,只怕福尔泰的腿骨便要折了,不养上好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真是太恶毒了,福尔泰也是自小练武的,如何能看不出来,当下也不手下情,左腿一抬,避过此脚,单脚而立,双手却也不停的朝着兰馨连环劈去!兰馨脸色一青一黑,身子连连后退!心道,真是无耻!   福尔泰欺身上前,连连逼近,兰馨双手不停的招架着,渐渐的有些无力了!却也不想认输,这狗奴才如此无礼,若不给他个教训,自己颜面何存!兰馨打起精神来双手双脚连环出击,福尔泰也连连抵挡,二人斗了十几个回合!福尔泰抓住破绽,一掌朝着兰馨右肩劈去!兰馨连忙后退几步,忽然一脚踩空,身子便朝着下方重重坠落而去!   “兰姐姐!”和嘉背心一寒,心中一跳,看到兰馨竟掉落悬崖峭壁,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对着已然有些呆带的福尔泰,狠狠咬牙道:“你们福家,真是好样的!”又道:“谋害皇室,本格格要禀告皇阿玛!诛福家九族!!”   “我不是故意的!”福尔泰连连摆手后退道,心里乱跳,这下闯大祸了,不只令妃娘娘保不保得住!   “诛九族?”福尔康脸色一变,心里闪过一丝念头,只要没人说,那皇上就不会知道了,自家也保得住性命,但看四格格的样子,是不可能会替我们保密的!不如。。。虽然四格格貌美,但她心性恶毒,哪里比得上晴儿!虽然五阿哥看到二人不见,但我们关系情如兄弟,此事他也有责任,定然是会替我们遮掩的!若不然皇上知道了,我们固然是逃不了,他也别想好过!想着想着,右手不禁的微微用力了起来!   “大胆!”和嘉看着福尔康眼神渐渐变得阴狠起来,不由得有些厉害,但身为皇家女儿,又怎能将此种情绪现露出人前,疾言厉色的喝道:“还不放手!”   “格格!”福尔康眼色暗了暗,手中却丝毫不松,对着和嘉说道:“微臣对不住了!”说罢,便一把将和嘉扛在肩头,大步的朝着悬崖边走去,和嘉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怒骂:“你这狗奴才,还想谋害本格格不成,皇阿玛要是知道了,小心你的狗命!”   “哥。。。”福尔泰对福尔康的举动也吃了一惊,连忙上前劝道:“千万别这样,这可是大罪呀!”   “尔泰!”福尔康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是怨他,要不是你将兰格格打下悬崖,我也不可能出此下策呀!“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哥。。。”福尔泰呐呐道,又看了一眼和嘉,见她强作镇定的样子,不由得有些不忍,但为了自己全家性命,只好转过身去只当没看到!   和嘉见状已然绝望了,看着悬崖下深不见底,心里十分惊惧,但自己是皇家儿女,怎么能怕,死便死,皇阿玛英明神武,早晚有一天会替自己讨个公道,这福家人,一个都逃不了!和嘉眼神狠狠的盯着二人,若能眼睛杀人,只怕二人死了也不止千百次了!   福尔康对着和嘉说道:“格格,你就安心的去吧!”说罢也不顾其它,双手将和嘉往前一送,和嘉虽然叫自己别怕别怕,不就是一死吗,谁老了不死,不过自己是死得早点罢了,但毕竟年纪太小,感受到身子失重往下坠,还是有些害怕,不由得尖叫起来,眼泪也从眼眶往外冒!   正在千均一发之间,一根马鞭从上前袭来,卷住和嘉的腰间便往上扯,和嘉感到身子一顿,不由得抬头朝上瞧去,只见福隆安不知从哪冒出来,正站在悬崖边上,手里紧紧拽住马鞭,和嘉心里先是一喜,又是一惧,那两人估计还在,这有自己在下方吊着,他一人如何打得过二人,莫不了还得连累他送命,不由得大声叫道:“你快松手!”   “格格,微臣一定会救你上来的!”福隆安百忙中回了一句,安了安和嘉的心,左手却不停的与福尔康福尔泰二人相斗,嘴里大声喝道:“福尔康,福尔泰!你二人以下犯上,谋害皇室,莫不是不要命吗?”又劝声道:“只要你二人悬崖勒马,及时回头,我还会向皇上替你二人说说情,从轻处置!”   “福隆安,你太天真了!”福尔康冷笑了一声,手上也丝毫不停,如电光闪动般朝着福隆安疾攻,嘴里道:“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是没办法回头的!得罪了!”今天一定不会放走他,否则此事败露,即使永琪也护不住!这样想着,手上攻势更加凌厉了起来!   “只要把格格救上来,如何不能回头!”福隆安一边抵挡着福家兄弟的进攻,另一只手还要拽住吊着和嘉的马鞭,越发得有些力不从心,嘴里劝道。    第十三章 白冰寻人  “福隆安,你快放手!”和嘉知道福家兄弟是不可能放了自己的,焦急的对着福隆安大喊道:“他们已经丧心病狂了,他们已经杀了兰姐姐,是不会放过我的!你快逃!去找皇阿玛,找皇阿玛为我报仇啊!”和嘉说罢便瞧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又抬头看了福隆安一眼,心道,你一定要保住性命,让皇阿玛替我报仇!狠了狠心,便用匕首在马鞭狠狠的割了下去,顿时马鞭断成两截,身子迅速的朝下方坠落!   “格格!!!”福隆安感到右手一轻,心里微微一跳,不由得转过头,便见看马鞭下方已经空荡荡的了!惊出一身冷汗,不由得大声喊道。   “啊!”福尔康和福尔泰见状,立时上前一步,二人四掌齐齐的重重击在福隆安后背,福隆安暗道不好,果然身子便朝前倾去,整个人也往下掉了去!右手一动,马鞭断处及时缠在悬崖凸出的一块岩石上,正想借力往上凌空!却见福尔康阴阴笑笑,一脚将那岩石踢碎,马鞭无处缠住,人也掉了下去!   “哥。。。”福尔泰瞧了瞧下方,有些安心也有些惊惧,不由得嗫嗫的唤了声!   “走吧!”福尔康瞧见悬崖下面已没了人影,对着福尔泰拍了拍肩膀,自己便朝着拴马处走去,翻身而上,便策马而行!福尔泰也连忙跟上,事已至此,再想也是无用。   “这里怎么这么乱?”白冰拖着身子,晃悠悠的跟在兰馨和和嘉身后,她们跑得快,一会便不见了人影,白冰也不急,毕竟这是围场,除了皇帝带来的那些人,也只会出现一个濒死的燕子罢了,对她们造不成什么威胁,要是有什么动物呀,有兰馨在,很快就能解决!   白冰已经晃到了事件发现的地方,发现地上凌乱不堪,似乎有打斗过的痕迹,草丛茂密处,竟还有丝丝血迹!白冰走上前去,用手轻拈了一下,发现是人血,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燕子中射的地方吗?”又忽然惊道,既然人已经不在了,那么就说明已经送到了皇帝跟前,指不定人都回宫了!可是和嘉和兰馨她们还不见人影呀!难不成要自己走回去不成吗?白冰看了看自己老迈的身体,有些无奈,武功也不是万能的呀!何况也比不得前世!   算了,既然皇帝大概都回宫了,自己现在去估计也是扑空,还是等找着兰馨她们再做打算吧!白冰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妮子跑哪去了,眼神四下扫过,忽然又想道,这里既然是燕子被射中的地方,又怎么会有打斗痕迹呢!不是说燕子一出场就被射来着吗?按理说地上应该只有些马蹄痕迹和那三个人的脚印才对呀!白冰很是疑惑,蹲下来仔细瞧瞧,地上的脚印十分凌乱,而且不只三人,还有另外两对相对娇小的脚印!   难道是和嘉和兰馨这两个小妮子?但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跟那三人打起来了?白冰皱着眉头,有些想不明白,看着地上的脚印一路朝北方廷伸,不由得拨开草丛,朝着脚印处寻去!   寻着踪迹来到悬崖边上,看着下方深不见底,白雾笼络的样子,白冰脑中似劈过一道惊雷,整个人便有些浑浑噩噩的了,掉下了悬崖吗?还是被人打下去的?白冰被事情的真相打击得有些不能接受,自责不已,都怪自己没有紧紧的跟着她们,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害得二人送了性命!这人命因果,要怎么还得了!还连累了无辜的和嘉!   白冰无法接受这种事情,一向心如止水的她有些狂乱起来,心里暗道,小说或电视里不都有主角不死论吗?说不定她们掉到什么湖里去了,自己得赶紧下去找找,说不定还来得及救人!白冰选择性的忘了小说里的围场悬崖下是没有湖,自顾自的骗着自己,连忙从空间里拿出一条绳子缠在一棵看起来十分可靠的大树上,一只手拽住另一端,就着绳子的整个人便纵身往下跃去,心里念叨着快点找到,她们还在等着自己去救命呢!脑中自动浮现出两人在湖里泡得发白的样子,心里越发恐慌和焦急起来,足下在悬崖边上一点,整个人便又更加快速的朝着下方坠去!手里的绳子唰唰唰的磨得掌心发疼,也不顾不得,将精神力放到最大,忍着脑中微微刺痛,仔细的扫描着四周!   忽然瞧见在悬崖左侧一处光滑如镜的峭壁上,竟横向长着一棵大约半丈许的柿子树,树枝丛生,而树叶却十分稀少,白冰隐约看见在枝桠中有一抹紫红,心里一喜,手里拽着绳子,脚下不连点峭壁,身子朝着那树迅速纵去,等到了那处光滑得无处落脚的壁面,白冰拉着绳子靠在岩石运起内力,足下一蹬,整个人凌空而起,朝着那小树飞跃了过去,轻飘飘的落在树干上,小树顿时往下弯了一弯,似乎有些承受不住!   “是兰馨!!”白冰看到半个身子挂在树枝上衣衫破裂,脸上臂上都有着擦痕的兰馨,先是狂喜又是心疼!连忙轻跃过去,将其抱在怀里,一只手拽着绳子便纵身朝着下方跃去!   因为绳子找得够长,二人平平安安的落在悬崖底下,下面乱石丛生,若兰馨当真从上方掉下,只怕是得摔成肉沫吧!白冰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自己手脚快!要不然兰馨在那树枝上,没来人找,只怕不是那树时日久了承受不住压力,便是兰馨活活饿死在上头!这也太悲剧了!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落得这么个下场,要是被皇后知道了,那还不心疼死呀!白冰忽然牙疼起来,抱着兰馨便朝着远处飞奔!   先将兰馨安置好,再去寻和嘉吧!白冰这样想着!虽然她心里知道和嘉大概也没什么生存的希望了!但不找一找,却实在是不甘心的!但兰馨的伤势颇重,还得找处人家将让她好好休息,再处理一下!她现在这模样,也没办法带着她一起去寻人,白冰给她喂了颗药丸,保保元气,看着她额上的青肿,真是无法不心疼!    第十四章 暂住农家  白冰探测到不远处有座小村庄,心里一喜,脚下快速的朝着那处奔去!待逼迫时,又有些犹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和兰馨身上的穿着,觉得就这样去了人们大要会十分局促与恭敬吧!这样一来,若是那害兰馨的人担心她们不死,又派人来灭口岂不是很快就会暴露?这样想着,白冰脚下便硬生生的转了个弯,溜入一丛竹林,用精神力探测到周围除却些飞鸟,无人在此时。便从空间里拿出两套在神雕世界里时收集的衣服,挑了一件浅粉色的汉装,对比着兰馨手臂伤口又用手撕了几道口子,再用兰馨臂上的鲜血涂抹了几下,再将她身上的骑马装扒了下来,扔到空间里去!再将看起来已有几分凌乱破碎的衣裳给穿上,拿出一双粉红绣鞋在地上磨蹭了几下,再给她穿上!   自己也从空间里挑挑捡捡了半天,才找出一件勉强算是老人可以穿的墨色衣裳弄得脏兮兮的穿在自己身上,才有些肉痛的的抱着兰馨朝着小村庄跑去!   。。。。。。   “大妹子,来来来,赶紧快衣裳换了!”一位看起跟白冰差不多大年纪的老妇从漆黑的柜子里翻出一件半新不旧的棉布衣裳,对着白冰说道:“咱们乡户人家,没啥好东西,这件衣裳你也别嫌弃,好歹比你身上那件破掉的要能遮体一些,赶紧穿上吧!”那老妇将手里的衣裳塞到白冰怀里,转身又往外走,嘴里大喊道:“老头子,赶紧去张老头叫来!”   白冰有些感动,看着她身上穿着的是麻布衣裳,却把棉布衣裳留给自己,打量着这家徒四壁的样子,顿时觉得这家人实在是太善良了,自己那么穷,还那么有善心,心里不由得有了几分歉意!   白冰从竹林处跑来,走到一家小院子门处,便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那里纳着鞋底,那人见白冰手里抱着姑娘,似乎是遇难的样子,不由得就心生怜悯,很是热情的将二人迎了进去,白冰编出一个大家小姐去寺庙烧香拜佛,回程的路上被马贼追赶,家丁们为了保护小姐都通通死光了,只有自己护着小姐逃了出来!那老妇人没有半点怀疑的就信了,很热情的将兰馨迎到自家最好的房里,替她去烧着热水,还去请了大夫,虽然是草头大夫吧!但总比没有得要好多了!毕竟白冰自己便能治好!有个大夫也能打打掩护!但兰馨毕竟要有个地方休养一下,这里虽然不怎么样,也没什么好东西,至少也要等到她醒来,才能谈其它,而且这里离围场比较近,也方便白冰去寻和嘉!   白冰换了衣裳,学着老妇的样子用一块蓝色的帕子裹住头发,坐在兰馨躺着的炕上给她细细把起脉来,内伤倒是没什么严重的,只是外伤倒是有些麻烦,身上的擦伤不算什么,擦点药养两天就能好,用上白冰特制的袪疤药粉,连丝许痕迹都不会留下,只是兰馨的右腿却是在山崖上撞了一下,好像断掉了!   看着兰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眉头还紧紧皱着,脸上青紫交加,还时不时的渗出汗来,白冰觉得心疼极了,一看到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就能想到自己前世养的女儿,不由得一腔母爱代换了起来,心里十分酸楚!更加痛恨起来害她落到这种地步的那三人,暗自决定绝不能放过他们!   “大夫,我家小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呀?”白冰很是贴切的扮演了一个关心自己小姐的嬷嬷角色,担忧又焦急的问着眼前的大夫!   “这位小姐其它地方倒没什么大碍,只是这右腿断了,老朽学艺不精,无法医治,真是惭愧呀惭愧!”那一脸黝黑看起来像个庄稼汉的五六十岁的老头摸了摸自己没有两寸长的胡子一脸愧色的说道:“还是尽早送到城里医馆就医吧!”   “谢谢大夫!”白冰一脸担忧的道了声谢,接过那老头递过来的药方子,看了眼,心里暗暗的嫌弃着,脸上却不显分毫,仍是一派真诚!又从荷包里掏出一粒银锞子递给老头,那老头用手掂了掂,十分满意的走了!   “哎呀,那个张老头,治不好还好意思收钱!”老妇跺脚拍腿咒声道,又对着白冰十分不好意思说道:“大妹子,你也真是,他又没治好,给那么多钱作甚,还是留着给你家小姐补补身子呀!”   “大姐可别这么说!”白冰连忙上前拉着她的手笑笑道:“毕竟人家也跑了一趟,就算治不好,跑腿费也总是要的!何况人家也只是不会治腿,其它的伤势还要仰仗着呢!”顿了顿又道:“大姐,您也瞧见了,我家小姐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不太方便去城里,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哪!只怕家里找来,也得费些时日,这些日子怕是要打扰您了!”说着又拿出一个金锞子往她怀里塞!   “妹子,你这可就不对了!”那老妇顿时不乐意的说道:“家里就我和老头子两个,平时也没个说话的人儿,你俩在这住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把我当姐姐就别来这套!”说着连忙将白冰的手往回推!   “大姐!”白冰更是感动了,看着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人还这么热情,强硬的将金锞子塞在她怀里,嘴里说道:“我当然是把你当大姐了!这金子,是想让大姐替我家小姐买点补身子的东西回来养养!哪里是与你见外呀!”   “这。。。”那老妇这才有所意动,毕竟自己家里没什么钱,兰馨又伤势严重得好好养着,买不起好东西,看着手里的金锞子,嘴里埋怨着:“那也花不了这么多呀!”   “大姐您就听我吧!”白冰说道:“多买些回来,咱们姐俩也能好好吃上一顿呀!就当妹妹我孝敬大姐大哥了!”又看那老妇还待说话,连忙道:“大姐把我当妹妹,也不要这么见外呀!”那老妇这才作罢!拿着钱出门去了!    第十五章 紫薇遇和嘉  “金锁,你说小燕子能成功吗?”紫薇浑身无力,感到膝盖的疼痛,对着同样一脸苍白还扶着自己往前走的金锁问道。   “小姐,你放心吧!小燕子她有功夫,肯定能成功的!”金锁扶着紫薇一边喘着气,一边安慰着她!   “是的!是的!”紫薇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笑来,对着金锁说道:“小燕子很厉害,一定能成功,一定能成功!”   “是呀,小姐!”金锁见她终于笑了,不由得也安下心来,说道:“咱们回了北京,在大杂院等着皇上派人来接就可以了!”对着紫薇描绘着美好的前景道:“到时候小姐就可以认爹,变成金枝玉叶的格格了!”   “当不当格格,我是不在乎的!我只要认了爹就很满足了!”紫薇一脸崇憬!   “小姐,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金锁耳朵很尖,似乎听到了什么滚落的声音,又怕自己听错,不由得对着紫薇问道。   “哪有什么声音呀!”紫薇看着金锁一脸汗,心里微微疼了一下,金锁陪着自己从济南一路到北京,吃了那么苦,又跟着自己爬山,都累得幻听了!“我看你是太累了,到那边岩石上坐下歇息一会吧!”   “小姐,你坐!”金锁听到可以休息,眼睛一亮,连忙并作几步跑到前方岩石上,拿起帕子展开放在上面,又跑过去扶着喘气的紫薇坐下,自己才用衣袖擦了擦岩石另一边,一屁股坐下来,喘着粗气!   “小姐,喝点水吧!”金锁从包袱里拿出一只牛革袋,打开上方塞子,递给紫薇。   “金锁你也喝呀!”紫薇接过喝了一口,又用帕子拭了拭嘴角,将其递给金锁!   “谢谢小姐!”金锁笑得眼睛都起来,接过大口大口的喝着,又将塞子塞上,放在包袱里!   “什么声音?”紫薇金锁一惊,连忙从岩石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子望去!便见到一男一女抱在一起从上面滚了下来。   “小姐,是两个人!”金锁连忙将紫薇护在身边,警惕的看着那二人,发现他俩动也不动,不由得有些惊惧担心:“不会是死了吧!”   “大概是遇难了,我去看看!”紫薇心地善良,见二人从悬崖上滚下,又倒在自己面前,心里觉得这是上天的指示,要她救助两人,连忙准备上前去!   “小姐,我去吧!”金锁怎么可能让紫薇面对未知的危险呢,连忙拉住她,自己凑到那二人身边,仔细瞧了瞧,只见二人都穿着骑马装,男的俊秀清逸,女的美丽典雅,即便是受了伤,衣裳狼狈,也丝毫没影响到他们半分风采。金锁用手试了试二人鼻息,感到还有气,对着紫薇招手道:“小姐,他们还没死呢!”   “金锁,我在这里守着!”紫薇也跑了过来,看着二人浑身都染红了,只怕是受伤不轻,连忙对着金锁说道:“你跑得比我快,去前面村里租个牛车过来,这两个人看起来伤得好严重,如果不快点找大夫瞧瞧,只怕会受不住的!”   “可是,小姐。。。”金锁低着头有些不乐意,踢着脚边的碎石子,嘴里说道:“万一他们是坏人呢?”   “好了,金锁!”紫薇柔柔的笑了笑,拉过金锁的手说道:“看他们衣着名贵,只怕是贵人哪,这里又离木兰围场那么近,说不定就跟皇宫有些关系呢!如果我们救了他们,就不用等着小燕子来接,也许就能进宫认爹了呢!”顿了顿又道:“如果他们真的是坏人,现在垂死的样子,只怕也做不得什么呀!”   “那好吧!”金锁一听可能会让紫薇早早认爹,虽然有些犹豫,但看着那两个人都快死的样子了,还是点点头,对着紫薇说道:“小姐,那我就去了,你自己呆在这里,一定要小心一点啊,我很快就回来!”说着便朝着村庄跑去!   。。。。。。   “格格,你终于醒了!”白冰坐在兰馨身边一直守着,见她睁了眼,不由得喜极而泣。   “嬷嬷,我还没死吗?”兰馨双眼还有些迷茫,看着白冰坐在这里,不由得出声问道。   “呸呸呸!”白冰连忙呸了几声,走到屋里唯一的桌上,倒了杯水,又走到床边,扶着兰馨的头,喂了她一点水,嘴里说道:“什么死不死的,格格可是要长命百岁,嬷嬷还等着抱小娃娃呢,以后可不许再说了!”   “嬷嬷,这是哪里呀!?”兰馨喝了点水,感一嗓子舒服了一些,眼神打量着这间狭小却整洁的房子,问道。   “这里是围场下面的一户村庄!”白冰摸了摸她的脉,没有什么问题,又问道:“格格,告诉老奴,你怎么会掉到悬崖下边的?”白冰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也不能直说,只能问个清楚,要不然人家问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不成还能说我是看了剧情不成!   “是福家!”兰馨脸色忽然一变,又急切的问道:“嬷嬷,你怎么会在这儿呀!还四妹妹,你看到她了吗?”白冰故作吃惊状,怒道:“福家?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格格!老奴定要禀告皇后娘娘,治他们的罪!”   “嬷嬷,嬷嬷!”兰馨现在不关心这个,她被打下悬崖的时候和嘉还在与福尔康纠缠,现在只关着,福家兄弟会不会为了隐瞒此事,也害了和嘉。“和嘉呢?你有没有看到她呀?”   “老奴没看到,四格格不是和你在一起吗?”白冰说道。   “完了完了!”兰馨本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白冰看到了和嘉,希望福家兄弟能忌讳着皇家,和嘉能免于难,没想到他们竟真的如此丧心病狂,连和嘉都害了,都是自己的错,连累了和嘉,如果不是自己不许永琪带着那个疑似刺客的女人去见皇阿玛的话,也不会跟他们打起来,如果不跟他们打起来也不会掉下悬崖,如果不掉下悬崖也不会令他们怕被砍头而害了和嘉!都是自己的错,现在和嘉死了!死了!兰馨脸色惨白,双眼暗淡无光,眼泪顺着眼角沾湿了被褥!    第十六章 白冰遇紫薇  “四格格她。。。。”白冰有些踌躇!   “嬷嬷!”兰馨扑倒在白冰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哽咽着道:“四妹妹她定是被那福家人给害了!呜呜呜。。。。”   “好大的胆子!”白冰作怒火冲天状,又转头拍拍兰馨的背安慰道:“格格别伤心了,等回了宫,禀告万岁爷,万岁爷一定会为格格做主的!”又道:“至于四格格,那也不一定就没了,也许跟格格一样落在哪棵树上呢,一会嬷嬷就去瞧瞧,也许还能救回来是吧!”   “真的吗,嬷嬷?”兰馨抽泣着打着嗝,毕竟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再怎么成熟有本事,遇到这种事情免不得伤心失措的!   “真的!”白冰说道:“老奴见格格们走到前头不见了,后来就一直跟着足迹去找来着,才在悬崖边上发现你们都掉下去了!”又道:“真是令老奴担心死了!好不容易才在一棵树上救下了格格!可惜没看到四格格,格格你又昏迷着,没办法只好将你带到这户农家,好在上天保佑,一会老奴就去瞧瞧,看四格格是不是也还在什么地方等着呢!”   “嬷嬷!”兰馨双眼泪汪汪的看着白冰,白冰心里一软,搂她在怀里拍了拍,嘴里说道:“格格,等老奴找到了四格格,便带你去城里医馆,先将伤势治好!说不定万岁爷没见着你们,一会便找来了呢!”白冰心里很清楚乾隆这时候只怕是带着那只鸟在回宫的路上了,但也只能这么安慰着她!   “嬷嬷,兰儿不怕!”兰馨抹了抹眼泪,对着白冰绽放出一个笑脸来,忍着脚环处的刺痛,说道:“嬷嬷你快去找四妹妹,兰儿就在这里等着你,哪里也不去!”   “格格真懂事!”白冰赞了一句,将兰馨身子放平,对着她说道:“这家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家里没有外人,老大姐心肠很好,一会要是有什么事情,便唤她一声,她就会进来的!”又顿了顿:“那嬷嬷这就去了,格格你好生歇着,有什么事就叫人,嬷嬷会跟那老大姐说的,还有,嬷嬷只说咱们是遇难的富人家,可千万别说露了嘴,暴露了身份,万一那贼子不放心,又找人来寻,可怎么办?记住了吗?”   “兰儿记住了!”兰馨有些怯怯的说道:“嬷嬷你一定要找到四妹妹呀!”   白冰对着她笑了笑,掀开帘子便走了出去,对着蹲在院子门口的老头子嘱咐了几句话,便又朝着悬崖那边行去,待走到竹林处,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小姑娘,正急冲冲的喘着往这边跑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白冰只急着去找和嘉,没想着管什么闲事,但转念一想,这乡下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穿得还不差,莫不是??   “姑娘,有什么事这么着急呀,有没有老妇人可以帮忙的!”白冰笑吟吟的站在她面前,亲切的问道!   “奶奶!”金锁惊喜的叫了声,心道好人还真多。白冰嘴角微抽了一下,心道这壳子怎么有那么老吗?脸上却不变,带着慈爱的笑容看着金锁!   “奶奶,我家小姐在那边看到两个受了伤的人,想来村里借辆牛车,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呀!”金锁问道。   “什么?”白冰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是两个什么样的人?现在怎么样了?他们在哪里?”白冰捉住金锁的手叠声问道。   “痛!”金锁心道这老奶奶力气真大,痛得她眼泪都往外冒,嘴里却有些警惕的问道:“奶奶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就是害得那俩个人重伤的坏人吗?   白冰是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的,虽然听她说那边是两人,但她也没说俩人是一起发现的呀!说不定和嘉就在那边呢!不由得有些慌了神,没过脑子便一连串的问着,说完看着金锁一脸防备的样子,心念一转,立马露出一副唉声叹气又焦急又担忧的神色!   金锁心地善良人又单纯,不由得就出声问了,正合白冰下怀,连忙说着,自家小姐带着护卫上香被马贼追杀,想去看看那两人是不是自家下人什么的!金锁同情的看了她一眼,连忙带着她往那边走去!白冰跟在她身后,心里又是急切又是暗笑,心道,这小姑娘真好哄!   “姑娘,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白冰问道。   “呀!奶奶您别一口一个姑娘的叫我啦!”金锁笑咪咪的道:“叫我金锁就可以啦!”   “金。。。锁!”白冰身子一僵,不由得口吃了一下!   “奶奶你怎么啦?”   “没,没事,只是觉得这名儿起得真好呀!”   “奶奶,你怎么取笑我呀!”   “呵呵。。。”白冰有些呆滞,木然的跟在金锁后面走着,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只好无奈的呵呵!自己怎么那么迟钝!早该想到了,这围场附近忽然冒出个漂亮姑娘,除了那花鸟组合中一人,还能有谁呀!简直就是大杀器,白冰恨不能转身就走,离得她们远远的!但又想着和嘉也许就在那边,不能就这样走了,人生真是悲剧呀!白冰一边叹着自己的悲剧命运一边硬着头皮去见那传说中的花圣母,希望她那楚楚可怜的技能不要用在自己身上罢!一时也说不清到底希望不希望在那边的人是不是和嘉了!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金锁兴奋的朝着紫薇奔了过去,白冰慢悠悠的走在后面跟着!   “金锁!”紫薇皱了皱眉,拉着金锁的手略有几分责怪:“叫你去租牛车来,你怎么叫了个老奶奶过来呀!”   “小姐,我跟你说。。。。。。”金锁凑到她耳边跟着细细低语了几声,紫薇脸色这才好了起来,对着白冰施了个礼柔声道:“奶奶,您快来瞧瞧,他们是不是您要寻的人!”   “四格。。。小姐!”白冰走过去便看到和嘉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身边还躺着个气息微弱的男子,看他的装扮便是跟在乾隆身边的护卫中的一个,只是不知是哪家儿郎,怎么和和嘉掉在一块儿了!    第十七章 铁岭镇看伤  第十七章铁岭镇看伤   白冰给二人把了把脉,皱着眉头,和嘉还好,掉下来的时候身上除去擦伤没什么大碍,就是晕了过去,醒来养上两天就没问题了!只是这个侍卫,身上的擦伤挺严重的,后脑勺好像还撞了一下,脑内还有着瘀血,若是不尽早消散,只怕会影响记忆!   “奶奶,他们就是你要找的人呀!”金锁站在后面问道。   “是呀!谢谢你了姑娘,要不是你,我还找不着他们呢!”白冰看着二人有些发愁,怎么将他们弄回去呢!那侍卫伤成那样,也不可能强行唤醒吧?而且身边就两娇弱小姑娘,大概也没那力气能将和嘉扛起来呀!   “奶奶,看你一个人也弄不动他们!”紫薇上前提议道:“我们也来帮把手吧!”   “这多不好意思!”白冰搓了搓手,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两个小姑娘,又哪里搬得动呀!”白冰决定把和嘉叫醒,让两人扶着她,自己扛着伤势严重一点的侍卫回农家,再想办法弄辆车去城里给他们治伤好了!   “没关系的,奶奶!”紫薇柔柔的笑笑道:“既然他们受伤晕倒被我发现,这也算一种缘份呀!我又怎么能看着不管呢!”   “四小姐,四小姐!”白冰掏出一只玉瓶,掏出两粒药丸给两人分别喂了一粒下去,又拿出一只瓷瓶,打开塞子凑进和嘉鼻翼处,自己偏头到一边不闻!   “好臭!!”和嘉被臭醒了,将头扭到一边,眼睛慢慢的睁开。   “四小姐,你醒了!”白冰一脸喜悦的瞧着她!   “嬷嬷!”和嘉看到白冰的菊花笑脸,立时眼眶一红,眼泪便掉了下来,正待说话,白冰立马说道:“可见苍天保佑,那该死的马贼定然没什么好下场,四小姐,兰小姐在不远处一家农庄等着您呢!咱们赶紧去寻她吧!”   “兰姐姐也还活着?!!”和嘉收到白冰的眼色,又看到身边站了两个陌生的姑娘,又得到了兰馨的消息立马惊喜的问道!   “是呀,兰小姐也活着呢!要是知道找到了四小姐,说不得能有多高兴呢!只怕伤也要好一大半呢!”白冰暗喻着兰馨受了重伤,不是把你放在一边不管你的!   “福隆安呢!嬷嬷,你有没有瞧见他?”和嘉忽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急声问道:“都是我连累了他!”又看到躺在身边死生不知的福隆安,眼眶儿一红,状立时泪珠儿成串的掉了下来。   “四小姐别急,他现在还没事,等找个大夫给他瞧瞧,还是先把他搬回去,和兰小姐汇合吧!”白冰心道原来这是福隆安呀,不就是和嘉的官配吗?还英雄救美?   “是!是!”和嘉擦了擦眼泪,便想爬起来去拉他,谁知刚一起来便觉得浑身疼痛,脚一软又要倒下,白冰连忙扶住她。   “奶奶,让我们来扶这位姐姐吧!”紫薇并金锁走了过来,对着白冰甜甜笑道,一人一只胳膊,扶着和嘉!   “嬷嬷,她们是。。??”和嘉有些疑惑的看着白冰!   “四小姐!”白冰扶着福隆安扛在肩头,故作没看见紫薇和金锁那副震惊的模样,对着和嘉笑道:“这两位姑娘,可真是好心人哪!要不是她们,老奴又怎么会这么快找到你们!回头可得禀告老爷夫人,好好谢谢人家呀!”   “真是谢谢你们了!”和嘉对着紫薇金锁二人感激的道了声谢,就着二人扶着的力道跟在白冰后面朝着前方走去!   “不用这么多礼!”紫薇柔柔一笑:“谁出门没个难处呢,大家总要你帮我,我帮你的,这样世道才能和谐些呀!”   。。。。。。。   几人到了农家,兰馨见到和嘉,二人抱头痛哭,都各自自责不已,一个觉得自己不该用匕首去刺小燕子,导致落到这种下场,还连累了别人。一个觉得自己不该去拦永琪,所以才连累了别人!白冰见状头都大了,忙不迭的安慰这个又安慰那个的!两人哭够了,又看到对方一脸狼狈不堪的模样,都噗哧的笑了起来!   老妇买了些好菜好肉回家,发现家里又多了几个人,白冰连忙上前解释,老妇点点头,没什么不乐意的,说大家只管住,又走到厨房做饭菜去了,紫薇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和老妇聊天说着话!   弄好了饭菜,大家吃了一顿,白冰去了另一间房看看福隆安的伤势,又趁着没人在时,给他扎了几扎,散了散脑中血块,才又退了出来!和嘉很是担心兰馨和福隆安,对着白冰商量着明天一早就去镇里找大夫!白冰同意了!   次日一早,白冰偷偷的在农家留下几锭银锞子,拜别一脸不舍的老妇,上了金锁去附近农家借来的牛车,前方大汉驾着车朝着铁岭镇赶去,到了镇外,给了些钱让那农汉回去,白冰给了锭银子给金锁,请她去请一名大夫到悦来客栈,自己带着紫薇并兰馨等人扶着福隆安进了镇子到了悦来客栈租了四间上房。   金锁执行力也不是盖的,几人刚到客栈没一会,便立时带着大夫进来了,大夫给兰馨和福隆安把了脉,开了药方,带着白冰给的一大锭银子心满意足的走了,因为这里主子太多,丫环太少,没办法,只好使唤着金锁,虽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白冰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在紫薇进宫的事上多出点力,也算还了这个人情罢!   金锁刚坐下歇息没一会,便又被白冰派到药铺里抓药去了!白冰心道真是个老实的丫头,可惜跟着的不是兰馨呀!和嘉闹着要去找乾隆告状,白冰没办法,只好作势出去找驿站,其实不过是在外面逛了一圈便回来了,然后对着和嘉说乾隆已经带着大队人马回宫了!   和嘉和兰馨一听,不由得大受打击,自己都失踪不见了,难道乾隆没发现吗?怎么就这样走了,把自家女儿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吗?一时间乾隆在她们二人心里的高大上父亲形象破灭了!精神十分萎靡了起来!    第十八章 前往五台山  “嬷嬷,我们怎么办哪?”和嘉抓着白冰衣角可怜兮兮的问道。   “这个,老奴也不知道!”白冰看了看这里老的老,残的残,完好的两人是个**烦不说,还身娇体弱的,除了金锁,其它的人点忙也帮不上!   “嬷嬷,什么时候才能回宫呀?”兰馨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右脚!   “格格和富察大人的伤得仔细养着,身边又没侍卫宫女太监们伺候保护着,哪能随随便便就动身!”难道还要我老胳膊老腿一路上伺候着吗?这路上又不是现代,驾着马车回京城不得一两个月呀!还都是病秧子,走半路病情加重可咋办?遇到福家或令妃派来的人又咋办?这些熊孩子,一个二个的咋都这么没脑子呢!白冰抬起头,作四十五角度明媚忧伤状!大概是忘了自己现在这壳子的菊花脸吧!   “嬷嬷,不能通过驿站给皇阿玛递信儿吗?”和嘉眨着眼睛。   “哎呀,老奴的格格耶!”白冰脑门划过一道黑线,摊了摊手道:“那福家跟令妃可是有亲戚关系,万一被拦下了,白让格格失望不说,要让他们知道格格们福大命大,指不定还得派来人斩草除根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办嘛!”和嘉一脸不快,素手握挙,颇有些抓狂!   “。。。”白冰默了,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嬷嬷!”兰馨试探的问道:“要不然,去五台山找老佛爷做主?”   “对呀!”白冰眼睛一亮,令妃手再长,也伸不到五台山去吧!“格格真是聪慧!”   “那咱们快动身吧!”和嘉兴奋起来:“要不然时日久了,宫里大概都要给我们发丧了,到时候身份可就尴尬了!”   “小祖宗你怎么听风就说雨呀!”白冰连忙把朝门走去准备叫金锁雇马车的外嘉拉住,数落道:“就算去,那也得等着富察大人醒来,伤势好点再说呀!”   和嘉有些丧气,瘫在床上,双手合十的祈祷着福隆安快点好!   “嬷嬷这就去先租个宅子,格格们和富察大人的身子都要调养调养!”白冰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等身子好些了,再上路,去找老佛爷做主,还有格格们身边怎么能就老奴一个伺候着呢!这也太不成体统了!还得去买几个丫环回来!”   白冰出门到了人牙子市场,买了几个看起来相对干净一点的小丫环,再买了几个看起来身体强健一点的男子做仆人!那人牙子听说她要租房,很是热心的给她介绍着周围的宅子,白冰跟着他去瞧了瞧,选了一套两进院子租下,总归现在是落了难,不是在宫里,也没那么多讲究,只是男女大防还是要讲究一点的!两进的院子,福隆安住一进,余下的便住在第二进,都是些女子,也没什么不方便,丫环们住在下人房里,仆人们跟着福隆安住在一进下人房!白冰将买来的下人带到新租的房子,让他们将房里打扫整理干净,便又回了客栈!   到了客栈中,叫来金锁让好跑一趟各大店铺去添置一些日常用品,便自回了房里,跟兰馨和嘉交待了一下事情,又去福隆安房里看看他的伤势,看起来既没起色也没痊愈的样子!   次日,白冰带着众人到了自己新租小宅子,虽然众人都是在宫里娇惯着长大的,但现如今这种落难情况,也没什么好挑的!毕竟出来围猎谁会在身上带银子这种东西呀!也就是白冰在以前的世界里收集了些,拿出来用罢了!还得省着点,要不然用太多,大概都该起疑心了!   众人就在宅子里住下,养伤的养伤,调养的调养!也就是和嘉性子有些急,每天都一脸愤慨又一脸关切,变幻个不停,兰馨虽然断了右腿,心里难受接受不了什么的,却一丝也不显露给大家知道,免得白冰奔波劳累的同时还要为着她的心情担心伤神!紫薇和金锁看着白冰一个人照顾三人力有不逮,热情的留下来给她帮忙,白冰虽然嫌两人以后会带来麻烦,但现在这种情况,自己一个人也没办法,不得不同意了!白冰趁半夜的时候,点了兰馨的睡穴,将她右腿纱布拆掉,从空间里拿出自己制作的的山寨版黑玉断续膏,涂抹于她右腿伤处!虽然说是山寨的,但是效果却是相当好,毕竟金庸老爷子写的故事,基本上都是越往后期越不如前面,白冰的医术在现代就很厉害的不说,到了神雕又研究消遥派几代传承的医术,不过是懒得起名,为了方便才叫了后来这个名字!   福隆安两日后终于清醒了,因着白冰及时的给服药,又经常趁人不在给他扎针散袪瘀,是以他醒来后并没有造成失忆这种狗血情节,但他毕竟是乾隆所重视的臣子,人武艺在这里高强不说,脑子也是一等一等的精明,对于白冰说的话,似乎有些异样的反应!   白冰如何看不出来他的怀疑,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当下便一五一十的编起故事来,终于将其糊弄了过去!擦了擦冷汗,心道大家族的人真是不好骗哪,差点就露出了马脚来!   时光如梭,日子很快便过去了半月,前院的桂花树,淡黄色小花的团团簇簇的点缀着已然泛着黄的树叶,随着秋风拂掠,也纷纷扬扬着往树下洒落着,幽香弥漫清新怡人!   宅门外,有着马蹄声混合着人声传来,只见四五辆青华盖红流苏马车吱呀着朝着这边前进,到了宅门口便停了下来,驾车的人,是几个黝黑的大汉,正是白冰那日从人牙子处买来的!   白冰身着一穿青黑色汉服,带着众人站在门内,福隆安面无表情,身挺如松的负手而立,身边站着两个清秀的小厮,眼神十分锐利的朝那三人望了过去!   “少爷,小姐,请上车!”王虎将赶马鞭缠在腰间,有些惴惴,上前一步恭敬道。白冰身后的丫环们小厮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吃食往最后一辆马车走去!将东西放在上面,复又下了车来,回到宅内!    第十九章 燕子入宫  福安隆波澜不惊的点点头,大步走到白冰身前,与她低语几句。   既然不用自己出面,白冰自然是乐意的,这世道女子行走艰难,自然是男子来得方便。对着身后的小丫环们吩咐了几声,几个丫环点点头,便走到兰馨身边将她扶了起来,往着第二辆马车上去!   和嘉身子本无大碍,不过些许擦伤,早就好了,这些天来,还养胖了少许!早就想着去找老佛爷告状,与她主持公道!当下一脸欢喜的带着身边的三四个丫头们,自顾自的上了第三辆马车!   白冰对着金锁紫薇感谢了一番,又不顾二人推托将此地赠与二人,留下几个仆人丫环,便朝着兰馨马车上走了去!   福隆安大手一挥,余下的仆人丫环们一哄而上第四辆马车,侧过身子对着站在门内有些不舍的紫薇金锁点了点头,又从腰间掏出一块富察家的令牌递给二人,道是若有事相求,便可持令牌到京城富察府上!   说罢便大步走上第一辆马车,那几个驾车的汉子,见客人们已上了车,也连忙上去,持鞭抽在马身,马儿吃痛一吁,放开蹄子便飞奔起来!   苍穹挂着一轮红日,洒得人暖洋洋的,风吹来,却带着寒意,前院里树叶被风吹翻了墙,落到外面,有着一股萧瑟感!紫薇和金锁目送那几辆远去的马车,脸上的伤感却变成了惊喜!   “小姐。。。”金锁目中含泪,是惊喜,是雀跃,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金锁。。。”紫薇温柔一笑,神情中带着满足与期盼!   。。。。。。。   坤宁宫内,皇后严肃的脸上,隐隐带着几许焦急与担忧,有些坐立不安,身边跟着两个宫女,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月清,怎么样?打听清楚了吗?”皇后看着匆匆进来,一副惶恐的月清连声道:“那个送到廷禧宫的姑娘,是什么人?”顿了顿又道:“还有兰馨和容嬷嬷呢?她们是不是也在那儿?”又带着几分埋怨:“怎么回宫了也不先来这里一趟?皇上他就算想带着什么民间女子回宫,也自有本宫打算,你们往那跑做什么呢!真是的。。。”话虽这样说,心里却十分满足,至少还有人关心着她,因为她才去为自己打探着敌情!   “娘娘,娘娘!”月清一脸惊恐,跪在地上回道:“兰格格和容嬷嬷不在廷禧宫!”   “什么!!”皇后手倏地一动,不由得打翻了白玉茶杯,茶水顺着桌角滴下,打湿了皇后的衣裳,身后的两个宫女连忙上关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生怕烫着她!“她们俩不在?那去哪儿?好啊!回宫了还不见人影!还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皇后怒了,本以为白冰与兰馨是为她打探敌情去了,谁成想不是,那到底去哪儿!都回宫了还闲逛做什么,不晓得有人担心吗?皇后有些生气!   月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颤声道:“娘娘,奴婢没用!”又道:“奴婢问过了一齐回来的侍卫们,他们都说一路上没看到过兰格格和容嬷嬷,连四格格也没看到过!”   皇后闻言心中一跳,已然有了几分恐慌,手指撰得紧紧的,有些发白,嘴里厉声道:“什么叫没看过到?”   “奴婢,奴婢。。。”月清一边磕着头,一边流着泪,说道:“以为,大概是还留在围场,没有回宫吧!”   皇后眼前一黑,身子仰后倒去!两个宫女扶住她,连声唤道:“娘娘,娘娘!”   “本宫,没事!”皇后揉了揉太阳穴,喘着气,盯着月清说道:“留在围场?什么叫留在围场了?皇上将兰儿留在那里是什么意思?还有和嘉?怎么也留在那里了?那些大臣们是干什么吃的?皇上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知道劝慰一二吗?”   月清伏着身子低头不敢言语!   好在皇后也不是对着发火,揉揉额角,对着她挥挥手,示意她下去吧!月清这才松了口气,恭敬的退下了!   “走!本宫要去跟皇上问个清楚!”皇后越想越气,不明白乾隆这又是打着哪门子主意,要将自己女儿留在围场,除了打猎的时候能派点用,尊贵的格格们住在那边,难道要住帐蓬里吗?还是驿站?得受多大委屈!   皇后进了内室,叫宫女们给她换上了皇后的正服,脖子还带着好几串东珠!皇后对着铜镜瞧了瞧,十分满意,看起来很威仪!带着一群宫女太监们浩浩荡荡的往乾清宫方向去找乾隆兴师问罪去了!   “什么?”皇后差点气歪了鼻子,挂着这一身十几斤的衣裳跑一次乾清宫她容易吗?结果宫里小太监却说乾隆现在在廷禧宫看那个民间的丫头片子!皇后脸黑成一团,心中怒火更甚,带着众人又转道朝着廷禧宫的方向去了!   皇后满腹怒气的带着众人走到廷禧宫,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格格千岁千千岁的声音!看着门口正要通传的小太监,瞪了一眼,那太监呐呐着便不敢说话了!   “什么父女团圆?”皇后黑着一张脸,身边围着一众宫女太监们,站在乾隆身后喝道!   乾隆正满心愧疚的喂着身受重伤的小燕子吃药,听到令妃体贴的声音心情很是畅快,忽然耳边传来皇后的怒喝声,又看到令妃一脸委屈的跪下给皇后请安!又看到小燕子一脸怕怕的盯关后面,心里既有心疼和尴尬也有不满!   刚和分离十八年的女儿团圆了,皇后就来砸场子了!最近她不是变得挺温和了吗?怎么又故态萌复了!乾隆很想抓皇后咆哮一番,把她赶出去免得吓到了自己的女儿!但这件事情毕竟还没跟她说过,有些理亏,发火也没底气,只好转过身去,露出一个笑来!   “皇后,你来啦!”乾隆有些讪讪的笑笑,拉过皇后,指着躺在床上的小燕子说道:“这是小燕子,朕遗留在民间的女儿!”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您能不能说清楚了!”皇后有些糊涂,不是从民间带回来到选入**的吗?怎么又变成女儿了?    第二十章 皇后问罪  乾隆脸色转眼变得柔和起来,痴痴道:“当初朕巡视山东,遇到了雨荷,本来打算给她个名分,只是造化弄人啊!朝中忽然连连有事,朕就回了京,时间一长,就忘了,没想到,雨荷她竟如此无怨无悔的给朕生育了个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一脸愧疚:“朕对不起她们母女呀!让她们委屈了这么多年!雨荷又死了,如果不是死了,大概也不会让小燕子来找朕吧!想来是怨我的!”一脸哀伤:“朕打算给小燕子封个名份!”   “皇上,您。。。”皇后怒气冲冲的跑来兴师问罪,没想到乾隆却给她扔了个这么大的惊雷!一时脑袋有些发晕,手指着小燕子颤道:“这是您的沧海明珠?”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   皇后左瞧又看的审视着畏畏缩缩的小燕子,怎么看都觉得她和乾隆长得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是呀!她是朕遗落在民间的女儿!”乾隆怜惜的看着小燕子,感叹道:“这些年来受苦了,朕一定会加倍补偿她!”   “皇上,您就是因为她才急急的打道回宫的吗?”皇后眼前又开始发黑了,原以为是乾隆**性子又犯了,没想到却冒出个十八年前的沧海明珠来!   “永琪一箭射中了她!”乾隆一脸心痛的说道:“她伤得很重,朕怎么还有心思打猎呢!”   “您怎么就肯定她是您的女儿了?”皇后眼角一抽,咬牙问道:“臣妾看着这小燕子跟您可没什么地方相似!”   “怎么不是?”乾隆自动进入孝父状,跳脚道:“你看看她这鼻子,这眼睛,这眉毛,这嘴巴,哪里跟朕不像了?”又连忙从怀里掏出已染上鲜血的折扇和字画,打开给皇后看:“你瞧瞧,这是当年朕亲自交给雨荷的!还能有假?小燕子跟朕长得那么像!还带着这些东西,怎么不是朕的女儿?”   “好了好了!”皇后看着小燕子的五官,又看看乾隆的五官,脑门划过一道黑线,对着激动跳脚唾沫星子乱飞的乾隆说道:“就算她是好了!那您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认了吧?有派人去济南核实吗?老佛爷那里还没说过,到时老佛爷她一回来,忽然凭空冒出个大孙女,您要怎么跟她老人家交待?   乾隆一听到老佛爷三字,立马解除抽风状态,连忙凑到皇后身边,不着痕迹的讨好道:“梓潼,老佛爷那里,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皇上!”皇后登时气了个倒仰,无故冒出个私生女不说,还要我这个正室替你扛着来自你娘的压力,你想得太美了吧!做梦!怎么歪掉了?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皇后回过神来,才发现被带歪了,连忙激起火气道:“这件事,先不谈,老佛爷喜欢有规矩的姑娘,到时候让令妃教教礼仪!只要她确实是皇上的血脉,老佛自然不会难为她!”   “什么确实是?她本来就是!”乾隆不乐意了!   “好好好!”皇后无奈了,想问个罪怎么就那么难呀!“皇上,臣妾今天来,不是想跟您说这个的!”   “那皇后过来找朕做什么?”乾隆一脸不快,谁让你怀疑小燕子不是我女儿了,我才不给你好脸看!   “皇上,臣妾是想问问!”皇后一想起兰馨被他留在木兰,就一阵火气,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齿:“您是为了什么,要把兰儿和四儿留在木兰?”   “什么?”乾隆有些迷糊,问道:“朕什么时候把兰儿她们留在木兰了?”   “皇上,您。。。”皇后眼前一黑,不是他留的,那人呢,人去哪儿了!“那臣妾的兰儿呢?她去哪儿了?您就为了您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私生女,把本宫的兰儿,还有纯妃的四格格,给弄丢了吗?皇上!”皇后一脸怒气外加着担心!   “朕。。。”乾隆有些心虚,当时小燕子受伤很重,看起来就快没命的样子!自己又惊喜又心痛,生怕她死了,就连忙叫人快马加鞭的赶回宫,把兰馨和和嘉都给忘在那里了!   “朕现在就派人去寻,现在就去!”乾隆看着皇后一脸青黑,要吃人的样子,由于理亏又心虚外加担心,也不与她呛声,连忙朝着门外跑去,将小燕子和令妃都忘在脑后!   皇后看到乾隆跑了,怒气没处发,看着躺在床上还不知发生什么比较迷茫的小燕子,走上前去,狠狠道:“要是本宫的兰儿和四格格出了什么事,本宫要你陪葬!”小燕子一脸惊恐的瑟瑟着缩了缩脑袋,皇后华丽丽的迁怒了!   “皇后娘娘,别担心!”令妃一脸柔弱的说道:“兰格格和四格格吉人天相,有圣上庇佑,定会平安归来!”归来个屁,早就化成灰灰了!令妃心里很得意!福尔康一回宫,就将此事偷偷的告诉了令妃,虽然令妃脸上一副你们闯了大祸的样子,心里却是很高兴的,毕竟兰馨还是很受乾隆喜爱的!连带着乾隆对皇后都多看了几眼,而四格格虽然对自己没什么影响,但她死了也好!现在宫里的格格就只有自己生的两个小的了!以后皇上的注意力便全在我这里了!皇后这个老女人,早晚要被本宫拉下马!   “哼!”皇后哼了声,冷冷的刮了令妃一眼,看着她脸带担忧,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恨不得她立马死去!   乾隆虽然对皇后的态度有所不满,但毕竟理亏,对于自己将两个女儿忘在了木兰围场的事情,也是心里歉疚和担忧的!但乾隆是谁,是大清的主人,自己自然是不会有错的!可怜的走丢了的女儿当然也不会有错,错的是谁呢?乾隆想找个人来迁怒!大臣吗?想到自己回宫前,好几个大臣都想上来说话却又被自己怒骂回去的样子!心里虚虚的便又转移了目标!怪小燕子?要不是她受了伤,自己也不会那么着急的回来,兰儿和四儿也不会被弄丢了,自己也不会被皇后埋怨怪罪,想到此事被老佛爷知道的样子!    第二十一章 纯纪病危  乾隆背心顿时寒了寒,但小燕子也受了伤啊,还是自己受苦了多年的女儿,乾隆想迁怒,又有着愧疚,无奈的叹了口气,想找个人顶罪怎么就那么难呀!   正在乾隆独自一人呆在御书房内挑选着可以迁怒的人之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不由得有些头痛起来,心头怒起,对着外门喝道:“让他进来!”   “皇上!”一脸铁青的傅恒单膝跪地,对着乾隆叩礼道:“微臣请皇上圣安!”   “是傅恒呀!起来吧!”乾隆有些失望,本以为能找着人迁怒一下,没想到却是自己小舅子!“找朕有什么事啊?”   “皇上!”傅恒站起身子,脸色依旧不好,对着乾隆拱手道:“微臣前来,请皇上下旨寻救兰格格和四格格!”顿了顿又道:“还有微臣那孽子福隆安!”   “什么?”乾隆大惊,起身问道:“福隆安也不见了?”   “是,皇上!”傅恒道:“微臣已然派人前去木兰,却在木兰围场北面悬崖近处,发现有打斗过的痕迹!”又道:“派人去下悬崖下也寻过,却发现了血迹,没有尸体!”   “打斗痕迹?血迹?”乾隆有些惊慌,道:“难道是白莲教的余孽混了进来,将兰儿他们捉了去!”乾隆着急起来,在房里团团乱转!“傅恒,此事就交由你去办!务必要将兰儿他们救回来!”咬牙道:“还有那白莲教,一个也不能放过!”   傅恒领命出去了!   乾隆十分内疚,若不是自己只顾着小燕子,怎么可能让白莲教有可趁之机,将兰儿她们截走?还有福隆安,是小舅子的儿子,也是自己的侄儿呀!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自己怎么跟皇后还有纯妃交待!百年后见了孝贤也没脸呀!还有老佛爷!乾隆心里内疚担忧如浪潮般的将他淹没,几乎心痛得透不过气来!想找人说说话,发泄一下,却不自觉的走了到廷禧宫!   哎!还是令妃这里好呀!皇后那正跟着自己生气呢!纯妃身子一向不好,此事还得瞒着她,要不然只怕更严重!乾隆这样想着,便进了廷禧宫,也没心思跟躺在床上养伤的小燕子陪养什么感情,拉着令妃到了内室就开始诉苦!叨叨了一阵后,自觉心里舒畅了一些,便又离开了这里,去了乾清宫处理事务!   只是乾隆却没瞧见令妃在听到他说没发现尸体时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待乾隆走后,令妃的温柔面具才摘了下来,浑身散发着黑气,对着腊梅细语了几句,腊梅点头称是,便出去了!   傅恒离开皇宫,先回到家里应付了一下哭哭泣泣的福晋,去了书房叫来几个儿子对着他们吩咐了几下,让他们连忙赶到九城兵马司,带着大队人马,各自朝着情报收集的白莲教据点而去!而他自己却又去了京城驿站,拿着自己的书信,叫驿站快马加鞭的送到辽宁铁岭县令手里!   与此同时,一群看起来是百姓的人,纷纷从京城各处宅子里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京城各个城门出了去,到了京城城郊隐蔽处,骑上备好的马匹,朝着辽宁方向快速奔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九城兵马司那里捣毁了许多白莲教的据点,却始终没有发现兰馨等人的下落!乾隆浑身黑气一天比一天重,看着众大臣都战战兢兢!生怕乾隆将火气撒到自己头上,回到府里不由得好生的将自己的顽劣儿子们管教起来,不许他们出门逗鸡溜马,免得被皇上抓住小辫子给训一顿!而**妃子也相当识趣的不招惹,一时间少有的风平浪静!皇后呆在坤宁宫里食不下咽,夜不安寑,人也憔悴了许多,身子单薄得好似一阵风便能吹走一般!乾隆看得十分愧疚,不由得更加催促着傅恒!傅恒也急呀!乾隆不说他也日日跑到九城兵马司里去等着消息!   秋日的太阳很毒,今日却十分羞涩的躲入乌云层内,天空仿佛被涂抹着浓重的黑墨一般,显得十分阴沉。   秋风吹来,带着些许闷热,而皇宫内,宫女太监们端着东西行走时匆匆,脚步轻轻的,生怕惊醒谁一般,脸上都带着忐忑的神情!一时间静悄悄的,颇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感!   “皇上!”吴书来进了内室,对着乾隆低声道:“贵妃娘娘病危!”   “摆驾咸福宫!”乾隆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大步朝室外走去,绣着云纹金龙袍摆带翻了案桌上的茶杯笔洗,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皇上起驾!”吴书连示意屋内的小太监将地面收拾了,快步跟上乾隆的脚步,尖声唱道!   乾隆坐着御辇到了咸福宫门口,门外站着许多神不安的宫女太监们!   “不在里面伺候着主子,一个二个的跑出来偷懒吗?”吴书来看着乾隆神不悦,跟在他朝里面走去,嘴里对着那些人喝骂道!   众们皆不敢出声,低头受着,等吴书来进去了,这才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为自己等人以后的命运担忧着!   “皇上。。。”纯贵妃脸色苍白,双眼红肿的半躺在榻上,屋里散发着浓重的药味!   “爱妃,朕来了!”乾隆看着面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几十的女人,心里有些黯然,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朕一定会命太医治好你的,放心吧!”   “皇上!”纯贵妃气息微弱,焦急的看着他:“四儿呢?她真的被天地会捉去了?”   “爱妃!!”乾隆默然了!   “皇上!”纯贵妃凄然一笑,道:“臣妾从没求过您什么,现在臣妾的身子,已活不了几天了!”颤抖着抓住乾隆的手,落泪道:“臣妾只盼着,临死前,能再见四儿一面,皇上,您答应臣妾,一定要将四儿平安救回来,如此,臣妾立时死了,也能瞑目啊!”   “爱妃!”乾隆俯身搂住她,轻拍了拍道:“别说这种丧气话,你不会死的!朕也一定会将女儿救回来的!你得好好活着,四儿回来若看不到你,该多伤心呀!”    第二十二章 到五台山  “给朕去查!!”乾隆身边气压低低的,浑身早着黑气,连吴书来都不敢出大气,生怕撞到枪口上!   “到底是谁将此事告诉贵妃的!”乾隆坐在御辇上,满面怒容,恶狠狠的说道:“给朕查出来,朕要让她陪毙!”   “是!”吴书来应了声,背心都湿掉了,松了口气,连忙叫来伺候的小太监,吩咐了几句,小太监应声而去!   。。。。。。。   廷禧宫内室   精致的窗棂边暗棕色的书案上,珐琅彩玉瓶里正插着一支开着两朵娇艳欲滴的嫣红海棠,令妃身着一身粉红与淡黄交杂着拖地绸制长裙,盈盈堪握的绿腰轻束着一淡蓝东珠嵌于当中的天蓝流苏腰带,更显身段娇柔,伸出如玉般皓腕,葱削成的玉指轻轻的捻着海棠红艳的花瓣,姣好的面容带着柔柔的笑意!   “即便是海棠,也不能花开并蒂,独秀枝头便好了!”令妃眼里闪着精花,若有似无的轻声道,素手微微一扯,那海棠便只余一朵在枝头,令妃抬手将手中海棠扔在地上,袅袅娜娜的走了过去,拖地长裙一遮,那海棠便不见了踪影!   “腊梅!”令妃唤了声,腊梅低着头走近!   “那人处理了吗?”令妃依旧温柔如水,只可惜问出的话却如此。。。   “回娘娘,已经处理了!”腊梅心寒,却不敢表露出来!   令妃轻轻笑了笑,地上的海棠已然被印扁在地,鲜红的花汁,染透了雪白的地毯,令妃瞧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去内务府,再领条来,就这条脏了!”   “是,娘娘!”腊梅应声便出去了!   。。。。。。   “啪!!”一个茶盖扔到吴书来脚步砸成碎片,吴书来缩着脖子不敢出声!   “死了?好大的狗胆!!”乾隆脸色扭曲着,随手拿着一样东西就想往下砸!   “皇上,三思呀皇上!”吴书来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爬起来,扑上前去将东西抢下,瞧着乾隆的黑脸,说道:“这可是玉玺呀皇上!”   乾隆身子僵了僵,脸色臭臭的说道:“还不赶紧滚下去,给朕接着查!”又道:“朕就不相信了,这**哪有那么多自尽的!什么时候不自尽,偏偏朕要查的时候就自尽了?”   “是,奴才这就去!”吴书来松了口气,只要不把玉玺砸了就好,连忙将它放在檀木盒里收好,对着乾隆行了个礼,又匆匆跑出去叫人查了!   。。。。。。。   五台山下   一路车马奔波了月余,白冰等人终于赶到了五台山,将马车与丫环们安置在最近镇上的一间宅子,白冰带着众人便朝着五台山而去!   “兰姐姐,我们终于到了!”和嘉身形削瘦了许多,以前红润的脸色也有些微黄起来,一路奔波,自然是走哪算哪,还担心着宫里那人会不会派人来追杀,吃不好睡不好的,瘦了也在情理之中!   “是呀!”兰馨神色也有些激动,她的右腿因着白冰给她偷偷用过药,现在也已好了,只是还未好全,走路还是会有些疼痛,虽然白冰等人都劝其在镇子上等,只是兰馨却不愿意,一是要告状,二呢,既然都来了,就算身子不好,也得去给老佛爷请安呀!避免落人口实!   五台山风景奇秀,苍穹辽阔无际,白云形态各异,微红的朝霞半掩半露躲在其中,露出半个身子,好似娇羞的少女见情郎一般。山路两旁岩石凌乱,杂草丛生,福隆安一马当走,走在前方开路,和嘉兴奋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的回头跟兰馨说句话!   兰馨腿脚不好,白冰扶着她跟着二人身后顺着山路往山上走去!因着只有福隆安一个大男人,余下的便只是些娇弱女子,白冰自然是算不上的!但在别人看来,还算个老呀!一路走走停停的,日近半午,方才爬到了半山腰,太阳也早就露出了全貌,晒得人大汗淋漓,兴致勃勃的和嘉现在也是无精打彩的!   兰馨一边忍着难受一边给和嘉打气,白冰心疼的拿出帕子给她擦着汗,她便回眸笑笑,示意不要紧!走到山腰离万华寺不远处,便有侍卫拦住了几人,福隆安上前交涉,白冰扶着兰馨在一块岩石上歇着,又拿出水来给她喝,兰馨接过,又递给和嘉,她倒不客气,喝了几口又递给兰馨,兰馨这才抿了几口,白冰自己是不怎么渴的,但也作势喝了点,不然兰馨是不依的!   “兰格格,四格格!”福隆安交涉完后又走了过来,对着二人恭敬的说道:“已有人去禀报老佛爷了,还请二位主子稍待片刻!”   “哎呀,福隆安你怎么这么没趣!”和嘉跺脚道:“不是说了让你叫我们名字就好了吗?”   “奴才不敢逾越!”福隆安哪敢,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奴才怎么能叫主子的名讳呢?何况还是女主子,这不得影响人家闺誉呀!   “四格格,注意规矩!”白冰板着脸斥道,虽然她也不认为称呼名字有什么不对,但毕竟生活在这个环境里,还要遵守这里的习俗,挑战大环境,标新立异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嬷嬷!”和嘉缩了缩脑袋,也不敢说话了!对着福隆安投去了一个无奈的眼神!福隆深觉好笑,却碍于白冰在场,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皇后身边的容嬷嬷有多重规矩,大家都是有所共闻的!   “兰馨,和嘉!”晴儿一脸欢喜的带着宫女并太监迎了过来,点头行了个平礼!虽然她不是皇上的女儿,也比不得兰馨皇后养女的身份,但毕竟是养在老佛爷身边的,无形中也抬了几分身价,只行个平礼也是使得的!   “晴儿!”和嘉和兰馨站起身来,也对着她点了点头。   “老奴|奴才请晴格格安!”白冰和福隆安的身份自然是比不得了,都跪下给晴儿请安!   “富察大人请起,容嬷嬷请起!”晴儿作势虚扶,二人也就顺势起来了,白冰站在兰馨身后,跟着晴儿朝着万华寺走去!    第二十三章 老佛爷大怒  晴儿领着众人到了万华寺几间房内,留下几个宫女们伺候着,便去请老佛爷了!众人歇了歇脚,吃了点点心垫垫,打起精神来等着老佛爷接见!   不多时,晴儿便又来了,众人跟着她在寺里左转右转的,到了后院,进了一间较大的内室,便看到老佛爷一身淡素的满脸激动的奔来,竟连自身威仪也顾不得了!   “奴婢|奴才请老佛圣安!”白冰福隆安跪下行礼!   “兰儿请皇嫲嬷圣安!”兰儿甩着帕子行着礼。   “皇嫲嬷。。”和嘉一进门看到老佛爷便红了眼眶,也顾不得行礼,便朝她扑了过去,赖在她身上,十分委屈!   “哀家的四儿瘦了,这得吃多大的苦头啊!”老佛爷搂着她一边用帕子拭着欢喜又心疼的泪珠,一边叹道。   “兰儿,快过来让哀家瞧瞧!”老佛爷朝着兰馨招手,兰馨也走过去,依在她身边,眼眶儿红红的!   祖孙在一旁抱头痛哭,和嘉和兰馨互诉着委屈,老佛爷心疼得直吸气,又看着兰馨那还不太灵活的右腿,眼泪又掉了下来,晴儿连忙在一旁插科打诨着逗趣儿,三人这才不哭了!   “你们俩个傻了呀!”可怜白冰和福隆安,跪在那里半天,都没人注意到,等老佛爷平复了心绪,这才看到二人,嘴里说道:“哀家不叫你们起来,你们还要一起跪着不成?”   “奴婢|奴才惶恐!”福隆安和白冰迭声道,白冰心道,我要真起了,你现在不说什么,回头还不得看我不顺眼找我麻烦哪!   “哀家又不是老虎!”老佛爷一脸无奈,眼里却带着满意,嘴里说道:“赶紧起来吧!都跪半天了,仔细腿疼!”又转头对着晴儿道:“晴儿,叫下面人给他们搬两张小榻来!”   “老佛爷,您呀,就是慈悲心肠!”晴儿笑着恭维了几句,看着老佛爷面露得色,这才吩咐小宫女去搬榻去了!   “容嬷嬷!”老佛爷忽然喝道!   “奴婢在!”白冰无奈的又跪下!   “起来起来!”老佛爷看白冰年纪一大把了,连忙叫起:“坐着回话就行了!”白冰这才坐在小宫女搬来的榻子上,却也不敢坐全了去,只坐着半边屁股,支出身子!   “皇后前段日子来信儿!”老佛爷有些疑惑:“说你们被白莲教掳了去,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回老佛爷的话!”白冰恭敬的答道:“格格们不是被白莲教掳去了,是被人谋害打下围场山崖,奴婢见格格们不见了,在悬崖边发现痕迹,这才找去!”   “什么??!”老佛爷站起身子,大怒道:“是谁这么大胆子,连哀家的孙女儿都敢害??”   “是福家!!”还没待白冰回话,和嘉便忍不住插嘴告状!   “福家?”老佛爷有些迷糊:“哪个福家呀?”   “回老佛爷的话,是令妃娘娘外戚的那个福家!”白冰回话道!   “又跟令妃扯上关系了?”老佛爷有些怀疑,心道不是皇后设的计吧!转念又想道,皇后哪有那脑子!又那疼兰馨,不太可能!   “皇嫲嬷!”和嘉眼眶一红,泪珠儿立马滑落,委屈着道:“就是福家,那个福尔泰把兰姐姐打下山崖,那个福尔康为了杀人灭口,又把和嘉也扔了下去,和嘉本以为自己要死了,富察大人却发现二人行凶,跑来救我,也被那两人联手打了下去!”顿了顿拉着老佛爷的衣摆道:“皇嫲嬷,您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呀!”   晴儿身子颤了颤,脸色都白了,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嘴里道:“怎么可能,会不会是误会呀!”   “什么误会?”和嘉转头怒道:“谁把我打下来的难道我瞧不清楚吗?”   “我。。。”晴儿脸色更白了,似乎有些站不稳!   “晴儿下去吧!”老佛爷闻得是福家做的好事,对于福家两兄弟那是怒不可遏,见晴儿这副模样,也有些不满,就算那福尔康文武全才又怎么样?现在做出这等事,难道你还要念着他不成?   “老佛爷。。。”晴儿有些哀求,老佛爷转过头不看她,对着身边宫女喝道:“耳朵都长哪去了?还不快将晴格格带回房!”   “是!老佛爷!”几个宫女连忙应道,上前扶着晴儿就往外走,晴儿一步三回头,眼中含泪!   “四儿,兰儿!”老佛爷语带怜惜的看着二人道:“你们受苦了!”转而又恶狠狠道:“放心!哀家定会给你们做主,那福家,讨不了好!谋害皇室,哀家要他们满门抄斩!”兰馨和和嘉心里畅快极了!   “皇嫲嬷!”兰馨面带不忍,劝道:“害我们的,只是福家二人,只诛首恶就好,何必牵连无辜呢!”   “是呀!”和嘉接到兰馨的眼色,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替那些人求情,却也知道兰馨从不作无妄之事,当下也跟着说道:“皇嫲嬷这么仁慈,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无辜的人还是不要牵连了吧!而且,令妃娘娘知道了,怕也是要伤心的呀!皇阿玛那么喜欢令妃娘娘,看到她伤心岂不是也要伤心了!”说着故作坚强,眼眶儿却红红的道:“四儿不想皇阿玛伤心!”   白冰心道,皇家的孩子真是不可小看,这火烧得妙呀!为令妃和福家默哀!   果然,老佛爷闻言怒气更甚了,道:“什么无辜?福家教出这两个犯上的儿子,就是罪大恶极,万死也不能赎其罪!至于令妃,哼!哀家还不知道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呢!”说罢又一脸柔和的看着二人说道:“哀家知道你们心肠软,心肠好!”转而又道:“但是呢,有些人是不值得你们求情的!冒犯皇家,本就罪该万死,哀伤没诛他们九族已算慈悲了!”   “皇嫲嬷,”兰馨眼角带泪,拉着她衣角,有些怯怯道:“可是皇阿玛他。。。”   “你们就不要操心这些事儿了!”老佛爷咬了咬牙,老娘还没找他算帐呢,为了个私生女将女儿抛下不说,还害得女儿都差点被他那美好善良的妃子害死了:“你们这些日子来劳累了,赶紧下去歇着吧!过两天,哀家就带你们回宫,替你们做主啊!”    第二十四章 皇宫过渡  今日风清气爽,正宜出行,老佛爷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路,兰馨和和嘉都是满心欢喜,终于可以回宫了,想到老佛爷回宫后会怎么处置福家,只恨自己生为女儿身,不能看到他们的下场!只有晴儿满腹心事,精神恍惚,尔康?真的是他做的吗?怎么可能呢?那么温柔那么儒雅的尔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晴儿很是想不通,又担心老佛爷,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置他,心里焦急又上火,没几天,如花的容貌便憔悴了起来!老佛爷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是不快,也不教她在身边伺候着了,反正兰馨和和嘉一个娇俏,一个甜美温柔也很讨人爱!   皇宫内   乾隆虽然说对着兰馨和和嘉心有愧疚,但总不可能日日都放在里心难受吧!**里皇后和纯贵妃一个病恹恹的看到他就哭,一个看到他就没好脸色满身怨气,很是扫兴,渐渐的乾隆也懒得去那两人处找虐了!只吩咐着傅恒继续找,实则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为了自己心里不那么愧疚难受,只好把一腔父爱都补偿到比她们二人大不了几岁的小燕子身上,宠得她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小燕子无父无母,从小就没享受过什么父爱母爱的,在大杂院里,虽然也有着老人,但毕竟没吃没喝的!还需要她出门卖艺或偷盗才能保证生活,哪里宫里的日子好过呀!何况乾隆对她十分疼爱,令妃对她也很温柔,而永琪却依旧似原著般的对她百依千顺的,福家二人有着自己的心思,对她也是百般讨好!   小燕子本对着紫薇还有着愧疚,觉得自己是抢了她的爹,抢了她的生活,刚开始还想着只享受几天就还给她,而后来却在这富贵繁华中迷了眼,渐渐的不舍了起来,心中竟渐渐的起了一股恶毒的念头!这种生活为什么不是属于自己的呢!为什么乾隆不是自己的爹呢!这念头一起,小燕子刚开始还有些惊慌,觉得不对!又迷失在宫里的生活中,越来的根深蒂固起来!如果紫薇不在就好了!那样,是不是这生活这爹这身份就属于自己了!   乾隆对于小燕子的天真活泼可爱很是喜欢,不仅因着对夏雨荷的愧疚,还有着对和嘉兰馨的移情作用!对于小燕子看成了三个人的集合体,谁也不能对其不敬,否则定然遭到乾隆的厌恶责骂!是以一时间**众人见她便绕着走,谁也不想得罪她,当然也更瞧不上她!小燕子的身世,早就在**里传了个遍,谁不知道谁呀!母亲刚死一年,就穿红戴绿的!一点规矩礼仪都不懂,还和外男相谈甚欢!众宫妃表示很不屑!当然除了令妃,她可是想着给福家人抬旗呢!巴不得小燕子和福家兄弟走得近一些,虽然那事现在没人知道,但万一某天暴露了,有着小燕子这个深受宠爱的乾隆女儿,对于福家也会网开一面呀!   小燕子在宫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招惹,身边还有着三大护卫保驾护航,过得很是快活,就用她的话说,简直快乐得像只老鼠!   某日,坤宁内   “皇上今儿个过来,是有什么事找臣妾吗?”皇后身子越来单薄起来,脸上也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看到最近几乎不踏入坤宁宫的乾隆过来,带着一丝怨气问道!   “皇后!”乾隆见她不给自己好脸色看,也很是不快,但毕竟自己理亏,当下也没发作,只是语气仍旧不太好:“朕这次过来,是通知你一声,朕已经决定将小燕子封为还珠格格,带她去祭天,去雍和宫酬神!”   “皇上想怎样便怎样吧!”皇后心里越加怨气,也不想管这些破事了,回头老佛爷回来,自己顶着吧!“臣妾无异议!”   “皇后呀!”乾隆见皇后身子虚弱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得也起了几分怜惜,心道,这也怪不得她呀!嘴里解释道:“朕知道你心情不好!朕也是一样的呀!”顿了顿感叹道:“朕那么宠爱小燕子,就是想把和嘉兰馨的份也给补上,小燕子又那么天真可爱,皇后呀!兰馨虽然没了,但还在小燕子在呀,你就把她当作女儿来疼吧!”   “就那个小燕子?要规矩没规矩,要礼貌没礼貌,要仪态没仪态的小燕子?”皇后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说的是这个,顿时气了个倒仰,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颤着声怒道:“她哪里比得上我的兰馨半点儿!”   “你。。。”乾隆哪里容得旁人说小燕子半句不是,暗道自己本是好意来安慰你,你却如此不识好歹,当下也将脸一板,甩手道:“不可理喻!!”说罢便大步走了出去!   皇后气得喷出一口血来,宫女们纷纷惊慌着端盆的端盆,请太医的请太医!一时间坤宁宫内乱成一团,此时年近十岁的永璂负手走了进来,气度已然十分不凡了,颇有条理的安排着众人做事!皇后见状很是欣慰!   永璂看着地上的鲜血,眸色不由得深了深,却沉默不语!   “听说,坤宁宫请了太医?”令妃将瓶里的一支牡丹拿了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嘴里却柔柔的问道。   “回娘娘的话,是的!”腊梅恭敬的站在一旁,心里腹诽着,明明知道了还问什么问!   “秋天到了!”令妃轻轻叹道:“牡丹再好,也无百日红呢!”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将手中的海棠插了进去,道:“也该换朵花儿了!”腊梅知道她在说什么,却不敢接口,低首做老实状,好在令妃也没指望她说什么!   “还珠格格还是日日和尔康他们混在一起吗?”令妃转了话题问道。   “是的,娘娘!”腊梅答道!   “这便好!”令妃朝着榻边走去,软软的倒在上面,对着腊梅吩咐道:“去把永璐抱来!”腊梅应声便去了!   新上任的奶娘很快的将永璐抱了过来,令妃将身子有些僵硬的永璐接了过来,抱在怀里笑着逗他玩,而永璐却十分不给面子,转过头瞧也不想瞧他,令妃十分闷气,叫人又将他抱走!    第二十五章 祭天酬神  转眼便到了祭天大典之日,大队人马旌旗飘扬,仪仗队奏着欢喜的鼓乐,马队缓缓的顺着街道朝前方而行。   街道两旁被侍卫们拦住的百姓们嘴里大呼小叫着,争先恐后的拥挤着,想要争先目睹皇室的风采,乾隆盛装坐被十几人所抬的龙舆内,被自己稍显年长的阿哥们与大臣们簇拥着,闻得外面群情热烈,乾隆掀开帘幕,笑容满面的对着夹道的百姓挥手显意。   小燕子眉开眼笑的穿着满清格格的盛装,十分神气的坐在十人所抬的富丽堂皇的大轿内,两旁还有许多侍卫保卫着,大臣们簇拥着,福尔康与福尔泰分别骑马与大轿窗旁缓着街道缓缓而行,场面十分壮观!小燕子万分得意,心道自己原本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现在也成了尊贵的格格,这种滋味真是太好了!小燕子将头伸出去,百姓们更加激动,万众瞩目之下,小燕子满脸带笑,不停的挥手朝着两旁的百姓示意!   。。。。。。   自从与白冰等人分道后,紫薇便带着金锁又回到了京城,铁岭那边的宅子,也只吩咐着几个下人打理着!紫薇回到京城大杂院后,却发现小燕子还没回来,心里十分担忧,而柳青柳红对她,既是怜惜,又有着怨怼。   毕竟小燕子在大杂院时,就经常和她神神秘秘的背着人,又与她们主仆二人一起出去,现在紫薇回来了,小燕子却不见影踪!虽然紫薇对大杂院有着恩情,但又如何比得过小燕子与他们从小长大的情谊,自然是有所责怪!虽然因着紫薇住进大杂院时将身上的银子都分给众人,柳青柳红等也不好太过份,只是每天出门寻找着小燕子,对于紫薇有些疏远,其它的人看着紫薇的神情也十分异与平常!   紫薇何等聪明,又生得敏感,众人若有似无的埋怨,虽未明说,又如何看不出来,当下心情更加愁苦了!金锁为着紫薇打抱不平,想去找众人理论一二,却被她给拦下了,紫薇打算着,如果再等两天,还是没有小燕子的消息,就拿着福隆安的令牌,去富察府求助!希望富察府能帮忙找找她!   紫薇的性子本就多愁善感,自从回了京城,便甚加愁苦起来,金锁十分心疼,见今日天气甚好,便死缠着她出来散心!紫薇虽然没心情,但又不愿她为着自己担忧伤神,只得随她出来了!   没逛着几条街,便看到百姓们神情激动,步履匆匆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金锁挽着紫薇站在一旁,说道:“小姐,不知道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家都这么高兴呀?”   “我也不清楚!”紫薇看着匆匆的行人也有些疑惑,摇摇头道。   “小姐一直和我在一起,当然不清楚啦!”金锁笑道:“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金锁说罢便放开手,跑前一步,拦着一个提着菜篮子的中年女子,跟着说了几句话,随即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金锁,你怎么了?”紫薇看着金锁脸色变幻莫测,问道!   “小姐,我说了,你一定不要激动啊!”金锁紧紧咬着下唇,瞧了她一眼,说道:“听说是,皇上要带着她新认的还珠格格去天坛,大家都去瞧热闹去了!”脸色担忧又隐隐带着愤怒!   “还珠格格?新认的?”紫薇脸色一白,神情恍惚的后退了两步!   “小姐,你不要伤心呀!”金锁连忙扶着她说道:“也许是我们搞错了吧!”   “对!”紫薇回过神来,抓住金锁的手连声道:“肯定是我们搞错了!那还珠格格,不一定就是小燕子!小燕子是不会骗我的对吧?”   “小姐。。。”金锁已经有八分肯定的认为那个还珠格格就是小燕子,但不忍打击紫薇,也不知说什么好!   此时人群越来越多,已经连站脚都要人挤着人了,金锁护着紫薇站好,只闻听一阵欢喜的鼓乐声传来,随着地面不停的震动着,队伍已从街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金锁,那是。。。”紫薇看着龙舆内对着这边挥手乾隆,带着崇拜与激动,十分欢喜的对着金锁说道,还未说完,才发现“我爹!”这两个字是不能随便说出来的!又硬生生忍了回去,眸中带着欢喜的泪水!   “小姐,是呀!”金锁点点头,也为着紫薇高兴着,终于见了一面,虽然乾隆根本看不到她!   马车渐渐的前行着,乾隆的龙舆已过了紫薇面前,紫微一急,便想追着龙舆往前去,也能多瞧自己父亲几眼,可是人太多了,大家都你推我挤,叫着,嚷着,紫薇被挤得左晃右晃的,根本挪不开脚,眼睁睁的看着龙舆远去,只余下个影子,神情满是落寞!   “小姐,你看?!!”正在紫薇伤怀没能多瞧几眼乾隆的时候,耳朵传来金锁带着愤怒的声音,即使现在人声鼎沸,却也清晰可闻!   “不!不。。。”紫薇抬头看起,一张如花似玉熟悉的面容正对着这边挥手笑着,那浓眉,那大眉,那鼻,那唇,无一不熟悉,那是谁?那不是燕子!!不是!!紫薇震惊着,不敢相信,但眼泪却为何簌簌而下,心里愤怒失望伤心又从何而来?紫薇脑中一阵晕旋,身子无力的向后倒去!   “小姐,就是她!!”金锁连忙扶住她,咬牙切齿道:“她是个骗子!她骗了你!她抢了你的身份,抢了你的地位,抢了你的爹呀!”这一句句话尽皆化为利刃,刺入紫薇心中痛处,刺得鲜血淋漓。   “金锁!你别说了!”紫薇紧紧抓住金锁的手,梨花带泪拼命摇头否定道:“那不是!那不是她!”自欺欺人的泣道:“小燕子是不会骗我的,这个还珠格格,只是长得像小燕子,一定不是她!”   “小姐!”金锁扶着紫薇,对着她大声道:“她就是小燕子!她是个骗子呀!”   “不不不!”紫薇捂着耳朵对着金锁说道:“金锁,你不要说了!是你看错了!那根本不是小燕子,那是格格!小燕子不会那样对我!不会那样对我的!”    第二十六章 紫薇愤怒  这边紫薇拼命的为着小燕子开脱,而小燕子得意极了的坐在轿子里,听着耳边传来震天大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格格千岁千岁千干岁!”   小燕子激动得一塌糊涂,她是谁?是小燕子!是京城里的女混混呀!以前走在大街上!有谁正眼瞧过她?没有!根本没有!现在,她成了格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格格(永琪说的),人人都对着她欢呼跪拜,看着一路都有群众匍匐于地。   小燕子十分激动,十分震憾,十分兴奋,也十分得意!手拼命的挥舞着,要不是福尔康在一边拼命的阻拦,她都想跳下去跟他们一齐欢呼拥抱了!小燕子陶醉了,陶醉在人群的跪拜与欢呼里,完全将紫薇忘到了九宵云外,忘了自己的身份是从何而来!哪里能够想到紫薇和金锁正在人群内看着她!   “这位大叔!”金锁拉着一位群众问道:“你知道这位还珠格格吗?”   “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呀!”   “听说是皇上在民间收的一个义女!”   “听说这位还珠格格神通广大,皇上喜欢得不得了呢!”   “咱们汉人,也终于出了一个格格了!”一位胡子已然花白的老头神情激动着虎目含泪!   “嘿嘿!”一位身着锦衣的男子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这位还珠格格,来头,那可不小!我叔叔在宫里当差,最是清楚不过了!”   “什么来头不小,有什么来头!”金锁问道!   “快说呀!”群众七嘴八舌的问道,皇室的事情,大家都很有兴致!   “嘿嘿!”那男子十分得意的享受着众人的催促,这才道:“咱们万岁爷,最喜欢微服私访了!谁不知道呀!东南西北到处跑!”说着指指了仪仗队,轻声道:“搞不好就是金枝玉叶呢!”   “真的吗?”   “原来如此呀!”   “唉!”那白胡子老头叹声道:“还以为是咱们汉家的格格呢,原来也是。。。”   紫薇听着这些议论,十分震动,整颗心都紧紧的揪住了,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还珠格格?是沧海遗珠还是还君明珠?紫薇眼前闪过乾隆慈爱和善的面容对着小燕子的情形,心痛得翻天覆地,简直无法呼吸!   “小姐!”金锁早就气急败坏了,摇着紫薇,痛声轻喊:“她是小燕子!她骗了你,这回你该信了吧!她骗了你的信任,背叛了姐妹情谊,拿了你的信物,抢了你的爹,她做了格格了!”   紫薇身子一震,眼睛朝着仪仗队直勾勾的望去,乾隆的龙舆,小燕子的金轿,马上的大臣与轿旁的侍卫,已渐渐远去了!群众又跪拜在地,朝着那方跪喊道:“还珠格格干岁千岁干千岁!”   声音铺天盖地,震耳欲聋,紫薇心如刀绞,眼前闪过小燕打扮得美丽无比的面容带着得意的笑,似乎在讽刺着自己的傻和笨!愤怒与怨恨似潮水般涌而出,一浪接一浪的打在她脆弱的心上,紫薇神情呆滞着,嘴里喃喃的说道:“小燕子,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们不是姐妹吗?我对你如此挖心掏肝?你怎么会这样对我?你好狠的心哪!你抢了我的身份,抢了我的地位,抢了我的爹!要我怎么办?”声音微不可闻!   “小姐!”金锁看着紫薇神情呆呆的,生怕她受了打击,她身子又弱,如何吃得消,连忙说道:“小姐,你不要伤心了,小燕子她不值得你伤心!她是个骗子!”忽然又似想起什么来,连忙对着紫薇说道:“小姐,小姐,咱们可以去找富察大人帮忙呀!让富察大人帮你找回身份,告诉皇上,小燕子是个骗子!小姐!”   “对!”紫薇如梦初醒,神情一振,对着金锁道:“好金锁,我也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背叛我!”   “小姐!”金锁抱着她在耳边说道:“小姐!我是你的锁呀!太太买我回来的时候,就给我取名叫金锁,我这一辈子都要跟着小姐,要好好照顾小姐,绝对不会背叛你的!小姐!”   “金锁!”紫薇感到世界还没有将她完全抛弃,紧紧的搂着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浮木般,泣声道:“幸好还有你!”   。。。。。。。   漱芳斋   “紫薇!”小燕子一头冷汗从梦中惊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幸好是梦!怎么办?有紫薇在,我这个格格就当不久!难道真的要把格格还给紫薇吗?小燕子一想到宫里的美食、乾隆的宠爱、永琪等人的千依百顺纷纷离开了自己朝着紫薇而去!心里一阵不甘心涌上来!不对!小燕子忽然想到永琪的看自己的眼神,一个小姑娘在京城平安混到这么大,要说一点不知世事那决计是不可能的!心念一转,永琪是皇阿玛最喜欢的皇子,以后也会是皇上!只要他肯帮我,我就不用离开皇宫了!他肯帮我吗?会的!肯定会的!永琪的眼神看自己就和以前那些人一样,一定是喜欢自己的,如果自己当了永琪的老婆,就不用怕紫薇出现,自己会掉脑袋了!   小燕子心绪纷飞着,想着事,渐渐的又睡了下去,一夜无梦!   “小桌子小凳子!”小燕子坐在椅子上,让明月彩霞服侍着净了面,漱了口,一边吃着端上的早膳,一边喊道!   “格格,奴才在!”小桌子小凳子甩袖跪道!   “不是说了,让你们不要跪的吗?”小燕子皱着眉,连忙拉了起来,嘴里埋怨着!   “嘿嘿,格格仁慈,奴才们哪能不知恩哪!”二人嘿嘿笑笑!   “算了!”小燕子对二人有些无奈,但对于他们这般恭敬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嘴里说道:“你们去把永琪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格格!”小桌子转头望了望外面,天还未大亮,有些为难的对着小燕子说道:“这个点,五阿哥怕是在上书房呢!”   “这样啊!”小燕子心急如焚,就等着永琪来跟他坦白,好让他出个主意呢!   “格格,要不奴才去上书房候着!”小凳子说道!   “那你赶紧去呀!”小燕子连忙道!    第二十七章 告知永琪  “小燕子!”永琪兴冲冲的带着自己的贴身太监小顺子小佳子来到漱芳斋,不知为什么,自己总是对这个一箭射来的妹妹有着说不出的情谊!她天真,活泼,直爽,善良,与宫里的几个妹妹完全不同,很是新奇,这些日子以来,永琪经常陪着她谈天说地,小燕子大字不识一个,却时常能将成语歪解一番,逗得乾隆十分开心不说,连永琪也深感有兴趣,对于她的不学无术,一点也不介意,只觉得她是性子天真豪爽!   “永琪,你来啦!”小燕子连忙蹦了出来,跑到门口将永琪拉到自己房间,看着充满少女气息的闺房,永琪脸色忽然红了一下,偷眼瞧了无知无觉的小燕子一眼,心里没由来的有种失落感!   “你们都出去守着!”明月彩霞应了声是出去了,小燕子对于永琪等人一向亲近,把永琪叫到闺房里虽然不妥,但作为奴婢又怎好多说什么!   “小燕子,你有话对我说吗?”永琪有些疑惑!   “永琪,我。。。”事到临头,小燕子反倒有些退缩了,万一永琪不敢帮自己怎么办?紫薇毕竟是他妹妹,就算他喜欢自己,他也不一定帮自己呀!   “小燕子!”永琪看着小燕子满腹心事踌躇不定的样子,心里一疼,连忙拉过她说道:“我们是兄妹呀!有什么事不好的?是不是有谁找你麻烦了?是不是皇后?我这就去给你讨个公道!”说罢拉着她就准备出去!在坤宁宫里哀伤着的皇后躺着也中枪了!   “没有没有!”小燕子连忙将他拉回来,嘴里否定道:“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永琪急道,小燕子一向性格开朗,要是没人欺负她,怎么会一脸愁容!   “我。。。”小燕子狠了狠心,抬问睁大眼睛问道:“永琪,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去!”永琪失笑!   “那如果。。。”小燕子垂下头,走到一边说道:“我不是你妹妹呢?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小燕子!”永琪走到她身边双手搭在她肩上说道:“你说什么傻话!这种事哪有如果的呀!”   “永琪!”小燕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眼里满是不安,忐忑的说道:“我说真的!我真的不是你妹妹!”   “小燕子,你胡说什么?”永琪一把捂住她的嘴,说道:“这种话,也能随便说吗?”   “我不是随便说的!”小燕子一把拉开他的手,很坚定的看着他说道:“我真的不是你妹妹,也不是皇阿玛的女儿,你的妹妹叫紫薇,其实我只是个送信儿的!”   “你说真的!”永琪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后退一步,用手指着她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心念复杂得很,既有被欺骗的愤怒,也有着此事被揭发后对着小燕子的担心,又隐隐有着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你不是我妹妹?不是皇阿玛的女儿?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不知道这是欺君大罪吗?是要砍头的!!”   “我。。。“小燕子忽然放声大哭起来,嘴里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呀!当时我被一箭射重,病得昏昏沉沉的,皇阿玛看了我身上的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就认定我是格格了!等我醒了过来,皇阿玛又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还喂我吃药,问我这个又问我那个的,然后一大屋子人就冲我跪下了,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我就昏了头了,我不是成心的,我只想过几天有爹的日子,没有要想抢紫薇的爹呀!”   “昏了头?”永琪脑袋晕了一下,脚下一个踉跄,看到小燕子哭得那么可怜,又怜惜起来,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那么有好感,原来根本不是对妹妹的感情,而是对心上人的感觉呀!“你怎么能昏了头呢!这是要诛九族的呀!”   “怎么办?”永琪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自然不希望小燕子死,急得团团乱转!   “永琪,皇阿玛真的会砍我的头吗?”小燕子有些怯怯的问道。   永琪郑重的点了点头,小燕子害怕极了,永琪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一痛,小燕子就该是无忧无虑的,自己怎么能让她露出这种神态来,不由得说道:“你别害怕,我会帮你的!”   “可是我不是你妹妹呀!”小燕子心里一喜,脸上却不显,嘴里说道:“我是个坏心的,抢了紫薇的身份,她才是你妹妹,你把我交给皇阿玛,让他砍了我的脑袋吧!我要把格格还给紫薇!”   “不!”永琪一想到小燕子会死,一想到那种情况,就觉得心痛得无法呼吸,上前一步搂住她,说道:“我不会让你死,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紫薇!紫薇!宫里我也有妹妹,不差这一个!”   “永琪,你怎么能这么无情呢!”小燕子脸上露出愤怒,心里却十分喜悦,一把推开她:“紫薇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不要她!她千里迢迢的从济南跑来,就是为了认爹呀!”   “是的!”永琪上前一步道:“我无情!为了你,我也顾不得那个没见过面的妹妹!无情又怎样?”   “永琪,你。。。”小燕子似乎被吓到了似的,后退了一步,却跌坐在椅子上,怯怯的看着他!   “小燕子!”永琪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眼里带着无限柔情,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可是,可是。。。”小燕子犹豫了,嘴里说道:“我们是兄妹呀!”   “那只是名义上的!”永琪见状一喜,心道小燕子也不是对自己没有感觉的,连忙说道:“我的妹妹是紫薇呀!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不行的!不行的!”小燕子连忙摆着手道:“等我把格格还给紫薇,就算皇阿玛不砍我的头,我也只是个小老百姓!”   “小燕子,你放心!”原来小燕子是担心她的身份配不上自己呀!永琪连忙道:“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十八章 求助富察府  紫薇和金锁站在一座占地辽阔的府邸前,抬头看着那朱漆门顶端悬着一方题着“富察府”三个大字的匾额,心情微微有些激动起来,门外站着着穿灰色长袍的家丁。   “干什么的?”一个家丁走下来喝道:“这里不能瞎逛,赶紧离开这儿!”摆摆手像赶蚊子似的!   “这位大哥!”紫薇给了金锁一个眼色,金锁会意的上前对着他笑道:“我们是来找人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锭子来递给他:“还请通融一下!”   那人拿着手里的银子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二人,将银子收在怀里,问道:“找谁呀!”   “我们找富察大人!”金锁见他收了,连忙笑着说道!   “哪个富察大人哪!”那人问道,富的几位公子老爷都姓富察呢,谁知道你们要找哪个!   “这。。。”紫薇和金锁面面相觑了起来,只知道福隆安姓富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呀!   “行了行了!”那人见状,连忙赶人道:“赶紧走吧!一会老爷回来,见你们围在这儿,没得好果子吃!”   “大哥!”金锁急了,这富察府可是小姐认爹的唯一希望了,连忙拉着他哀求道:“你就好心帮帮忙吧!给我们通报一声吧!”   “你要我怎么帮呀!”那人皱着眉头,又想到怀里的银子,嘴里不耐的说道:“你说你要找富察大人,又不说找哪个,府里的大人多了去了!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早就叫人将你们打出去了!赶紧走吧!免得一会激怒了老爷!”   金锁正待哀求,便见一人骑马而来,金锁连忙扶着紫薇退了退,马蹄扬起的灰尘呛得二人不住的咳嗽着!那家丁见状连忙上前牵马,嘴里谄道:“大爷回来啦!”   那人身形挺拨气宇轩昂,穿一件暗墨镶边的蓝色锦袍,一枚晶莹的白玉穿过一根红绳挂在腰间,翻身下马,看见紫薇与金锁站在一旁,不由得眉头皱起,问道:“怎么回事?”   “大爷,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娘子,说是要找富察大人,又说不出找谁!”家丁牵着马回话道:“奴才这就打发她们走!”   “二位,来我富察府上,有何贵干?”那男子摆了摆手,脚步潇然的走了过来,金锁与紫薇看着他身带煞气不由得有些畏惧!   “这位公子!”紫薇上前福了一礼,温柔有礼的答道:“我主仆二人,曾与贵府富察大人有交!”紫薇见他与福隆安有些相似,年纪又比福隆安大了一些,觉得二人定然有所关联,拿下腰间荷包,掏出内里令牌,递给他,说道:“富察大人有言,若我二人有难,可持此令牌上门救助一二!”   “这是。。。”那人接过令牌一看,瞳孔紧缩了一下,神情里隐隐有些欢喜,却不表现出来,对着二人说道:“请二位姑娘入府一叙!”   。。。。。。。   富察府客厅   金锁一脸警备的护着有些忐忑不安的紫薇!   傅恒一脸惊喜的匆匆走了进来,高声道:“福隆安在哪?不是说有他的消息了吗?”   “阿玛!”先前那人松了口气站起来,说道:“二弟的消息就是这位姑娘带来的!”   “姑娘,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见到犬子的?”傅恒走了进来坐在主座上,旁边立时有丫环奉上茶来,端起喝了一口,放下对着一脸警备和一脸忐忑的金锁紫薇,放缓了声音,柔和的问道!   “这位大人!”紫薇福了福身,金锁也连忙照做!   “我主仆二人是在辽宁见二富察大人!承受不弃,以令牌相赠!”紫薇有条有理的答话!   “那他去哪儿了!”傅恒心里一松,说明还活着,连忙问道:“什么时候见到的?他只有一个人吗?身体怎么样?怎么还没回来?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一连串问号问得紫薇有些无措,福灵安见状连忙说道:“阿玛,你问这么多,叫人家姑娘回答哪个问题呀!”   “臭小子!”傅恒老脸一红,也自觉有些失态,瞪了福灵安一眼,这才对着紫薇和金锁笑道:“老夫失态了,姑娘莫要见怪!”   “大人担忧子女乃人之常情!”紫薇温柔的说道!   “二位姑娘如何称呼?”傅恒问道。   “小女名叫紫薇,这是金锁!”紫薇柔柔的答话,见他脸带焦急,心知他是担忧着自己在木兰那边认识的那个富察大人,当下便将事情一一道来!   “那犬子他们离开前去了哪里姑娘知道吗?”傅恒听完后,心道原来格格们都还活着,这下皇上也不用愧疚了,连忙问道!   “紫薇不知!”紫薇摇摇头,看傅恒脸带失望的样子,又连忙说道:“紫薇听嬷嬷说了一耳朵,大概他们去找老太太去了!”   “老太太?”傅恒有些疑惑,哪个老太太呀!   “就是四小姐的太太呀!”紫薇说道!   “原来去。。。”傅恒恍惚大悟,原来是去找老佛爷做主去了!要不要告诉皇上呢!这紫薇姑娘知道的事情也不多,还不知道是谁害了他们,还是先瞒着罢!   “真是多谢紫薇姑娘了!”傅恒对紫薇感激道:“来人,收拾两间客房出来!”又转头对着紫薇道:“姑娘,就先在此住处吧!”   “大人!!”金锁一急,便欲说话,紫薇连拉住她摇了摇头,人家好不容易得到了儿子的消息,哪能现在就说出自己的事情来,给人添乱呢!   “小姐。。。”金锁无奈了!   “金锁姑娘有话直说吧!”傅恒见状,心道,这主仆二人也算有功,如果真有什么不平事,替她们做个主也算报了恩情吧!   “大人,您替我家小姐做主呀!”金锁不顾紫薇的阻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金锁!”紫薇有些生气了,对着金锁喝道:“富察大人还有事要忙,咱们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   “小姐。。。”金锁含泪望着紫薇。   “福灵安!”傅恒转头对着他道,福灵安连忙走了过来,傅恒对他低语了几句,福灵安便出门去了!    第二十九章 紫薇陈情  “紫薇姑娘,有何不平之事,只管说来!”傅恒坐在椅上说道:“金锁姑娘也快快起来吧!”   紫薇左右望望,欲言又止,傅恒见状,连忙挥手道:“都下去吧!”婢女小厮们连忙退出,顺便将房门合上!   “唉!”紫薇幽幽的叹了口气,一派愁容,金锁立于她身后,一脸愤慨,紫薇这才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了,是个很长的故事!”   “紫薇姑娘尽管说,左右老夫今日也无事!”傅恒坐在椅上笑道!   “好教大人知道!”紫薇忍下心中怨恨,一脸伤心幽幽的说道:“紫薇姓夏,家母名叫夏雨荷!”   “什么!紫薇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傅恒一惊,乾隆那档子**事他在朝中早是无人不知的了,那宫里的小燕子的娘,不就叫夏雨荷吗?怎么又冒出来个夏雨荷的女儿!   “什么乱说!”金锁一脸愤恨道:“小燕子那个骗子,骗了我家小姐的信物,抢了我家小姐的爹,夺走我家小姐的身份!是个彻底的大骗子!”   “金锁!”紫薇已然有些黑化了,面上却一派伤心说道:“别这样了,许是小燕子有什么苦衷罢!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   “小姐,你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金锁恨铁不成钢:“小燕子都抢了你的爹,成了格格了,有什么苦衷?你还替她说话!”   “这究竟是怎么一会事儿!”傅恒神情严肃起来,忽然扔下这么一个惊天炸雷,老胳膊老腿老心脏的受不住啊!   “大人!”紫薇看着傅恒,深深的行了个礼,傅恒侧过身子只受了一半,万一真是乾隆的血脉怎么办?那可金枝玉叶,自己一个奴才哪能受主子的礼呀!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与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紫薇神情茫然的回忆道:“因为,我没有爹,我娘,也从不谈起他,有时候我问她,她就伤心流泪,使得我也不敢再问!”   傅恒默默的听着,紫薇的神情忽然变得幸福起来:“虽然,我没有爹,但娘却对我很好,她变卖家产,为了我请了师傅,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请了师傅,教我满文,当时我很奇怪,为什么娘会教我这个呢!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着,到了去年,我娘病重,自知不起,才告诉我,我爹,便是当今圣上!”   傅恒听着不说话,紫薇又道:“我娘临终前,交给我两件信物,一件是皇上亲手题诗的折扇,另一件便是一张烟雨图,她要我带着这两件信物,到京城与我爹相认。我办完娘的后事,卖了房子,带着金锁,来到了京城。想去认爹,可是皇宫大内,守卫重重,如何进得去!在京城流落许多日子,也想了许多法子,却怎样也行不通!就在快要走投无路的时候,我认识了小燕子,那时候的她,浑身充满着侠气,我俩一见如故,便带着金锁搬去大杂院与她同住,感情越来越好!终于结为了姐妹!”   “接着说!”傅恒道!   “既然我俩已是姐妹,那么我便没有瞒她,告诉了她我的身世,也将信物给她看了,小燕子又惊又喜,十分热情的帮我想着办法认爹!然后两月前的那场围猎,我们三人都一起去了,小燕子带着路,要我们翻过那悬崖的大峭壁,我和金锁身子娇弱,不争气,摔得一身是伤,却也翻不过去!没办法,我只好请求她,带着我的信物,去请皇上,把我的故事代我告诉他!小燕子答应了,要我们回大杂院等她,就带着东西闯围场去了!我和金锁就在围场下遇到了受伤的富察大人和四小姐,后来兰小姐也找来了!大家一身是伤,嬷嬷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和金锁便留在那里给嬷嬷搭手,直到伤好些了,富察大人才带着小姐们走了!还将宅子留给我们,给我一方令牌,我心里很是感激!但是,我不能留在那边,只好教几个仆人们打理着宅子,自己又带着金锁回到京城!等着小燕子,谁知,却一直没有她的消息,直到昨天。。。”紫薇一脸伤心绝望,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儿,泣声道:“金锁拉着我出门散心,在街上,看到了她,她竟已成了还珠格格!”   傅恒听完,心里泪流满面,这种狗血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让自己碰上了?管吗?可皇上已经认了小燕子,昭告了天下!不管吗?可这姑娘的故事太完美了,有九分把握,她是天家血脉呀!虽然只是个私生女,但私生女也是皇家的人呀!不能任其流落在外!更何况宫里的那个格格,傅恒一想起来,就觉得无语。。。怪不得成天穿红戴绿的,原来是个假货呀!   “事情就是这样了!”紫薇看着傅恒不说话的样子,嘴里说道:“我敢发誓,我所说的话,字字不假!我也知道,没了信物,一切都是口说无凭!可是,小燕子她不是济南人,她从小在京城长大,住在大杂院里,只要富察大人肯查一查,辨明事情的真委不难!此事,拜托富察大人了!”紫薇说罢便深深拜下!   “使不得,使不得!”傅恒连忙闪开,对着金锁说道:“赶紧扶着你家小姐!”   “小姐!”金锁扶着紫薇,看着她红肿的双眼,心疼极了,对着傅恒说道:“大人,您可得替我家小姐,主持公道啊!”   “夏姑娘的故事!”傅恒心里流着泪,脸上不显,嘴里说道:“老夫已经明白了,放心吧!”此事还得找宗室商量一下呀!私生女也不能冒出两个来呀!找谁呢找谁呢!宫里那个现在正得宠呢!自己哪敢这枪口上扫了皇上的兴致往上顶呀!   “夏姑娘,就暂且在府中住下!”傅恒说道:“等老夫查明事实,再上达天听,定给姑娘一个公道!”   “谢大人!”紫薇对着傅恒福了福身,傅恒这倒没躲,生生受了!虽然她可能是金枝玉叶,但毕竟身份还未明朗,大礼自然是承受不起,小礼还是可以的!    第三十章 过渡章节  紫薇陈完情,带着金锁跟着小丫环们去了傅恒给她安排的客房,安心的住下,等着事态的发展!这边傅恒得知这么大的事情,左右为难着,却也不能放手不理,无奈的派人将福灵安找了回来,将事情一一说明!福灵安也吃了一惊,没想到紫薇竟是皇家血脉,宫里的那位竟然这么大胆,欺君大罪,这是要诛九族的事!   虽然已然确定了,但还是要去查明的,傅恒吩咐福灵安去大杂院查明,自己又连忙出府,去了和亲王府找弘昼商议,这种事情,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到时候皇上发火,还有人顶釭,傅恒阴阴的笑了笑!左右乾隆也不会对弘昼怎么样!   福灵安马不停蹄的去了大杂院,看了看紫薇住过的房间,又看了看大杂院的老小,问了些话,又和柳青柳红谈了一番,顿时真相大白,小燕子是鱼目混珠,而紫薇才是沧海遗珠!   。。。。。。   这边永琪听到小燕子说的真相,心里十分复杂,又惊与小燕子的大胆,又喜与二人不是亲兄妹,安抚好小燕子,让她不要和其它人说!便连忙出了宫门,朝着学士府而去,找自己的左膀右臂商议对策!   “怎么可能?”福尔泰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小燕子天真烂漫,一点心机也没有,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福尔泰对小燕子充满好感,一点也不敢相信小燕子会是一个出卖姐妹的假格格,即使这是小燕子亲口说的!   “这是小燕子亲口说的!”永琪一脸懊恼担忧:“还是想想办法,看看这事要怎么解决吧!”   “这事很不妙呀!”福尔康也闻惊雷,回了神负手在书房走来走去,抬起头道:“皇上那么喜欢小燕子,如果知道她骗了他,面子往哪搁呀!这事要是暴露出来,恐怕咱们都脱不了干系!”   “这事,不管是真是假!”福尔康对着二人道:“一定要捂严实了,千万不能暴露,否则小燕子性命不保不说,就连令妃娘娘也要受到牵连,咱们也讨不了好!”看着永琪一脸不快,福尔康又道:“永琪,你别忘了,小燕子可是你一箭射来的,要不是她受了重伤,也不会让皇上误认了!”   “可是。。。”永琪得知小燕子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心里已起了那种心思,如果这事瞒下去的话,那岂不是假的也要变成真的,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小燕子嫁给别人吗?   “永琪!”福尔康对于永琪的心思心知肚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某些感情,还是压在心里吧!为了小燕子的性命着想呀!”   “什么心思?”永琪恼羞成怒的喝道:“尔康你胡说什么?”   “是呀是呀!”福尔泰心道,我说怎么永琪对小燕子那么好呢!原来是有那种心思!嘴里连忙附和着道:“永琪你就别多想了,小燕子的性命是最要紧的!”只要小燕子一直是格格,那永琪就不能和她。。。自己也有机会!   “我。。。”永琪懊恼又心痛,既不想小燕子死,又不想她嫁给别人,如果她当格格,迟早要被皇阿玛指婚,如果此事暴露,她又将性命不保,怎么办哪!永琪一挙砸在桌子上,手背流出血来!   “唉!”福尔康叹了口气,对永琪有些怜悯,想到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至少晴格格和自己两情相悦,太后那么疼爱她,定然不会阻止!   “如果,我是说如果!”永琪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颇有几分兴奋道:“如果让紫薇进宫呢!”   “你不要小燕子性命啦!”二人大惊,喝道:“紫薇进宫!小燕子的头就保不住了!”   “别急,我不是那样意思!”永琪知道二人误会了,连声道:“我怎么可能让小燕子有危险呢!我的意思是说,让紫薇扮作宫女进宫!先不说出真相!”永琪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兴奋起来:“找机会接近皇阿玛,让他了解紫薇这个人似乎更像他的女儿,等到小燕子和皇阿玛的父女之情已经深厚之时,再把真相告诉他,我的如意算盘就是,让皇阿玛就算知道小燕子骗了她,也不舍得杀了她!”   “永琪,你太天真了!”福尔康对于这个主意嗤之以鼻,说道:“紫薇在哪都还不知道呢!你了解她的性格吗?小燕子抢了她的身份,她难道不会怨恨吗?就算她进了宫,要是把真相告诉了皇上又怎么办?小燕子的命还要不要了!”   “尔康你放心吧!”永琪道:“紫薇现在根本就是走投无路了!她的信物也没有了,空口白牙的谁会信她!咱们把她弄进宫,那是给她个机会,她感激都还来不及呢!如果她真在皇阿玛面前乱说!我也顾不得兄妹之情了!”说着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可是,你知道她在哪儿吗?”福尔泰打击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建立在我们控制住她的前提下!”   “放心吧!”永琪自信满满的说道:“小燕子跟我说过,当初她们闯围场的时候,她就叫那个紫薇到大杂院等她,回头我就找几个人去大杂院将她控制起来!”   “我还是觉得这个主意有些冒险!”福尔泰根本不想这样,他是喜欢小燕子的,如果小燕子的身份明了,那么他是不可能争得过永琪的,毕竟他是皇子,而自己却是奴才!   “不管你同不同意!”永琪一锤定音道:“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办!!”   。。。。。。   弘昼府上迎来了傅恒,傅恒将事情告诉了他,弘昼先是觉得麻烦,后来转念一想,皇宫里的那只鸟又不怎么样,又很像瞧瞧自家皇兄得知认错人后的表情,又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被皇兄抢走,嫁到蒙古,几年都见不了一面,心里又愤愤了,心道既然你抢我的女儿,那我也抢你一个!这才公平嘛,至于乾隆知道真相后会怎样,弘昼表示他不在乎,谁让他自己认错了呢!再说还有老佛爷会护着他呢!连忙派人去山东查探,又将紫薇与金锁接到自己府上!    第三十一章 紫薇见兰馨  “紫薇请福晋安!”紫薇身着一身稍显素淡的旗装,身后跟着金锁掀开帘子,袅袅娜娜的走了进来屈身福了一礼,虽然身子依旧羸弱,但神态已与以前大不相同,眉目之间已隐隐露出坚毅之色!为她更是增添了几分风情!   “这孩子!”和亲王嫡福晋吴扎库氏一脸慈爱的埋怨道:“不是说了,不要那么多礼了吗!”   “福晋如此厚爱,紫薇如何担待得起呢!”紫薇一脸孺幕,眼里含着泪花,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   “好孩子,有什么担待不起的!”和亲王福晋拉过来说道:“怎么又伤心了,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以前你受苦啦!你五叔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的!”和亲王福晋这一生只有一个女儿,还被乾隆抢了去收做养女,从此女儿见面也不敢亲近,只得唤五叔五婶!后来嫁到蒙古去,见面更加困难了!现在来了个紫薇,又是乾隆的女儿,长得标致,又温柔知礼,虽然出身不太好!但和亲王福晋想女儿都想得快要发了疯,见着她就似见着自己女儿一般,一腔母爱竟付诸出紫薇身上,无论吃食衣物,皆亲自打理得仔仔细细的!还缠着弘昼,定要将她收为女儿!一来是报了乾隆抢去自己和婉的怨气,二来,紫薇知书达理,对她也孝顺有加,和亲王福晋对她也十分疼爱,舍不得离了她,送她入**一个人艰难的生活着,虽然皇帝的女儿身份高贵,但责任却也十分重大,身负联姻之责!   “五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娇美的女声,紫薇听着有些耳熟,不由得抬头瞧去!只见一穿着月白滚边绣着点点淡黄繁花水绿色旗装高挑女子,与她并肩而来的是一个身着锦缎如意襟旗装,袖口裙边绣着白色的花边的美丽女子,身后还跟着几位清秀的粉色宫装丫环,和两位面色严肃身着暗棕色直筒斜襟旗装的嬷嬷。   “兰小姐,四小姐!”紫薇一惊,却道这群人是谁,原是那该与老佛爷一同回京的白冰等人,越近京城,老佛爷便越想着越不对,暗道福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对格格动手!莫不是令妃那狐媚子的指示!她这是想做什么?老佛爷想不通!为了不打草惊蛇,便叫白冰与桂嬷嬷带着兰馨与和嘉先行回京,去和亲王府暂住!而自己仍旧跟着大队伍回京,待回到宫里,瞧瞧令妃再做打算!   “紫薇?!”和嘉一惊又喜,连忙走上前来拉着她上下打量着,嘴里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五婶!”兰馨走到和亲王福晋身边笑着问道:“您给我们介绍的姐姐,就是紫薇呀!”   “原来你们认识呀!”和亲王福晋笑道:“这下可不用我介绍了!”   “兰小姐,四小姐,你们叫福晋四婶?!!”紫薇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呀!”兰馨笑笑着说道:“紫薇,你别见怪,当初那种情况,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隐瞒身份!”   “那你们是?”紫薇忽然一脸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紫薇呀!”和亲王福晋笑笑道:“兰儿和和嘉,也是皇上的女儿!”   “妹妹?”紫薇脑中一阵晕旋,身子颤了颤,似乎有些站不稳,金锁连忙扶住她!   “什么妹妹?”和嘉和兰馨有些疑惑,五婶只说叫自己来认识一个十分合她眼缘的姐姐,居然是紫薇,她们是怎么认识的?紫薇又怎么说自己是妹妹,难道是?二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心里的那个猜测!   白冰站在兰馨身侧没有说话,虽然她也很奇怪紫薇怎么和和亲王府搭上线了,但自己的身份决定了她不能插嘴,只好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我。。。”紫薇神情激动、欢喜、紧张、期待、忐忑等等变幻,嘴里却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你们不知道紫薇的身份呀!”和亲王福晋这才明白,原来她们是认识,只是不知道各自的身份,连忙捏着帕子说道:“紫薇是万岁爷的沧海遗珠!按年龄,也当得上你们一声姐姐!”   “那宫里那位。。。”和嘉用手指了指皇宫方向,一脸疑惑。   “唉!”和亲王福晋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将事情一一说明,众人听得十分震惊,又不可议,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简直是太荒谬了!和嘉和兰馨心绪十分复杂,也不知怎么面对紫薇了!按理说,紫薇在她们落难之时出手相助,她们是该感激的!可是小燕子却顶着她的身份,让皇阿玛将自己忘在脑后便回了京,心里又不由得有些怨怼!但看到紫薇的身份被抢,心里又觉得十分同情,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听着和亲王福晋诉说着小燕子在宫里的言行,紫薇脸色惨白着,身子摇摇欲坠。而和嘉和兰馨则是一脸不快,看着紫薇的样子又心生同情,心道她娘的名声都被宫里的假货毁得差不多了!桂嬷嬷满脸怒言的说道:“真是荒唐,此事老奴定要禀告老佛爷!皇家血脉,不容混淆!”说罢便对着众人行了个礼,出去了!   “紫薇真是太可怜了!”兰馨回到房里,叹了口气道!   “格格,紫薇姑娘她的事自有老佛爷做主!”白冰说道:“格格不必担忧!”   “我也只是同情她罢了,毕竟她也帮过我们呀!”兰馨幽幽叹道:“何况她是皇阿玛的血脉呢!就这样被人鸠占鹊巢了!”   “格格心善,待回了宫,与皇后娘娘跟前,替她多说几句好话便是!”白冰说道!   兰馨默然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神情恍惚着,白冰见状也不打扰她,悄声的退了出去!白冰吩咐几个宫女们好生照料着兰馨,而自己却换了一身汉服,稍作打扮,从亲王府侧门出去,直奔承恩公府上,拿出令牌,进了门去见到十分惊诧的皇后侄子讷苏肯(现任承恩公),将这几个月的事情一一说明,教其令自己福晋进宫,将此事报与皇后,莫要说给他人知晓!    第三十二章 皇后安心  坤宁宫内   “皇后娘娘!”月清匆匆从门外进来,脸上压抑着止不住的笑意,看着室内的宫女们,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绪,才走到满脸憔悴的皇后身边低头唤道!   “是月清哪,什么事?”皇后无谓的问了句!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打不起精神来!   “皇后娘娘,格格和嬷嬷有消息了!”月清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之轻,只有二人才听能清!他人只瞧得见月清与皇后说话,却无法得知二人在说些什么!   “哦,有消息了!”皇后没精神的回了句,倏然瞳孔紧缩了缩,转头惊声问道:“有消息了!”声音抬高了不止一点半点,宫女们都诧异的将眼神投了过来!   “娘娘!”月清扯着调子提醒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   “没事!”皇后急切的说道:“这些宫女,都是永璂安排的,可以信任,你刚才说,兰儿和嬷嬷有消息了是不是?是不是?”   “是的,娘娘!”月清脸上带着喜意,看着皇后一脸惊喜又忐忑的神情连忙说道:“方才承恩公府上线人来报,说是已经有了格格的消息!”声音放轻了些,低低道:“说是老佛爷要回京了,而且格格和嬷嬷已经见过了,老佛爷教格格先回京在和亲王府上住下,却不许她们回宫,这还是容嬷嬷偷偷的避开人来传的信儿,免得娘娘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后激动得眼眶都湿了,嘴里连连道:“其它的,也不怎么打紧,老佛爷总会回来的,本宫的兰儿,还有奶娘,也迟早会回来的!”   “这下有了消息,娘娘可得放宽心了!”月清大着胆子劝慰道:“要不等容嬷嬷回来,看到您现在这样子,奴婢们可都要遭罪了,嬷嬷您的耳朵,怕也经不得容嬷嬷的念叨呢!”   “扑哧”皇后笑了出来,一指戳在月清脑门,嘴里嗔声道:“你这小妮子,胆子越发大了,竟连本宫也拿来说嘴!等嬷嬷回来,瞧她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娘娘!”见气压沉沉的皇后终于开颜一笑了,月清松了口气,当下也不怕,笑着接口道:“只要娘娘放宽心思,保重好凤体,奴婢就是让嬷嬷念叨几句!”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也甘愿!”   “真的甘愿吗?”皇后瞧着月清一副怕怕又故作不怕的样子打趣道!   “娘娘!”月清不依了!   “好了好了!”皇后得知兰馨等人消息,心情大好,当下乐不可支,笑了笑又道:“说正经事儿呢!兰馨她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会和老佛爷碰上了?老佛爷又为何不许她们回京?这一切的一切,本宫实在想不通!讷苏肯那里有没有说清楚!”   “娘娘,这个承恩公倒没有说!”月清也皱着眉头!   “十二阿哥到!”门口传来通报声,打断了皇后正想说话的**,永璂身子已然抽条了,因着练了武功的原因,个子瞧来比同龄人倒要高上几分,身上散发着身处高位的气势,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请皇额娘圣安!”永璂见皇后少有的开颜,心里也很是欢喜,自从兰姐姐和容娘娘失去消息,虽然皇额娘对自己依然无微不至,但她的情绪却总是低落不已!   “永璂来啦!”皇后连忙将他拉起,又对着月盈吩咐道:“去叫小厨房将蜜枣糕呈上来!”月盈应声行礼便退下了!   “皇额娘!!”永璂嘴角一抽,说道:“儿臣已经长大了!”   “再大你还不是喜欢吃蜜枣糕!”皇后白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你皇额娘没看出来吗?每次用膳的时候,你虽然不吃蜜枣糕,但那眼神可是在上面留连忘返呢!”   “皇额娘!儿臣哪有?”永璂恼羞成怒,脸皮子发烫,别扭的转过头去,不理皇后!   “好好好!”皇后失笑道:“永璂没有,是皇额娘爱吃,行了吧!永璂一会就陪着皇额娘吃点啊!”   永璂哼了声,别扭的坐到一桌椅子上,下面已有宫女奉上茶来,端起抿了一口,复又放下,便见着月盈呈着一碟蜜枣糕上来,将其放在手边,永璂眼睛一亮,看着皇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连忙收回注视,强自忍着!   “皇额娘,儿臣在外面就听到您的笑声了!”永璂将头转到一边,不去看那垂涎欲滴的蜜枣糕,嘴里连忙说道:“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吗?也说来让儿臣乐乐!”   “永璂呀!”皇后一听,才发现自己还将此事告诉永璂,连忙喜道:“你兰姐姐她们有消息了!”   “真的吗?”永璂大乐,脸上带出几分来,又连忙收了回去,作不动声色之状,沉声说道:“是吗?那兰姐姐和容嬷嬷什么时候能回来?”毕竟还小,语气中还带着些急切!   皇后看着永璂一副小大人状,心里爱得不行,当下又打趣了几句,待他快要炸毛时,才转移了话题,将事情一一说来,永璂听着若有无思,陪着皇后闲话了片刻,便又告退了!   御花园内,一个小太监带着几个宫女抱着布匹顺着一条小路前行,前方迎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侍卫,二人目色不转,自顾自的擦肩而过!   “什么?”永琪大声问道:“什么叫人不见了?”   “永琪,小声点!”福尔康连忙说道:“隔墙有耳!”   “那你到是说说,什么叫不见了?”永琪压抑住心里的火气,低声问道,自从上午在福伦府上,与二人商议下定决心之后,永琪便教福家兄弟二人,去大杂院打探紫薇的下落,将她控制起来!谁成想,福尔康去了没半个时辰便回来讲人不在,说是上午出了门,便没回来过!   “也不一定是不见了呀!”福尔泰连忙表示存在感:“也许只是出门闲逛得太久,还没回来呢!”   “对对对!”永琪努力忽视着心底的不安,对着二人指示道:“尔康尔泰,你们是我的好兄弟吧?赶紧帮我去监视着大杂院,等紫薇一回来,就将她控制起来!”福家二人应声便去了!    第三十三章 紫薇逛街  “紫薇!”和嘉拉着郁郁寡欢的紫薇在顺着街道在前头走着,“难道出来一次,你就不要拉着个脸了!”兰馨跟着她们二人,身后还跟着白冰并金锁与几个小丫头们,街道暗处,也有着侍卫们化装成平民保护着!   “真是对不住!”紫薇强打起精神,脸上挤出一丝笑来,对着和嘉说道:“和嘉妹妹,都是我扰了大家的兴致!你说的对,难道出来一次,怎样也得玩个痛快才是!”   “这才对嘛!”街边有卖着吃食,玩意的小摊子,和嘉拉着紫薇一路边走边看,觉得十分新奇,走到一个做糖人儿的摊子停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盯着老头儿一口气吹来!一个活灵活现的小猫儿就呈现在眼前,众人看得惊呆了,连一直心情低落的紫薇也起了几分兴致!   “大爷!”金锁很有眼色的上前对着那老头儿说道:“给我们做上三个糖人儿!”   “好好好!”那老头儿老脸笑开了花儿,连声说道:“小姐们要什么样儿的糖人儿,只管跟老汉说!”   “三个哪儿够呀!”和嘉小手一挥,十分豪气的说道:“咱们一人来一个!”   “多小姐赏赐!”金锁并几个小丫头都喜笑颜开的谢赏!   “我要小狗的!”和嘉眼巴巴的瞧着他,那老头儿闻言十分欣喜,掀开盖住小铁锅子的布,从里面挖出一块拇指大块儿的糖稀,放在手里捏成长条儿状,又拿出一个木模子来,将糖稀放了进去,用力一吹,这糖稀便瞬间鼓胀起来,打开木模子一瞧,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狗儿憨态可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好可爱哦!”和嘉接过小狗儿,十分欣喜的仔细瞧着,都舍不得下口!   兰馨也心痒难耐的上前要了只小老鼠状的糖人儿,那老头儿做好了递给她,也十分欢喜,与和嘉一般不舍得吃掉!金锁连忙上前要了只小鱼儿类的,接过递给紫薇,紫薇脸色瞧着,脸色也隐隐开始放晴。   主子们的都做好了,自然该轮到丫头们了,小丫头们一哄而上,七嘴八舌的围着那老头说出自己想要的糖人儿,那老头儿手忙脚乱的做好一个又一个的糖人儿,递给众人!见这群丫头都兴高彩烈的吃着,白冰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摘下腰间荷包,掏出一粒银锞子递给老头儿!   “这,老汉小本生意,找不开呀!”那老头拿着银锞子有些为难!   “这么便宜呀!”和嘉终于狠下心,眼泪汪汪的吃着小狗儿来,看到白冰给他一小粒银锞子,还说要找钱,不由得大感意外,感叹道!   “那就不用找了!”兰馨笑笑着说道,这银子,对于她们来说,在宫里基本上没什么用处!自然不会太在意这个!   “谢谢小姐们赏赐!”老头喜笑颜开,连忙又拿出模子做了几个糖人儿,递给她们,嘴里说道:“这几个糖人儿,就送给小姐们了!”   和嘉等人十分开心的接过,离开了这摊子,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走去!   “小姐!”白冰看着身后拎着大包小包神情疲惫的丫环们,心生不忍,又看着前面三个主子们依旧神采奕奕的讨论着下一站去哪家子铺子,感到自己老胳膊老腿都快受不住了,连忙上前建议道:“瞧这天色已近午时了,不如先找个地儿歇歇脚,再用些饭食!”又道:“瞧后面的丫环们都快受不住了,左右还有一下午,吃过饭再逛也不迟!”   前面三人转头一看,见众丫环们大包小包皆一副走不动腿的样子,不由得耳根都有些发红,又瞧着白冰神色也有些疲惫,连忙同意道:“好啊,都听嬷嬷的!”   “咱们去五叔酒楼里吃饭吧!”和嘉建议道:“我还从来没去过呢!”兰馨与紫薇皆点头,对此无异议!一众丫环们听得可以休息吃饭了,精神便又振奋起来,对于替她们说话的白冰也心生感激!   。。。。。。。   不多时,便行至龙源楼,此时值正午,龙源楼人来人往,客人多似牛毛,白冰等人多,浩浩荡荡的到了门口,立时便有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小二迎了上来,白冰打量了一下酒楼里,下面人多嘈杂,皱了皱眉,几位主子自然不能与这些人混在一起!于是便拿出和亲王府令牌在小二跟前一晃!小二自是认得,虽然不知道白冰等人身份,但有着令牌自然是要奉若贵宾,至于其它的,自有掌柜的打算!便恭敬的将白冰等人迎上了二楼!   “劳烦贵人久等了!”掌柜的一脸笑意从门外进来,对着白冰等人拱了拱手歉声道!   “掌柜的有事自去忙!”正在用饭的三人见有人进来,也悄声放下筷子,抬眼望去,兰馨淡淡的开口说道!   “不打紧!不打紧!”掌柜的呵呵笑笑,连声说道:“贵客临门,在下没及时出迎,已是不该了!”掌柜的打量着众人,坐下用饭的三位标致姑娘,自然就是主子,身后还各跟着一个丫环,还有一个脸色刻板的老嬷嬷双手交叉置于身前站在后面!不知是哪家的格格,与主子交好!   “掌柜的不必多心,我姐妹三人,今日只是来五叔酒楼用食罢了!”兰馨瞧了他一脸,对他探究的心思也没什么想法,嘴里淡淡说道!   “格。。。”五叔?掌柜的登时惊了一下,连忙便要下跪磕头,嘴格格二字还未出来,便被白冰冷冷的扫了一眼,立时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主子来此用食!”白冰凉凉的说道:“掌柜的只要交待好,别令闲杂人等上来打扰就是!”   “是是是!”掌柜的点头哈腰,立马出去了!“奴才这就是去交待好下面!”待掌柜的退下,兰馨与和嘉紫薇又拿起筷子吃起饭来,嘴里时不时嘀嘀咕咕的说着话!不知说了什么,三人忽然失笑起来,声音十分悦耳,只怕都能传到外面去!   “格格,食不言!”白冰凉凉的扫了一眼,三人立时危襟正坐起来,也不说话了!    第三十四章 龙源楼  没办法,也不是白冰苛刻,实在是生活在这个大环境里,自然是要讲这个大环境的规矩,好不容易能出来一趟,稍稍有些放纵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也不能太过份,比如大笑得外面人都能听到!只说说话倒是没什么,左右外人听不见!过头了,白冰自然是要喝止的!不然这个嬷嬷岂不是当得太不合格!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   心儿不定,灯儿半明,   风儿不稳,梦儿不宁,   三更残鼓,一个愁人!   花儿憔悴,魂儿如醉。。。。。。”   正待兰馨等人用着与宫内御膳别有一番风味的饭菜时,一阵似幽如怨的歌声透过门隙传来,那歌声柔美婉转,既**又幽怨,如不是那歌词实在令人不耻,也算那唱曲儿之人有个好嗓子!   “噗。。。”兰馨正将一勺汤喝进嘴里,便听到这阵靡靡之音传来,立时惊得喷出一口汤来,洒得满桌子上都是,喉咙里十分不适,不停的咳嗽起来!   “格格。。。”梅香一惊,连忙上前拍着她的背,又倒了一杯清水给她,兰馨喝了后,这才舒服了一些,一脸不悦!   “酒楼里什么时候准许卖唱的呆着了,简直是目无法纪!”和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气得发抖,绿枝连忙上前拿出她通红的手揉着,嘴里说道:“格格莫气!仔细您的手呀!”   “啊!”紫薇有些看不懂,不知道兰馨和和嘉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这么生气来着,明明这歌声很美,歌词也很美呀,就像她娘一样!   “金锁,你去把掌柜的叫来!”白冰心道原来是小白花儿飘来了,可得看看现场版,面上作出一副震怒的样子,对着金锁吩咐道!金锁先是瞧了一眼紫薇,便听从白冰的话去了!   “五叔,他。。。他也太。。。”兰馨话说到一半说不出口,就算弘昼荒唐了些,喜好办丧,可也不能这么不着调吧!大清律法明文规定,酒楼不得有女子卖唱!怎么顶头上呢!兰馨唉叹,要是皇阿玛知道了!   “两位妹妹,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呀?”紫薇疑惑的问道!   “紫薇姐姐?!”二人一惊,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唱曲儿的都是贱籍女子,大清不是允许女子到酒楼卖唱的,如果要唱的话,就只能去那种地方呀!”   “贱籍?”紫薇搞不懂,为什么唱支歌就是贱籍了,自己以前也没少听娘唱呀!娘也不是贱籍呀!   “哪个良家女子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唱的!”兰馨一脸轻鄙不屑,说道:“只有那些风尘女子,才会唱这些*词艳曲儿!”又道:“大家闺秀们,学的都是女工管家,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了解也就罢了,学不学也无所谓!可从来没听过有哪家会教女儿唱曲儿的!不是风尘女子是什么?”   紫薇身子一震,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唱曲儿的都是贱籍吗?那娘,为什么要教我唱这些?令人看不起!女孩该学的管家女工吗?为什么娘从来不教我这些?   门外又传来“不见归人,只见归路,   秋水长天,落霞孤鹜!   关山万里,无由飞渡,   春去冬来,千山落木,   寄语多情,莫成辜负,   愿化杨花,随郎黏住!”   “听听,都唱的是些什么玩意!”和嘉皱起眉头,十分不悦,“什么杨花随郎的!真是不知羞耻!”紫薇脸色更白了,娘写的歌写的词,都与这有异曲同工之处呀!   “紫薇,你也别气了!”兰馨见紫薇一脸惨白摇摇欲坠的样子,以为她也是看不起外面唱曲儿的,给气着了,连忙说道:“一会便教掌柜的赶她出去便是,仔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白冰在心里大笑,什么生气呀,那是因为她和外面那朵小白花儿也一样呀!被你们说破,给打击的!   紫薇点点头,见她误会了也不多说,挤出一丝笑来!此时下面传来一阵打斗嘈杂之声,桌椅翻滚宾客大叫着,兰馨眉头越皱越紧,又生气掌柜的怎么现在还没叫来!起身便欲下去看看状况!   “爹!爹!”众人一下来,便见一白衣胜雪,发间还簪着一只白花的清丽女子,双目含泪正摇着一位额角冒血的老人痛喊道:“您怎么了,您快醒醒呀!”那老人脸色惨白,鲜血顺着额角流在地上,那女子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那老人脸色更白了!   “怎么是他?”兰馨戴着面纱看不清神情,嘴里低声道,还隐隐带着怒意,看着楼下打斗的二人,十分不悦!   “是谁呀!”和嘉好奇的问道:“兰姐姐,你认识他们两个吗?”   “不!”兰馨摇摇头道:“我只认识一个,不知道他怎么和人打起来了!”   “二位主子,这下面实在太乱了,还是先上楼避一避吧!”掌柜的惊险的躲过一只扔过来的碗,跑到楼间,对着兰馨等人说道:“等小人将下面事了,再上来与主子们赔罪!”   “这下面是怎么回事?”白冰厉声问道:“酒楼不允许卖唱,你敢冒犯大清律令不成?还有,这两人怎么在酒楼闹事,你也不管吗?”说罢眼神锐利的盯着掌柜的,白冰虽然知道事情真相,但兰馨等人可不知道,那耗子可是她的官配呀!为了让其看清他的真面目,连忙问着掌柜的,好将此事挑出来,破坏兰馨对耗子的印象!   “这位嬷嬷!”掌柜的苦丧着脸说道:“小人也是倒霉呀!这白姑娘父女两人,半个月前就在小人酒楼里卖唱了!”眼见白冰眼色越来越冷,连忙说道:“小人也懂得大清律,自然是不同意的,可是这白姑娘,天天跪在洒楼门口又哭又拜的,求小人给她一条活路!不知道的客人还以为小人把她怎么样了呢!纷纷指责,小人能怎么办呀,只能同意了,本来他们父女是在后厨帮忙的,可这白姑娘什么也不会,尽会帮倒忙,害得小人损失了不少银子!她自己倒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非要来前台唱曲儿,说是给小人招揽客人!不让她来就又哭又闹的,活像被人欺负了似的!”    第三十五章 一场闹剧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世上还有这等厚脸皮的女子,真是奇葩!连紫薇也是一脸不赞同!那掌柜喘了口气儿又道:“至于下面打架的那两人,一个是直郡王家的唯一后人,一个又是硕王府的世子,小人哪里得罪得起呀!只好自认倒霉了!”   “求求你们,别打了!”白吟霜眼见耗子脸上挨了一挙,一个眼圈顿时黑了,身子一软,连忙跑上前去跪倒在地,拼命的摇着头拉着多隆,嘴里说道:“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打了!”连忙流泪道:“这位大爷,我这就跟您唱曲儿,求你别打了!”   “吟霜,吟霜!”耗子见状心中一痛,立马将她拉起来护在身后,眼神深深的看着白吟霜那含满泪珠儿的双眼,与楚楚可怜的神情,心痛又怜惜的说道:“这不关你的事,都是多隆的错!”不待她说话,又转身对着站在那里拭着嘴角血迹的多隆咆哮道:“多隆,你贵为王公子弟,竟然欺压良民,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切!”多隆翻了个白眼,吊儿啷铛的说道:“什么良民,一个卖唱的贱籍女子罢了!装什么清纯!”   “我。。。不是!”白吟霜登然瞪大了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多隆,身子如同被暴风雨凌厉摧残的白莲般,瑟瑟着抖个不停,满面委屈着摇头泪洒,晶莹的泪珠儿顺着精致的脸颊滑落,纷纷跌倒在白衣裙上消失不见。   “哦!我可怜的吟霜!”耗子见状,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我的吟霜这么美好,这么冰清玉洁,多隆他怎么忍心,这么残忍的对待她,侮辱她!耗子愤怒极了,一挙对着多隆的鼻子打过去,嘴里唾沫腾飞的咆哮道:“多隆,你这个纨绔子弟,怎么这么残忍这么恶毒!吟霜她那么美好,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她,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该怎么做人!!”   “哎哟!”多隆促不及防的挨了一挙,鼻头顿时刺痛起来,似乎鼻翼的脆骨都断了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躲闪之中,用手抹了一把,双手血红,顿时双目怒红起来,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挥说喝道:“还傻愣着干什么?!没见爷都挨揍了吗?还不给我打!阿玛那里,有事爷自会承担,给我揍!!”   众侍卫顿时一拥而上,对着耗子一人一脚的踹了起来,耗子左躲右闪,一边大吼:“多隆!!”阿克丹和小寇子见状,也连忙上去帮忙,既然多隆那边先不守规矩,自己这边也不需要遵守什么主子打架奴才不许插手的事儿了!   再不明白的也都看明白了,兰馨气得直抖,嘴里说道:“真是太荒唐了,宗室子弟,竟然为了一个歌女当众斗殴,让百姓看我们皇家的笑话吗?”   “小姐,莫气莫气,仔细着身子!”白冰连忙给兰馨顺了顺气!   “暗卫何在?”兰馨喘了喘,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而喝道!   “小姐有何吩咐!”顿时几道黑影神出鬼没的冒出来,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看到几个大汉恭敬的抱挙站在自己面前,谁也没看清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当然,除白冰以外!   “将下方二人,给我押起来,送交宗人府发落!”兰馨眼瞧着下方二人还在不停的打着,白吟霜站一旁落泪劝着,而白老爹早就奄奄一息了,兰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厉声吩咐道:“那卖唱女,送往刑部,那老头,找个大夫给瞧瞧!”顿了顿又道:“就说,是五叔的命令!”   “是!”几个大汉应声身子一闪,人影已在楼下,在人群里晃了几下,出手如电,那些斗殴的人,便已纷纷躺在地上,而耗子与多隆,也被两个大汉扭住胳膊动弹不得!   “真是扫兴!”和嘉嘟着嘴说道:“咱们回吧!”   “你们是什么人?”小寇子被一个大汉一脚踢中,喷出一口血来,嘴里还叫嚣着:“赶紧放了贝勒爷,否则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多隆倒是很有眼色,瞧着他们的装扮,便知道是主子身边的侍卫,当下也老老实实的不说话,看着小寇子在那叫嚣,心里幸灾乐祸着!   “求求你们,放了贝勒爷吧!”白吟霜腿一软,便跪在地上,抬起头来梨花带雨的哀求道:“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他,你们抓我走吧,放了贝勒爷!”   “不!!”耗子撕心裂肺的大声咆哮着挣扎着说道:“吟霜,这不关你的事!”又道:“是他们不分是非,颠倒黑白,我一定要禀明圣上,惩罚他们!”   众大汉理也不理他,不过就一个异姓王的儿子罢了,连世子之位,也是自封的,皇上可没承认过!面无表情的将耗子与多隆二人捆绑起来,这才开口说道:“奉主子的命令,将二位爷送交宗人府发落!”又有一个大汉拿着一条绳子朝着白吟霜走去,白吟霜瑟瑟发抖着往后退,眼神十分惊恐,嘴里连声道:“你要做什么,要做什么?”   “吟霜!”见着那大汉将不停挣扎落泪的白吟霜捆绑起来,耗子目眦欲裂,痛彻心扉的咆哮着:“快放了她,快放了她!吟霜,我的吟霜!”又出言恐喝道:“我可是硕王府的世子,我命令你们放了吟霜!”   “省省吧你!”多隆忍不住出言相讥:“人家连你都敢抓,摆明你硕王府的面子不顶用,自己都保不住了,还怜香惜玉呢!”   “多隆!!”耗子额头青筋跳动,狠狠的瞪着他,目光似要吃人,咬牙切齿的咆哮:“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吟霜,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变成这样!”   “切!”多隆翻着白眼不屑道:“什么**,你说得未免也太好听了吧!不过一个唱曲儿的,配用**这么有格调的词吗?又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也就你才对这种女人有兴趣,可别往我身上推!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喜欢这种调调呀!”    第三十六章 又是过渡  “不许你侮辱吟霜!”白吟霜闻言满面委屈,泪珠儿簌簌而下,又似害怕又似隐忍般深深的咬着下唇,轻声啜泣着不敢哭出声来!虽然被绳子捆绑着,但身上那种楚楚可怜的风情更甚,让耗子更加怜惜起来,对多隆又更加痛恨!   耗子还待怒骂,那几个大汉已听得厌烦了,连忙掏出一块抹布将其嘴堵上,这抹布也不知是作什么用的,端得是恶臭无比,令耗子反胃作呕!见多隆不吵不闹的,十分老实配合,这几个大汉也未曾将抹布塞他为难他,押着二人便往宗人府去了!又有两个大汉押着哭哭啼啼白吟霜与他们分道,朝着大理寺而行!   “终于走了!”掌柜的抹了把冷汗,看着店里满目狼籍,又不由得哭丧着脸叹道:“今儿又亏了不少本!”   “小二,小二!”掌柜的看了一眼躺在角落血泊中的白老爹,连忙出声唤道!   “掌柜的,来了来了!”小二一脸惶惶的从柜台底下钻了出来!   “赶紧去请个大夫来!”看了一眼白老头,嘴里嘀咕道:“要是死店里,不是添晦气吗?已经够倒霉的了!”   “小人这就去,这就去!”小二连忙出去了!   “顺便买点柚子叶回来!”掌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小二的背影大声喊道!   “知道了!”小二头也不回的说道!   掌柜的眼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又看看店里砸坏的桌椅碗碟,肉痛得脸一抽一抽的!又看了看白老爹,甩手便走到后厨吩咐人做事去了!不多时便又有两个小二从后厨出来,将白老爹扶到下人房里去了!又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   “怎么回事?”白冰等人出了酒楼,带着一众丫环大包小包的朝着和亲王府走去,兰馨与和嘉依然一脸愤然,而紫薇神情有些恍惚,金锁十分担忧的瞧着她,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阵急促而嘈杂的马蹄声,兰馨有些疑惑,嘴里说道!   “那。。。那。。。”和嘉惊骇的指着前方,手指抖个不停。   “伤风败俗!”兰馨也看见了,一字一顿的蹦出几个字来,深深感觉今日不宜出行,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多挑战心理底线的事情!   “别瞧了,仔细污了小姐的眼睛!”白冰脸皮抽搐着,看着一位身穿将军凯甲的中年男子与一位身穿粉色衣衫的十七岁少女共骑一马招摇而过,心道,今天难道是脑残聚集日吗?遇到梅花也就罢了,毕竟去的龙飞源楼,但脑残月怎么也不甘示弱的出来打酱油了!   当下也不敢慢悠悠的往回逛了,白冰连忙吩咐丫头去租几辆轿子来,众人风风火火的回了府,生怕又遇到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回府后,白冰将此事一一告知了和亲王福晋后便告了退,临走前瞅了一眼她的脸色,好看得紧!   是夜,一阵凄厉的男声在和亲王府响起,久久不绝!   次日早膳时,弘昼遮遮掩掩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弘昼走路的姿势一拐一扭的,眼眶处黑黑的一圈,十分明显,紫薇等人一惊,连忙上前关切的问候着,弘昼老脸发红,连忙说道:“没事,五叔就是太老了,一不小心磕门框上了!不用担心,过两日就没事儿了!”说罢瞧了若无其事吃着膳食的和亲王福晋一眼。   众人有些不信,心道,什么门框能磕成这样!但瞧他的样子,也不敢多问,关切了几句,便吃起膳食来!弘昼坐立不安的快速吃光,便如同火烧屁股般的出了门,似乎身后有鬼追着似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又在抽什么风!   弘昼昨夜被自家福晋因着龙源楼的事收拾了一顿,今早又在众侄女儿面前差点大失颜面,对于造成自己这种后果的罪魁祸首深痛恶绝,用完饭便立时跑到龙源楼,先将掌柜的大骂一顿,怪他不该将白家父女留在酒楼里,害得自己在侄女儿面前丢脸!   掌柜的被骂得狗血淋头,又不敢还嘴,心里万分委屈,心道,当初还不是您想要看好戏儿吗?现在又来怪我,主子也太不讲理了点吧!   弘昼骂完后,自觉出了一口气,又连忙跑到宗人府,将多隆的耳朵揪住,痛得多隆鬼哭狼嚎的认错!收拾了一顿后,心情好多了,毕竟多隆是自己干儿子,哪忍心真的让他吃什么苦头,待多隆殷勤的服侍后,弘昼便将他放了回去!这才阴阴的跑到关耗子的牢房里,对着其就是一顿破骂,言语之恶毒,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耗子也不是吃素的,他自觉自己乃正义一方,哪里肯受!对着弘昼不停的还嘴,将他气个倒迎!   弘昼骂不过他,气得火冒三丈,心道,本王治不了你还治不了你爹吗?怒气冲冲的跑到岳礼家兴师问罪去了!将岳礼家祖宗十八代与后辈子孙通通骂了一顿,看着岳礼通红又隐忍的面容,顿时大爽,将在耗子那里没出的恶气通通出了!又对他表示耗子不仅斗殴,还对自己无礼,要将他关押在宗人府治罪!岳礼这才大急,连忙赔罪道歉,孝敬了许多银两珍宝,弘昼这才松口,表示虽然不治他的罪,也要让他吃点苦头,免得目中无人!   弘昼走后,岳礼将自己福晋倩柔骂了一顿,说是她教出来的好儿子给自己去脸,害得家里又损失了一大笔!还得罪了和亲王!岳礼骂完不顾倩柔心里的想法,便跑到侧福晋那里去找安慰了!倩柔得知后,屋里瓷器帕子换了一大批,对于耗子是咬牙切齿,深深后悔,当初将自己女儿换成了这个给自己找麻烦的祸头子!但换都换了,世上是没有后悔药,倩柔也只能依靠着他了!一边心里暗恨咒骂,一边又可怜巴巴的跑到福家去对着福伦福晋恭维着,希望她能在令妃面前替耗子说说好话,将他放出来!福伦福晋很是得意的享受着她的拍马屁,待到倩柔快要翻脸时才同意了!   日子就在耗子被拎回家改造,永琪急着找紫薇,紫薇在王府里跟着白冰学习皇宫里规矩中渐渐的过去了!    第三十七章 老佛爷回宫  时间眨眼而逝,已到了乾隆二十四年冬,离过年的日子已近了!   这日,是老佛爷回宫的大日子,天微微亮,和亲王福晋便将三位姑娘们唤醒,打扮起来,兰馨与和嘉神色微微激动着,但碍于礼仪却未曾表示得太明显。而紫薇心情便要复杂得多,自家祖母要回宫了,不知道她会不会承认自己这个孙女,任由着宫女们给她净面上妆梳发,神情恍惚着,时而有忐忑欣喜孺慕闪过!   “和嘉兰馨紫薇!”和亲王一身正装朝服,头戴顶冠,脖子上挂着几串硕大的东珠,与打扮得十分正式的福晋并肩而立,对着三人说道:“老佛爷回宫后,大概就会召见你们了,准备好,紫薇也不要太紧张!”   “兰儿知道了!”   “哎呀五叔你快去吧!”   “紫薇明白!”   弘昼点点头,转而对着白冰与桂嬷嬷说道:“容嬷嬷,桂嬷嬷,仔细照看着!”   “奴婢遵命!”白冰与桂嬷嬷!   弘昼并福晋一齐出了内室,带着早已收拾好的永璧永瑸永瑍永琨永璔等出了府,已有下人们赶好亲王坐轿在门外,弘昼与福晋上了轿子,几个儿子们翻身骑上下人们牵来的马匹,便朝着皇宫侧门而去!   待到了皇宫,下马的下马,下轿的下轿,门口已有许多贵族大臣们也来到此处,弘昼带着福晋儿子们走上前去,与圣祖还在世的几个儿子打了招呼,一边闲话,随着大臣们的人流朝着太和殿涌去!   日后逐渐升起,乾隆也已带着皇后、众妃嫔、众阿哥与亲王并郡王格格们和自己唯余的那两个令妃所出的小格格们来到此处,众人纷纷各自按照着头衔品级站好,等待着老佛爷的驾临!   约莫过了一刻钟,众人冻得脸色发青,瑟瑟着有些发抖起来,乾隆等**众人还好,毕竟来得较晚,倒还受得住。此时,便有一侍卫匆匆从午门而来,对着乾隆低语了几句,乾隆精神一振,身子更加恭敬,眼神直直的朝着前面!   只见如云般壮大的队伍缓缓而来,老佛爷的凤辇在宫女太监们的拥簇下,威风的前进着,后面还跟着一顶华丽的小轿,离着众人们越来越近,位于最前面,有一个老太监,一路上高声朗道:“老佛爷驾到!老佛爷驾到!老佛爷驾到!”   老佛爷的凤辇停下,跟着,后面的小轿也停下了!   便见一群宫女们上前,掀开了小轿的帘子,将晴儿挽扶了出来,晴儿见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有些眼晕,但在这种场合,却是不会掉链子的。   几个嬷嬷并宫女们上前扶了老佛爷出来,老佛爷目光在众人之中缓缓一扫,原本还有些骚动的人群立时便安静了下来,集体跪倒,伏地磕头请安,齐声高喊道:“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老佛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晴儿也跟着众人跪地请安,而后又站立起来,盈盈上前,去搀扶着老佛爷的右手,老佛爷最近对她很是失望,但也不忍在众人面前扫她面子,便默许了!晴儿有些受宠若惊,老佛爷最近都比较疏远自己,今日。。。那么尔康。。。晴儿振奋了一下,暗道定要好生服侍老佛爷,才能保住尔康性命!   老佛爷就着晴儿的手,缓缓的朝着乾隆走去,乾隆见状立马迎上前来,恭敬的说道:“皇额娘,儿子没有出城迎接,实在是不孝极了!”   “皇帝说的哪儿的话,你国事够忙的了,额娘有这么多人侍候着,哪用得着你出来迎接呀!”老佛爷心里对乾隆微有不满,但更多的是对那几个罪魁祸首,至于自己的儿子,办错了事肯定是下面人的错,尤其是令妃那个祸上的狐媚子!   “这次皇额娘去持斋,去了这么久,实在辛苦了!”乾隆笑笑,隐约闪过讨好之意,这回惨了!先是得罪了皇后,又认了小燕子,皇额娘都不知道!怎么办哪!   “额娘去为皇帝祈福,为咱们大清祈福,哪里算得上辛苦!”老佛爷应声道!   “晴儿,幸亏有你陪着老佛爷,让朕安心不少!朕应该好好的谢谢你才对!”乾隆看着晴儿虽然清丽脱俗,犹如出水芙蓉一般,但脸色却有些苍白,觉得她是伺候老佛爷太用心,不由得出声说道!   “皇上这么说,真是让晴儿受宠若惊了!能够随侍老佛爷,是晴儿的福气啊!”晴儿笑着回话,皇上对自己还是有些疼爱的,如果自己为尔康求情,不知能不能成!   乾隆上前来接过老佛爷的手,扶着她朝前走去,晴儿跟在二人身后,走到众嫔妃面前,老佛爷瞧了一眼,出声道:“都起来吧!”   “谢老佛恩典!”众嫔妃齐齐谢恩而后站立起来!   “皇后身子,怎么瞧着清瘦了这么多,是身子不好吗?”老佛爷瞧着皇后单薄的身子,关切的问道!   “谢老佛爷关心,臣妾很好!”皇后一见老佛爷,便有些眼圈儿发红,连忙按奈住,出声说道!   “令妃有了好消息,怎么不着人通知哀家一声!”老佛爷眼尖的看着令妃微微隆起的腹部,虽然比较厌恶她这个汉妃,瞧来简直跟当年的年贵妃一个姿态,但孙子倒是喜欢的,顶多因着额娘的缘因,疼爱少几分罢了!   “回老佛爷!”令妃含羞的扫了乾隆一眼,发现他却没看自己,心下有几分失落,连忙打起精神来回话,对着老佛爷怯怯的回道:“不敢扰老佛爷清修!”   “有喜事,怎么算惊扰呢!”老佛爷看着令妃这副娇娇怯怯的模样,顿时倒尽了胃口,碍于在王公大臣们面前,也不好发作,当下只得淡淡的说道!   皇后对于乾隆这人早已不抱什么希望了,令妃怀孕,她也只是按照惯例赐了赏,什么也没多做!老佛爷因着乾隆做的不着调的事儿,对于皇后倒有几分同情,何况她这个皇后还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当下便将一只手递过去!    第三十八章 耗子闹事  乾隆和皇后一人扶着老佛爷一只手,身后跟着晴儿朝着宫门而去,路过阿哥们所在队伍时,晴儿不由得朝着福尔康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儿!福尔康却没发现她的心思,只道她是想着自己了,瞧着她如花似玉的面容,心神不由得一荡!恨不能立时将她娶回家去,好好宠爱一番!但碍于现在的场合,也不能作出什么事来,不由得收敛心神,与众阿哥亲王贝勒贝子们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   “老佛爷!!”耗子突然从队伍里冲出来,跪在地上大声告状道:“请老佛爷做主!严惩和亲王!”   众人大惊,岳礼和倩柔也吓了一跳,连忙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对着老佛爷和乾隆告罪道:“犬子冲撞了老佛爷与皇上,都是微臣教子不严,请皇上降罪!请老佛降罪!”   “这是怎么回事儿!?”老佛爷发怒了,好好的回个宫,还搅出个名堂来,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吗?还有弘昼?又干了什么荒唐事儿了?搞得人家告状都告到哀家这儿来了!“弘昼!?!”   “皇额娘!”弘昼哭丧着脸从亲王队伍里磨蹭出来,到老佛爷身边蹭了蹭,委屈的说道:“儿子可什么事儿也没干,老实得很呢!不信你问皇兄!”又对着乾隆眨巴下眼睛说道:“皇兄,臣弟最近连丧事儿都没办了对吧对吧?”   “你是没办丧事儿!”乾隆抽搐着嘴角,看着他一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深感丢脸,没好气的说道:“谁知道你有没有干别的事儿,没见人家都告到皇额娘儿来了呀!”   “皇额娘!!”弘昼夸张的大声道:“儿臣冤枉哪!比窦娥还冤哪!儿臣发誓,儿臣可绝对没干过什么犯了大清律法的事儿呀!”   “你胡说!!”还未得老佛爷与乾隆说话,便见耗子挣开倩柔和岳礼的手,跳脚咆哮着道:“你身为亲王,不仅包庇多隆那个杀人犯手,还诬陷好人!将好人下大狱,而且还勒索大臣!你还敢说自己什么事儿都没干吗?”   “弘昼!!”乾隆见耗子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脸色忽然的变了,对着弘昼大声喝道!   “皇兄!!”弘昼委委屈屈的唤了声,见乾隆不为所动,又朝着老佛爷投去一个眼色,见她一副哀家也爱莫能助呀!不由得又将目光放到一副大义凛然的耗子身上,怒声喝道:“什么包庇,什么诬陷?什么勒索?简直是血口喷人?”   “你。。。你敢说你没有!”耗子气得半死,指着弘昼大喝!乾隆和老佛爷眉头紧皱,这哪家的孩子这么不知规矩,有这么对着亲王大吼大叫的吗?还用手指着?那是你能办的事儿吗?   “当然没有!!”弘昼将胸一挺,理所当然的说道!   “你。。。”耗子气得青筋暴突起来,双挙握得紧紧的,胸膛不住的起伏着,挣开拼命拉着自己的岳礼和倩柔,突然朝着弘昼扑去,双手双脚并用着,嘴里大声怒骂道:“我跟你拼了!”一边打一边喝骂道:“你如此无品无德,又恶毒不讲理的人,有什么资格当亲王,你的所做所为令人发指,令人不齿!令整个皇家宗室蒙羞!。。。。”   弘昼一边躲一边反嘴喝骂,但身子骨毕竟比不得他年富力强,已然挨了好几下!   众人都惊呆了,哪里来的疯子!   “反了!反了!”老佛爷气得直颤,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乾隆和皇后连忙扶着她,嘴里惊道:“皇额娘!”   “来人哪!”老佛爷见弘昼被打得凄凄惨惨的,也顾不得乾隆的想法了,大声喝道:“将那个以下犯上的奴才,给哀家拿下!推出去斩了!”   立时便有一队侍卫冲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将耗子押住了!耗子一边挣扎一边大骂着和亲王!嘴里还说着老佛爷不讲理,只会庇护着亲人,什么王子犯法都要与庶民同罪巴拉巴拉的!   “老佛爷开恩呀!”岳礼和倩柔拼命磕头哀求道:“老佛爷开恩呢,皓祯他还小,不懂事儿,冲撞了和亲王,冲撞了老佛爷!他不是有意的呀!”   “哎哟!皇额娘,儿子好疼!”弘昼鼻青脸肿的蹭到老佛爷身边一脸求安慰求抚摸,老佛爷心痛极了,这可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呀,什么时候受这这种罪,怒火中烧的说道:“什么还小不懂事?都十几岁的人了不懂事,那要到什么时候才懂事?难不成还要到哀家这一把年纪再来懂事吗?”   “老佛爷开恩,老佛爷开恩哪!”二人不敢回嘴,只不停的磕着头,不一会便磕到额头流出血来!   “阿玛,额娘!”耗子一脸不服气,对着二人大喊道:“你们不要求情了,我算是看明白了,皇家根本就是不讲理的!”   “拖下去!”老佛爷一路车马劳顿,早就累了,现在又出现这么件烦人的事,气得太阳穴直跳,再不想见到这些人,挥挥手对着侍卫说道!   “皓祯!”倩柔虽说对耗子给自己家里找了那么麻烦心里很是不满,但毕竟是自己养大疼爱的孩子,真要死了如何能不心疼,也顾不得失仪了,连忙朝耗子奔扑过去,泪流满面,立时便有侍卫将她制住,倩柔不停的挣扎着将头扭过去看着老佛爷泣声哀求道:“老佛爷,求您了,求您饶了他吧!”   “皇家,就是不讲理的吗?”老佛爷气势凌然的喝道:“哀家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讲理!”老佛爷看着侍卫们押着耗子却不动,不由得怒喝道:“还不拉下去,愣着干什么!”   “且慢!”乾隆突然出声阻止,侍卫们顿时左右为难了起来,听谁的呢?   “皇帝!”老佛爷脸色铁青了起来,竟然在这种时候下哀家的面子!   “皇额娘容禀!”乾隆看着倩柔痛不欲死的样子,心里有所触动,不忍其母子生离,虽然耗子有错,但也不致死!见老佛爷有些生气,连忙解释道:“此事,毕竟是弘昼引起的,若就这样将他处置了,难堵悠悠之口啊!不如先将其收押,待查明一切,若他实属造谣生事,再斩也不迟!”    第三十九章 慈宁宫见燕  慈宁宫内   换了常服的老佛爷神情担忧的端坐于正房内,晴儿与林嬷嬷恭敬的立于她身后给她捏肩捶背,宫女太监们靠着一张绣着精致的百子千孙图案的屏风环侍着!乾隆坐在一旁的檀木雕花椅上,皇后与令妃站着于他两侧。   弘昼一脸青肿的坐在小宫女搬来的软榻上,嘴里大呼小叫的哀嚎着,太医院院令林太医摸着胡子,伸出二指搭在弘昼的脉上,摇头晃脑的,嘴里念念有词,而后又起身对着老佛爷与乾隆掉了一大段书袋子,意思是只是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老佛爷这才松了口气,又瞧着弘昼嚷痛的样子,十分心疼,转头就对着乾隆道:“皇帝,这也太不像样儿了!”顿了顿:“这事儿,你给看着办!”   “皇额娘,儿子一定会禀公处理的!”乾隆起身笑笑着说道,老佛爷顿时噎住了,这熊孩子,哀家是叫你为弘昼出气!   “弘昼!”乾隆转过头对着他大声喝问:“你到底干了什么事儿,让人家都闹到皇额娘这儿了?还不惜跟你拼命?赶紧给我从实说来!”   “皇兄!!”弘昼十分委屈:“臣弟我可真的什么坏事儿也没干哪!”   “没干人家吃饱撑的找你麻烦呀!”乾隆没好气!   “臣弟也不知道呀!”弘昼捂着脸,站起来说道:“臣弟办事儿,那可从来都是依照大清律令的!那硕家,臣弟可真没办错!”   “办没办错?”乾隆说道:“你赶紧说来听听,要不然朕怎么知道你到底办错没?”   “反正臣弟说了你也不信!”弘昼生气了,跑到老佛爷身边说道:“皇额娘。。。”   “好了好了!”老佛爷拍拍弘昼的手道:“多大了还撒娇!”   “再大也是皇额娘的儿子!”弘昼没羞没臊的说着,对着乾隆投去一个挑畔的眼神!   “弘昼!!”乾隆咬牙切齿妒忌了,自己都没能呆在皇额娘身边撒娇,你小时候霸占着还不够,临老了还要这样!身边一国之君,真真是不能自主呀!乾隆明媚的忧伤了!   “皇额娘,你瞧皇兄他!”弘昼告着状!老佛爷闻言瞪了乾隆一眼,说道:“皇帝呀,你当哥的就不能让着弟弟一点吗?”又心疼的看了弘昼一眼,不满的说道:“左右也无事,哀家老身子骨还挨得住,去把牵连此事儿的人都给宣来,哀家倒要看看,哀家的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乾隆应声,便下旨宣多隆等人觐见,高玉立时领了旨便带着几个太监侍卫出了宫,去了奉恩镇国公府上,将弘昉一家子宣来。在等待众人来时,老佛爷忽然想起,还有事没办呢!既然都碰到一齐了,便都一起解决了吧!   “皇帝呀!”老佛爷出声道!   “哎,皇额娘还有什么事吩咐!”乾隆笑着答道!   “听说,宫里来了个格格,是也不是?”老佛爷也不发作,当下笑眯眯的问道:“怎么不带来给哀家瞧瞧?”   “皇额娘!”乾隆大喜,老佛爷主动问了,而且还没生气的样子,看来小燕子这事儿也许就能掲过去,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呀!老佛爷怎么会不喜欢呢!乾隆高兴了,愉悦了,对着老佛爷感动了!连忙感性的说道:“儿子这就宣她来给皇额娘请安!”   “宣吧宣吧!”老佛爷笑了笑,又说道:“还有阿哥们,也都宣来给哀家瞧瞧,永琪呢?哀家也好久没瞧见他了,实在是想得紧!”   乾隆又下旨将永琪并小燕子和几个阿哥宣来了!张明领旨也带着几个小太监去了阿哥所并漱芳斋!   此时,宫外三顶轿子已到了宫门口被侍卫拦下,桂嬷嬷走在轿子前面,对着守宫门的侍卫出示了老佛爷的令牌,众侍卫这才让开路,太监们抬着轿子便走入宫门,朝着慈宁宫而去!   “小燕子请皇阿玛安!请老佛爷安!请令妃娘娘安!还有皇后娘娘!”小燕子一身大红描凤锦袍踩着花盆底走了进来下跪请安磕头,身后跟着明月彩霞两个宫女也跟着下跪请安!   令妃脸色先是一喜,又看到老佛爷冷冷扫过来的眼色,又是一白,身子颤了颤!皇后一点也不在意这些了!乾隆却没注意到老佛爷与令妃的交锋,看着小燕子活泼天真的神情,便大笑道:“皇额娘,这就是小燕子了!”   “是吗?那哀家可要好好瞧瞧!”老佛爷看着小燕子请个安问个好都那么不伦不类的,跪在地上身子还扭来扭去,心下更是不满了!何况还是假货!那日桂嬷嬷在弘昼府里听说了这些事情,大怒着便飞鸽传书给老佛爷,是以,老佛爷早就知道了,不过当下却也没作!淡淡着道:“抬起来头!”话里行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小燕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又被乾隆百般宠爱着,神经也十分粗大,根本感觉不到这些,听老佛爷说了,便抬起头来,看着老佛爷威严的坐在椅子上,乾隆也对着她笑着,也不叫自己起来,小动物般的直觉,让她敏锐的感觉到这老太太不好惹!   老佛爷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会儿,直看得小燕子浑身不自在,这才开口道:“起来吧!”   小燕子自然是不喜欢跪着的,听老佛爷叫起,立马便站了起来!   “长得倒是标致!”老佛爷笑道:“刚刚回来,就听到你很多故事,没想到,哀家离开不到半年,宫里就这么热闹,看样子,哀家倒是错了许多好戏呢!”   小燕子因着有乾隆撑腰,永琪和福家兄弟护着,在宫里横行霸道,今儿个抢了这个妃的料子,明儿又抢了那个嫔的胭脂,后儿又抢了这个贵人那个贵人的东西,经常爱打抱不平,看见有人惩罚太监宫女,便不问青红皂白的将人打一顿或骂一顿的,而永琪却一点也不阻止,有些时候还要帮帮手,在宫时不知得罪了多少妃嫔,是以太后一回来,众妃嫔们便纷纷的告了状!    第四十章 燕子闯祸  “可不是吗?奶奶!”小燕子看到老佛爷笑了,顿时就没了分寸,兴奋的回答道:“您老人家闲着没事儿,干嘛跑去吃斋念佛呀!那斋有什么好吃的,您。。。”   “小燕子闭嘴!”乾隆见老佛爷脸色一变,瞪了小燕子一眼,立马出声喝道,小燕子有些委屈,不知道乾隆为什么这样,但也不敢说话了,怯怯的站在那里!   “皇额娘!”乾隆看着她一副懵懂不知的模样十分无奈,但还是维护着她,对着老佛爷赔笑道:“这个小燕子,就是这样,规矩到现在还没学会,儿子觉得她天真烂漫,也就随她去了,您最好别跟她计较这个!”   “听说,你是受你母亲遗命,进宫来找皇阿玛的?”老佛爷皱了皱,心道这丫头虽然没规矩了点,但看起来也不像有心计的样子,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不由得就想给她个机会,如果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将身份还给自家孙女儿,倒还可以饶她一命!   “啊!”小燕子有点慌乱,点点头道:“是啊是啊!”弘昼坐在一旁撇了撇嘴,乾隆立马瞪他一眼,弘昼心道,你现在使劲儿瞪吧,一会就知道丢脸了!   老佛爷见小燕子没说实话,有些失望,觉得贪图富贵,于是问得有些尖锐了:“那可真是奇怪了,听说夏雨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聪明的,怎么小燕子你,没遗传到她一星半点儿,连个规矩都学不会?”   “我也不知道啊!”小燕子见老佛爷问这个,心里很是慌张,脱口而出道:“我娘聪明,谁规矩我就要和她一样聪明啦!”小燕子对着乾隆道:“皇阿玛,您是不是不要认我了!为什么还老佛爷还要问我这个?”   “放肆!跪下!”老佛爷自从乾隆当了皇帝后,何曾被人这般顶撞过,当下大怒不已,一拍桌子喝道!   小燕子吓了一跳,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又立时站了起来,不服气的说道:“你叫我跪我就跪呀,你算老几呀!还说是佛爷呢!一点也不像!”   “小燕子!”乾隆忍不住喝道!   “放肆!”   “大胆!”   “简直是反了,反了天了!”老佛爷气得发抖起来,怒喝道:“这种野丫头,目无尊上,哪里像我们皇家血脉!?真是匪夷所思!”对着目瞪口呆的乾隆道:“皇帝,你就任由她这般顶撞冒犯你额娘吗?”   “皇额娘息怒,皇额娘娘息怒!”乾隆见老佛爷气得不行,也十分惶恐,又想起以前自己还不是皇上时她所受的委屈,顿时对小燕子也生起了几分不满,转头就对着小燕子喝道:“小燕子,还不赶紧向老佛爷磕头认错?”好歹是自己女儿,宠爱了那么久,也不忍重惩她!   “我有什么错!”小燕子一脸不服气的直挺挺的站着!对着乾隆大喊道:“皇阿玛你变了,怎么这个老巫婆一回来,你就不向着我了,你再也不是那个仁慈的皇阿玛了!”   “气死哀家了!”老佛爷气得差点喘不过气了,弘昼对于小燕子本来只是瞧好戏,见她对老佛爷这么不恭恭敬敬,还出言辱骂,立时恨到了骨子里,连忙从榻上跳了起来,一脚朝着小燕子踹去!   “你又是哪棵葱,敢打姑奶奶我!”小燕子促不及防的被踹了一脚,但她身子骨一向结实,揉揉发疼的胸口,对着着弘昼怒道,使起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一掌朝弘昼打去,弘昼立时与之纠缠起来,虽然弘昼身子骨比不起年青人,但小燕子毕竟是个女子,有点子功夫也不成样,刚好与其打成个平手!   众人被事态的发展惊呆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乾隆真是怒不可遏了,自家额娘,从小为了自己受了多少委屈,好不容易当上了太后,竟然被小燕子这样骂,连自己都不敢,她怎么敢?还对着弘昼动手!如果目无尊上,难道是自己对她太宠爱了吗?   看着老佛爷已经气得面色发白了,皇后与晴儿一脸焦急的给她不停的拍背顺气,时而又愤怒的盯着小燕子,乾隆再也不能坐视不理了,登时起身对着侍卫们大吼道:“常寿、常保、常有,把还珠格格,给朕抓起来!”   “奴才遵命!”顿时三个容貌俊秀的侍卫便应声而去,对着小燕子冲去!   “皇阿玛,你太过份了!”小燕子十分生气,又见侍卫袭来,连连抵抗着,见人多势众,又见乾隆并老佛爷与其它人都是一脸暴怒的样子,不由得心生畏惧起来,脚底打滑的就避开侍卫们往外冲去!   “小燕子!”乾隆看着小燕子竟敢不听自己的话,又怒气更甚,常寿常保常有三兄弟,奋斗到御前行走的位置上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不待小燕子脱逃,三两下便将小燕子押住了!   “放开我,快放开我!”小燕子不停的挣扎着,一脸不服的抬头对着乾隆说道:“皇阿玛!为什么要把小燕子抓起来!”   “为什么?”老佛爷见小燕子一脸我没错,你们不讲理无理取闹的样子,怒极反笑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你冒犯哀家,以下犯上,目无尊卑,出言不逊,欺君妄上,这条条罪名!哪一条都足够要你脑袋!”   “皇额娘!”乾隆大惊道,虽然他对于小燕子也十分生气,但可从来没想过要了她的脑袋,连忙说道:“这未免说得也太严重了点,小燕子她不懂规矩,冒犯了皇额娘,儿子一定会教训她的!但她也罪不致死呀!何况咱们爱新觉罗家,向来没有杀自己血脉的先例呀!”   “哼!”老佛爷平复了下心绪,冷冷的刮了小燕子一眼,这才对着乾隆说道:“咱们爱新觉罗家,确实是不杀自家血脉,但是!”语气十分严厉的喝道:“那也要她是咱们皇家的血脉才是!”   “皇额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乾隆惊道!弘昼脸上顿时挂上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皇后则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而令妃脸上却露出惶恐之色!    第四十一章 一场大戏  “什么意思!”老佛爷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意思就是,这个野丫头,她根本就不是皇帝的血脉,哀家的孙女儿!”   “皇额娘!!”乾隆踉跄着后退一步,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燕子脸色忽然变得惨白起来,嘴里也不敢出声,身子瑟瑟着发着抖,这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永琪不是说事情已经万无一失了吗?怎么会这样?我的脑袋就要保不住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乾隆看着小燕子那副心虚的样子,心里愤怒屈辱被背叛的感觉顿时涌了上来,将他的脑袋轰成一浪一浪的,十分混乱!   “皇阿玛。。。”小燕子嗫嗫着说不出话来!   “五阿哥到,循郡王到,四阿哥到,六阿哥到,八阿哥到,十一阿哥到,十二阿哥到,福大爷到,福二爷到!”正待乾隆准备质问时,门外太监忽然一连声通传起来,乾隆硬生生的将气先憋了回去去。   “请皇嫲嬷圣安,请皇阿玛圣安!”几位阿哥一齐行礼问安到,看着室里的气氛比较沉重,待老佛爷与乾隆叫起后,便缩到一旁,老老实实的垂着头不说话了!   “小燕子!!”永琪发现小燕子一脸惊恐的被常保等人押着跪在地上,心痛极了,连忙将常保等人一脚踢开,拉起小燕子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永琪,我,我好怕!”小燕子顿时觉得有了依靠,倚在永琪身上,瑟瑟着发抖!   “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永琪感到手臂传来的柔软心中一荡,连忙柔声安慰道!   老佛爷与乾隆见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似的亲密,顿时觉得刺眼极了,各妃嫔阿哥们连忙垂头做老实状,只当没瞧见!   “永琪!!”乾隆暴怒了“你还有没有将朕这个皇阿玛放在眼里!!”   “皇阿玛!!”永琪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小燕子那么美好,那么单纯,那么天真,那么可爱,您怎么忍心处罚她呢!”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控诉与不满!   “你。。。”乾隆气了个倒仰,以前见永琪这么关爱小燕子,还只道是兄妹情深,而现在看来,却是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是呀!皇上!”福尔康昂着头大步上前说道:“请听微臣一言,还珠格格性子天真烂漫。。。”福尔康正自觉**正义的发着言,话未说完,便见老佛爷顺手抄起一个茶杯便砸了过来!   “老佛爷!”福尔康被茶杯砸个正着,额头上流下血来!晴儿身子顿时一颤,似乎被砸中的那个人似自己一般,眼里含着泪,却不敢说话,只得关切的注视着他!   “尔康,你没事吧?”“哥!!”   “皇嫲嬷,您真是太让孙儿失望了!”永琪看着福尔康脸上的血迹,转头对着老佛爷控诉道:“尔康他犯了什么错,您要这么对他,他与孙儿情同手足,是孙儿的好兄弟呀!您怎么能这么对他,孙儿。。。”   “给哀家闭嘴!!!”老佛爷气得脸色发黑,对永琪实在是失望极了,以前还是个孝顺又聪慧的好孩子,怎么半年不见就变得这么不着调,一定是令妃这个狐媚子,老佛爷华丽丽的迁怒了,狠狠的瞪了令妃一眼,令妃瑟缩了一下,不敢吱声,她可没忘记之前老佛爷说小燕子是个假货来着,要不是当初自己为了迎合皇上说了那几句话,小燕子也不会轻易的被认下,现在还是老实点吧!免得老佛爷秋后问账,虽然自己现在有个护身符,老佛爷肯定不会罚得太重,但要是让自己禁足个一年半载的,**里那么新人,等自己出来了,皇上还能不能记得自己还是两说呢!   “他不过是个包衣奴才,你竟为了他指责哀家吗?”老佛爷失望的喝道!   “尔康他不是奴才,他是孙儿的兄弟呀!”永琪顿时跳脚道:“我们从小一齐长大,早已情同手足了,皇嫲嬷,您那么仁慈善良,怎么能看重这些世俗这见呢!”   “他是你兄弟??”老佛爷气笑了:“那旁边站的一排的兄弟又是什么人?自家正经兄弟不去亲近,反正亲近两个奴才!”   “都说了尔康他不是奴才!”永琪激动道!   “好了!好了!”老佛爷对其无力了,摆手道:“哀家不想跟你讨论这个!”转头对着乾隆道:“皇帝,小燕子欺君罔上,混淆皇室血脉,该当何罪呀?”   “小燕子,你有什么话说吗?”乾隆失望的看着缩在永琪怀里的小燕子问道。   “皇阿玛!!”永琪骇了一跳,感到怀里的小燕子正发着抖,脑袋顿时一热,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小燕子这么天真,绝对不会骗您的,定是有小人妒忌小燕子得宠,在您面前进了馋言,您可千万别令亲者痛仇者快呀!”   “永琪!!”老佛爷被永琪的恶毒话语气得脑中冲血,顿时喝道:“你说的小人!指的是哀家吗?”   “孙儿不敢!”永琪有些后悔,见着老佛爷铁青的面孔,又紧紧的搂了搂怀里的小燕子!   “老佛爷息怒!”令妃连忙上前打圆场道:“五阿哥只是关心还珠格格,才有些口不择言,不是有意冒犯老佛爷的,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老佛爷便原谅他这一次吧!”   “哼!”老佛爷斜了一眼,正想发怒,又看着她的肚子,压着气道:“没你的事儿,一边呆着!”   “奉恩镇国公到,镇国公福到,镇国公世子到!”门口太监又通报着!   “奴才|奴婢请老佛爷圣安,请皇上圣安,请皇后娘娘金安!”弘昉带着福晋与儿子多隆下跪磕头道!   “起来吧!”乾隆脸色十分不悦,叫起便没再说话了!弘昉等人见乾隆有事要处理,也十分老实的等在一旁!   老佛爷见殿里人越来越多,皱着眉头对着一众宫妃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又道:“皇后和令妃留下!”宫妃们跪安各自回宫了!    第四十二章 紫薇进宫了  “皇帝!!”老佛爷见乾隆神情茫然的站在那里,似乎被这一连串的事情给搞得有些懵了,不由得出声唤道!   “儿子在!”乾隆情绪紊乱得不行,已经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得方寸大乱了,老佛爷一声断喝,才将其精神唤了回来!   “小燕子!!”乾隆看着小燕子和永琪,心里一痛,哑声道:“老佛爷说的,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小燕子被永琪搂着十分安全,自觉他会保护好自己,当下惧意也去了几分,看着乾隆一脸难过伤痛失望的样子,又觉得他并不是仅仅因为自己是夏雨荷的女儿的身份才会宠爱自己,胆子便又大了起来,挣开永琪,对着他跪下来,流泪解释着道:“皇阿玛,我不是您的女儿!”于是小燕子便将事情的起因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事情就是这样的!我当时是病得糊涂了,没有马上说清楚,皇阿玛你又对我那么好,我只想着过几天有爹的日子,没想过要抢紫薇的爹,等我想说清楚的时候,却又怎么说也说不清楚了!”   “那后来你好了,有那么多机会,为什么不说?朕是如此宠爱与你,你竟这样将朕玩弄与股掌之上,这样欺骗朕!”乾隆被小燕子的承认给怔住了,本来心里还有几分期待,没想到她却承认了,她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被人背叛的愤怒不可抑制的涌了上来,乾隆咬牙切齿的问道,眼珠子都发红了!   “皇阿玛!!”小燕子流着泪扑上前,拉着他的衣摆泣道:“其实我有说的,我真的有说的,我跟每个人都有说过,我不是格格,可是大家都不信我!后来令妃娘娘又警告我,如果我再说我不是格格,皇阿玛就要砍了我的脑袋,所以我就再也不敢说了!”   “令妃!!!”乾隆狠狠的瞪了令妃一眼!连老佛爷都瞪了过去!乾隆忽然想起,当初就是令妃在自己耳边说小燕子是如何鼻子眉毛的像自己,自己才一时头脑发昏的就认了下来!格格的称呼也是从廷禧宫里传出来的!又想到至今没有下落已经生死不知的另外两个女儿,悲从心来,怒火**!   “奴婢知罪,请皇上,老佛爷降罪!”令妃倒是个聪明的,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左右肚子里有个孩子做护身符,便也不辩解,立马便跪在地上请罪!   “永琪!!”乾隆看着永琪一脸担忧的样子,又想到之前他对小燕子的维护,当下陷入了十分怒火,低吼道:“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说?竟然和小燕子一齐欺骗朕?”又眼神阴沉的盯着福家兄弟,阴**:“你们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回皇上的话!”福尔泰大步上前,拱手道:“微臣等也是之后才知道的,只是那时真格格已不知所踪,皇上您又如此宠爱还珠格格,微臣等人不说,也是怕皇上受不了这个打击呀!况且还珠格格天真活泼,对皇上又是一片敬爱之心,令人感动不已,微臣等人瞒着,也是为了皇上好呀!”   “呵呵呵。。。”乾隆低低的笑了,神晦暗不已,阴**:“令妃,你是不是也早知道了!!”   “皇上,奴婢不知道!”令妃连忙摇头否定!   “兰格格到!四格格到!!”门外忽然又传来一声通报!   乾隆脸先是一惊又是大喜,兰儿和四儿她们居然还活着?还活着!而福家兄弟二人脸色顿时惨白起来,冷汗涔涔的!瘫软在地!晴儿脸色相当复杂,不信福尔康会做出这等事情,但又看到福尔康一副事情败露的灰败神色,又不由得她不信!   “兰儿和四儿来啦!”老佛爷的脸色忽然灿烂起来,看着兰馨和和嘉紫薇在白冰与桂嬷嬷的拥簇下盈盈走了进来!   “请皇阿玛圣安,请老佛爷圣安,请皇额娘圣安!”兰馨与和嘉甩着帕子请安,而身后的白冰等人也下跪,紫薇也是如此,毕竟她身份未明!但眼神十分激动的流连在乾隆身上!   “快过来!”老佛爷招着手,和嘉和兰馨满脸笑容的依了过去!   “兰儿,兰儿!”皇后神情激动,眼泪霎时落了下来,不顾仪态的搂着兰馨大哭起来!白冰走到皇后身边,拍着她的手作无声安慰状!   “皇额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乾隆虽然十分惊喜,但又有些混乱,不是说被白莲教给抓走了吗?自己派人去找,却一直没找着!怎么忽然冒了出来!   “皇阿玛!!”和嘉嘟着嘴,一脸不乐意的唤了声!正待说话!   “紫薇,是紫薇!!”小燕子忽然惊声道,脸色先是一白,又是一喜,既然紫薇已经出现了,紫薇那么温柔善良,一定会替自己求情的,还有永琪护着,自己的脑袋一定保得住,说不定还可以继续做格格呢!   “小燕子!!”紫薇一脸凄然的看了过去,泪珠儿在眼中要掉不掉,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你就是紫薇?”乾隆又震惊了,在紫薇身上看出了几分熟悉的影子,这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吗?心里骄傲愧疚心疼如狂浪般涌上心头,几乎令他不能呼吸了!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紫薇!”紫薇眼带三分欣喜三分崇拜与三分怨意的瞧向乾隆,低头道!   “你。。。”乾隆十分震撼,踉跄着退了一步,嘴里说不出话来!有谁来跟朕解释一下,今天到底吹得哪门子的风,什么事都挤到一起了吗?   “嘿嘿嘿!!”弘昼嬉皮笑脸的凑了上来,对着乾隆说道:“皇兄,还没给您介绍一下呢!这可是臣弟认的养女呢!你瞧,是不是比你那个丫头要优秀得多啦!”   “你的养女!?”乾隆危机感顿时丛生,这明明是朕的女儿,瞧那样子神态威仪,简直集合了朕和雨荷身上的全部优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养女了,乾隆跳脚大声道:“这明明是朕的。。朕的!!!”   “你的什么呀!!?”弘昼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你的私生女吗?    第四十三章 处置小燕子  白冰在一旁安慰着皇后,顺便在她耳旁细细低语,禀告着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一切。老佛爷没理会乾隆与弘昼之间的争锋,将视线投向了紫微,从头到脚的打量着,不由得暗暗点了点头,紫薇跟着白冰学半个多月的规矩,虽然身子娇弱是改不了的,但身上那股优雅大气却赔养了出来,再加上她眉目之间与以前哀愁之色完全不一样的坚毅,让老佛爷对她出身的不喜也去了几分!再加上有着小燕子这么一个对比,顿时更显得她更似皇家血脉!   “这就是紫薇了吧!可怜见的!”老佛爷慈眉善目的对她招手道:“快过来让哀家瞧瞧!”   “老佛爷!!”紫薇盈盈走了过去,神态中含着孺慕恭敬之色,老佛爷瞧得十分满意,嘴里说道:“是个好孩子,放心,哀家定然会为你做主的!”   “谢老佛爷恩典!”紫薇含笑盈盈一拜,举手投足之间,规矩礼仪都十分到位!   “紫薇,朕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啊!!”乾隆一脸愧疚道!   “皇上!!”紫薇头一转,眼中立时带泪,凄楚道:“您没有对不起紫薇,也没有对不起我娘,对您,娘她是心甘情愿的在等待,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埋怨,她不是不能来宫里找您,可那跟她要的不一样,所以她守着您给的过完了一生,无怨无悔!所以您不必觉得愧疚,也不必觉得亏欠!”看着乾隆越显愧疚的神色,又道:“至于我,您更不用觉得亏欠了,小燕子带着我的信物进了宫,您也认了她,这就代表,您承认了我,承认了夏雨荷的女儿,没有否定我的存在!您对她有多宠爱,就代表对我有多宠爱,您喜欢她,就是喜欢夏雨荷的女儿,就是喜欢紫薇,有您的喜欢,紫薇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乾隆听着紫薇的诉说,句句都没有含着一丝埋怨,也没有对小燕子的一丝责怪,十分震撼,震动于夏雨荷对自己的纯情无悔,也震动与紫薇的心地善良,对于小燕子的欺瞒,便更加怒了,当下上前拍了拍她的头,看着紫薇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十分心酸,感性的说道:“紫薇,你放心吧,朕一定会给你个公道,也一定会给你个身份的!不要叫朕皇上,叫朕皇阿玛吧!”   “不!!”紫薇摇摇头道:“紫薇不能!”   “为什么?”乾隆急了:“难道你不愿意认朕吗?”   “怎么会不愿呢!紫薇做梦都想有着这一天!”紫薇含泪摇头道:“但是紫薇却不能,紫薇以前还小,又不知世事,后来承和亲王厚爱,接入府中,由嬷嬷教导,紫薇这才明白,皇帝代表了什么,不仅仅是令女儿骄傲的父亲,也是天下人民的表率呀!皇家是不能有私生女的存在的,紫薇那么崇拜皇上,怎么忍心让您身上沾上洗不去的污点呢!”   “朕可以认你为义女呀!”乾隆心里一阵暖洋洋的,又连忙说道:“这样对皇室根本没有影响的!”   “皇兄!!”弘昼心里大爽,打击道:“您可别忘了你才认了一个义女呢!还能接二连三的认不成?还不令外人揣测呀!”   “我。。。”乾隆噎住了,看了看已经被夏雨荷教导的如此纯真善良,又对自己如此孝顺的紫薇,竟然不能正大光明的让她喊自己一声皇阿玛,心里十分不快,转头便对着跪在那里的小燕子咬牙切齿道:“来人,将这个欺君罔上的小燕子给朕抓起来,交由宗人府,秋后处斩!!”   “不!!”永琪不能接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顾疼痛的朝着乾隆大吼:“皇阿玛,您不能杀了小燕子,不能杀了她!”   “朕为什么不能?”乾隆脸色发黑,对着永琪低沉喝道:“朕是一国之君,这个小燕子,她竟敢欺君,冒冲格格,九死也不为过,朕只砍了她的脑袋,已是相当留情了!”   “皇阿玛不要啊!”永琪一脸哀痛道:“小燕子那么天真那么善良,她成为格格,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呀!这一切只是一个误会罢了!皇阿玛,您就看在小燕子曾经也为您带来过欢乐的份上,就饶她一命吧!”   “永琪!!”乾隆大怒,用手指着他喝道:“你看清楚了,小燕子她是个骗子,骗了你妹妹的身份,你不为你妹妹做主也就罢了,还为她求情,你的兄妹爱呢!上哪去儿!被狗啃了吗?”   “皇阿玛!!”永琪看着小燕子一脸惊恐,心痛不已,宫里妹妹多的是,哪里比得上小燕子一星半点儿啊!“你也曾疼爱过小燕子,那么宠爱,都是假的吗?皇阿玛,您那么仁慈宽厚,只要您饶了小燕子,您还是我心目中那个高大的皇阿玛!”   “永琪,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老佛爷怒道:“要是皇帝不饶了这个女骗子,难道就不仁慈宽厚了吗?不饶了她,你就不认皇帝了不成?”   “老佛爷,孙儿绝无此意!”永琪也自觉自己说错了话,但为了小燕子,一切都是值得的!拼命的磕起头来!   “反了反了!”乾隆气得要死,负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脑仁儿都疼了起来,也不知拿这个熊孩子怎么办,见他磕头磕得血都流了出来,又有些心疼!   “都是你这个老巫婆!!”小燕子本对着永琪是存在几分利用心思的,但她的心也不是铁石铸成的,永琪对她千依百顺的好,她又如何感受不到,见永琪这般为自己,当下也心痛愤怒起来,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老佛爷回宫后才发现的,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不会暴露,自己还是格格,也不会要被皇阿玛砍头,永琪也不会被骂,如果没有她,一切是不是就会回到原样呢!   小燕子立刻跳了起来,趁着没人反应过来之时,便朝着老佛爷一掌击去!老佛爷惊骇着朝后退,身前竟无人可以阻挡,其它人见状,连忙围上前来,准备救驾,却是来之不及,这回小燕子的轻功竟一点也没掉链子,超常发挥,一眨眼便到了老佛爷跟前!    第四十四章 永琪求情  “老佛爷小心!!”白冰见状,暗道真是立功的好机会呀!要是于老佛爷有恩,自己下半辈子,大概也可以有保障了,老佛爷不会为难自己,乾隆对于自己救了她老娘只会感激,皇后与自己本来就是一伙的!   话音未落,白冰便闪身到一脸惊骇的老佛爷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小燕子正好一掌袭来,击在白冰胸口,白冰暗暗运气,逼出一口血来,喷得小燕子满脸都是!身子顿时瘫软下去!   “不要啊!”永琪见小燕子朝着老佛袭去,顿时大喊道,却未来得及,此时白冰已然中掌倒地,小燕子充耳不闻,一心想灭了她心目中的老老巫婆,又是一掌击去,此时宫内宫女太监们已然反应过来,连忙一哄而上,将小燕子制住,虽然小燕子有点身手,却也抵不住人多!伤了几个人,便被众人制住了!   “老佛爷!!”乾隆皇后并跪在地上的令妃也围了过来,关切的问候:“您还好吧!”   “哀家还好!还好!!”老佛爷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脸色苍白,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容嬷嬷呢!容嬷嬷怎么样了?”   “嬷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皇后心里早就担心得不得了,只是碍于容嬷嬷的身份与自己的身份,不能表现出来,听得老佛爷提及,这才表现出惊慌之色的大叫道!   “娘娘,老佛爷,没事吧?”已有两个小宫女将白冰扶起来,白冰撑着一口气问道!   “嬷嬷,别担心,老佛爷没事儿!”皇后看着白冰嘴角的血迹,心里又气又急又恨的,心道你都一大把年纪了,遇到危险往前冲什么冲呀!老佛爷是尊贵,也抵不得你拿命去救呀!   “那老奴,就放心了!”白冰脸上露出笑来,嘴边还残留着鲜血,显得有几分凄壮之色,眼皮一翻,便作势昏了过去!   “嬷嬷,你醒醒呀!”皇后一惊,并兰馨一齐唤道,一个小宫女伸手探了探白冰的鼻息,虽然十分微弱却还有气,连忙说道:“娘娘,还有气呢!”   “快快宣太医!!”老佛爷对于救了自己一命的容嬷嬷自然是十分感激,连忙说道,立时便有小宫女应声退去!   “皇帝,你可要好好赏赐容嬷嬷,她可是为了哀家挡灾呀!”老佛爷对着也是一脸惊容的乾隆说道,虽然奴才比主子挡灾那是应该的,但到底自己也不是她正经主子,话是这么说,但又有谁能做到以命去抵呢!   “皇额娘,您放心!”乾隆连忙保证道:“容嬷嬷立了大功,朕不会亏待的!”如果容嬷嬷没有皇额娘挡下一掌,自己是不是就没有额娘了!皇帝想想就后怕,小燕子是自己认回来的!还认错了,如果皇额娘就这样去了,等于自己害死了自己的额娘呀!她是生我养我,为我呕心沥血,挡风遮雨的皇额娘啊!都是因为自己认了小燕子,才让她受到这般惊吓,还差点丧了命!亏得自己还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孝子,哪有这样的孝子呀!实在是不孝,不孝极了!乾隆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愧疚,对于小燕子,本来还有几分情分,只打算将她扔到宗人府,明面上处死,实际上给她一笔银子放她**间的想法,彻底湮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的愤怒!   “皇阿玛,皇嫲嬷!!”永琪自知小燕子已然闯下滔天大祸,只怕是性命再也难保,犹自不甘心的跪下求情道:“小燕子不懂规矩,只是一时冲动,没有恶意的,请皇阿玛皇嫲嬷恕罪呀!”   “滚!!”乾隆气疯了,没想到自己看重的居然是这么个不孝不悌的东西,老佛爷受了惊吓,他一点不关心不说,还为罪魁祸首求情!当下便给了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永琪忍痛翻起来跪着,不停的磕头求道:“请皇阿玛高抬贵手,饶了小燕子这一次!”   “你个不孝子!!”乾隆脸色越来越黑,也越来越怒,嘴里喝骂道:“小燕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荡,让你这么神魂颠倒的!连孝道都不懂了吗?什么叫一时冲动?什么叫没有恶意?难道要害你皇祖母丢了性命,这才叫有恶意吗?朕看,只怕是朕有危险,你也不见得会这么着急吧?你个不忠不孝的东西!!”   “皇上!!”令妃惊声道,这话说得太重了,此言一出,永琪便是继位无望了,当初三阿哥,也是因为乾隆这么骂的,便失去了皇位抢夺的权利,毕竟没有哪个大臣会容许一个不忠不孝的皇子坐上皇位!   乾隆冷冷的扫了令妃一眼,当初就是她的怂恿,才令自己没查清楚就认了小燕子,如果不是她还怀着自己的血脉?乾隆决定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做处置!   “皇阿玛。。。”永琪抬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乾隆,不相信乾隆会亲口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他也明白其中的意思,顿时有些茫然,后悔了吗?后悔为了小燕子求情吗?可是已经失去登上大位的希望了,小燕子,生命里的唯一阳光,不能再失去了!   “儿臣,求您!”永琪一字一顿艰难道:“求您饶了小燕子这一次!以后儿臣一定会教好她的,不会再犯!”   “朕若说不呢!!”乾隆咬牙怒道!   “小燕子,她是儿臣的命!!”永琪抬头看着乾隆坚定的说道!   “好啊!好啊!”乾隆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这分明就是拿自己的命为威胁他,顿时失望极了,气到有些狂乱,嘴里连连道:“你就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忤逆不孝!好好好!朕成全你!!”   “皇帝!!!”老佛爷对永琪是很失望,也没了重视,对于他能不能登上皇位,一点也不关心,但是这小燕子,对自己屡翻顶撞,还要动手,怎么能容忍她活下去!   “皇额娘!”乾隆转过头,一脸受伤看着老佛爷,老佛爷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颓废的样子,当下也不忍为难他了,摆了摆手叹道:“随你吧!”    第四十五章 处置永燕  “五阿哥永琪,行为不检,忤逆犯上,不忠不孝,着其出宫,圈禁于府内,无诏不得擅出!”乾隆盯着永琪一字一顿的念着!   众人都惊呆了!永琪如雷击般,一脸不可相信,浑身无力瘫软,为什么会这样?皇阿玛不是一向最宠爱自己了吗?本以为只要先保下小燕子,等皇阿玛气消了,再认错就没事了,可是现在这旨意一下,一切都将再无寰之地了!   “还珠格格因病暴毙,赐宫女燕氏于五阿哥府上为侍妾~!”乾隆挥手便命人将二人拖下去!   “皇阿玛!!!”永琪遇到小燕子立时又抽风了,推开过来扶押他的侍卫,对着乾隆痛心疾首的嚎道:“小燕子她是儿子的命呀!她那么天真那么美好,您怎么忍心让她只做一个小小的侍妾呢!这太委屈她了,儿臣不能这样做!请皇阿玛收回成命!!“   “给朕闭嘴!!”乾隆一拍桌子大怒道:“永琪你不要得寸进尺了!再敢有异议,你当朕真的不忍杀人吗?”   “皇阿玛!!”永琪跪在地上磕着头,思绪纷扰,不知道自己这么坚持是为了什么,嘴里却毫不犹豫的说道:“儿臣知道皇阿玛仁慈,就请皇阿玛再体谅儿臣一点,将小燕子赐给儿臣为嫡福晋吧!”   “五阿哥!!”皇后上前一步说道:“小燕子犯下谋害君上的大罪,饶她一命,已是皇上仁慈了,一个罪人,当不成皇家的福晋!何况她要规矩没规矩要礼貌没礼貌要仪态没仪态的!即使是平民百姓,也没几个人会娶她当正妻!!”   “多说无益!!”乾隆挥手喝道:“来人哪!将五阿哥和燕氏,给朕拖出去!!”侍卫们得令纷纷而上,见永琪失势,也不再手下留情,立时便将他制住押走!永琪一边大吼一边挣扎,却毫无作用!   小燕子也被侍卫们押住带走了!   “皇额娘!”乾隆见人走了,顿时身子一软,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硬生生的显得苍老了好几岁。   “皇帝呀!!”老佛爷心疼极了,儿子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呀!孙子再孝顺,也毕竟隔了一层!   “皇额娘!!”乾隆眼眶都有些发红,但作为一国之君,这种情绪怎能显露于人前,哽咽着道:“永琪他实在是太令朕失望了,是朕不会教儿子吗?才令他这样有恃无恐!?这样子逼迫朕!是朕错了!!”   “皇帝这话说的!”老佛爷用手摸摸乾隆的光脑门,就像小时候那样安慰着,嘴里说道:“永琪变成这个样子,定是奴才们撺掇的!皇帝不要自责,这与你没关系!”   说话间,御医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匆匆而来,手里还提着药箱,皇后连忙将其宣进了后室,御医给白冰搭了搭脉,开了几份药方子,才又出来到正殿回禀!   “容嬷嬷她怎么样了?”见乾隆心情好些了,老佛爷这才有心思来关切一下白冰!   “回老佛爷,”御医恭敬的回话道:“容嬷嬷年老体迈,身子骨本不算大好,又挨了一掌,受了些内伤,只怕日后,要好好养着,不能在劳心劳力了!”   “是个忠心的!”乾隆点点头道,又问老佛爷:“皇额娘,您瞧,要怎么赏赐容嬷嬷才好?”   “既然太医都说了!”老佛爷思索了一会,建议道:“不如赏赐些土地府邸仆人,让她安心养老如何?”   “就依皇额娘说的办!”乾隆道!   “皇后,容嬷嬷是你的人,你觉得呢!”老佛爷又转头向皇后!   “臣妾,没有异议!”皇后红了眼圈,有些不舍,但容嬷嬷跟着她劳心了几乎一辈子,自己在宫里,也无法护她周全,出宫养老,也算个好去处罢!   “皇后呀!!”老佛爷见皇后脸上带有几分难受,心里也明白,招手让她过来,拍了拍,嘴里说道:“哀家知道,你和容嬷嬷主仆深情,一时离了,有些不舍也是人之常情,左右容嬷嬷也只是出宫养老,你要是想她了,便宣她入宫见见,哀家也不是不许的!”   “谢皇额娘恩典!!”皇后惊喜的下跪磕头,本以为容嬷嬷出宫了,就再也见不着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老佛爷竟给了这样一个恩典,当下感激不已!   御医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也不想在这儿听什么皇家私事,连忙告退,待乾隆与老佛爷点头,便提着药箱带着太监匆匆离去了!   “皇帝呀!!”老佛爷看眼缩在角落里成一团瑟瑟发抖,面色惨白的福家兄弟二人,对着乾隆说道:“福家这两个奴才,惑主媚上,欺上瞒下,竟还胆大包天的谋害皇嗣,罪该万死!!绝不可饶!!”   “老佛爷,皇上!!”令妃面色惨白,连忙跪着爬了过来,嘴里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尔康尔泰他们文武双全,聪明善良,怎么可能做出什么谋害皇嗣大罪!请老佛爷和皇上明察呀!!”福家是自己在宫外唯一的支持,绝不能轻易断了!   “哼!!”老佛爷扫了令妃一眼,冷声道:“令妃,你的意思是哀家在说谎不成?!”   “奴婢绝无此意!”令妃心里暗恨,面上却柔顺恭敬的答道!   “皇额娘!!”乾隆也有些疑惑,福家兄弟,虽然自己也十分震怒与他们将永琪带歪成那个样子,当谋害皇嗣一说,又是从何而来,不由得问道:“他们。。。”   “嘤嘤嘤。。。”和嘉眼圈儿一红,泪珠顿时从眼眶里掉了下来,衬着她还带有几分婴儿肥的脸庞,令人十分不忍,泣声道:“皇阿玛!您可要为我女儿和兰姐姐做主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乾隆看着和嘉可怜的模样,又看了看兰馨也是一副隐忍伤心愤怒的样子,心里更是疑惑了,难道他们与自己的女儿之间有什么瓜葛不成?朝着福尔康福尔泰二人望去,见他们一副心虚害怕的模样,脸色顿时阴沉起来!   “皇阿玛。。。”兰馨也嘤嘤哭了起来!皇后拍了拍她的背安抚着!    第四十六章 福家令妃悲剧  “皇帝!!”老佛爷狠狠的刮了二人一眼,二人在兰馨并和嘉进来之时,已然吓得魂飞魄散了!否则,以他们的性格,怎么可能在皇帝处置五阿哥的时候,却一声不吭呢!   “哀家可怜的孙女儿,就是被这两个犯上的贼子,给谋害的!”老佛爷咬牙狠狠道:“幸得先帝爷庇佑,这才保住了性命,若不然,今日你见到的,只怕是两具白骨了呀!”   “什么???”乾隆大怒:“福尔康,福尔泰,你们这两个狗奴才,竟如此大胆?做出这等事来?”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福家兄弟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饶命!”乾隆见二人这副德性,便知老佛爷所言不假,顿时一股愤怒又迅速的涌了上来,嘴里喝骂道:“朕平日里,可曾亏待了你们?简直把你们当作子侄来看待!没想到尔等却如此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对朕的女儿竟下如此毒手!你说,朕如何能放过你们!!?”   “皇上饶命!”福尔康一脸恐色的求饶道:“微臣不是故意的呀!微臣只是一时冲动,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哼!”和嘉捏着帕了拭了拭眼泪,走上前去搀着乾隆的左手,头一扬,对着福尔康道:“你少在这里狡辩了!当日,分明是福尔泰将兰馨姐姐失手打了下去!如果你真不是成心的!怎么会又将本格格也扔了下去?还有,福隆安来救本格格的时候,不也是你们兄弟二人,一不做二不休的,联手将他打下去的吗?要不是紫薇姐姐刚好路过崖上,容嬷嬷又找了来!”说着眼圈儿又红了,对着乾隆说道:“皇阿玛,女儿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尔康,尔泰!!”令妃顿时悲剧了,当初自己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为他们的大胆吓了一跳,本以为她们已死,宫里的格格就只有自己的两个女儿了!心里为还二人的当机立断拍手喝采,没想到,这两个丫头竟然如此命大!当初自己也有担心过如此她们活下来怎么办?还派人去那边寻,如果真活着,就斩草除根,没想到却晚了一步,没找着人,以为她们死了,这才放心!没想到她们却在这种时候出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此事暴露,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尔康尔泰两个没用的东西,一点小事也办不好!还要连累本宫!如果他们只是失手,凭着皇上对自己的宠爱,还可以尽力周旋,怎么样也可以保下一条命来,虽说官职是无法保得住。但是蓄意和无意,这完全是两种性质啊!现在没办法了,自己与他们家一向走得近,若说与自己无关,只怕皇帝与老佛爷也是不信的!不能不放弃,还是保住自己的命要紧!如果皇帝与老佛爷认定了自己是主谋,自己只怕就算有着龙种,也无法活得下去!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待生产完后,便被赐死!自己奋斗到这个位置容易吗?不甘心这样就一切化作泡影!虽然放弃了他们会失去一个大助力,但若连命都没了,有着助力也是无用!想到此处,脸上顿时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嘴里痛心疾首的说道:“你们怎么这么糊涂?犯下这等大罪呀!”   “令妃!!”乾隆顿时阴谋化了,令妃与福家走得一向很近,当初也是她在自己耳朵说永琪多么孝顺多么聪明多么巴拉巴拉的!害得自己眼里就只看得到一个永琪,将其它的儿子全部都放在脑后!就连小燕子也是她在一旁说,跟自己这里像那里像的,自己才没去查,就这样认了!还有福家兄弟,也是她老在自己耳边念叨着他们多有才多有才的,自己才会头脑发热的把他们指给永琪,竟害得永琪变成今天这副不忠不孝的样子!还有皇后,也总是她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受了委屈,又支支唔唔的说不是皇后,让朕以为是皇后欺负了她,才和皇后走到今天这种陌路的地步!怎么哪儿哪儿都有她?什么事情都跟她脱不了干系?!她在私底下真的是自己看到的那一副美好善良的样子吗?乾隆深深的自我怀疑起来,自己到底会不会看人?   “皇上!!”令妃跪着爬过去,一手抚着肚子,一手拉着乾隆的衣摆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摇头说道:“奴婢,真的不知道他们会做出这种事来呀皇上!”   “令妃!!”乾隆脸色阴沉,十分怀疑的看着她,说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和福家一向走得近,他们做出这等大事?没跟你商量?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做出这等事来!到底有什么阴谋??”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令妃不可置信的抬头,瞪大了眼睛,清澈的双眸里蓄满了泪水,却不掉下来,显得雾蒙蒙的,她拼命的摇着头,神情悲伤,泪水这才随着她摇头的脑袋纷纷洒落!痛喊道:“臣妾的为人,您还不清楚吗?臣妾对您一心一意,把您当成臣妾的天,臣妾的一切,您怎么可以这样说臣妾?臣妾虽然和福家有亲,走得近!但这件事情臣妾和您是一样的,是不知内情的!如果臣妾知道,是决计不会袒护他们的!皇上,您要明察呀!臣妾绝对没有骗您!”   “令妃!!”乾隆神情有些迷惘,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她的说辞,老佛爷见状,立马锐利的扫了令妃一眼,气势凛然的喝道:“你不要再诡言狡辩了!福家一家子,不过是个包衣奴才,如果没有人在背后为他们撑腰,他们哪里来得这么大胆子,敢犯下此等当诛九族的大罪?你联合福伦一家,瞒天过海,犯下这种谋逆的罪名,现在东窗事发,竟然还不知悔改,口口声声的在那里诡言狡辩,迷惑皇帝!!简直罪该万死!!”   “老佛爷!!”令妃猛的转头,神情悲伤的说道:“臣妾真的是不知情的呀!”    第四十七章 尔泰伤心  对呀!皇额娘说得有理,如果不是因为令妃在宫里受宠,福伦一家子怎么会有胆子对自己的女儿动手!?乾隆想到此处,对于令妃心里仅存的那点好感觉时一扫而光,眼神阴鸷直勾勾的盯着她,令妃一向深受宠爱,何时见过乾隆用这般无情的眼神看她过,当时一阵寒意自背脊喷涌而上,寒流直达心底,几乎让她打了个冷颤!   “皇上,皇上!!”令妃心里恐惧万分,神情之中露出慌张之色,拉着乾隆的衣摆哀哀道:“您要相信臣妾呀!臣妾真的不知情!”   “令妃。。。”乾隆嘴里低叹了一声,语气中尽是沉痛与愤怒,转过头看也不看她一眼,瞧着福家兄弟在地上磕头谢罪,嘴里道:“福尔康福尔泰,大逆不道,谋害皇室格格,欺君罔上,其罪当诛!!”转头喝道:“来人哪,将此二人给朕押下去!投入大理寺,福伦等九族一干人等,秋后一并处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福尔康骇得魂飞魄散,犹不死心的磕头求情,希望乾隆看在往日他还算讨他欢心的份上能饶他一命!   “皇上,此罪乃罪臣兄弟二人所犯!”福尔泰却如梦初醒,当初他也只是错手才将兰馨打下山崖,并非有意,而后来担心受罚,才没能阻止福尔康斩草除根!但犯了罪,就得接受后果,不管是不是有意,有没有苦衷,律法终究是不容情的,但是自己所的罪,不能连累家人呀!“罪臣有此下场,实属罪有应等,罪臣的阿玛和额娘,对此却毫不知情,还请皇上高抬贵手,饶了其它人性命,罪臣甘愿赴死!!”福尔泰视死如归的朗声道!   “朕管你甘愿或是不甘愿!”乾隆怒道:“你二人犯下这等大罪,你们一家通通难逃一死,诛连九族早就该想到!”   “令妃娘娘,替我们求求情吧,令妃娘娘!!”福尔康害怕得眼泪鼻涕糊成一团,抓住令妃不放,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尔康,本宫也是自身难保呀!”令妃心里暗骂,本宫都不一定保得住自己,哪有那本事来救你,脸色十分为难!   “皇上!!”福尔泰听乾隆不肯饶他一家性命,顿时没了办法,心里对父母十分愧疚,又看到令妃,顿时一个主意冒上了心头,昂头道:“罪臣自知罪该万死!但罪臣临死之前,还有事情禀告,若事情属实,还请皇上饶了我父母性命!!”   “哦!”乾隆扫了他一眼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皇上,是关于令妃娘娘的事情!!”福尔泰在心里对着令妃道了个歉,没办法,令妃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比起父母的性命,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儿!只好对不住了!   “尔泰!!”令妃不可置信的惊叫道,自己平日里对他兄弟二人多有关照,现在他们竟想背叛自己!!   “令妃,你给朕闭嘴!!”乾隆扫了心虚的令妃一眼,喝道:“还有什么事儿是朕不知道的,尔泰你赶紧从实招来,说不得朕也会对福伦网开一面!!”   “多谢皇上恩典!!”福尔泰叩头谢恩道:“关于令妃娘娘的事情,罪臣所知不多,但家母却知之甚祥,还请皇上宣家母觐见!”   “来人哪!!”乾隆决定今天要将一干事情处理干净,关于令妃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想彻底看看清楚,当下闻言便唤人去大学士府上将福伦夫妇二人押来!   “皇上!!”令妃绝望而又凄厉的惨叫一声,身子顿时软了下去!一切都完了!   “桂嬷嬷!”老佛爷还顾忌着令妃肚子里的龙种,对着桂嬷嬷吩咐道:“去给令妃搬张软榻来!”   “奴婢遵命!”桂嬷嬷闻言便应声去了!令妃脸色惨白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伏在地上不敢起来,两个小宫女拉不动她!   “令妃!!”皇后心里冷笑,面上却一派祥和正经的说道:“老佛爷仁慈,还不赶紧谢恩,跪在那儿坐做什么?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着万岁爷的龙种呢!”   “奴婢谢老佛爷恩典!”令妃心里慌了神,听到皇后略显得意嘲讽的话,暗恨不已,本想着,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可以引得乾隆怜惜,也能将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好糊弄一下,待此事过去,凭着自己的手段,还怕拉拢不回皇上吗?孩子没了便没了,只要人还在,又何愁生不出来!没想到却被皇后看穿了自己的打算!看到老佛爷投来不善的目光,咬牙从地上爬起,半个屁股坐在软榻上!   不多时,常有与常善便押着搞不清楚状况的福伦夫妇进来了,看着慈宁宫里三堂会审的架势,心下更是惴惴不安起来,又看到福尔康脸色灰败的伏在地上,福尔泰倒是跪在地上却挺直着腰!福伦先入为主的就觉得定然是有福尔泰犯了什么罪,以至于乾隆迁怒了福尔康与自己夫妇二人!倒没想到别的地方去!因为和嘉并兰馨的事情,福尔康与福尔泰二人为了不让二老担心,并未曾告诉他们!   “微臣请皇上圣安!”常有一脚踹在福伦腿弯处,嘴里轻斥着跪下,福伦一个文人,自然是顶不住常有的脚力,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看着乾隆阴沉沉的脸色,慌忙着说道:“不知尔泰到底犯了什么罪?让皇上如此动怒?”   “臣妇请皇上圣安!”福伦福晋不待常善动脚,很自觉的就跪了下去!磕了头便抬起来,看着浑身绝望气息的福尔康心疼不已,连忙跟着附和道:“是呀,不知尔泰如何触怒了圣上,我夫妇二人定会好生教训的,这可与尔康无关,还请圣上开恩,莫要迁连了尔康呀!!”   “阿玛。。。额娘。。。”福尔泰深受打击,没想到自己在临死前也想好好安置的双亲,心里竟然连自己一点位置也没有!自己难道不是他们亲生的吗?福尔泰深深的郁卒了!为什么他们心里永远只看得到大哥一个人?为什么眼里从来没有自己!那自己拼死从皇上那里求来的机会,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四十八章 福伦福晋  “闭嘴!!”福伦福晋恨极了,对着福尔泰就是一顿喝骂:“你个孽子,自己触怒了皇上,还连累了尔康,你怎么不去死呀!真恨不得当初一把掐死你!免得为我家招来这么大的祸端!!”   “额娘!!”福尔泰被福伦福晋的话给骂懵住了,失望的说道:“你连事情的经过都没问一声儿,就认定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   “福晋!!”福伦怒了,尔康尔泰都是自己的儿子,平时你偏心尔康也就罢了!现在一家子都要遭祸了,不想想办法怎么在万岁面前求情,反而还有心情在这里骂,真是个愚妇!!“万岁面前,岂容得你如此放肆?!!”   “哈哈。。。”乾隆笑了,看着福尔泰说道:“尔泰,这就是你临死也要保护的父母??”福尔泰目光沉沉的不说话了!乾隆心里也叹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呀!若是永琪,能有他一星半点儿孝顺就再好不过了!没办法,再孝顺也是别人家的,而且还对朕的女儿下此毒手,虽说最初只是无意,但后来福尔康动手斩草除根,他也没阻止,虽然是在情理之中,但却是朕不能容忍的!   “福伦!福伦福晋!!”乾隆转头盯着福伦问道:“知道朕今天叫你们来,所为何事吗?”   “微臣|臣妇不知道,请圣上明示!”福伦与其福晋见宫内此番气氛已经深知不妙,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还没人告诉过他们,当下低头老老实实的答道!   “哟嗬,”弘昼又蹦了出来找找存在感,晃着身子走到二人面前,弯腰对着二人笑嘻嘻的说道:“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你们家两个儿子,犯了滔天大罪,竟然没跟你们商量?本王怎么就不信呢!”   “王爷!”福伦恭敬道:“微臣确实不知道,两个孽子,究竟犯了何事?还请圣上和王爷明示!!”   “福伦,福伦福晋!”皇后自从知道兰馨是被福家两兄弟给谋害的,早就阴谋化了,关于令妃与福伦一家,要说他们根本不知道,皇后是一星半点也不信,当下怒喝道:“你们一家联合令妃谋害格格,皇上圣明,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不要再装模作样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你们的阴谋给招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皇上,此事与臣妾无关哪!”令妃被皇后的话吓得从榻下翻滚了一下,连忙跪着对乾隆说道:“臣妾真的没有联合福家谋害格格呀!”   “什么??”福伦与福晋吃了一大惊,见宫里三大头脸色阴沉,显然是真的,当下惊骇不已,连忙磕头道:“老佛爷怒罪,皇上怒罪,皇后娘娘怒罪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尔康和尔泰一向忠君爱国,怎么可能犯下这等大罪,莫不是有小人作崇,蒙敝圣听?!!”   “哦?福伦这话说得有意思!!”老佛爷怒了,笑着对乾隆说道:“皇帝,哀家是那小人?还是哀家的兰儿和四儿,是那小人哪!!”   “皇额娘严重了!”乾隆背心一冒汗,这话说得太重了,连忙道:“不要再狡辩了!福尔康和福尔泰都已经招了!你们一家和令妃到底有什么阴谋,在打什么算盘!赶紧给朕招出来,否则别怪朕无情!!”   “皇上!”福伦慌了神,悲愤的说道:“微臣冤枉啊!”又转头对着福尔康福尔泰说道:“孽子,你们当真犯下了这等大罪??”   “阿玛。。。”福尔康与福尔泰不敢看他!   “家门不幸!”福伦见状,哪还不知乾隆所说无假,当下又气又惊又骇,不由得悲愤的大吼道:“家门不幸哪!!”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福伦福晋已经被打击得有些看不清现实了,瘫软在地,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呀!嘴里喃喃的念叨着!忽然精神一振,对着令妃扑去,嘴里连声道:“令妃娘娘,您快给我们求求情哪!”   “哪!!”令妃被福伦福晋差点扑倒在地,好不容易稳住了,福伦福晋还抓着她的肩头不停的摇晃着,令她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欲吐的感觉,脑袋也十分晕沉,嘴里连忙道:“赶紧放开本宫,快放开本宫!”福伦福晋哪里肯放手,闻言便抓得更紧了,嘴里不停的哀求着!   “这成何体统!”皇后怒了,虽然令妃这狐媚子很是惹人厌,自己也很不喜欢她,但是,自己不喜欢讨厌她是一回事!但她毕竟是乾隆的女人妃子,哪里轮得到一个奴才对她动手动脚的这般不恭敬,简直是对皇家的挑畔!“赶紧把她们给本宫分开!!”   立时便有几个宫女太监听命上前,将两人分了开来,令妃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额头渗出细细的密汗!   “令妃娘娘,您替我们求求情哪!”福伦福晋被太监们制住在地,扭曲的脸紧紧的贴着地面,嘴里还不停的大叫道:“快替我们求求情哪!”   “额娘!!”福尔康和福尔泰惊声唤道!   “我。。。”令妃已是自身难保,哪里有这个资格去替她求情,一脸为难,但又担心如果将她逼到绝路,又不管不顾的将自己以前的事情暴露出来!到时候,可就真的是永无翻身之地了!令妃刚想说什么话,就被乾隆一个冷刀子狠狠刮来,顿时颤了颤,闭口不言了!转头不去看她,心里道,表姐,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呀!   “令妃!!”福伦福晋见她转头,便知她已然准备放弃了,当下脸色一阵扭曲,如果皇上不肯放过他一家,那么令妃也得替她陪葬!!这么多年来,她为她办了多么亏心的,缺德的事儿!到头来,她竟连个情也不肯替她求!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了!!   “令妃娘娘!!”福伦福晋心里愤怒不甘汹涌汹涌滂湃,被宫女太监们制住的身子不停的挣扎着,脸色扭曲着阴阴笑道:“令妃娘娘?哈哈哈哈。。。”    第四十九章 福晋颠狂  “表姐!!!”令姐听她声音奇怪诡异,心里一寒,连忙转过头去,被她那阴森森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心里只道不妙,连忙递给她一个眼色,意思是先渡过了这关,其它的事情,以后自己定然会帮忙的!让她放心!   “放心??放心??”福伦福晋狂笑着,状若疯颠的说道:“你叫我怎么放心?这是诛九族的罪名?怎么渡得过?令妃呀令妃!!我就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的贱人!!当初教我替你办了那么多事,我哪次不是替你办得妥妥贴贴的?什么时候给你找过什么麻烦?现在我遇到事儿了,你就躲到一边,连伸把手也不愿意?你也别怪我无情了!!”   “啊!!”令妃听到福伦福晋说这话时,便知道这回是真的完了,连忙尖叫一声打断她,对着乾隆一派恐慌的说道:“皇上,皇上,表姐她定然是受了刺激发了癔症!她的话做不得数的,皇上,您可千万别听她的一面这词啊!!”令妃不甘心的垂死挣扎着!   “她的话!”乾隆冷道:“做不做得数!朕自有决断,轮不到你在这儿置喙!!”   “皇上!!”令妃不甘心的叫道!   “给哀家闭嘴!!”老佛爷见令妃这样,便知她心虚,连忙插口喝道:“令妃,你莫不是心虚了吧!难道福伦福晋,真的帮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所以你才这么害怕她说出什么来吗?”   “老佛爷!”令妃眼泪瞬间流下,梨花带雨的说道:“您冤枉臣妾了,臣妾只是怕表姐她发疯,冲撞了皇上的龙体,和老佛爷。。。。。。”话未说完,令妃眼神一暗,眼皮轻轻一垂,整个人姿势十分优美软软的向地上倒去,脸上的泪珠沾挂在睫毛上晶莹着闪闪发光!   “令妃!!”乾隆见状,心里也急了一下,虽然他对令妃有所怀疑,但毕竟事情真相到底怎么样,还未曾大白,令妃又是她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现在一下晕倒,而且肚子里还有着自己的孩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来人哪!”皇后见状心下暗恨,这狐媚子就会用这一招,眼珠一转,便惊慌大叫起来:“赶紧传太医!”立时便有着宫女太监们出了去,月盈也在其中!   “没点眼力见的!”老佛爷瞧得腻味不已,她纵横**几十年,什么样的招数没见过?这点手段,哪里放到她的眼里,令妃和自己斗,还太嫩了一点,顿时竖眉喝道:“还不赶紧把你主子娘娘扶到内室!太医一会就来了!”又转头对着乾隆说道:“令妃这身体,也太弱了点吧!成天不是这儿不舒服就是那儿不舒服的!这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点儿用也没有!”   “冬雪!!”皇后眼尖的瞧见冬雪悄悄的往殿外去,连声喝止,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皇后娘娘的话!”冬雪被抓了个现行,冒出一身冷汗,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奴婢这是去请太医呢!”   “你耳朵这是不好使呢吧!”皇后冷笑:“本宫方才已经唤了人去请太医了,你怎么没听见?!”   “奴婢奴婢。。。”冬雪哑口无言的说不出话来,难道要说,自己是去找被令妃收买的胡太医吗?这怎么可能!   “真不知道,这是怎么被选进宫的!”皇后状若无意的说道:“宫女们进宫不是都有嬷嬷们检查吗?这冬雪听力不好,怎么也会被挑进来!看来这些奴才们,真是越来越阳奉阴违了!!”乾隆听后又皱起了眉头!   “好了!”老佛爷出声喝止皇后,皱了皱眉头说道:“现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又瞧了跪在那里一脸惶恐的冬雪一眼,将头转过来对着乾隆说道:“皇帝,既然太医也已去宣了,现在还是继续审问福伦福晋吧!”   “是,皇额娘!”乾隆点头道,又转过头来盯着福伦福晋低喝道:“令妃到底命你办了什么事?给朕一五一十的从实说来!若有半分虚假?哼!!”   “皇上!!”福伦福晋此时已然状若巅狂了,狂笑着流出眼泪道:“你还真是可怜啊!你以为你身处高位,就能得到一切?掌控一切?哈哈哈哈。。。”乾隆脸色已黑得犹如锅底一般,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还可怜?自己身边一国之君,又有什么可怜了!轮得到一个罪妇来可怜吗?   福伦福晋自知福尔康福尔泰犯下大罪,也连累得她得逃脱不得罪名,必死无疑!而令妃为了避免被自家牵连,也装晕逃罪!愤怒绝望不甘早已淹没了心智,既然无论如何都是死!至少也要拉个垫背的!当下哈哈狂笑着说道:“皇上是不是很生气呀?左右我也活不了了,还怕得罪你吗?”   “福晋!!”福伦看着乾隆铁青的面孔,心下大骇,连声喝道:“休得对圣上无礼!”   “哦呸!”福伦福晋呸了声,对着福伦不屑道:“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才大志疏,一点儿本事也没有?要不是有我在令妃面前为你说好话,你以为你能混到大学士这个位置?还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似的!”   “你。。。”福伦气得脸色发青,原来家里那个贤惠的福晋都是假象!   “少在这里装傻卖颠的!”皇后见她说了半天也不说到正题上,立时对其怒喝道:“你和令妃合谋,到底做下了什么好事?赶紧从实招来!要不然!你便是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哈哈!!”福伦福晋看着皇后一派正义凛然的样子顿时又笑道:“皇后娘娘,我可真是可怜您呢!身为一国之后,丝毫不得皇上宠爱也就罢了!连自己的儿子也保护不了!真是可悲可怜!太没用了点吧!你的心肝宝贝十三阿哥,也真是脆弱,令妃娘娘不过略显手段,就这样没了!!”   “什么??”三巨头大惊,皇后也不复淡定,立时竖目怒喝道:“你给本宫说清楚了,本宫的小十三,是怎么没的??是令妃??”    第五十章 乾隆气晕  “嘿嘿嘿嘿!”福伦福晋见众人皆惊,顿时一顿大爽,左右我也活不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发出阵阵尖锐的怪笑,又看了一眼兀自在那里装晕的令妃,嘴里阴阴怪气儿的说道:“哪里止十三阿哥呢!还有五公主!样样都是咱们令妃娘娘的好手段呢!!”又看了一眼乾隆幸灾乐祸道:“皇上,你以为你**嫔妃多年无子无女,就是生下来也活不长,真以为是那么单纯不成?”   “难道??难道??”乾隆闻言顿时如同被雷击中,难道是全都是令妃的手脚不成?一想到此处,**众妃的愁苦之色,早逝儿女们那可爱,天真,稚嫩的表情,令妃那一惯温柔善良的美好,十三和五儿去逝时皇后那悲痛欲绝的表情,顿时重重叠叠的交叉着不停的在眼前晃过,只觉得头脑发涨,闷痛不已!   想到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女子竟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乾隆心下大受打击,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本以为她只是为了博得自己的宠爱,才与皇后作对,女人家有点小心思,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只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竟将手伸到自己的血脉上!自己对她多好啊,纵然知道她对皇后不敬,也是明着袒护,暗着袒护,就是袒护定了她,为了她不给皇后颜面,偶尔还为她顶撞了皇额娘,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对待朕!这一切的一切,如何令朕接受?   乾隆心里涌上一股比被小燕子欺骗,被永琪不孝更加浓烈的屈辱,不甘,愤怒,顿觉得自己一片真心温柔,被人不屑的放在地上踩成碎片,心头大痛喷出一口鲜血来,眼前发黑,头晕目弦中身子缓缓的向后倒下!   “万岁爷!!”吴书来手忙脚乱的扶住人事不知的乾隆,大惊唤道!   “皇帝!!”老佛爷骇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朝着乾隆扑去!   “皇兄!”弘昼也大急了,虽然皇兄平时有些不着调,对自己也多有防备,但只要自己没觊觎他的皇位,他对自己还是很宽容宠爱的!现在看到她因为一个女人被打击成这个样子!心下又是担忧又是恨恨,觉得他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弱了点!   “皇上!!”皇后对乾隆已无爱意,但夫妻这么多年,关切之情,还是有些的,见状也是一惊,也连忙朝着他奔去!   “皇上!”紫薇眼泪汪汪捏着帕子围了过去,这是自己千难万险也要认的爹呀!居然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这么重的打击!   “皇阿玛!!”兰馨与和嘉对乾隆本有些失望,但他毕竟是宠爱自己的父亲,见状也是担忧不已!   “皇阿玛!!”众阿哥们本老老实实的呆在一旁作壁画状,生怕事情会牵连到自己头上,只眼观鼻,鼻观心的做什么也没看见,没想到事实竟发展成这样,见乾隆吐血,也不由得担心起来!连忙围了过去!   “皇上!”晴儿也惊了!   “哈哈哈哈。。。”福伦福晋见众人乱成一团,颠狂的大笑!现下却无人理她,一个个的都围去乾隆身边,看着乾隆脸色犹如一张白纸,唇色青黑,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老佛爷心痛得无以复加,连声道:“快,快将皇帝扶到内室去!!”   “赶紧的,快去请太医呀!”皇后也急了,连声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月清连忙点头,也来不及行礼,立时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朝着太医院拨腿狂奔!   老佛爷见乾隆被打击得昏迷过去了,担忧得不行,当下也没心情听关于令妃做的什么缺德事儿了!什么都没自己儿子重要啊!一张老脸挂着担忧,跟着乾隆后边进了内室!   “来人哪!将福家四口送往大理寺关起,待皇上醒来后,再做定夺!”皇后见乾隆晕了,看着失魂落魄的福家人,和一脸颠狂的福伦福晋,还有在一旁装晕的令妃,当机立断的的命令道!   “腊梅冬雪!”见侍卫们应声将几人押走,皇后这才转过头来对着令妃身旁的宫女道:“你二人赶紧将令妃扶回去!不得旨意,不得擅出!!”   “奴婢遵命!!”这不是要将我们主子禁足了吗?冬雪心道,但令妃现在还在装晕,自己也没办法拿主意,何况,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就算皇上清醒着,也未必会维护着令妃,令妃可能就要失势了!但自己怎么办?另外找条后路吗?冬雪行了个礼,看着小太监们抬来一顶小辇,将装晕的令妃扶了上去,自己和腊梅跟在后面,走了出去!但是自己亲人的性命还捏在令妃手上呢!如果自己背叛的话,那爹娘和弟弟,要怎么办?难道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吗?这可是死路啊!   “五弟!!”皇后见大殿人都走了,又想此偏殿都等着的那些人,看了看弘昼,决定卖他一个人情,连忙说道:“皇上身体不适,偏殿的那两家,就麻烦五弟代为处理一下了!本宫得守着皇上,也不便见外臣!”   “臣弟遵命!”弘昼虽然担忧着乾隆,但耗子一家给自己找麻烦的事儿可没忘,听得皇后将事情交给自己处理,怎会不乐意呢!连忙点头说道,皇后松了口气,便迳自去了内室!   弘昼阴阴的笑了笑,殿内的小宫女太监们打了个寒颤,又连忙闭眼安慰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弘昼负着双手,大步朝着偏殿走去!   白冰躺在内室的小隔间里,散着精神力冷眼旁观着事情的发展,没想到乾隆心理素质这般不堪,这么点小事儿,竟能气得吐老血昏过去!白冰表示自己不屑,看着令妃装晕着被人抬走,弘昼脸上正经,脚步轻快的跑到偏殿去找耗子的麻烦,又被耗子的咆哮攻击给清空得只余下一丝血皮!   “皇上!!”“皇帝呀!”皇阿吗!!”内室里乱糟糟的,众人七嘴八舌的唤道,白冰表示她好无奈,对乾隆深表敬佩,这么吵,都能安心昏着醒不过来,要是自己,死了只怕也得被吵活吧!    第五十一章 魂魄离体  “太医呢!!”老佛爷发怒了,看着乾隆垂下不动的眼皮,好似没有一丝生气儿的模样,生怕他就这样去了!心里慌张极了,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连连喝骂道:“怎么现在还没来?都是干什么吃的?”又冲着皇后发火:“皇后,你身为一国之母,怎么这点小事儿都办不来,请个太医都要这么久吗?”   “臣媳知错!”皇后十分委屈,乾隆不是才刚刚晕倒吗?请个太医那也得要点时间吧!哪有这么快的,刚晕人家就能来呀!你以为太医是天使,长了翅膀不成?皇后知道老佛爷是因为担忧乾隆所以才口不择言的胡乱降罪,心里也很是理解,虽然有些委屈,却也没有顶撞,当初小五和十三生病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哪!白冰心里叹道,精神力探测到乾隆那若有似无的气息,觉得他大概快不行了吧!自己貌似也没插多大手吧!怎么剧情便扭曲成这副模样了?白冰表示很无辜,要是乾隆死了会不会算到自己头上啊!好担心哪!但白冰却也没准备出手救他,一来是自己本身就看他这个皇帝不惯,二来是自己现在还装成重伤患,要是忽然生龙活虎起来,还跑去治病救人!那不明摆着告诉大家,这个人有问题吗?现在乾隆昏着还好,就算她做了什么比较出格的事情,宫里两巨头也不会动她!但若乾隆好了,自己才是逃不了的!指定会秋后算帐,因着容嬷嬷可不会什么医术,自己把她身子骨说得稍微健壮点,也没什么出错的地方!但要能救人,在这个世界里,指不定被人当成什么妖魔给烧了呢!   这种吃力不讨好,说不准还得丢了老命的事儿!白冰表示自己才不会做呢!乾隆活着算他命好,若死了也不是自己干的!只要自己不是动手取他性命,也没心怀恶意的借刀杀人,想来这天道的因果也算不到自己头上罢!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正在白冰思绪乱飞的时候,老佛爷皇后并一众龙子龙女担忧不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月清的叫声!众人齐齐的将头扭过去,只见月清当先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行了个礼,便站在一旁。   “微臣请老佛爷圣。。。”王太医、张太医、李太医等等众多太医们都鱼贯而入,站成一排跪下磕头准备给老佛爷与皇后请安,话还没说话,便听到老佛爷怒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个规矩做甚!”看着一众面面相觑的太医们又怒喝道:“还不赶紧起来给皇帝瞧瞧!!”   “请恕微臣失礼了!”众大医见老佛爷一脸铁青,怒不可遏的样子,心下骇了一跳,莫不是万岁爷要不好了不成?这样揣测着,便你推我我推你的不肯上前,最后还是太医院院令张太医大着胆子出马,对着老佛爷与皇后行了个礼,得到二人点头示意,这才在众太医欢送下坐到乾隆榻边的一张小榻上,伸出手便准备搭在乾隆脉上!   唉!!”白冰观察着,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她早就探测到乾隆体内的心脏已经然微微不动了,这个老太医,在这种时候表忠义,大概会没命吧!白冰看着他胡子一大把,白发苍苍的模样,有些不忍,但自己也没办法,只好强忍着,不去瞧他!   “老佛爷!!”张太医刚将手搭在乾隆脉上,脸色就蓦地变得惨白,一下子从小榻上滚到地上,伏跪在地,嘴里颤抖着说道:“皇后娘娘,圣上他。。。他。。。”   “皇上怎么了!!”皇后连忙问道!   “皇帝他怎么了?”老佛爷也一脸担忧的问着!   “圣上他,他。。。”张太医吓得说不出话来,身子直颤抖着,浑身冒着冷汗,只觉得背心发凉,嘴里哆嗦着,唇色泛紫!   “皇帝他。。。他到底怎么了!?”老佛爷见张太医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有些不敢相信的退后一步,身子有些微微发软,皇后连忙将她扶好,担忧的望着她,老佛爷也就着皇后的扶势站着,颤抖着右手,指着张太医问道:“快告诉哀家!皇帝他是不是。。。是不是。。。”死了,这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她的儿子,大清国的皇帝,怎么可能在这么一点打击中就承受不住的去了呢!老佛爷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白冰看着老佛爷像似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顿时默然了,心里没由来的升出一股歉意,是因为自己的自私,为着自己的这并不算会结束的生命,而自私的眼睁睁的瞧着一条性命而去,令一个大清的尊贵太后,现在退化成一个失去儿子的普通老妇人,而感到几分抱歉!但也仅仅只是抱歉罢了!毕竟,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珍贵的,对于自己来说,自己的更是犹为珍贵!虽然这条性命,仅仅是自己修行路上的一个短暂的节点,但白冰却也从来没打算过,要为着别人,尤其是一个自己还不算喜欢的人,而令自己身处于危险之中!即便那人是皇帝!但那又如何呢!自己的意识与观念是在二十一世纪养成的!对于君王,可从来没有如古代人那般的忠君,献身的概念!   白冰因着修行灵魂的原因,对于鬼魂自然不可能瞧不见,她眼看着乾隆的半透明的魂魄渐渐离体,不甘心的朝着身体扑去,却怎样也进不去,焦躁暴怒得不行!忽然,半空中瞬间撕开了一条细细的凡人无法以肉眼得见的裂缝,两道一黑一白的人影从里面走出,头戴类似文人专用的书生帽,嘴里还含着一条一黑一白的长长的类似纸状的事物,手里各自拿着一条黑黑的锁链!白冰心下了然,看来是黑白无常罢!看着黑白无常二人伸手一挥,锁琏便朝着惊恐不已的乾隆脖子上缠去!乾隆大呼小叫的挣扎着,威胁着,恐吓着!    第五十二章 地府与皇帝  黑白无常神情呆滞,身体僵硬着呆呆的充耳不闻,将其锁住后,便拉着他朝着黑洞而去!不管乾隆怎么怒骂哀求,黑白无常二人皆是无动于衷!白冰看着黑白无常拉着乾隆走进黑洞,心里十分疑惑,在现代天地灵气早已消失,便是在古代,也是稀薄得很!   在小墨千亿年的记忆里,白冰早已探查到天地灵气,在商周时便开始消散,天地大能们早在不周山撞毁时已各自离开,前往其它宇宙,虽然在地球遗留着几分传承,但在天地灵气日益消散的情况下,便是有着绝世*法,也是无用!虽然刚开始时,还有着人修行到一定地步,但越到后来,进境便越是不堪,有时候修为还会倒退!有些人修行人士,一心向道,便划破虚空,朝着茫茫未知的宇宙,效仿前人,为自己等人找一块新的栖身地去了!而还有的人,不愿遇那未知的路途,便留在地球,死命的挖掘搜寻着洪荒各族遗留下来的天才地宝!虽然他们走得急,但还是有些看不上的东西没带走的!这等东西,虽然大能们瞧不上,但后来修行者,却是欣喜若狂!十分宝贝,至此修行界又掀起了腥风血雨!   成王败寇!有胜的自然也有败的,胜的一步登天,天下奇宝尽归入手,败的那自然是化为灰灰,不得超生了,只因那时还有着地府,谁也不愿意放过自己的仇人去转世,万一人家后世想起前世,努力修行想来报仇那可走办?有千日防贼的吗?   但就算胜了又能怎样,终究是挽救不了天下大势,天道虽然还在运转着,但随着灵气的消散,已越来越破碎不堪!即便是有着天材地宝,但那毕竟是消耗品,到了隋朝时期,天地灵气已不堪供其修行人士修行了!逼到绝路,众人这才后悔当初没有跟随着前辈们去外界宇宙,留在这里,待灵气耗尽那一刻,便是众人生命终结之时!能活着,谁愿意去死!众人不甘受死,由得修为最高的人士联合天庭地府,聚合齐力朝着虚空划破,最后齐齐而去!留下来的,竟是些修为卑微之人!待灵气渐渐消失,修行界已成传说!   白冰又回忆了一下,只是这地府已无人,黑白无常怎么还在?白冰想不通了,忽然想到,黑白无常是鬼呀!那不是人,修行要用的,自然也不是灵气了!只是地府无主!他们是怎么保持运转的?白冰有些好奇,但也没想着去查探一二,毕竟不管地府怎么样,都与自己无关!自己修行神魂,既用不着鬼气,也没走什么邪门歪道用鬼体练神魂之类的!管他是何等光景!只要不影响到自己便无碍,虽然觉得黑白无常的神情有异,似提线木偶一般,但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白冰摆摆手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立马便将此事抛诸脑后了!   “皇上!!”   “皇阿玛!!”   正在白冰散发思维走神的时候,那边突然暴喝出一阵阵惨烈哀嚎,发现了吗?白冰嘴角挂着一丝莫名不忍,精神力又集中到了那边,只见老佛爷老泪纵横的扑倒在乾隆身上,放声大哭起来,哪还有昔日太后的半点尊贵威严,此时与失去儿子的普通妇人也无甚两样!   皇后与一众儿女们皆是低低垂泪,太医们面容悲戚的跪在地上,低声哭泣,其中哪个是真心哪个是假意的,谁又能分辨得出来呢!白冰心里叹气,看着皇后有些迷茫的神情,大概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什么吧!   唯有紫薇表现得倒是真的悲伤哭泣,白冰五感何其敏锐,怎能感觉不到在一众人里,悲伤气息最重的就是老佛爷与紫薇二人了,其它的人,身上的悲伤气息也有,但却并不多,比起紫薇与老佛爷来,那更是比不得了!   乾隆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至少还有人为他真心哭泣呀!白冰没由来的升起几分羡慕来!顿时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世,心情有些低落,又蓦然好转起来,想到自己的第二世和第三世,暗道其它自己也不差,只是第一世遇到的人太差而已,白冰自我安慰着,精神力开始乱晃起来!   忽然,从黑白无常带着乾隆魂魄消逝的黑洞里,冒出一股青烟来,白冰定神望去,只见那青烟一阵变形,顿时化作一个面如刀削,眉似雕刻的神情冷俊的四十岁左右的半透明男子!身姿挺拨若松,衣着明黄色的五色云纹团花锦锻,一眼望去,只见他衣裳上的隐约绣着几条金龙,虽说鬼是不用穿衣裳的,但生前毕竟为人,即使是做了鬼,却也不习惯幻化出一副赤身的样子,多是为自己幻化一身常穿的服饰!   白冰一惊,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她跟在皇后身边做嬷嬷,也见过乾隆几次,那男子所幻化出来的衣裳,与乾隆所穿的朝服,无甚两样!要知鬼所幻化的衣裳自然是自己惯穿的才是!难道此人是皇帝?白冰正惊诧着,便见那人眉头一皱,身形开始微微变形,瞬间便化作一道青烟,朝着被众人围簇哭泣的乾隆没入!   呀!这是夺舍?白冰诧异着,不对,没瞧见那人主动过去呀!反倒似无力所抗着被乾隆的身体所吸去似的!难道是借尸还魂?白冰有些兴致勃**来!从哪里来的一个皇帝穿到乾隆身上了!看来这大清朝,又有好戏瞧了!不知道他会怎么处理这一摊子烂事儿呢!白冰十分愉悦的想着!不知道他会不会被人发现?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当成妖魔给烧了?大概不会吧!毕竟是穿到皇帝身上,那可是一国之君,就算有点什么异常,谁敢有异议来着!   “弘历!!”老佛爷忽然惊声喜道,乾隆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老佛爷深怕自己瞧错了,又抹了抹泪,仔细的瞧着,却发现乾隆的右手指也微微的动弹了一下!   “太医,快来!!”老佛爷这下心立马提起来了,连声喝道:“皇帝好像要醒了!!”    第五十三章 皇帝活了  “皇额娘!!”皇后本还伤心着担忧着乾隆死了自己的小十二怎么办?皇位也不知能不能登上,自己以后的日子??却看听到老佛爷说乾隆要醒了,当下大惊了一下,不由得又向乾隆瞧去!却发现乾隆闭着眼睛也没动弹一下,当下便以为老佛爷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有些癔症了!嘴里唤了一声,脸带愁容的瞧着她!   下方跪着的太医也是面面相觑着,方才自张太医说乾隆死了的时候,老佛爷不信,自己等人也上去一一把过脉,确实是毫无脉博,人的确是死了呀!虽然自己等人也有些伤心,但事实就是事实呀!眼见老佛爷这样,大家都有些悲戚,对于这身处高位的老佛爷有些可怜起来,失去了儿子,不管是哪个皇子继位,老佛爷的地位,再也不似乾隆在时那般高高在上了!   “哀家指使不动你们了吗??”老佛爷见众人都用一种你好可怜的眼神看着自己,却都动也不动,当下大怒起来,对着众人喝道!   “老佛爷,请节哀呀!!”张太医胡子颤颤着劝道:“皇上,他是去了,您可千成要保重身子啊!这样皇上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啊!!”   “胡说八道!!”老佛爷见没人信自己,气得胸膛都有炸了,顿时怒目道:“皇帝还活着呢!方才手指眼珠还动着呢!你们这个庸医,一个二个的医术不精,竟敢诅咒皇帝,通通都不要命了吗?”   “臣等不敢!”众人磕头请罪,心里更是认为老佛爷被打击得看不表现实了!   “请什么罪!!”老佛爷怒喝道:“还不赶紧起来瞧瞧皇帝!!”   “是!!”张太医十分无奈的起身,心道,人死了就是死了!难道瞧一眼还能活过来不成?虽说皇帝万岁万万岁的,又有哪个皇帝真的活到万岁的?更别说死而复生的事儿了!但瞧着老佛爷十分坚持的样子,又不得不从!张太医恭敬的走到软榻边,无奈的伸出手去搭脉,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罢了!却没想到手下一突一突的!心里顿时一跳,难道真活了,脸色倏地变了起来!方才是假死??   难道自己人老了眼花了医术也不中用了吗?张太医忧伤了!又生怕自己看错,伸手细细的感受起来,发现乾隆脉息沉稳有力,哪里像个垂死之人的样子!分明健康得不得了!这下子倒是十分尴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老佛爷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张太医道是乾隆活了,却也不敢出这个喙子,谁让自己之前说他死了呢!连忙叫来几个太医,一起诊脉,这下大家都知道了,也不用自己一个人顶缸呀!   “皇帝他怎么样?”老佛爷急切的问道!皇后与众子女们也都直直的盯着他们!   “圣上洪福齐天,自有祖宗保佑啊!!”众太医诊脉后皆是一惊,之前明明是没有半点脉息的,怎么突然间活了过来!在众多主子们的眼神压迫下,顿觉压力山大呀,几个太医商议了一会,推出一个年轻的太医出来掉了半天书袋,听得众人十分焦躁,最后张太医才出山总结信发言!   “这就好!这就好!!”老佛爷大悲大喜之下,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拉着皇后拍手道:“真是佛祖保佑,祖宗保佑啊!!”   “那皇上何时能醒?”皇后心里也有些激动,毕竟自己儿子还没长大,乾隆要真是这么去了,这皇位怎么样也轮不到小十二来坐呀!自己是中宫皇后,小十二又是嫡子,如果坐不上那位子,不管哪个皇子继位,只怕都会将母子二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现在乾隆没死,那是大好!至少自己与小十二,一时半刻出不了生命危险!至于那个位子,以后再做谋算也不迟!   “圣上之前盛怒之下,气急攻心,是以才假死了过去!”张太医摸着胡子摇头晃脑的说道:“现在一口气已回了过来,不多时便会醒来,只是要好好调养一下!待微臣开个调理方子!”虽然乾隆的身体好得不得了,但自己能这么说吗?好得不得了还能晕过去?只怕一说出来,便要被老佛爷大怒惩罚罢!   “赶紧开去呀!”老佛爷拉着乾隆的手,转头对张太医说道!   “皇上真的没事了!真是太好了!”紫薇先是伤心不已,又得闻乾隆没事,当下喜极而泣,她身子原本就弱,大悲大喜已然无法承受,眼皮一翻,便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顿手忙脚乱,宫女们搬来软榻,太医给紫薇把了脉,晃脑道:“这位姑娘身子虚弱,又大悲大喜,一时激动,这才不能承受,晕了过去!好生调养着,并无大碍!”   老佛爷满眼赞赏怜爱,没想到紫薇这丫头,对皇帝倒是如此关切,本以为她们母女被皇帝抛弃在山东十几年,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怨气,哪知她却对皇帝这么关心,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呀!老佛爷暗处决定日后定要对其好一点,至于你说紫薇装晕,老佛爷表示,要真是装的,凭着本宫纵横几十年**的经验还看不出来吗?   “行了!”老佛爷见一堆人围着,连忙挥手道:“既然皇帝已经没事儿了,你们都各自回宫吧!给皇帝留个清静地儿,等他醒了,再过来请安罢!”又道:“这里有哀家和皇后就够了!”   众阿哥们皆是一副担忧依依不舍的走了,和嘉和兰馨对视一眼,行了个礼也出去了!太医们只留了个院令张太医,也都磕头退了出去!屋内顿时空荡起来,只余下几个小太监宫女并嬷嬷们了!   “桂嬷嬷!”老佛爷见紫薇昏迷不醒,又一脸苍白样子,连忙叫道:“赶紧着人将紫薇丫头移到后殿,派人好生照顾着!”   “奴婢遵命!”桂嬷嬷连声应道,立时便叫来几个太监抬来一顶小辇,将紫薇移到慈宁宫后殿去了!白冰探测着一切,发现那男子分明可以醒来,却闭着眼睛装晕,不知是何打算!    第五十四章 过渡了  坤宁宫内   “嬷嬷,您好点儿了吗?”兰馨坐在软榻上,担忧的望着躺在床上装病患的白冰!   “谢格格关怀,老奴好多了!”白冰强挤出一丝笑来,心里后悔不已,要是早知道乾隆会换人做,自己也不会装成重病患呀!害得老佛爷还教自己出宫,这下可怎么看戏哪!郁闷极了,连着两天都心情不快!兰馨还以为白冰是因为以后要离宫,对于不能留在皇后身边,所以才情绪低落呢!经常跑来白冰房间安慰!   兰馨与白冰闲话了半刻,便又离去了,白冰这才松下面皮,一脸郁卒着闷闷不乐。当日,自老佛爷将众人赶走后,又将紫薇移到后殿修养,不多时又有宫女并太监将白冰抬到了坤宁宫!虽然不能看现场版的有些愦憾,但因着白冰每夜都有自动修行,精神力比之初来时,已然强大了不少,此时探测范围也能包围皇宫一半了,而不是像当初那样只能可怜兮兮的探测到坤宁宫,幸好慈宁宫离坤宁宫并不远,且在同一个方向,白冰还能用精神力探测一二,心下这才有些许安慰!   这个新上任乾隆壳子的旧皇帝,那手段倒是不凡,醒来后虽然对着老佛爷有些异样,但却也十分克制,对其十分恭敬!虽然白冰时不时能发觉到他那身上阴郁的气息和那偶尔有些扭曲的面容!   令妃最近很倒霉,事情败露不说!装晕又被老佛爷瞧破,只是没插嘴罢了!本想着待乾隆来了好好哄哄,没想到乾隆却换了个芯子,对她往日那般手段根本不为所动!见了面便将其骂得狗血淋头,言语之恶毒,简直令人发指,令妃倒是受不了,这次是真给晕了,可惜没人信!   待她醒来后,便接到乾隆将她贬为常在的旨意,将其禁足于廷禧宫后殿,待她生下龙子,便赐其一死!令妃怎么可能甘心呢!奋斗了这么多年,手上沾满了多少鲜血,才混到妃这个位置,眼看帝后失和,自己又怀了龙子,怎么可能甘心止步于此!本想着将事情通通推到大宫女的身上,谁知皇帝他根本就不听令妃的话,直接雷厉风行的下了旨,派了侍卫和太监们将她强硬的押住,连东西都没怎么让收拾,便将她扔在了后殿!   令妃抑郁了,不甘了,虽然有人守着,但她还是上窜下跳着用着以往的那一套,跟宫女们太监们联络感情,用钱财收买,虽然自己来后殿,本身就没带多少钱财,但是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挽回在乾隆那里的印象,也不得不舍。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接受,令妃更加郁闷愤怒起来!乾隆早就下旨,如果令妃跑了出来,看守的人,便通通没命!君无戏言,众人哪里敢收令妃的好处!钱财再好再妙再有用,也比不得自个儿的性命啊!   皇后看到令妃的下场,心里大爽不已,没想到乾隆受此打击,倒是变好了许多。最近也肯给他几个好脸色了,虽然不知道那个新上任的乾隆稀罕不稀罕,但瞧他跑坤宁宫跑得出不慢的频率,应该也是喜欢皇后的罢!白冰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福伦一家,待乾隆醒来第二天,便直接下旨将四人处死,但却没有诛连九族!白冰很疑惑,难道是因为他不是正牌的乾隆,所以对此事无感吗?但毕竟都是皇家的吧!挑畔皇家的尊严,应该所有皇帝都是不能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吧!可是这个新皇帝是怎么想的呢!难不成他还是仁君?不忍牵连无辜吗?白冰揣测着,虽然自己也不认同那种动不动就要株九族的事情,但一个皇帝不认同,便觉得有些奇怪了!虽然疑惑,却也没多想,毕竟跟自己无关不是吗?   晴儿最近心情很是复杂,听到福尔康死了,伤心的同时又松了口气!对于老佛爷,又更加体贴殷勤起来,虽然老佛爷对她有些失望,但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不可能因为她做了点错事,没认清个人,便直接放弃了!尽管身边有了个更合心意,又十分孝顺还是自己孙女儿的紫薇,但对于晴儿,却也依旧疼爱着,只是比之以前,却差了几分!晴儿自知自己令老佛失望,也不强求,对于紫薇比自己更得宠爱的事情,虽然有些酸楚,却也不嫉妒,依旧十分体贴,与紫薇也相处得甚好!   晴儿不为爱狂奔了?紫薇也没遇着大鼻孔,被自己改造成孝顺的好孩子了!永琪被圈禁了,小燕子被打发到府上去做金丝雀了!福伦一家子化作灰灰了!令妃还不死心的在后殿蹦嗒着,可惜没人理会!连乾隆都换人做了!白冰心想着,皇后大概也不会像历史上那样悲惨了吧!十二阿哥也不会早死了吧!自己这具身体的心愿是不是完成了呢!是不是该功成身退了呢!找个地方养老去!白冰乐滋滋的,成天见人就下跪的日子,自己可不喜欢!   乾清宫御书房内   新上任的乾隆神色莫测,把玩着手上的一串檀木佛珠,心念转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吴书来瑟缩着脑袋恭敬的站在下方,心里狂喊:万岁爷呀!您怎么越来越朝着先帝爷发展了!这大冷天儿的,奴才可受不住您那一身寒气儿啊!   “皇兄,您可要为弟弟做主呀!”弘昼呜呜着闯了进来,没个正经样儿,一把扑在乾隆脚下,拉着其衣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告状道:“那岳礼家,简直不是正常人呀,不认罪不说,还倒打一耙,臣弟可是顶不住了!!”   “堂堂亲王!”乾隆见状脸色一黑,顿时冷冷道:“没个规矩,这成何体统??!”说罢一扯袖子,将其踢到一边去!   “皇兄!!”弘昼摸着屁股爬起来,十分委屈的看着他,怎么皇兄今天有些不对劲儿啊!不由得朝着吴书来望去,吴书来回了一个无辜的眼神,表示我也不知道啊!弘昼挠了挠脑袋,又嬉皮笑脸凑了过去!    第五十五章 狸猫事件  “给朕站好了!”乾隆见他过来,立时板着脸喝道,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冷气!弘昼见着乾隆的黑脸,顿时愣了愣,心道皇兄什么时候有这等气势了!哪知就这么一愣,硬是被乾隆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骂了个滔滔不绝一无是处,一骂起来简直蝶蝶不休没个完,直到太阳西下,都到了用膳的点儿,乾隆这才口干舌躁的停了口,吴书来很有眼色的及时奉上一杯清茶,乾隆斜了一个赞许的眼神,端起来便喝!弘昼早已被乾隆骂得头晕眼花,浑浑噩噩的不知身处何方了!   乾隆看了看日头,又看弘昼没反驳,这才十分满意,又让吴书来拟旨将他扔到礼部去做事,弘昼还没从乾隆的骂中回过神来,领了旨便回了亲王府,等到了府里,这才清醒过来,看着自己手里的圣旨那是欲哭无泪啊!皇兄啊!你这是要闹哪样啊!难道是在试探我?什么时候学会皇阿玛的毒舌技能的?也不跟兄弟我商量商量,怎么就用我身上了!怎么那么悲催啊!且不说弘昼回到府里,没有接回紫薇,被自家福晋念叨个没完,又半夜揣测着乾隆的想法,不知愁白了几根头发!   单说乾隆,见弘昼十分听话的领了旨,十分满意,又见日头不早,便叫吴书来传了膳,见摆上来的尽是些大鱼大肉,没一点清淡的,十分不悦,吴书来很有眼色,虽然十分奇怪这平日里乾隆不是最爱吃这几样的吗?却也没发问,立时教人撤了下去,换上几个清淡的菜来,乾隆这才满意的吃了起来,一道菜只碰三口,便不多用!   膳后,乾隆又埋头处理起奏折来,看着奏折里大篇幅都是些歌功颂德,说正事儿的,还占不了整张奏折的十分之一,顿时心头又怒起!脸上神色不变,倒是浑身的冷气又重了几分,吓得下方的吴书来惴惴不已!心道这万岁爷越发得像先帝了!   忍着怒气将事务处理好,决定明日上朝与那帮大臣们算帐,又想起弘昼来时所说的话,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才发现岳礼家的事情,寒气不由得更渗人了!立时便教吴书来伺候笔墨,审也不审便将岳礼一家贬为平民,以咆哮御前为名将耗子投入大理寺,那个引起事端的小白花儿,直接打了三十大板,赶出京城去!至于多隆怎么处理呢!乾隆有些犯愁,毕竟他是弘昼的干儿子,而且身份又是大哥家的遗孙,既不能太重又不能太轻,心念转过,便有了主意,直接罚钱,罚了五万两白银!看了看圣旨,又意犹未尽的添了几笔,将岳礼家所以逾制的东西收入国库,这才满意的交给吴书来教其派人去下旨!   吴书来唤来高玉,命其赶紧去岳礼府上宣旨,乾隆最近有些喜怒无常的,自己也看不懂,还是夹着尾巴点做太监才好,吴书来暗示着,高玉有些摸不着头脑,看了看圣旨,便去了,到了岳礼上,宣旨到最后,不说岳礼一家的反常,单说高玉看着圣旨最下方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心里便是一阵哀嚎,圣上的节操哪去儿了!   哪知还没待他哀悼完乾隆的节操,便见倩柔似发了疯般胡言乱语起来,听得她所言,顿时浑身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管其它了,立时便在侍卫们的保护下往宫里奔去,这等大事,必得禀告圣上啊!   “什么??”乾隆正在坤宁宫里陪着皇后说话,吴书来见高玉回来一脸恐色,便退了出去问道,自己听完也是一身汗哪,这家人胆子也太大了点,这等罪也敢犯哪,又有些怕乾隆最近变得捉摸不透的性子,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上去了,最近皇后娘娘很得圣上宠爱,大概在坤宁宫里,圣上也会有些收敛罢!   吴书来说完后,见着乾隆越来越黑的脸,浑身越来越重的寒气,打了个哆嗦,大气儿也不敢出,垂着头不敢说话!   “皇上,这是怎么了!”皇后有些疑惑,皇上方才还好好的,虽然脸上不显,自己也能感觉到他心情还不错,吴书来跟他说什么了,闹得他现在心情这么差!   白冰呆在自己房间里,正吃着芸珠送上来的饭菜,因着是替老佛爷挡灾,所以吃得相当不错,比之宫女太监们不能吃这吃那的好了太多,果然皇宫的美食不少啊!白冰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精神力却丝毫不乱,探测着乾隆与皇后那边,却发现乾隆立时怒了起来,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样子,心里叹道,这才是皇帝的威严呀!哪像乾隆!   乾隆虽然心里很怒,却也没胡乱发火,当下硬着口气,将高玉去岳礼府上宣旨,却被倩柔暴出狸猫换太子的事情给说了,皇后听完顿时惊呆了!这种事情不是一向只存在戏曲中的吗?她很是想不通,倩柔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   次日,慈宁宫内   乾隆、皇后、老佛爷端庄威严的坐在椅上,脚前跪着岳礼一家,并小白花儿!摆出三堂会审的架势,三人侧面,摆着一张小榻,上方坐着打酱油的弘昼一只!坤宁宫白冰房内没有别人,面前小几上摆着一蝶点心,正美滋滋的吃着,用精神力探测着慈宁宫的状况,又顺手从空间里掏出民国时买的蛋糕饮料,冷眼瞧着事态的发展!   “硕亲王,听说完颜皓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而这个叫白吟霜的女子才是你的女儿?此事是不是真的?!”老佛爷当先发怒,一拍桌子大喝道!   “老佛爷息怒!”岳礼磕头,连忙说道:“此事决计不是真的,皓祯他确实是臣的儿子!!”   “哦!”乾隆冷冷一笑道:“难不成朕的人还会说谎不成?”   “臣绝无此意!!”岳礼惶恐的说道!   “阿玛,额娘!”耗子才被乾隆的人从宗人府放了出来,听到老佛爷这么问,很是奇怪,又见到吟霜也在此,更是奇怪了,不由得大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放肆,圣驾面前,岂容你插嘴!”皇后板着脸喝道!    第五十六章处置梅花  “硕王福晋,你来说!”乾隆凉嗖嗖的放着冷气,眼神儿跟刀子似的一片一片的刮在倩柔身上,倩柔经过一夜这才回了神儿,清醒过来一头冷汗,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像着了魔似的将事情说了出来,还在皇帝派来人宣旨的时候!看了看一脸迷惑懵懂的皓祯,又看了看神色晦暗瞧不出表情的白吟霜,心里悲伤逆流成河!   “皇上,臣妇。。。”倩柔伏着身子瑟瑟着发抖,一时也不知怎么办才好,事情已经暴露了,如果承认的话,不仅王爷的官职保不住,就连自己的性命也无法保住,可是要是不承认,但此事已经被皇帝身边的太监知道了怎么办?说他听错了?皇帝会信吗?   “硕王福晋怎么不说话?是对皇上表示不满吗?”皇后板着脸,凌厉的喝道!   “臣妇,臣妇不敢!!!”倩柔脸色惨白,心里恐惧更甚,满身冷汗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老佛爷,皇上,皇后娘娘!”岳礼连忙上前说道:“福晋她昨日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微臣被贬之事,情急之下才会胡言乱语!”   “是吗?”三巨头表示不信,乾隆看着岳礼,心道,就算是胡言乱语,朕也得办成真的!弘历这个败家子,朕传位之时,给他留下了满满一国库银子,没想到他居然通通用到大封**、出宫游乐衣食住行之上了,现在居然连一小半都没余下!国库空虚呀!竟然还脑子有毛病,居然封了三个异姓王!朕当初真是眼瞎了才会认为他是个好的!   “是的,是的!”岳礼连忙点头,以示肯定!   “岳礼,你可要想好了!欺君之罪是个什么罪名?”乾隆阴测测一笑,整个人堪比人形制冷机嗖嗖冒着凉气儿,事情败露,竟然不敢认罪还意图遮掩,当朕是弘历那个自大狂吗?   “皇上,微臣说的都是真的呀!”岳礼知道此事一旦承认,自己一家定然没有什么好下场,对于倩柔,不由得更恨了!对于引起自己一家祸端的耗子,也是恨得牙痒痒的,亏得自己宠了他那么多年,却原来是个假货,还给自家招来这等大罪。至于那个白吟霜,岳礼表示,本王才没有这种不知廉耻、孝期就爬上男人床的女儿!   “皇帝,”老佛爷因着只听乾隆说是身边小太监说的,此事到底有没有语气她也不知道,见岳礼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得也有些动摇!“看岳礼说得不似有假,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要在仔细调查一下再下结伦呢!”   “哼!”乾隆黑着脸冷哼一声,自己想要办成真的是一会事儿,你老不老实认罪又是另一码事儿了!吴书来很有眼色的呈上昨夜派粘杆处调查上来的奏折递给老佛爷!   “啪!!”老佛爷看着奏折上面有理的陈述着二十多年前硕王家偷龙转凤的事情,和耗子与真格格在孝期苟合的事情,还与真郡王家的后人发生冲突的事情,脸色顿时如同调色盘一般变化莫测,白冰看得十分有趣,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担心着她会不会爆表而亡之时,老佛爷的脸终于定格于黑色,一手拍在几上,顿时震得茶杯茶壶等作响不停,老佛爷立时又将手收了回去,笼在袖中又收又捏的,白冰看得失笑,分明是自己把自己的手给打疼了!   “皇额娘,仔细手疼!”皇后连忙关切的说道,老佛爷的脸又不着痕迹的扭曲了下,又立时变会原状!   “皇帝!”老佛爷对着皇后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一脸愤怒的对着乾隆说道:“这岳礼一家,实在是无法无天,绝不能轻纵了他们!!”   “皇上!!”岳礼脸色灰败的瘫软在地,原以为乾隆只是听凭太监所说罢了!没想到却这么雷厉风行的调查好了!这下完蛋了!   “吴书来传旨!”乾隆冷着脸站起身子,看着下面几人就如同看着几样事物一般,不带丝毫感情,冷冷道:“岳礼一家,得天大幸被封为硕王,却不知报效皇恩,反而恃宠而骄!立刻贬为庶民!硕王福晋罪犯欺君,三日后于午门处于极刑!完颜皓祯,血统低贱,目无君上,冲撞皇室,与硕王福晋一同处死!”顿了顿看了一眼低头沉默的白吟霜,又道:“至于白吟霜,不知报答父养恩,孝期失贞,重打三十大板!硕王府家财,立时收归国库所有!”   “不!!”倩柔满心惊慌,自己要死了吗?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啪!!”岳礼听完圣旨,自觉性命无望,立时反给了倩柔一个巴掌,扇得她的脑袋扭向后去,倩柔脸带不可置信喷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中还带着几点白白的牙齿!娶妻当娶贤,自己怎么就娶了这么个祸害呀!幸好还好皓祥,岳礼老泪纵横,心里想着被自己忽视的小儿子,愧疚满怀,幸好皇上没有迁怒与他,要不然完颜家真的就要绝后了!   “阿玛!”耗子冲过去扶住倩柔,转头就对着岳礼咆哮:“你为什么要打额娘?!!”   “王爷!”倩柔知道东窗事发她是逃不了的,嘴角含血有些颠狂的笑道:“你这是怪我吗?”   “怪你!!”岳礼双眼怒红,咬牙切齿道:“本王恨不能杀了你,最后悔的就是娶了你这么一个蛇蝎妇人!!”   “你后悔了!”倩柔神色恍然了起来,喃喃道!   “倩柔!!”岳礼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在临死之前也要问上一问,不然死也不甘心!岳礼大步上前,一把推开耗子,紧紧的抓住她的肩,面孔扭曲狠狠的质问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想一想!嫁给我这么多年!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生了三个女儿,个个我都待她们如掌上明珠,对你有一丝改变吗?虽然我娶了翩翩,但家的一概事务,通通都是由你打理!你对翩翩和皓祥做过什么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你在吃醋,疼你爱你宠你!一切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第五十七章 梅花落幕  “可是你为什么要做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岳礼神色越渐疯狂,嘴里恶声道:“为什么要害得我完颜家败了家业,为什么还要弄出一个假货来扮成我的嫡子?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王爷!!”倩柔如梦初醒,想起岳礼曾经对她的好,眼泪霎然而下,泣不成声道:“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只是怕,怕我生了三女儿,留不住你的心!我是爱你的呀!我怕你因为我生不出儿子,心就偏到那边去!我是那么爱你,我受不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   “哈哈哈。。。”岳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却隐隐给人一种悲伤凄凉的感觉!   “什么假货?”耗子从地上爬起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冲了过去,抓着岳礼问道:“阿玛,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叫我阿玛!!”岳礼一看到耗子,心里愤怒越加狂涌起来,一把拍开他的手,怒吼道:“我不是你阿玛!你的阿玛是谁,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也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只有皓祥一个,要不是因为你,我完颜家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额娘!!”耗子一脸不可置信深受打击,自己怎么会不是阿玛的儿子呢!阿玛怎么会这样对我呢!连忙冲到倩柔身边找安慰!“额娘,你快先告诉我,阿玛说的不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不是阿玛的儿子呢!”见倩柔呆呆的恍惚着不说话,只顾着流泪,又连忙冲到岳礼身边咆哮:“阿玛,我怎么可能不是你儿子呢!皓祥他不学无术,又怎么比得上我!”   “来人哪!”老佛爷被他们的大嗓门吼得头疼,顿时一拍茶几喝道:“将他们给哀家拖下去!关入大理寺!”   “放开我!”耗子额头暴出青筋,挣扎着对着上方咆哮:“皇上,老佛爷,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们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乾隆冷冷道:“等到了大理寺,再问问你的好额娘罢!!”   “唔。。。”耗子还待咆哮,侍卫们手疾眼快的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布来,堵上了他的嘴!   “皇上!!”一直沉默的白吟霜突然间暴发了,大力水手附体般挣开了侍卫,箭步冲上跪下,磕着头流泪道:“放了民女吧!民女对此一无所知,是无辜的啊!”原来自己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耗子只是个假货!白吟霜还是有着几分脑子的,听着殿上等人没头没脑的对话,立时便分析出来了事情的真相!顿时心里涌出愤怒酸楚怨恨等种种情绪!那自己为了生存,为了过得好,去对着别人低三下四的讨好谄媚是为了什么?原来皓祯他的位置本该就是我的!我说为什么福晋后来对我那么好!原来这一切本就是自己应得的!如此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受了那么多年苦!!为什么事情败露了还要连累自己,自己什么福都没享到完颜家一点,犯了罪倒要连累自己!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白吟霜选择性的忘记了乾隆下的旨意是以孝期失贞的罪名将她定罪的!   “你无辜?”皇后恶心得胃疼起来,冷笑道:“父亲死了不知守孝,迫不及待的爬床,这就是是你的无辜?”   “皇后娘娘!!”白吟霜行走江湖那么久,还能护着自己的清白,自然是有几分手段,顿时哭得楚楚可怜,期望三巨头能怜悯她一点,可惜她忘了皇后可不是女人,她这招对着某些自大狂妄的男人倒是顶用,现在对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冷心冷情的铁面帝王,简直是抛着媚眼给瞎子看!“您那么尊贵,那么仁慈,那么宽容,怎么忍心这么残忍的伤害民女呢?民女的养父生前那般疼爱民女,死后定也希望民女过得幸福快活呀!民女不是不守孝,有心守在心里就可以了呀!民女的养父在天上见着民女过得幸福,定然也是十分满足安慰的!您怎么能冤枉民女不守孝呢!这真是太令民女伤心了,民女。。。”说罢便嘤嘤嘤的泣个不停!   “呕。。。”白冰被白吟霜的小白花语气,圣母花姿势,以及那神逻辑的语言,给恶心得将方才吃下的零食通通给呕了出来,顿时一阵胃疼不已,看戏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呀!白冰心里碎碎念着,面无表情将余下没吃完的零食收回空间,这才唤来芸珠,芸珠见地上一滩,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叫来人来收拾,又匆匆的跑去请太医了!   三巨头顿时都惊呆了!就连换人做的乾隆也是如此,没想到还有人将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说得这么正大光明,好似别人若反对,就是不尊贵不仁慈不善良了!   “简直无耻!!”皇后气了个倒仰!   “赶紧拖下去!!”老佛爷一脸牙疼,连忙挥手道!   乾隆没说话,只是那愈发显得黑的脸,与其周边冒着愈发得寒的冷气,显示着此刻他的心情不太妙!   侍卫们先是被白吟霜挣脱一惊,还没来得及再去抓,又被她的言辞给惊愣住了,直到老佛爷发话,这才回了神,忙不迭的上前将还欲说话的白吟霜制住,顺便赏她一块抹布,白吟霜流着泪被带走了!   三巨头皆松了一口气,与这种人说话,还真是说不通透,打个交道也太难了点!   。。。。。。   日子离过大年越来越近了,白冰虽然还想赖在宫里瞧瞧新版乾隆,但她的伤势已拖了这么久,皇后与老佛等人也不吝给她用着最好的药,再拖下去,只怕会令人起疑,白冰有些不舍,但也没办法,不能再压制了,皇后见白冰伤好了很高兴,又有些不舍,因为伤好了,白冰就要出宫了,老佛爷与乾隆给赐给白冰的土地宅子与庄子,也早已到位!庄子里的下人,全都是由皇后一手抄办的!根本不用担心因着是皇帝等人赐下的指使不动!白冰依依不舍的去跟皇后告别,皇后最近十分忙碌,见白冰便要出宫了,也是湿着眼眶!    第五十八章 慈宁宫筵宴  皇宫最近的气氛十分热烈,因着接近过年的原因,众宫女太监们也是步履轻快,做什么事都显得兴高采烈,因为了要过年了嘛,即便是差事出了点什么差错,主子们为了不触怒老佛爷乾隆皇后等人的心情,也不会大动干戈!时不时的还有着赏赐,自然做事更有劲头了!   白冰磨蹭着终于伤好后,皇后便带着白冰去慈宁宫谢恩,老佛爷见皇后身体又削瘦单薄了些,又看二人皆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情怀,很是仁慈的一挥大手,容许白冰在宫里住到过年后,再行出宫!皇后也可以有人帮帮手,过年了嘛,事务繁多,什么**众妃的衣料香料玉器瓷器字画等等用度,都是要换上新,过年新气象嘛,自然要焕然一新。   皇后身为**之主,这些事情自然是要一手抄办的,虽然有和嘉和兰馨也到了该议亲的时候,也可以帮帮手,但毕竟没有经验,做事不如白冰纯熟,现在老佛爷开恩,容许白冰过年后再出宫,皇后心里大喜,对着老佛爷又奉承了几句,让其心花怒放,这才带着白冰回了坤宁宫!   皇后有了白冰与兰馨和嘉等人帮手后,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交给几位格格做,毕竟她们年纪都不小了,终归是要成亲的,管理内务家事,总要有点经验!忙忙碌碌的一直到了元旦。   太和殿筵宴   正午时分,白冰与桂嬷嬷一起监督着众多宫女太监们将慈宁宫大殿殿打扫清洁了一遍,毕竟这是个大场面,若是出了点什么差错,不说皇后面上无光,自己也没个好下场!皇宫内一派张灯结彩,显得喜气洋洋!忙碌到了七点钟,这才将事情做好!白冰揉着老腰,带着皇后赐给自己的芸珠芸枝等回了坤宁宫!皇后也已起身了,月盈月清也正在给她梳妆打扮着,穿着一身后后的凤袍,身边的兰馨和永璂,也早已穿好朝服格格装等待着!因着白天的筵宴虽然不必皇后出场,但晚上还有着皇太后内廷庆贺之宴,这便需要皇后并众嫔妃出场了!自然是要早早的打扮着,外面也传来太和殿的钟鼓齐呜,乐队奏乐的丝竹之声!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白冰低头在皇后耳边提醒道!   “那便走吧!”皇后看了一眼身前众妃们,当先起身朝着慈宁宫走去,身后跟着白冰等月盈月清等人,还有着几个小宫女太监,后方众嫔妃也连忙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通过御花园,朝着慈宁宫走去!队伍看起来十分壮大,因着众王公大臣们的福晋等也在偏殿等候着,皇后一出行,自然有小宫女前去传话,见众妃都跟着皇后往御花园走去,也连忙按着自己的品级站好,由着皇后的带领,往着慈宁宫前去朝拜赴宴!   “恭请老佛爷圣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领着众人对着大殿内无法看清的老佛爷行六肃三跪三拜之礼,待到太监尖锐叫起,这才起身朝着一身明黄威严锦袍的老佛爷行去!   殿内处处一派通红,显得十分喜气,皇帝早已带领着王公大臣及皇子皇孙们给老佛爷行过礼了,宴席已经摆上,众大臣们也按照自己的品级,找好了位置入席,和嘉并兰馨紫薇等几个亲王郡王贝勒的格格们,朝着另一桌而去!众嫔妃们也找好自己的位置入席,面上皆是一派祥和笑容!   皇后入坐于老佛爷右座,乾隆在老佛爷左侧,二人一左一右将老佛爷围簇于中间,老佛爷一脸欢喜,瞧瞧乾隆又瞧瞧皇后,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顿时感受到了一股万丈荣耀!虚荣心立即爆表!眼角眉梢之间洋溢着忍不住的得意!一个女人奋斗到这至高无上的地位,由不得她不得意啊!   皇帝先行起身,敬酒与老佛爷,皇后也十分默契的起身敬酒,下方众人见状,也连忙随之端酒敬上,顿时吉祥声响成一片,震耳欲聋!老佛爷笑得脸上开成一朵菊花,连声道好!   待敬完酒而后再行入座,便有着一队身姿曼妙的舞女,身披轻纱,随着丝竹之声,缓缓入场,于大殿中央翩翩起舞!宴席上,众大臣王公嫔妃们交头接耳,欣赏着舞蹈,偶尔吃着宴上珍馐佳肴,推杯换盏之间,宴会渐渐已至中时!   “皇额娘!”皇后亲手盛起一勺白玉菜盆里的香翠鹑羹,放罢一只玉碗内,递给老佛爷,嘴里笑道:“今儿御厨,手艺比往常要好多了,您尝尝这个!”   “嗯,不错!!”老佛爷见皇后呈给自己的食物,十分符合自己的牙口,心里十分满意,给她面子吃了一点,感觉味道确实不错,不由得出口赞道:“皇帝呀!今儿个大家伙,都挺辛苦的,得好好赏赏才是!!”   “是,皇额娘!!”乾隆脸稍扭曲了下,随即又波澜不惊,心里却恨得牙根痒痒,不知道国库没多少银子吗?尽会在这儿充大方!但在宴会之上,又不能不给名义上的母亲的面子,气得胃疼!   今日老佛爷设宴,虽然永琪已然被圈,但这种大场合,还是必须出场的!永琪神色晦暗的坐在一众阿哥们之间,看着大家都似像垃圾一样,离得自己远远的,心里顿时一扭曲!如果自己还是皇阿玛宠爱的儿子!如果自己还是那个隐形太子!这些文采武功远不如自己的人,怎么敢这样无视自己?   。。。。。。。   “对不起,对不起!”新月看着绿枝绿菖给一脸痛苦的兰馨擦拭,急得六神无主的,想上前去帮忙,又看梅香一脸警备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脸皮发烫,又是一脸委屈,连忙道歉:“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没看到你,格格,你那么高贵美好,一定会原谅我是吧?”说罢泪光闪闪的看着和嘉!   “兰姐姐,你没事吧?”和嘉眼睁睁的看着新月泼了兰馨一手汤,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凑过去拉着她的手仔细查看,发现她白晳的手上已通红了一大片,对于新月也有几分责备之色!    第五十九章 新月来了  “新月格格不必自责!是我自己没注意到!”兰馨倒吸了一口凉气,本来对于新月一时不小心,才将烫洒到自己手上,没怎么生气的,但是又听到新月道歉的话,顿时心里一堵,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她就在那儿自说自话,什么叫我高贵美好,一定会原谅你?要是不原谅就不高贵美好了是这意思吧?   “格格,这烫得好严重!!”梅翠看着兰馨的手似乎都要起泡了,心痛又惊慌,不由得狠狠的瞪了新月一眼,梅香用帕子捂着兰馨的左手,连忙对着梅翠说道:“梅翠,你快派人回去取药来!”梅翠担心看了兰馨一眼,转身便跑了出去!   “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新月西子捧心状,眼泪汪汪似乎十分愧疚的样子说道:“都是我不好,才害得你这样,你就是怪我,那也是应当的!”   “你知道就好!!”和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四格格,你怎么能这样对新月!!”新月被和嘉冷冷的眼神扫着,吓了一跳,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眼里含着一泡泪说道:“我都已经认错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呢!四格格,你这么尊贵的人,怎么忍心跟这么卑微我的过不去呢?”   “你。。。”和嘉被新月的说辞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认错还认得像别人欺负了你一样!和嘉脸色涨红着,指着新月大声说道:“你给我说清楚了,分明是你害得兰姐姐受伤,还没怪你呢!你倒做出一副受欺负的样子给谁看?还说本格格伤害你了,本格格怎么不知道?你倒是说说,本格格怎么伤害你了,伤害你哪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本格格治你个目无尊卑之罪?!!”   “算了!”兰馨也瞧不过新月这番做态,但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如果闹出什么事端来,岂不是给皇嫲嬷没脸?兰馨不由得拉了拉和嘉的袖子,嘴里劝慰道:“和嘉,左右只是一点小伤,没得了为了这点事情闹得大家都不高兴,回头再搅和了这场面,也不太好!!”   “请格格息怒!”新月看着和嘉颐指气使的样子,忽然想起她是皇帝的女儿,是尊贵的公主,本以为自己的身份和她一样,大家都是格格,可是方才那句治你个目无尊卑之罪,才让她顿时清醒起来,原来自己这个格格,和皇家的格格,是有着明显区别的!可是她哪里比得上自己温柔善良呢!那么刁蛮那么恶毒,只会为难人!简直给皇室蒙羞!可谁让自己投了端亲王府的胎,没投到皇家呢!“都是新月的错,触怒了格格,请格格责罚!”新月膝盖一软,顿时跪了下来,不停的磕着头!   新月觉得十分不甘,也十分委屈,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生活在自家阿玛额娘为她缔造的象牙塔里,有着父母宠爱,兄弟姐妹们在父母心里的地位,远远比不得自己一星半点儿!在荆州,端亲王府便是最尊贵的,自己是父母最疼爱的女儿,谁也比不得,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所以的人们都赞她高贵善良温柔美丽大方,她虽然经常用这套说词来说别人,经常对人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可是那也只不过是一种达到自己想要目的的手段罢了!   就像荆州大乱以后,自己被努达海救了,他那么高大,那么威武,那么伟岸,对自己又那么怜惜,虽然他的年龄已经大到足以做自己的父亲,但是自己爱他呀!从他将那群流寇中救出的那一刻,他就成为了自己的主宰,自己的一切,自己的魂之所系,梦之所载啊!所以,自己才不顾自己高贵的身份,硬是推辞了老佛爷的好意,住到努达海家里去,以期待有一日能够与之相守终生到白头!   虽然努达海他已经有妻有子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爱情是不分年龄也不分你有没有成家立室的,虽然姬雁也很美丽,但她的身份哪里比得上自己高贵,自己可是格格,高贵的格格!果然,自己放低身段,要与她们做朋友,大家都受宠若惊,对自己的口啤也更好了!努达海也更喜欢自己了!就连他的一双儿女也站在自己这边!   虽然姬雁没了努达海的情意,很是可怜,自己对她也很是歉疚!但是没办法,自己实在是太爱努达海了,没了他,自己都不能活的!姬雁那么坚强独立,便是一个人,大概也能好好的活着罢!便是将努达海让给自己也没关系罢!新月本来是这样想的,却没想到姬雁也深爱着努达海,不愿意放手,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自己这么一个高贵的格格委身做妾吗?怎么可以?想到要每天替姬雁奉茶布菜,站规矩,新月就觉得受不了!   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与自己相比,那是天差地别,更何况努达海早就说过了,他对姬雁根本就没有爱情的,他只爱自己一个人,爱情怎么能容得下第三人呢!就是自己甘愿做妾,努达海,他也不会这般委屈自己的!果然,努达海听到自己的这种打算,便保证会对自己有个交待的!想来雁姬,也会和他和离罢!   可是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呢!明明自己的身份才是最高贵的不是吗?新月受了严重的打击,在她成长与生活的环境里,身份比她高的,父母?死了!其它的高身份的格格?基本上没见过!余下的都是些身份比自己低的,只要放低身段,大家都会夸赞她没架子,温柔善良!今日老佛爷设宴,虽然新月并非皇室血脉,但好歹也是忠臣遗孤,虽然这是天下人这样以为的!还有新月自以为来着!所以也得进宫拜见!没想到她在参拜完后进食时,想着与努达海亲密时他所做的承诺,痴痴笑间,不小心将汤洒在兰馨身上!   这才从编织的美梦中醒来,原来身份高贵的不只是自己,还有比自己更加高贵的,这怎么可以?    第六十章 和嘉对新月败场  “你这是什么意思??”和嘉脸色顿时铁青起来,看着新月瑟缩着身子伏在地上磕头,难道这是在逼迫自己给她认错不成?虽然她也算个格格,不过是个亲王之女,皇阿玛不过是因着她全家都死了又不想影响皇室名声,才给了这个恩典,替端亲王隐瞒着,说穿了到底只不过是个罪臣之女罢了!就算不是罪臣之女,也是皇家的奴才,一个奴才,竟敢对自己做出这等不敬胁迫之事,真是胆大包天了!   “都是新月的错,新月给格格磕头了,希望格格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新月计较!”新月流着眼不停的磕着头,心里满是屈辱!   “新月格格,你这是做什么?现在是老佛爷设的宴,还是赶紧起来吧,闹大了可不好看!”兰馨皱着眉,示意梅香将她扶起来,梅香正准备前去扶她,一旁的云娃早就怒不可遏了,一把将梅香推了个列跌,护在新月身前,对着几人大喝:“用不着你们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家格格这么善良的人,你们也忍心欺负,真是太恶毒了!”   “放肆!!”和嘉气得几欲吐血,兰馨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自己分明是不想将事情闹大,影响皇嫲嬷的兴致,这个新月好歹也是个格格,怎么膝盖这么软?动不动就下跪,又没人欺负她!还有那个丫头是怎么一回事?一点规矩也没有!   “这是哪里来的丫头,这般没规矩?!!”和嘉厉声喝骂道:“主子们说话,由得到你插嘴吗?来人哪,给本格格将这不知尊卑的丫头拉下去,掌嘴二十!”   “不要啊!!”新月顿时凄厉的惨叫了一声,和嘉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齐齐的起身敬礼!新月泪流满面,好似死了爹妈似的爬了过来,拉着和嘉的衣摆哀求道:“格格,格格,云娃她不是故意顶撞你的,她只是为了打抱不平罢了,你那么高贵,那么善良,那么仁慈,一定不会惩罚一个忠心为主的丫头的对吗?”   “新月格格!”兰馨也怒了,一个格格为一个奴才求情,像什么话,上前一步厉声喝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和嘉妹妹身为格格,难道管教一个不知规矩的奴才还没有权利不成?还有你,身为格格,动不动就下跪,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皇家苛待了你不成?难道你是因为怨恨我皇阿玛没及时将你端亲王一家全救出来,这才这种场合里闹事,想要毁掉皇室名声不成??”   白冰散着精神力瞧着兰馨大发神威,心里不由得点了个赞!由于新月之前的尖叫声,引起了周围其它席上的骚动,紫薇在前方看到这边人群围簇,有些担心,对着身边的宗室格格告了个歉,便盈盈然的朝着这边走来!   “兰馨,和嘉?”紫薇见新月哭得一脸凄然,又见云娃一脸不服的站在她面前护着,而兰馨与和嘉二人脸色皆是铁青,觉得有些摸不清,不由得出声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紫薇姐姐!”和嘉见紫薇过来了,连忙跑上前挽着她的手告状道:“你来评评理,这个新月。。。。”嘴唇皮子翻飞着巴拉巴拉的就将事情说了一遍,紫薇听完脸色也不停的变化着,手里的帕子也不由自主的捂着檀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的新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好了!”紫薇无奈了,早知道就不过来了,摊上这个事儿,真是令人头疼,但这毕竟是老佛爷设的场合,要是真闹出了什么大事儿,新月固然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兰馨和和嘉也讨不了好!紫薇和她们二人既有共患难之情,也有姐妹之谊,怎么可能忍心坐视不理呢!当下给二人使了个眼色,便对着新月劝道:“新月格格,这可是老佛爷设的宴席,如果因着你出了什么差错,介时怪罪下来,你可担当得起吗?”顿了顿又道:“虽说老佛爷仁慈大度,”说到这里就想笑,忍了忍又道:“但皇家尊严可是不容挑畔的!如果真闹出什么事儿来,搅合了这场合,你一个外八路的格格,决计讨不了好,而和嘉和兰馨,一个是皇上的女儿,一个是皇后的养女,老佛爷是不会怪罪她们二人的!你父母双亡,又没有依靠,老佛爷的怒火自然会发在你头上,说不得,你端亲王一家的为国捐躯的功劳和名气!”说到这里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扯着笑道:“就会被世人给误会了,你的格格位分,和你弟弟世子的位分,也指不定会被削了呢!还是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好好的渡过这一场罢!”   不可以!!新月听得大惊,阿玛和额娘,为国尽忠,怎么可以因为自己而误了他们死的名声呢!这个格格说的对,自己没有靠山,如果和两位格格发生冲突,倒霉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罢了!谁让自己阿玛额娘都死了呢!新月心里十分心酸,如果自己不是格格的话,岂不是要向着姬雁行礼了!这怎么行?以前向着她行礼,只是想让大家对自己的印象好,想让努达海更怜惜一点!如果自己不是格格,那么朝着姬雁行礼,那就是本分了!到时候自己再怎么爱努达海,只怕也当不成他的正妻了!虽然自己为了他愿意做妾,但如果可以做正妻,谁愿意自甘堕落,去做那小妾呢!   新月虽然十分委屈,但也听进去了,就着云娃的手颤颤的站了起来,眼泪依旧汪汪的,无限幽怨的望着兰馨和和嘉!二人不自在的抹了抹鸡皮疙瘩,实在是受不住那好似看负心人的眼神!连忙转过头去,看也不看她!   既然她们知道自己错了,那自己也不会怪罪她们的!新月看着兰馨和和嘉不敢与自己对视,以为她们是惭愧了!心里颇有些安慰,也有些骄傲,瞧自己多么善良啊!欺负过自己的人都能原谅,也只有自己这么美好的女子才能配得上威猛高大努达海!想着想着,脸色忽然便红了,露出一脸娇羞之色来!    第六十一章 白冰出宫  次日,和嘉气冲冲的跑到皇后那里告诉去了,皇后无奈的扶额,虽然自己也很生气那个新月格格不着调,伤了自己的兰馨,但和嘉这小丫头脾气也委实暴躁了点,以后要是嫁了人,这日子可怎么过呀!难不成还经常要跟额附吵架不成?   新月格格的事情,也不好处理,毕竟天下人只知道端亲王是战死在荆州的,以为新月是忠臣遗孤,当然,也有皇家刻意让人这样以为的原因!但事实上是怎么样的,朝里谁人不知道,端亲王不过是自己作孽,以为荆州离京城天高皇地远的,就在那儿为所欲为,横征暴敛,弄得是民不聊生,本来百姓是很好管理的!只要能有得吃,就一切搞定!可惜端亲王这人实在是不像话,为了新月这个女儿,给她准备生辰礼物,硬是抢了一个举人的传家宝,还把那举人,给打死了!   这年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即便是武将,也不可能不识大字的,一个平常人家供出个读书人多不容易,简直是要经过几代人的奋斗啊,人家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举人,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举人所带来的福祉呢,就这么没了!这下那举人家里还不得气疯了去,就这么死了,再供出一个,那又得花上百来年的时间。举人家里人对端亲王那是痛恨不已,哪里肯罢休,再加上百姓对端亲王府早就不满,不过是因为日子还能勉强过下去,所以才忍气吞声,举人家里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煽动百姓造反,这下端亲王倒是自食恶果,被一帮子愤怒的百姓冲过端亲王府,当场就给他打死了!   话说这端亲王一向不着调,没想到临死前倒还脑子正常了一把!知道自己在荆州惹下大祸,丢了皇室的脸面!若是活着向朝廷求援,朝廷肯定是会派人来的!只是若事情解决,乾隆定会向其兴师问罪,只怕一家人,都性命堪忧!所以临死前,才算计了乾隆一把,自己若是死在荆州,不管是怎么死的,为了皇家的颜面,只要新月并克善不犯什么滔天大罪,只为做给天下人瞧,乾隆都会好好待他二人的的!这样端亲王一家,才不算断绝血脉!也幸亏他聪明,留下的只是一个女儿和一个年纪幼小的庶子,乾隆觉得二人对皇家没什么威胁,一个格格罢了,到了年纪,一副嫁妆就能打发了!一个庶子,年纪那么小,倒是很好拿捏,等他大了,留在京城降位袭爵,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端亲王倒是打的好算盘,只是将自己的女儿太过高估了,临死的父爱,新月倒是根本没有领会到,还真以为自己家是忠臣,父母为国捐躯呢!端亲王的算盘,有了新月在,只怕是打不响的!   皇后无奈的安慰了和嘉,因着没办法处理新月,只好赐了一些东西给和嘉,以作补偿!和嘉知道自己让皇后为难了,也没说别的,其实也只是想来发发牢骚,顺便备个案罢了!没想到皇后还给了些东西,心里也有些高兴,但面上依旧气呼呼的,撅着嘴走了!   白冰看穿她的心思,也没说破,毕竟不是什么坏心思,对皇后也没造成什么影响,更何况,和和嘉相处了好几个月,对于她的性情也是十分了解的!一个娇俏善良,性子偶尔火爆却没坏心眼的姑娘,白冰对她一点也不讨厌!   眼瞧年关已过,乾隆也开印准备正常上朝了,**事务,也已培养好接白冰手的嬷嬷了!白冰这回倒没什么理由在留下了,由皇后领着,到慈宁宫给老佛爷谢恩,没想到乾隆也在,二巨头关切了几句,白冰面带受宠若惊状的回话,半刻后,乾隆便又回了自己的乾清宫,太后也累了,挥挥手便示意二人可以退下了!   皇后将老佛爷与乾隆所赐给白冰的地契,房契并铺契等等交给了白冰,白冰收下后,安慰了一会依依不舍的皇后和兰馨,收拾好这几十年来宫内主子们所赐下的物品,便领着老佛爷特地开恩赐给白冰的芸珠芸枝出了坤宁宫,往宫门口行去!   “嬷嬷!”白冰心情有些低落,无精打采的走在前头,芸珠与芸枝两人也知道她与皇后的感情深厚,只闷闷的跟在后面也不出声打扰!忽然从花坛后面传出一道还略带童音的男声!   “老奴请十二阿哥安!”白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躲在花坛后面,仔细一瞧,却原来是十二阿哥,心情顿时愉悦起来,临走前,道是怎么没瞧见他呢!原来跑这儿来了,害得自己还以为他是个没良心的小包子呢!   “嬷嬷!”永璂虽说这段时间成熟了许多,但从小也是由着容嬷嬷疼爱长大的,心里不舍也是人之常情!前段时间因着皇宫过大年,老佛爷特许白冰年后出宫,永璂还有些天真的想着,如果能一直留在宫里就好了!可惜这是不太可能的!毕竟君无戏言嘛,乾隆说的话,哪能不听呢!   “十二阿哥,您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小喜子小工子呢!”白冰看着他微微有些发红的双眼,心里一酸,也升起几分不舍来!又见他独自一人在这儿,身边竟没个伺候的人,有些生气!   “嬷嬷,是我不让他们跟的!”永璂见白冰生气,连忙说道,又微微抽了抽鼻子,耳根有些发红,毕竟年纪小嘛,流了眼泪流鼻涕这种事情,哪个小孩子都避免不了的,永璂自觉得长大了,不能做这种有损皇子威仪的事情,但这种事儿,又哪是人力可以控制的!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来!“嬷嬷,十二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疼爱自己的嬷嬷,再也吃不到嬷嬷给自己做的蜜饯了,心头一阵不舍,也顾不得害羞,眨着眼睛,泪光闪闪着问道!   “怎么会呢!”永璂的眼睛很大,眨巴着雾蒙蒙的,加上小小的个头,粉嫩嫩的脸蛋,让白冰心里一阵软,不由得说道:“等十二阿哥长大了办差了,可以出来看嬷嬷啊!”    第六十二章 打理宅子  “真的吗?”永璂顿时兴奋起来,小脸红扑扑的,抓着白冰期待的问道!   “真的,老奴怎么敢骗十二阿哥!”白冰拍着胸口说道!   “那嬷嬷,小十二不许你离开京城!”永璂趁机提条件:“要不然,以后小十二就该找不着你了!”   “嬷嬷都一把老骨头了!”白冰失笑道:“不住在京城,还能住哪儿啊!何况,皇后娘娘和十二阿哥在皇宫呢,嬷嬷哪里舍得离你们太远!”   “十二阿哥。。。”一个小太监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喘着气道:“万岁爷找您,赶紧去乾清宫见驾!”   “哦!”永璂一脸兴奋的对着白冰挥挥手道:“嬷嬷,我去了!”说完便朝着石子路往乾清宫方向跑去,身后的小太监还没喘过气儿,便又连忙追了上去,嘴里喊道:“十二阿哥,您跑慢点儿,奴才跟不上了!”   白冰嘴角一抽,这熊孩子,到底是血缘关系,不管怎样,终归是比我亲!有些失落了,又精神振奋起来,本来自己也不是他什么人,就是容嬷嬷的身份,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呀!有什么好不满的!白冰暗唾自己的矫情,带着芸珠芸枝又朝着宫外走去,心里暗暗幻想着乾隆赐的宅子是什么样儿的!   很快便出了宫门,外门已有着皇后派来的乌拉那拉家族的下人抬了一顶小轿在外等候着,白冰满是皱褶的老脸扯过一丝笑来,连忙迎了上去,跟奉承恩公府管家寒喧了片刻,便上了轿子,由着管家将好带往乾隆所赐的宅子!   不多时便已到了目的地,轿中的白冰感到轿子微微一震停了下来,正准备掀开帘子出去,还没来得及动手,便有一只纤纤玉手将轿帘掀开,白冰瞧了一眼,弯腰走了出来!芸珠连忙上前扶着她,生怕她摔着!   白冰心里叹气,自己还没到走不动道时候呢!但也由得她了,毕竟大家都知道容嬷嬷因着替老佛爷挡了一掌,身体虚弱,要好生养着才是!管家领着白冰走到宅门前,门外顶端悬着暗红色的牌扁,里面刻有两个大字“容宅”!   宅门外,三十多个老少皆有的男女分作两排,正齐齐的恭敬站着,管家上前对着众人大喝了几句,便见仆人们对着白冰恭敬的行礼问安!齐声声的差点吓了正在打量宅子的白冰一跳!这嗓子,堪比得大合唱了!白冰板着脸做严肃状,训斥了几句,方才教他们起来!   管家带着白冰领着众仆人们进了宅子,领着她逛了一圈,方才起身告辞,白冰脸露感激的谢了,道改日再请王管家!王管家脸呈受宠若惊之色便带着人回了,毕竟白冰现在虽然已然不在皇宫,但她与皇后之间的感情,和她对老佛爷的救命之恩,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只要她不犯什么大罪,一辈子那是平平安安的!从宫里出来的人,还和宫里有着联系,谁会没脑子的去得罪呢?管家也是这样想的,要是得罪了,说不得哪日人家在皇后或老佛爷跟前抱怨几句,自己就没得好果子吃了!   白冰看得穿他的心思,感到很无语,自己心眼有那么小?你不表现出受宠若惊不敢不敢的德性,自己就会对你不满?这是什么样儿的逻辑呀!又不是奶奶笔下的主角,非得你谄媚哈腰的才会觉得你善良美好巴拉巴拉的!   打发众下人们去各自的岗位上呆着,自己领着芸珠芸枝才仔细的在宅子里逛了起来,二进的宅子并不大,却十分精致,第一进里,南面有着正房一间偏房五间,北方则是十几间下人房,东面是杂务房并厨房,西房是书房,虽然里面啥也没有,毕竟宫女是不允许识字儿的!容嬷嬷自然也是不识的,只是宅子的结构是这样!中间是一条青石板路交叉着通往各个方向,路旁还有着几处花坛,里面的花还未到开放的时候,尽是焉巴巴的,但由着春日将近,也吐出几处微不可见的翠芽出来!   第二进里,与第一进的结构差不多,只是因着是后进,中间有着一方假山并走廊,假山位于一方水池中,到了夏日,大概里面会开出许多荷花来罢!水池旁还有着一座小亭,可以乘凉!小亭左处,栽种着几棵桂花树并几棵腊梅,梅花自是凌寒而开,香气清幽怡人!小亭前方,却有着一处大花坛,虽然是冬日,枝叶都未出来,但若春日到来,想必是百花齐放,风景美得很罢!   白冰对于这处宅子十分满意,虽然小了点,但那毕竟是对于一个大家而言,自己也就一个人,小点怕甚,太多了,还住不过来呢!下人丫环,是少不了的,毕竟虽然这宅子小,也只是相对别人,自己一个人要是真住这儿,没有丫环仆从,难不成还要自己日日整洁打扫吗?那成日里也不用做别的了,光打扫个整个宅子,要是自己一人来,没个几天,也别想完成!   至于一个人住的安全问题,那就更不用操心了!此处北方两条街处是顺天府衙门,就近东面一条街处是奉承恩公府,南面隔着五条街是和亲王府上!再加上,乾隆所赐下来的护院,想来什么大盗小偷,在这种位置,也不敢来袭!即使是来袭也没什么要紧,毕竟自己可不是吃素的!   逛了半天,老胳膊腿的也有些受不住了,白冰便领着芸珠芸枝回了第二进主房内,坐在椅上,立时便有个清秀的丫头奉上茶来,又有个丫头立于身后轻捏肩部,这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芸珠与芸枝,带着白冰从宫里带来的东西去了库房登记了!   从宫里出来也有两个多时辰,肚子也有些饿了,但却还没到用食的点儿!白冰吩咐奉茶的清星,下去厨房端上两盘子点心上来垫一垫!   白冰吃得正欢,芸珠和芸枝已回来了,白冰向来是个懒人,有些事情是能不做就不做!当然,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那也是要做到底的,这点上倒是不会犯懒!    第六十三章 指婚  当下便将宅内事务交给芸枝打理,而芸珠则替她打理铺子里的收支事务,二人心情皆是很兴奋,虽然身份比之以前不同,但毕竟能出得了宫,而且和白冰相处也甚好,呆在**里,到了二十五岁,不说出宫,便是活到那时,也不一定呢!   白冰答应二人,到了年纪,定会给她们找个夫家,嫁妆是少不了的!说到这里,羞得二人脸色发红,娇嗔了一声,便跑出门去!逗得白冰失笑不已,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属常事,又有什么好害羞的!但这个年代的女子约束太多,白冰也就不再提起这话茌了!   难道自己天生是个劳碌命不成?白冰哀叹了一声,躺在雕花儿木床上将自己卷成一个蛹状,翻来滚去的抓着狂!离宫已经三日了,以前在**里打理事务伺候人的时候,倒觉得累得不行,虽然也没什么力气活儿要自己干,但穿着花盆底,就已经够累了,那时想着,早点出宫也好,就不必这么累了!现在出了宫,闲了两日,倒是骨头发起痒来!   若是自己一个人住还好,也没什么不能打发时间的,练练武功,养养蜂,日子也没什么难过的!可是这里又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丫环仆人呢!自己哪能养蜂哪,指不定将人吓死呢,没吓死的算胆子大,还不得将自己当成妖魔呀!练功也不能成日练,毕竟身边还有着丫头们呢!总不能当着她们的面盘膝打坐罢?难道关起门来练?也不行,跟人怎么解释,说自己老了老了,觉反了多了,夜晚睡不够,白天还要接着睡不成?还不得令皇后担心死!   白冰闲得发慌,想看书吧?怎么跟人解释自己认字?想绣花儿吧?芸珠芸枝两个小妮子,还担心自己坏了眼睛,不许!自己还能跟两个小丫头发火不成?再说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好!琴棋书画的就更说不通了!自己哪来机会去学来着!真是无聊死了!白冰欲哭无泪呀!要是早知道呆在宫外这般无趣,还不如呆着宫里穿花盆底呢!累是累了点,但好歹有戏瞧呀!哪像在这里,都快闲得发霉了!   这日,乾隆连续发布了几道圣旨,将兰馨封为和硕和敏公主,赐婚于镶白旗蒙古副都统海兰察!将和嘉封为和硕和嘉公主,赐婚于一等忠勇公傅恒嫡次子福隆安!将晴儿封为和硕和晴格格,赐给军机大臣章佳阿桂之子阿迪斯!将紫薇封为和硕和薇格格赐婚于一等忠勇公傅恒庶长子福灵安!将新月封为和硕格格赐婚与奉恩将军爱新觉罗.弘旿!有孝的就孝期后再成婚,没孝的就就次年成婚!一时间震惊了朝堂,众大臣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不知道乾隆又在抽什么风,怎么忽然搞了公主格格大发批发似的!   但看着乾隆那身上与先帝爷愈发接近的气势,虽然心里疑惑,却一点也不敢相问!只好笑吟吟的对着几位可以尚主的人大加恭贺,对于傅恒一家尚了两公主的,有些人幸灾乐祸,公主是那么好伺候的吗?有些人羡慕,娶了公主也是一步登天的道呀!其实人家就算不娶,那乾隆也不会对傅恒家有什么不照顾的地方!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傅恒很是淡定的接受着大臣们或妒嫉或羡慕或愤愤的的眼神,表面上却说着皇恩浩荡死而后已巴拉巴拉的表着忠心!   御花园内,和嘉紫薇兰馨晴儿带着贴身丫头们逛着,除了各品种的梅花,并没其它的景色所看,但其实也只是找个地方说说罢了,并不是为景色而来,太监并粗使宫女们离远远的跟着,并不使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晴儿略带羡慕的看着三人说道:“你们倒是有着好福气,毕竟还见过自己未来的额驸,可我却。。。”谁让自己不是皇上的女儿呢!兰馨虽然也不是,但她却是皇后的养女,还封了格格!而自己伺候了老佛爷那么多年,也只是保住了本就有的和硕格格的封号罢了!皇上给自己赐的额驸,见也没能见上一面!以后的日子,要如何能过下去!一想到男子皆是三妻四妾,通房丫头的多得不得了,心里就十分酸楚,对于三人的好运,愈加羡慕!   “晴儿你混说什么呢!”兰馨不乐意了,这种话,怎么可以从女儿家的嘴里说出来,而且晴儿这样说,要是被人知道了,还以为自己不守宫规,与男子私相授受呢!脸色拉了下来,不悦的说道:“这话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姐妹不知检点呢!”   “啊!!”晴儿一时没想到那么多,纯粹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听到兰馨提醒,顿时也紧张起来,连忙道歉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口快,并非存心的!”   “兰姐姐!”和嘉大大咧咧的不在乎这个,毕竟此事乾隆和老佛爷早就知道了,而且就算外人知道了又怎么样?自己可是尊贵的公主,由得了别人胡说八道吗?哼!和嘉伸手折下一枝开得正娇的绿萼梅,凑到鼻翼处闻闻,顿感清香袭来,精神一振,见兰馨责备晴儿,眼珠转了转,不由得嘴里嗔道:“哪用得着这么谨慎哪!就算大家知道又怎么样?皇阿玛才不会那样想我们呢!”   “皇阿玛那是知道,自然不会那般认为,可架不住不知道的人乱想啊!”兰馨看着和嘉蹦蹦跳跳的拈花惹草,无奈的扶额叹气,一把拉过还要往前蹦的她,对着其循循诱导道:“虽然咱们贵为公主,但毕竟是女儿家,对于自身的名节,自然是要多多在意的,否则真传出什么不好听疯言疯语,即便是皇阿玛心里有数,对咱们还是有影响的!身为皇室血脉,怎可令皇室蒙羞,令皇阿玛失了颜面呢!”   “哎呀,人家知道了!”和嘉扭过身子说道:“兰姐姐,你也真的,怎么比容嬷嬷还要啰嗦!”白冰:我又中枪了!   “你!!”兰馨气结,伸手一指戳在她的额头没好气道:“这都不是为了你好吗?你这妮子,尽不识好人心!”    第六十四章 姬雁心事  “好了好了!”紫薇连忙打圆场,柔柔的说道:“和嘉心里想必也是有数的,不过嘴上说说罢了,兰妹妹就不要与她计较啦!”   “就是!”和嘉调皮的做了个鬼脸,见兰馨伸手又来,连忙躲到紫薇身后,伸出个脑袋说道:“人家早就知道,才不用你说呢!”   “好啊!你知道,竟故意来糊弄我?”兰馨气死了,明明知道,干嘛还故意做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害得自己担心了半天,连忙绕过紫薇朝着和嘉追去,准备收拾收拾她!   “紫薇姐姐救我!”和嘉最是怕痒,被兰馨挠到腋下,顿时笑个不停,在紫薇身后绕着转,躲着兰馨伸来的手,一边求着救!   “哼!谁也救不了你!”兰馨皱皱鼻子,手疾眼快的捉住她,一边挠一边说道!   “咯咯咯。。。”和嘉挣扎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上气不接下笑的求饶道:“兰姐姐,好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捉弄你,你就饶了我这一次罢!”   “好罢!”兰馨见和嘉笑得快没法出气儿了,也停了手,头一扬,高傲的说道:“本公主就饶了你这一回,瞧你下次还敢不敢捉弄我!”   “小嘉子谢兰公主恩典,公主的大恩大德,奴才没齿!”和嘉缓过气儿来,又立时搞怪的说道:“难忘啊!!”话到最后几字,眼珠一转,便朝着兰馨扑去,伸手也去挠她的痒痒!   “好了好了,别闹了,要给奴才们看见,成什么样子!”紫薇无奈了,和嘉真是记吃不记打,兰馨又不似她那般怕痒,用这招对付她,可不是没用的嘛!果然,兰馨由得她闹,自己手下不停却去的挠她,和嘉顿时又笑得没了力气!   姬雁自从发现了努达海对新月有着说不清的心思后,整个人生顿时陷入了一片阴影内,连着几天吃不好睡不着的,精神恍惚着迅速的憔悴了下去!怎么办?怎么办?努达海自从将新月救回来,又请回将军府奉养,自己以为他是对新月像对珞琳那般女儿样的疼爱,从来没想到他居然会喜欢上她!一个身份高贵的格格!   成婚二十多年,他对自己一心一意,从不纳妾,便是老夫人赐下的,他也拒绝了,自己嫁进府里,本有些忐忑,但他多年来待自己一如成婚那日的承诺,鹣鲽情深,自己爱上了他,本以为自己会得到他人得不到的幸福,一世安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呢!新月她除了格格的身份,哪里比得上自己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打理家事,为他奉养老母!可是他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吗?   姬雁想不通,自己的贤惠,在整个京城上流社会都是有名的!虽然外人有时候也会说自己不够,因为努达海没有纳妾,可这也不关自己的事情啊!如果他想,纵使是自己吃醋,不甘,又如何能阻止呢!女子一生本就是这样过的,就算他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自己不会怪他的!可是他为什么给了自己那么大的希望,在自己将心完完全全的交给他后,他却又亲手撕裂了这个美梦!为什么呢!   姬雁好恨,真的好恨!如果他想纳妾,只要吱一声,自己不会不同意,可他为什么偏偏在自己面前装作情深,却又背着自己爱上一个跟珞琳一般大的格格?难道他不知道,这会给家里带来多大的罪名吗?   他在床弟之间拒绝自己,在日常之间回避之间,虽然很心酸痛苦,自己却也不是十分恨他,以为他可能是喜欢上外的的狐媚子了,谁成想却带给自己一个这么大的震撼,那是格格呀!身份高贵的格格!努达海与新月有私情!如此此事暴露,自己一家,都得满门抄斩的呀!怎么办?姬雁恨,恨努达海给了承诺又不忠,恨新月身份高贵却不知廉耻,不仅掠夺自己的丈夫足以为父的努达海,还**自己的儿子,在她那天真纯情的伪善的面孔下,到底藏着怎么样一颗心肝!自己对她那么好,家里有的,从来也没少过她,虽然她身份高贵,总是说要做朋友,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对她不敬过呀!心里总是怜惜她父母双亡,对她,简直能与自己的女儿珞琳相聘美,可她却这样对待自己!!   女人一生,最重要的男人,就是丈夫和儿子,努达海与骥远,是自己生命中的一切,却被新月她用几滴泪水就掠征服了!这要怎么办?如果此事暴露,骥远他知道自己所爱的女人,竟与他父亲有私,要让他怎么面对这个残酷的真相?珞琳一向将新月当作好姐妹,如果知道新月竟想着要成为她的母亲,又让她情何以堪?又想到如果皇室知道努达海竟将格格接到家里,有着那种念头,会如何暴怒?姬雁想想那种后果,就觉得无法接受,被那种模糊又朦胧的大难临头的感兴给吓得不再敢想下去!怎么办?怎么办?姬雁无限痛楚,无限心酸,但是没办法,做为母亲,须得为着自己的儿女们打算!做为妻子,她也不想就这么放弃自己多年来的丈夫,即使,要跟自己的竞争的那个人,是一位身份高贵的格格!   姬雁忍着愤怒委屈失望振作起来,一日前便进了宫,跟老佛爷皇后闲话家常,有意无意的提到了宫里几位格格的年龄,二巨头这才恍然过来,貌似自家的女儿|孙女儿,已到了出嫁的年纪了,养了这么大,一想到就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心里好生不舍,虽然不舍,却也不能耽误呀!女儿家最美的年华,也就这么几年,耽误了,又哪里找得到良人呢!姬雁闲话完后,便若无其事的回了将军府,看着骥远对新月的讨好,努达海和新月之间眼神****,心里苦涩极了!   宫里三巨头,立时便兴起嫁女儿的心思,眼看着一个一个的都大了,留来留去也是成仇的呀!赶紧将各家各户的青年才俊的资料找来,挑挑选选着将几位公主格格们赐了封后,赶紧下旨,免得被别人抢了看好的!    第六十五章 将军府  因着此事是姬雁提醒到的,三巨头又通通想起了住在将军府的新月,新版乾隆心里窝着火,暗恨弘历不着调,大封异姓王也就罢了,收个尾也收不好,还将格格扔到奴才府里去住着!成什么样子!   皇后与老佛爷对新月的印象都不怎么的,因为元旦那晚在老佛爷设宴上发生的事情,深觉得此女不着调,对她没什么好感,反而有几分厌恶!皇后对新月没好感,那是因为新月伤了兰馨,作为一个护短的母亲,不管新月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要她伤到了自家女儿,就算不是亲生的,皇后对她也十分不悦,更何况,那晚的事情,摆了就是新月不对,十分没规矩!   乾隆是因着新月是异姓王的女儿,本身就对她没好感了,又看她不知礼仪不知尊卑的,自然就更讨厌了,赐婚自然也是要赐的,只是封号就别想有了,直接就是新月格格!虽然顾忌着天下人的看法,没降她的位分,但挑的人什么的,自然不会有多用心,嫁妆上,明面不会苛待她,只是宫里的人都是捧高踩低的,见新月不受巨头宠爱,又得罪了得宠的公主,自然不会将她多放在心上,真嫁了出去,底下的奴才们,少不得阳奉阴违了!   。。。。。。。   威武将军府   宣旨的太监被老夫人奉上一份不轻的红包,十分满意的掂了掂回宫去了!   屋内,除了老夫人,没有一个人脸色好看,看着努达海仿佛被人用鞭子抽了一顿似的僵在那里!姬雁心里隐隐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努达海,你不是喜欢她吗?但你的身份,根本就配不上!!   新月面色白如纸,紧紧的咬着下唇,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身子有些微颤,怎么会这样?老佛爷为什么会突然给自己指婚呢?为什么?我爱的人是努达海呀!怎么可能嫁给别人!不可以,我不愿哪!怎么办?皇上的旨意,要怎么才能让他收回呢!   而骥远早就呆住了,一脸不能接受不敢相信的失魂落魄的愣在那里!珞琳看着骥远十分心疼,又看着新月一脸脆弱,更是沉不住气了,她一直认为新月和骥远是有情的,会成为自己的嫂子,现在老佛爷横插一杠,将新月指给他人,这样哥哥要怎么办?新月又要怎么办?顿时冲了过去,气急败坏的说道:“额娘,老佛爷怎么会突然给新月指婚的?现在说这个是不是也太早了点?你怎么也不替她挡挡?”   “傻姑娘!”姬雁看着珞琳也那么维护她,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也都那么喜欢她,她到底有什么魔力?竭力的维持着祥和的语气笑道:“这是好事呀!你拉着个脸做什么?”说罢顿了顿,看着珞琳气呼呼的样子又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属常理,你嫌早,指不定人家还嫌晚呢!咱们满洲女儿,十四岁就可以嫁人生子,格格在荆州时,为什么没有嫁人,想必是端亲王舍不得,多留了几年,但现在她已经十七八了,若不是因着孝期未过,早该嫁人了呢!老佛爷,那也是一番好意,完全为着新月着想,毕竟年纪太大的女儿家,很难嫁个好人家,若有皇上指婚,便没人会因着这个待慢她,何况还是嫁给皇家人呢!咱们该为新月高兴才是呀!”   “你。。。”珞琳噎了一下,又道:“你明知道哥哥对新月她。。。。”   “珞琳!!”看着众人的眼神都盯向了骥远,姬雁怒斥道:“你混说些什么?没得坏了格格名声,你哥哥是什么身份,格格又是什么身份,如何高攀得起?此话若传了出去,宫里怪罪下来,咱们一家都担待不起,以后说话过过脑子!!”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珞琳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哥哥人品好,武功好,怎么配不得新月了,他们感情也很好,嫁一个人不认识的人,还不如嫁给哥哥呢!”   “啪!”姬雁见她越说越不像话了,伸手就是一巴掌呼了过去,珞琳没想到对自己这么疼爱的母亲居然会打自己,促不及防的拍了一下,白晳的脸蛋顿时印上五个指印,捂着脸眼泪掉下来,伤心的看着她!   “珞琳!”骥远连忙冲了上来护着她,对着姬雁大吼:“额娘,你做什么要打妹妹,她说错什么了?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差吗?”说罢愤愤的看了她一眼,不待姬雁说话,拉着呆愣伤心的珞琳就冲了出去!   “姬雁呀!”老夫人十分纳闷,对于这种情况搞不清,皱着眉头道:“虽然珞琳言语上有些不当,但你也不用打她吧,她还小呢,多教教就行了,咱们关起门来自家说话,哪那么容易就传了出去呢!”   新月先是被指婚的消息惊吓到了,又被珞琳点穿骥远喜欢她的事情给羞恼到了,心里复杂得很,想到以后嫁的人不是努达海,就觉得窒息起来,眼泪忍不住了快,连忙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气促低声的说道:“我有些不舒服,对不起,先告辞了!”说完便就云娃扶着,匆匆而去了!   “唉,冤孽呀!”老夫人驻了驻拐杖,见新月心情低落的走了,以为她对骥远也是有情的,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便回了自己房间!   姬雁默默的看着新月的背影远去,挺着脊梁,忽然一股凉意顿时升起,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对自己都很气愤,但是没办法,为了一家人的性命,新月必须嫁出去!   她知道,背后的那道视线是来自于丈夫努达海,那锐利愤怒的眼光,就犹如一道利刃,正一片一片的凌迟着她那已然千疮百孔的心!让其鲜血淋漓着流个不停,姬雁悲伤又绝望,但脸上却不显,已然没了努达海的爱情,自己唯余的尊严,必定得保住!还有自己的儿女们,哪怕他们恨上自己,但为了一家子的性命,自己也不得不如此!    第六十六章 质问  “这一切都是你一手促成的是不是?是你在老佛爷面前怂恿的是不是?”努达海回到房间,对着姬雁怒道,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怂恿?”姬雁冷冷的说道:“你这是在指责我吗?真是奇怪,好像除了额娘,这道旨意,把家里每个人都刺痛的似的!”   “那是因为家里所有人都喜欢新月!”努达海因着爱上了新月,对于姬雁,自然是不放在心上了,如果新月有什么不好,他便以为是姬雁做的,虽然他根本没想到他和新月之间的事情,还没有告诉过姬雁,但男人嘛,就是这样,有了新欢,旧爱自然是那墙上的蚊子血了!“就算皇上要指婚,也不用这么着急,就好像迫不及待的将她嫁。。。”   “你这话说得真好笑!!”姬雁打断他的愤愤然,嘴里说道:“皇上指婚,哪里是臣子们可以置喙的?更何况,又不是单单只指了新月一人,宫里到了婚龄的公主格格们,不是个个都指了吗?”   “你。。。”努达海哑口无言,但还是不甘心的说道:“就算是这样,皇上将新月安置在咱们府里,可从来没过问过,如果不是你昨天去了宫里,怎么可能会给新月指婚,这事难道不是你做的吗??”   “努达海慎言!”姬雁心道,新月新月新月,你眼里除了那个新月,就谁也瞧不见吗?“你说这样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对皇上不满呢!”   “你少转移话题!”努达海瞪了她一眼道:“我哪里有这个意思!我现在是在问新月的事情,你不要回避我!”   “呵呵!!回避?”姬雁被这两个词给刺痛了,抬头死死的盯着努达海,嘴里道:“你也知道什么是回避?坦白告诉你,我是迫不及待,老佛爷那儿,也是我去提醒的!如果不是硬于丁忧制度,我恨不能把她立刻嫁出去,免得她惹出更大的祸端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努达海怒了,原来自己没猜错,就是她干的,是她让自己的月牙儿嫁给别人,她怎么能这么恶毒?   “什么意思?”姬雁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装装糊涂,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再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事儿就算天衣无缝了吗?我告诉你,天下可从来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包得住火的纸!!”   “你都知道了!”努达海看着姬雁那副一切了解的眸子,有些心虚,又十分震动,这件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   “是啊!我通通都知道了!”姬雁心里的委屈愤怒再也忍不住,悲愤的大喊道:“那天深更半夜,我跟在你后面,也去了望月小筑,所以,我什么什么都知道了!我还一直骗自己,说你不会背叛我,说是只是把她当成珞琳一样,没想到你却这样背弃我们之间的承诺!!”   “既然你都听见,那也该知道,我去那儿就是为了作个了断呀!”努达海先是怒于她居然跟踪自己,但看着那悲愤的面容,又没好意思发火,谁让这事自己理亏呢!但语气依旧不太好!   “了断??”姬雁怒极反笑,咄咄逼人的问道:“亏得你有脸说得出口,既然了断了,那你为什么还要来质问我?为什么还会感到愤怒刺痛?她有了个好归宿,还是皇上亲赐,你不是应该为她感到高兴吗?不是应该如释重负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还要生气,为什么还在痛苦?你在痛苦什么?又在生气什么?”   “你都把我看透了,还有什么还好问的?”努达海被姬雁一连串的指责和逼问,搞得恼羞成怒!   “你该明白,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很痛苦,很矛盾呀!”努达海看着姬雁一脸控拆,一脸悲愤,叹了口气诚恳的说道:“我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们成婚这么多年,我对你一心一意!从来没有将他人看在眼里过,这一次,我是真的轮陷了!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背叛,只是情之一事,永远由不得人哪!”   “哈哈哈。。。”姬雁闻言他的话,顿时疯狂大笑了几声,又厉声喝道:“痛苦?由不得人?”又狠狠的盯着他,嘴里恶声道:“你了解什么叫痛苦?什么叫由不得人吗?我告诉你,时候还没到呢!等额娘发现这位高贵的格格被你侵占!等珞琳发现她视如姐妹的格格是你的**!等骥远发现他所崇拜的阿玛是他的情敌!等皇上老佛爷发生你奉旨抚养遗孤,却将格格养成你的禁脔!”看着努达海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仿佛被打击到了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恶毒的说道:“到那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什么是由不得人!到时候,痛苦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所承受,还有我们全家老小,还有你的善良美好高贵清纯的新月,通通都能体会到什么是痛苦,什么是不由人!!”   姬雁的这番话,完全将努达海给击垮了,一想到自己和新月之间的距离,自己身为人夫为人阿玛为人子的身份,和皇上的旨意,又想到此事暴露全家的下场!心中万念俱灰,但又一想到,新月那双无限情意的眸子,就要对着他人,那娇弱温软的身子也要投入他人的怀抱,心里又是一阵不甘!   “你知道吗?”姬雁狂吼了一顿,几日来心里所堆积的郁闷,看着努达海大受打击的样子,顿时消散了不少,接着又道:“昨日我进宫觐见老佛爷,老佛爷本来想着把新月指给骥远,一直不停的问着他们二人相处的情形,如果不是我竭力撇清,今天这道旨意一下,新月就会成为你的儿媳妇,在日后漫漫岁月里,你要如何面对她和骥远?”   努达海脸色更白,手脚顿时冷冰冰的,如果新月真的成了自己的儿媳,那要怎么办?看着新月和骥远相亲相爱吗?自己怎么受得了!心里又涌上一股庆幸,庆幸她不会嫁给骥远,至少她在别人怀里,自己看不到,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    第六十七章 逼问新月  姬雁虽然恨他背叛自己,但二十多年相处而来的感情,并不是假的,见他此时充满难堪和后悔,心里虽然有着报复的快意,却也升起心疼来,当下缓和了语气劝慰道:“我宁愿让骥远恨我,也不愿他恨你,你已是不惑之年的人了,经历了那么考验,那么阅历,如何能让儿女情长之事将你困住,又如何能用无法自拔来当作当任感情的借口?请你三思而行吧!不要让一生经营,血汗换来的名望和地位都从此毁于一旦啊!就算你并不在意这些,但我呢!额娘呢!珞琳呢!骥远呢!你都通通不在乎吗?如果你执意要与新月在一起,那我们全家的性命,都会通通为了你的爱情而陪葬!你忍心吗?”   是啊!我爱月牙儿了,但此生无缘哪!努达海听着姬雁委婉的劝说,眼泪蓄满了眼眶,心里不可遏制的涌上一股绝望!我不能因为和月牙儿的爱情,就让全家承受性命之忧啊!今生无缘,只盼来生能再相遇!希望那时候,自己没有妻子,没有责任!只有她!努达海忍住泪花,猛地转身便朝门外走去,嘴里坚定道:“姬雁你放心,我这便去做一个真正的了断!!”语气哽咽着!   努达海决定了,立时便去了望月小筑,对新月十分坚定的了断了!新月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但是没办法,皇上已经指婚了,努达海他又拒绝了自己,新月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份尊严点点头,递给他一份纸条,转身便关上了门!无力的抵在门后,眼泪止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流,眼睛里没有一丝光采,黯然不已,似乎世上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新月!!”门外传来敲门声,新月闻若未睹,云娃心疼极了,连忙将她扶到榻上坐下,便去开门!   “新月!”珞琳见新月眼泪狂流,身上那种绝望无助的感兴明显极了,这一切表明,她根本不喜欢那个人,于是连忙跑进来抓住她说道:“新月,你也不喜欢那个人是不是?与其在这里哭,不如想想办法,求皇上收回旨意,我一直把你视如姐妹,怎么可能舍得你嫁到别人家去伺候人,受委屈,骥远的心思,你该明白了,只要你一句话,你对骥远到底是什么心思?你快告诉我呀!”   新月刚被努达海拒绝,心里委屈无助又屈辱,又见珞琳问她这个,顿时有些惊惶失措,骥远见新月哭得这么可怜,心痛得无以复加,上前一步对着她深情的说道:“新月,事关我们终身,你可以争取,我也可以去争取,只要你一句明白话,我立刻就去求额娘,让她进宫跟老佛爷说说情,把你赐给我!”   “不,不,不。。。”新月吓得脸色都白了,自己喜欢的是努达海呀,不是骥远,怎么可以呢,有苦说不出来!   “你的眼泪已证明一切,你舍不得我们家对不对?”珞琳率真的问着!   “那当然。。。”新月连连点头!   “那这个舍不得?”骥远神情振奋起来,眼里闪着不明的光彩,迅速问道:“里面也包括我吗?”   “我现在心情不好,能不能不要谈这个!”新月不知道怎么办,近乎哀求的说道!   “现在不谈,还要什么时候来谈!”珞琳道:“已经火烧眉毛了,新月,你赶紧给我哥一个答案吧!”   “是呀!不用你出面,其它的我们自会处理的!”骥远也十分焦灼的问道:“你只要说出你心里的想法就好了!”   “拜托你们饶了我好不好!”新月瞪着眼睛,泪痕还未干,她已经明白了,如果不把话说清楚,骥远和珞琳就会一直逼问她要答案,自己已经被努达海伤了心,哪里有心情说这个,何况自己根本就不喜欢骥远,喜欢的是努达海呀!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呢!新月看着二人的眼神,里面闪着期待和焦灼,明白已经退无可退了,一横心,大吼道:“我承认,这大半年来,我是住在你们家里,也确实把你们当作家人来喜爱!但仅止于止,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   “或许你自己也不清楚呢!”珞琳失笑道,自己哥哥那么优秀,便是公主也能配得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他呢!定是新月自己没有弄明白罢了!“你不用不好意思,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我都说了不喜欢了!”新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又见二人不相信,瞪着骥远脱而出:“不管皇上有没有指婚,我和你,永远没有戏可唱,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骥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看清了她眼里并无一丝爱意,重重的挫败感笼罩了他,猛的转身,像头发狂的野兽似的冲了出去!   “你干什么这么残忍?”珞琳见骥远受不了打击,十分伤心的掉了泪,对着新月吼道:“就算你真的不喜欢他,就不能说得委婉一点吗?干什么要这么伤他的心!我们明明相处的很好不是吗?就是没有爱情,等以后成了亲,也会有的呀!你居然宁愿选择一个从没见过的男人,也不愿意选他吗?真是莫名其妙!你简直气死我了!”珞琳吼完也不管她,扭头就跑,冲着骥远的背影追去,生怕他受了打击!   新月一天接连经历了这么多事,大悲这下,早已筋疲力尽了!当下无助又绝望的倒在椅子里,双手抱头低低的痛哭了起来,云娃和莽古泰谁也不来打扰她,由着她调解自己的心情!   无聊了几天的白冰终于有事可做了,皇后离了她十分不习惯,没两天就将她宣进宫里说话,乾隆给自家女儿指婚,教导人事的嬷嬷皇后又信不过不是自己的心腹,便希望白冰能多多教导一下兰馨,因为皇后身居国母之职,事务也不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用来教导她!白冰乐颠颠的进了宫!兰馨和永璂都很欢喜!白冰白日里进宫逗着小包子,再教导教导兰馨,晚上再出宫回府,日子过得不要太消遥!    第六十八章 新月进慈宁宫  “兰姐姐!!”和嘉袅袅娜娜的踩着花盆底走了进来,兰馨坐在软榻上,正聚精会神的绣着一条鸳鸯戏水图的香囊,见她笑得怪异的走了进来,连忙放下针线,迎了上去!   “四妹妹,你今儿怎么有空来寻我?”梅香奉上一盏清茶,和嘉不客气的挨着兰馨坐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抽手投足间尽十分优雅,兰馨见了倒十分好笑,和嘉一向活泼好动,什么时候也这般处处规矩起来了!   “兰姐姐!”和嘉轻轻说道:“今儿个不是那位格格进宫谢恩的日子吗?咱们一会去给老佛爷请安罢!”说罢轻轻的笑了笑,温柔得令人发毛!   白冰立于兰馨身侧,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爱新觉罗家的小心眼,还真不是盖的!不过心里倒是升起一股兴致来,毕竟还从来与那传说中的新月正面接触过呢!   “你呀,真是小孩子脾气!”兰馨如何不知她什么想法,好气又好笑的戳了她一下,和嘉连忙闪过,嘴里道:“兰姐姐,去嘛去嘛!那位那天那么般下我们面子,不去找找麻烦,哼!我才咽不下这口气儿呢!”   。。。。。。   “叩谢老佛爷恩曲,叩谢皇后娘娘恩典!”新月已除了孝,身着一件大红色的旗装,外面套着深蓝色的小褂,胸前戴着她从不离身的新月项链,双膝跪地,轻轻的磕了几个头,心里翻江捣海,面上却平静无波!   “起来吧!”老佛爷说道:“桂嬷嬷,给新月搬张软榻来!”   “谢老佛爷赐坐!”新月再次磕头,云娃将她扶起,新月坐在桂嬷嬷命人搬来的榻上!   “新月格格怎么眼眶红红的?”皇后忽然说道:“莫不是高兴得极了!?”   “新月只是。。。只是!”皇后一提这个,新月不由得又想到昨日的事情,心里的伤口又似被狠狠撕裂开来,痛得无法呼吸,眼眶儿一红,不由得又似要掉下泪来,赶紧将眼泪往回逼了逼,嘴角扯出一丝笑来,竭力使语气里带着几分欢喜,哽咽着道:“只是太感动了!老佛爷和皇后娘娘,这般将新月放在心上,为新月指婚,新月真是,真是太感动了!!”   “原来如此啊!”和嘉瘪瘪嘴,斜了她一眼,嘴里道:“新月格格以后可别这样儿了!知道的是认为你感恩皇嫲嬷的恩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皇阿玛的指婚有所不满呢!”   闻得此言,老佛爷与皇后的眼神齐唰唰的投在新月身上,新月心情本就低落之极,在宫里,却要强忍着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欢喜样子!又听到和嘉这样说,心里先是一惊,只因她正说中自己心坎,又是一恨,因为老佛爷与皇后的目光中已然带着不满了!   “和嘉。。。”兰馨扯扯她的袖子,低声示意她别说话!   “公主你误会新月了!”新月面带委屈,眼眶儿本就红红的不必掉泪,楚楚可怜的风情由然而现,连忙翻下榻来跪着低头道:“老佛爷如此厚爱,新月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不满!公主你那么高贵那么善良那么美好,怎么能这么恶意的误会新月呢,我的心好痛,痛得没办法呼吸了。。。”   众人皆齐齐呆愣住了,回过神儿来,身上的鸡皮疙瘩已然掉了一地,这就是端亲王家的格格吗?怎么一点满州儿女的风范都没有?反而更似那扬州瘦马?老佛爷心里十分膈应,这般做态,瞧来怎么那般眼熟,仔细想想,可不就跟那年氏和令妃的姿态无甚两样吗?   白冰血条也顿时清空了大半,精神也萎靡起来,看戏是很有趣,把自己搭进去就太不值了,胃里不住的翻腾着,脸色也十分不好看!一副柔弱不堪的样子做给谁看呢!这里可没那胖大海!白冰有些想不通,你说她在姬雁家里,骨头那么软,时不时的下跪还说得过去,毕竟那是抱着有不可说的目的,她身份对于那一家十分高贵,只要身段放得低些,谁都会惶恐不安,掉几滴泪水,不管说什么,人家都得答应!可是现在是在宫里,她的身份比起和嘉兰馨都要低了半截,更何况现在是在老佛爷与皇后面前,这番姿态做来,又有什么用?   “罢了!”老佛爷忍着不悦,挤出和善的笑来,说道:“云娃还不快将你家格格扶起来!”又道:“不过是女孩家家说的话而已,用不着那么惶恐!”   “格格。。。”云娃听到老佛爷说话,连忙上前将新月扶起来,嘴里心疼的唤了声!   “新月啊!”皇后和颜悦色的说道:“既然已经指了婚,那么就该搬回宫里来住了,毕竟出嫁,可不能住在奴才家里!”如果住在奴才家里出嫁,天下人还不知怎么看待我们皇室呢!又道:“一会儿,本宫便派人去将军府取回你惯用的物品,你就在西三所安置罢!”   “不!!”新月蓦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道:“努达海他不是奴才,他那么高大那么威武!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哪!皇后娘娘,你那么尊贵,怎么可以这样说他?新月好失望,好失望啊!”新月一缕芳思早已系在努达海身上,虽然努达海已经拒绝了他,但她知道,他也是情非得已!虽然伤心痛苦失望,对努达海,却是没有半点怨尤的!他在自己心里,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从天而降的天神!自己的天神,怎么会有人这么说他?新月受不住,明知道这是在皇宫,明明知道不该说话,却是无法忍受别人看不起自己心中的良人,即使那个人是天下最尊贵的!   “格格这是说的什么话!!”皇后脸顿时青了,厉声说道:“天下臣子,都是皇家的奴才,他不是奴才,难道还是主子不成?”   “就是!”和嘉火上浇油,笑着道:“咱们女儿家,可不能将个外男的名字挂在嘴边,没得让人笑话!新月啊,你可要记住哦!”    第六十九章 气煞皇后  “努达海他怎么会是奴才?”新月拼命摇头道:“他是我的恩人哪,在我准备自尽的时候,他从流寇手里拼命救出我,是我的大恩人哪!我怎么可能会把他当奴才看呢!皇后娘娘,老佛爷,你们那么尊贵,那么仁慈,就请体谅新月一片感恩之心,满足我这小小的心愿,让我呆在将军府出嫁吧!”新月痛楚不已,身上那股汉家江南女子的柔弱无依的气质越加明显,巴掌大的苍白小脸上,一双漂亮的水雾雾眸子通红红的,眼泪似掉非掉,泫然若泣的看看老佛爷,又看看皇后,里面含有无限哀求,无限痛楚!既然今生无缘,能与他多相处一时片刻也是好的!难道就这样离了他?再也见不着了吗?新月想想就撕心裂肺起来!   “新月!!”老佛爷目瞪口呆了,看着她气得身子发抖:“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嫲嬷息怒啊!”兰馨和和嘉连忙给她拍背顺气儿,嘴里劝道:“可别气坏了身子!”   “老佛爷,新月只是想报答努达海的救命之恩,抚养之情啊!”新月哀哀说道!   “什么救命之恩,抚养之情?”皇后见老佛爷被气着了,立马对新月怒声喝道:“他他拉将军身为臣子,前往荆州平叛,那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就算你要感恩,当该感恩皇上!身为奴才,奉养格格,那是皇上下旨,你便是感激,是不是感激错了人哪!一个格格,竟丝毫不知羞,将外男的名字,口口声声挂在嘴边,你端亲王的家教规矩,就是这般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皇室苛待于你?”   “不!”新月连忙摇头否定道:“新月并没有这样想!皇后娘娘您怎么能这样误会我?皇上派人救了我和克善,新月心里真的是万分感激,不敢有丝毫怨意!可是毕竟努达海是亲手救我出来的,我心里敬他,也是人之常情啊!我住在将军府大半年,努达海他。。。”他和我两情相悦啊!可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为什么?新月心里有着怨,嘴里却道:“他就像我的父亲一样,珞琳和骥远,一个像我哥哥,一个像妹妹,我们相处得就像一家人,我舍不得他们,只想在成婚前,再和他们多相处相处,这难道也有错吗?皇后娘娘,您那么仁慈,难道就不能成全我这个小小的心愿吗?就算是看在我阿玛额娘哥哥姐姐们为国捐躯的份上!求您了,新月给您磕头了!”新月泪水大滴大滴的滑落着,连日来的委屈绝望不甘瞬间爆发出来!拼命的在地上磕着头,一会便额头通红起来,虽然好痛好痛,但这种痛,如何比得上自己心里的痛苦,如何比得上努达海离去的痛苦,如何比得上自己将要嫁给别人的痛苦!也许身上痛了,心里便会好受些罢!   皇后被新月惊世骇俗的议论给打击到了,脸色十分难看,半天说不出话来,白冰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柔弱的白莲花女人,只好光看不说了!免得自己给气死,自己并不是个聪慧又擅言辞的人!偷眼瞄了瞄众人,发现大家皆是一副脸色黑黑的表情!   “皇后!”老佛爷无力的摆摆手,道:“哀家老了,此事,就交由你处理罢!”说完就着和嘉扶着的手进了慈宁宫主殿!   “新月!”皇后道:“你这番说辞,本宫就当没听到,你安心在西三所待嫁吧!”皇后也看明白了,新月自说自话,是没办法听进别人的话的,当下也不多费那唇舌,左右又不是自己的女儿,要真是,还恨不得一把掐死了断!   “皇后娘娘,求求您,答应我吧!”新月闻若未睹,流着泪不停的磕头,似要把额头磕破一般,不一会儿便渗出了血来!   白冰瞧着都替她疼,这什么爱情有这么大的力量?白冰表示,这人疯魔掉了!管他什么爱情,总不能让别人替你陪葬罢?再美好的幸福,也不能建立在很多人的痛苦之上!这种爱情,自己可从来看不太惯,左右不管自己的事儿!什么姬雁珞琳之类的!那跟我可没什么关系!别人的人生,是好是坏,都得自己走,自己没立场去插手!或许你看来人家的人生是悲剧是痛苦,又怎会知道人家是不是甘愿呢!   要说皇后的人生自己怎么插手了!白冰表示很无奈,自己也没办法,谁让占了容嬷嬷的身子,要完成人家最深执念以了断因果呢!虽然这个皇后的性子确实毕竟刚强,又直来直去的,自己也觉得她不合适做国母这个位置,至少是不适合做乾隆的国母!但谁让容嬷嬷心底的愿望就是保她一生平安呢!永璂兰馨?那是顺带的!   “格格,你不要这样啊!”云娃见新月都磕出血来了,心痛得不得了,格格一向待自己情如姐妹,本来她就很痛苦了,现在竟连这点愿望也不能实现!只可恨自己没本事,帮不了她!   “云娃,你别管我!”新月推开来扶她起身的云娃,继续磕头道:“只要我坚持下去,皇后娘娘一定会同意的!她是一国之母,必有仁慈之心的!”   皇后差点气炸了,自己要是不同意,就没有仁慈之心了不成?做出这番姿态,难道是要逼我不成?皇后对新月越加厌恶起来,要让外人知道新月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闹又磕头的!不知道怎么想皇室呢!指不准还以为自己为难她!到时候天下百姓都得以为皇室为难忠臣遗孤,还不得寒了心哪!   “来人哪!”皇后再也不想看到她,顿时喝道:“将新月格格,给本宫请到西三所去!”   “不要啊!”顿时有侍卫上前将新月押走,知道新月触怒了皇后,而皇后也不似以前一般不得宠,对于她的命令,自然是十分遵从!对于新月,那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就将她拖走,新月悲愤的尖叫:“皇后娘娘,你怎么能这么无情,这么冷酷,新月只是一个小小的请求,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为什么。。。”    第七十章 前往将军府  看着新月这祸害终于离开了,皇后也大松一口气,听着她那凄惨尾音一波三拐着,浑身的鸡皮疙瘩通通都起身敬礼,半响也不曾消下去,伸手摸了摸,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要是自己的女儿也似那般。。。皇后连忙打住自己这个神经质的念头,不敢再想下去!   白冰自从做了跟着兰馨一齐来慈宁宫看戏的错误的决定,胃部就是不曾舒展过,直到新月被侍卫们押走,眼前还依旧闪烁着她那柔弱无依,弦然欲泣的神情,耳边还一直回响着,无情冷酷善良高贵美好等等,很有种毁灭世界的**啊!   “端亲王家是怎么教女儿的?”皇后摸着鸡皮疙瘩,疑惑的道:“怎么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养得这么没规矩?”   白冰和兰馨都没说话!   “唉!”皇后叹了口气道:“左右不过一副嫁妆了事,嫁出去就得了!”又道:“容嬷嬷,一会你领着几个人,他他拉府,将新月的物品取来吧!顺便替我瞧瞧,那府子人,到底有什么魔力,将一个姑娘家迷成这样!”   “老奴遵命!!”白冰一甩帕子道!   “皇额娘!”和嘉掀开帘子从内殿出来,对着皇后说道:“四儿也想去!”   “胡闹!”皇后脸色一板,厉声说道:“哪有格格跑出宫的,成什么体统!?”   “皇额娘。。。”和嘉却也不怕她的黑脸,自从和兰馨共患难后,皇后对她好了许多,虽然比不上自己的儿女,却也比按照规矩办事的其它皇子皇女要好太多了!而且自己的额娘纯妃也快要不行了,她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自己好生孝敬皇后,因为皇后性子直,是不会对她出手的!而且她和兰馨关系又那么好!   “你别指望,本宫是不会答应的!”皇后见她上前来拉着自己的衣裙准备撒娇,连忙说道!   “兰姐姐!!”和嘉可怜巴巴的看着和嘉,又看看白冰,示意二人给自己说说!   “什么不会答应啊?”乾隆领着吴书来,脸色有些愉悦的走了进来,看着和嘉可怜小模样,不由得问道   “皇阿玛!”和嘉立时见了救星般的扑过去,挽着他的衣袖嘟嘴道:“女儿是想着出宫走走,皇阿玛,您帮我劝劝皇额娘,就同意了吧!”   皇后瞪了和嘉一眼,对着乾隆正色道:“皇上,可不能惯了这丫头没了规矩,都要成家的人了,还到处跑,成什么样子!”   “皇额娘,人家哪有到处跑!”和嘉不依的跺脚道:“只是想和容嬷嬷一起去他他拉府看看嘛!”   “他他拉府又有什么好瞧的!”皇后没好气的说道!   “这又关他他拉府什么事儿!”即使是换了芯子,乾隆也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上!”皇后顿时开始对着乾隆大倒苦水,将新月的不着调,和对他他拉府的的疑惑一一说了出来,语气中带有不屑愤怒等种种情绪交杂着,也亏是换了芯子的,要不然,就乾隆哪有这般耐心听她说话!   乾隆听完,脸色越来越青,身上寒气嗖嗖往外冒,和嘉也不敢的挽着他的手了,又不好一下子放开,僵在那里左右为难得很!   弘历这个不着调的!封个异姓王也这么不着调,生的女儿照样不着调!乾隆气得要死,他一向是最注重规矩的,没想到自己百年后挑选的继承人确一点也不将规矩放在眼里!对于新月这种丢了皇家颜面的格格,心里十分厌恶,对于他他拉府,居然拉拢主子的行为,也很是触怒!   当下便同意了和嘉跟着白冰去他他拉府瞧瞧,那儿到底是个什么样儿的境况!自己安慰了气愤的皇后几句,便又回了前朝,去和众大臣们商议阿里和卓战败进献来朝的事务!   白冰和和嘉坐着小轿,很快便到了宫门,宫门外,有努达海,姬雁,珞琳和骥远四人,正在马车旁等着新月!见和嘉出来,连忙下跪请安!   “新月呢!”努达海没见着新月,顿时一急,忘了答应姬雁要和她断掉,顾不得规矩便脱口而出!   “他他拉将军慎言!”白冰脸一板,说道:“主子的闺名,岂是奴才们可以称呼的?”   “公主息怒,格格息怒!”姬雁心一酸,又见白冰生气,和嘉脸色也不好看,连忙为努达海掩饰道:“努达海他也只是担心格格,并非存心出错!”   白冰瞧了瞧被众人同情怜悯的悲剧女,只见她脸色憔悴,眼眶红肿,虽然擦了粉,也依旧遮不住!又瞧了一眼一脸焦急的努达海,嘴里淡淡道:“新月格格承老佛爷恩典,特赐住于西三所出嫁,派老奴来他他拉府,将格格惯用物品取回!”   “什么??”珞琳大急了,难道新月真的不喜欢哥哥吗?她真的要嫁给那个不认识的人吗?那哥哥怎么办?   “他他拉将军,他他拉夫人!”白冰瞧了珞琳一眼,见她全心只关心新月,却对于自家母亲的心事一无所知,顿时升起不屑,对着二人说道:“前方领路罢!”   说罢,便扶着和嘉上了公主的御辇,皇后心疼她身子不好,也派了一顶小轿给她,自己也上了去!便有侍卫们抬起轿子!   努达海心里又急又慌又痛,但也没有办法,老佛爷的旨意,又哪里是臣子可以违抗的!忍着满心悲伤,上了马车,朝着将军府而去!   轿子很快便到了将军府,姬雁做事从无差池,在上轿前,便派人快马去了他他拉府给老夫人报信!   白冰下了轿,便也有宫女上前掀开轿子将和嘉扶了下来,他他拉老夫人,早已带着全府下人们恭敬的在府门外迎接着!   “奴才恭请和嘉公主金安!”一行人呼啦啦的全体跪下了,努达海与姬雁等人比二人先行一步下轿,也跟着跪下请安!   “起喀吧!”和嘉高傲的扬着头,嘴里淡淡道!   一行人又呼啦啦的起来了,老夫人满脸笑容的上了前,对着和嘉恭维几句,也没忘了和白冰搭上几句话,领着众人进了府!    第七十一章 含香到来  进了厅,便有同行宫女太监们被人领着去了新月的望月小筑收拾东西,老夫人与姬雁等人,便在厅里陪同和嘉说话,和嘉坐于首座,白冰立于其身后,有丫环们奉上茶来!   闲话半刻,便有宫女从廊外进来,对着白冰耳语起来,白冰挥手示意其出去,对着和嘉说道:“公主,事情已经办完,该回宫了!”   和嘉点点头,对着他他拉夫人笑着说道:“今日真是打扰老夫人了!”又示意白冰叫人将皇后赐下的东西拿进来,又道:“这是皇额娘给老夫人的赏赐,还请老夫人收下罢!就当是给新月住于将军府的用度!”   老夫人接过瞧了瞧,是一些田地的地契与铺子,新月和克善两个能吃用多少东西,再多也只是几个奴才罢了!这些赏赐,可是丰厚得紧,老夫人脸上露出笑来谢了恩!将地契铺契等交给姬雁,姬雁还没仔细瞧,便被努达海抢了去!   和嘉和白冰正欲出去,而此时努达海却忽然暴发起来,对着老夫人大吼大叫,怪她不该收这些东西,说自己抚养新月并不是为了这个,是为了一片真情巴拉巴拉的,吓得和嘉脸色都白了起来!白冰早就知道努达海对新月的心思,当下也没多说,只板着一张脸训了起来!   众人皆下跪赔罪,姬雁心里已然绝望了,看着白冰和和嘉脸色铁青的远去!觉得将军府顿时完了!老夫人现在才知道努达海对新月竟有那种心思,也是骇了一跳,而和嘉和白冰又知道了,回了皇宫,禀了圣上,那么自己一家,能有什么好下场,当下暴怒不已,叫来下人们请家法!将努达海狠狠的打了一板!   骥远和珞琳也是一脸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心爱之人居然与父亲有私,不敢相信自己情如姐妹之人居然想做自己母亲,顿时接受不了,尖叫一声便跑出厅去!   姬雁绝望了!而努达海却如同咆哮马附体一般,什么理智,什么责任什么家庭都通通抛诸脑后,心里只有着新月,他的月芽儿了,要嫁给他人,连面也见不着了!   不说将军府里的大乱,只说白冰与和嘉回了皇宫,禀告了皇后这件事情,气得她脸色铁青,顿时发怒,怒火中烧的跑到慈宁宫,将此事禀告了老佛爷,请她下旨赐他他拉一家的大罪!   老佛爷听完也气得不行,一个格格自降身份,居然喜欢上一个大了自己几轮的老男人,还是个奴才,这让天下人知道了,要怎么看待皇家!还有努达海,一个奴才罢了,居然敢**皇家格格,简直反了天了,还美其名说什么真情真爱!简直是太搞笑了!一个奴才罢了,还有妻有子,有什么资格说什么真爱!?老佛爷怒极了,立时叫来桂嬷嬷准备下旨降罪,又忽然想到乾隆上午跟她说的事情,**已经在上京的路上了,这是件喜事!如果现在降罪,岂不坏了好心情!还是等送走和卓再罢!   将军府忐忑不安的等着皇室的发落,却始终没人理他们,姬雁是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努达海却以为,这是皇室并不怪罪,当下心情大好,觉得自己家里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又将一腔心思,放在新月身上,整日里对月长吁,叹息着自己的真情,叹息着自己的命运,叹息着新月不能嫁给自己为妻!   日子很快便到了和卓上京这天!乾隆都换人做了,行事自然不同以往,永璂最近很是受宠,乾隆将迎接阿里和卓之事交于他处理,弘昼从旁协助。   永璂领命后,和弘昼商量一下,决定带着几位皇子并大臣,在太和殿迎接其进宫,当然,只能是阿里和卓并公主几人,其它的随行之人,是没有资格进宫的!   这天,永璂带着几位皇子并大臣们立于太和殿,阿里和卓早已太监侍卫们将他用轿子抬了进来,身边只有几个贴身武士,没了原著中那么嚣张的出场!   “臣阿里参见诸位皇子!”阿里和卓下了轿,走上前来,一跪落地,恭敬的说道!身后的武士们也跟着跪地请安!而含香公主,也早就有宫女将其引到慈宁宫见老佛爷并皇后!   众皇子坦然的受了一礼,而大臣们则偏了偏身子,只敢受半礼,毕竟是大礼参拜,除了皇家,谁敢受!永璂经过乾隆历练,已然成熟了许多,个子虽然比不得其众多兄长,但气势却十分凛然,当下上前一步淡淡道:“和卓一路远道,真是辛苦了,请起吧!”虽然人家投降于大清,却也不能糟贱!永璂并未用起喀吧这种对奴才的用语,而是用了请这个字!   阿里和卓站起身来,脸带笑容,身后的武士们也尽皆起身!   永璂面带淡笑,说道:“宫中早已备好宴席,只等和卓到来,请吧!”   当晚,皇宫的大戏台上,便有了一场迎宾宴,张灯结彩的热闹非凡,戏台下,也有着许多王公大臣们,看着戏!皇子并公主们,都参加了,坐在戏台下方的桌子上,吃着点心,欣赏着戏台上的戏码,而白冰,自然是没参加的!她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也只是个奴才,还是个已然出了宫的奴才!虽然皇后时不时的接她进宫,却到底不属于宫里人了!   戏至终时,阿里和卓照样提出了让含香上台献舞的事情!乾隆拒绝了!见阿里和卓面色尴尬,也不在意的跟他解释了一番大清的风俗,阿里和卓心里差点后悔不已,幸好幸好,要不然让含香献舞的话,岂不是令所有人都看不起她,看不起圣女,不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民族吗?   没了献舞,含香自然没有大出风头,心里倒有些不快,见乾隆瞧也没瞧他一眼!心里便更不悦了,自己可是圣女!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自己呢!一定只是耍的手段,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含香不屑的想着!但到底对乾隆多注意了几分!阿里和卓提出将含香献给乾隆,乾隆同意了!    第七十二章 含香侍寑  含香注意到乾隆投来的注视,心里有些得意,更多的却是痛苦,为什么是自己呢?蒙丹,对不住,我再也不是你的沙儿了!配不得你了!以后,却要成为这个大清皇帝的妃子!我也不想,但没办法!为了族人们的性命和幸福,我不得不牺牲自己!蒙丹,你放心,我虽然身不在你那里,心却是永远属于你的!我会坚定的守住自己的清白!含香想着想着,面上没有神情,但眼神里却是哀伤凄然!   乾隆如何看不出来,心里有些膈应,你要是不愿,说出来朕还能逼你不成?做出这副朕强抢的样子给谁看哪!就算你长得有几分姿色,但美人朕又不是没见过!就是皇后,年轻的时候可是满州第一美人!现在虽然老了点,但美丽的气质,却也丝毫不差!你还以为朕又看得上你呢!   宴会结束后,便有人带着和卓出了宫去了驿站!而含香,既然乾隆已经收了,虽然很是不满,却也不能反悔,毕竟君无戏言嘛!当下便封她为和贵人!赐住宝月楼!意思就是让她记住来大清的目的!和!!   含香本在痛苦中思念着蒙丹,却冷不丁的听到乾隆给她赐了这么个含有深意的封号,心里又是忐忑的同时,又是不甘!自己身为圣女,居然做了别人的小妾,而且位份还这么低?自己不美丽吗?含香想不通了!   含香带着贴身侍女吉娜维娜跟着前来引路的宫女太监去了宝月楼,当晚便住下了!乾隆去了宝月楼,心想,虽然这个女人不太着调,但阿里和卓的心总是好的,维族与大清好不容易和平,总不能为个女人再起干戈罢!   当下忍着不爽,准备给阿里和卓一点面子,便去了宝月楼,准备将含香给宠幸了!   含香听到传旨太监的通报声,满心惊恐,又隐隐有着几分得意,看来自己的魅力还是小心的!但毕竟蒙丹在她心里的位置是最重要的,虽然乾隆是皇帝,也比不得蒙丹!想到很快就没资格再爱恋他了,顿时一脸悲壮凄绝!   “怎么?和贵人这是对朕不满吗?”乾隆一进来,便看到含香这副样子,心里怒火顿生!   含香定定的瞧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护住自己的贞节!   乾隆冷冷的笑道:“朕也不想管你对朕满不满!”身上嗖嗖往外冒着寒气,嘴里道:“你只记住一点,既然进了宫,那便是朕的女人,要守好自己的本份!”   “皇上!”含香心里又升起不悦,难道他不该怜惜自己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自己呢!不过这样最好,自己也可以为蒙丹守住清白了!含香这样想着,却竭力压下心头那股隐隐不甘,直视着乾隆,语气铿然道:“既然我来了,那么我已经做好准备,将自己献给你!但是,我也坦白告诉你,来京城,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族人们,在大清的攻打之下,已经民不聊生了!我爹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要我牺牲自己,以族人为上!我没有办法违背他!也不能不关心我的族人!所以我来了,违背我的本心,来了京城,做你的女人!可是我的心却没有来,它还在新疆,和我的族人们在一起!”   “哦!”乾隆身上寒气更甚了,眼里闪着晦暗不明的光,淡淡的说道:“你的意思是,做朕的女人,是委屈了你?”语气中含着淡淡的威胁!   “为了族人,含香牺牲什么,都是不在意的!”含香叹了口气,又转而视死如归的说道:“我知道你是大清的皇帝,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都没人能阻止,也不敢阻止,可是,你管不了我心,我也管不了自己的心!你要占有我,我无法反抗,也无话可说!但是,你也别指望我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我早已将生死看透了,还在乎一具皮囊吗?皇上,你是天下之主,我无法做什么,随便你为所欲为!”含香想着,自己都这样说了,他若是个正常男人,便该先得到自己的心,再来得到自己人的罢!这样也有机会周旋!   “你知道朕是皇帝就好!”乾隆如何看不出她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让自己不碰她吗?以为自己是圣女就真是天仙,谁见谁爱吗?想要得到和平,却又不想付出,天下有这么好的事儿?怎么不给朕来几发?乾隆很是不爽!“天色不早,该安置了!”说罢,便走到内室,等着她来替自己宽衣解带!   “。。。。。。”含香惊愕住了,自己都这样说了,他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难道真的要不保清白了吗,心头升起淡淡的恐慌!   “过来!”乾隆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   含香不愿过去,站在那里不动,乾隆又道:“你不是说任朕为所欲为吗?如果你不过来,就不怕朕对维族做什么吗?”   “你。。。”含香悲愤道:“卑鄙!!”   “哼!”乾隆冷笑:“朕动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卑鄙的?倒是你,既然享受了族人给你带来的便利,就该担承起自己身为公主的责任!你如果再不过来,和平也别想要了!”   含香绝望了!   灯一熄,整夜红浪翻滚着!   次日,乾隆神清气爽的起床准备给老佛爷请安,看了看含香一脸痛苦,却满身青紫交加,心里一丝心疼都没有,眼里古井无波,淡淡的唤来侍女,吩咐道:“一会,朕会教吴书来送给旗装来,记得教和贵人换上,今日便罢了,待皇后派人来教导规矩后,再去请安罢!”说完便走了!   含香睁开眼,感到下身的疼痛,心里悲愤交加,自己已经不贞了,再也配不上蒙丹了!密密麻麻的痛苦就犹如千针万刺,让她痛不欲生!神情木然的任由吉娜维娜穿衣,劝说!却丝毫没有听进耳去!   摆好了早膳,也没有胃口,吉娜维娜十分担忧,不停的劝她,她却不管不顾,心里绝望的想道,若是这么去了,也是件好事!    第七十三章 请缨作战  阿里和卓顺利的将含香送了宫,十分满意的带着乾隆给的赏赐走了,虽然不多,但只要含香得了宠,以后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吗?阿里和卓早就听说过乾隆的为人,深信自己的女儿会得到乾隆的宠爱,对于乾隆这次并没有给太多赏赐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自己是战败方嘛,而且含香才刚入宫!乾隆还没知道含香的美好!   含香饿了自己一日,原想便这么去了,却被乾隆派来的人直接灌下粥去!乾隆派人来说,如果她死了,那么大清定会出兵攻打族维!含香恨死他了,却没办法,只好吃东西,免得自己没了命,却连累了族人!从此对乾隆却永远没有好眼色!   阿里和卓今日回新疆,含香忍着满心不愿,去求乾隆让她出宫送行,还破天荒的给了个笑脸,乾隆无情的拒绝了!含香心里更恨了!如果没有他该多好!自己也不用和蒙丹分开!族人们也不会受苦!越想越魔症了起来!   阿里和卓走了,老佛爷压抑几天的怒火终于可以发了,在乾隆前来请安的时候,便将新月与努达海的私情一一道来,乾隆脸色顿时青黑了下来,身上寒气嗖嗖往外冒,心里对于弘历又更是不满!居然将一个格格放到奴才家养着?这是怎么办事儿的?幸好他没了,要不然这大清指不定就得败在他手上!   老佛爷感到乾隆身上的寒气,又看着他最近表情越来越少的脸,心里有所触动,叹道,这孩子越来越像他阿玛了,又想起了往事,将他赶去和皇后商量怎么处理,自己抹抹眼泪,就着桂嬷嬷的手,进了小佛堂礼佛去了!   乾隆灰溜溜的被老佛爷赶了出来,心里万分不自在,自己的小老婆,忽然变成老娘,这么大的转变,真是没法适应呀!又不能像以前那样训斥,还得恭敬的孝顺着!真是难受!乾隆到了坤宁宫,和皇后商量着要怎么处理此事,商量到一半,忽然吴书来传来急报,说是西北有军情!乾隆叹了声,和皇后说了几句,便匆匆忙忙去了御书房,叫众大臣们前来商议要派谁前去!   西北十三军那边的军情,说急不急,说缓不缓,要是好好打,到手便是一个功劳,众大臣们为了自己的子孙,都争得面红耳赤!乾隆无奈了!将人赶了出去,准备明日上朝再议!   “皇上,末将愿前往领兵抗敌!”听到西北军情消息,努达海猛得一个激灵,立刻上前请命,既然新月已要嫁给他人,现在连见一面,也是那么困难!与其留在这里心痛,还不如远远躲开,等一切成了定局再回来,也不用每日里看着额娘痛心,姬雁怨恨,儿女失望的脸!   乾隆一瞧,这不是那与新月有私的努达海吗?心里顿时闪过一个主意,当下从冰冷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来,好似昨日什么都没听过的样子,对着努达海夸奖道:“爱卿有此心,朕心甚慰!”   众大臣们齐齐背心一寒,心道万岁爷这又是要算计谁了,不由得朝努达海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万岁爷这性子越发得跟先帝像了!冷着脸倒还好,说明他对没什么不满的,要是笑了,你可得倒大霉了!不知道这威武将军是怎么得罪了万岁爷!众人根本没想过要提醒他,这人仗着自己打过几场胜仗,从来不把大臣们放在眼里,见他要倒霉,高兴还来不及呢!谁会闲得没事去提醒他!   努达海得了乾隆的夸奖,顿时心里豪情万丈起来,连新月都放到了一边,毕竟这是一国之君哪!这段日子可从来没对谁笑过(那是,对谁笑,谁倒霉)!自己竟如此有荣幸,得到皇帝的看重,定要为国尽忠,儿女私情什么的,待打了胜仗后,再向皇上求求情,或许他会看在自己有功的份上,收回成命,将新月赐给自己呢!努达海天真的想道!对于如果乾隆真将新月赐给他,家里姬雁的后果,却是想也没想过!现在心情十分激荡,恨不能现在就打了胜仗,皇帝将新月赐给了自己,然后两人甜甜蜜蜜一辈子!心里想着美事,双眼亮晶晶的瞧着乾隆!   乾隆一阵恶寒,这样瞧着朕是什么意思?连忙下了旨,以努达海为主,海兰察为副,去西北打仗!毕竟海兰察已经许配给兰馨了,而他的身份却不怎么出众,自然是要给些好处的!   散朝后努达海激动万分的回了府,他不知道的是,海兰察此时却被乾隆宣进了御书房里,乾隆与其密谈了半响,才从御书房出来,回府做准备去了!   。。。。。。。   将军府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全府人的都震惊了,努达海安慰好老夫人后,一身疲惫的回了房,没了在朝堂上的豪情万丈,心里又想起了新月,满是心碎和悲痛!   “你宁可去死,也不愿意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吗?”姬雁心里又恨又怨,又妒又呕,她抬起头来,眼里一派悲哀,无力的说道:“你就这么爱她?爱到存心想死?连珞琳和骥远的未来,额娘的心情,我和心情,都通通不管不顾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努达海诚恳的说道:“我请缨杀敌,并不是想去送死!皇上他十分看重我,等我打嬴了这一仗,我会去求他,以我的军功恳求他收回成命!”顿了顿又十分惭愧的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如果不坦白说实话,就更对不起你!我去西北打仗,确实是为了新月!我没办法,我真的爱惨了她,我无法相像没有她的日子!我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可这种事情,却从来没有公平所言!等我回来,会向皇上请旨,将新月赐给我!你放心,即使我娶了新月,也会永远敬重你!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姬雁整个人都僵住了,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已碎成一片一片了,努达海,你为什么总是想得这么天真,为了新月,你的脑子呢!你将她娶回来?又要我怎么办?    第七十四章 大乱  “好好相处??”姬雁神色隐隐怪异起来,往日来心里的那股悲哀始终挥之不去,听了努达海的坦白,却被一股熊熊燃烧的愤怒烈火给取代,她神情悲戚惘然,忽而又转成疯狂,对着努达海嘶声喊道:“你以为,皇上真的会因为你打了胜仗,有了军功,就会收回成命,还把新月赐给你?你这是在做梦吗?什么叫君无戏言?什么叫皇家颜面?你通通都不清楚吗?新月她作为格格,皇上指婚,哪那么容易就会收回成命?既然指了婚,她就算死了,也会埋入爱新觉罗家的坟!你怎么去给皇家争?就凭你打了几场胜仗?就算你所言一切成立,皇上收回成命,把新月赐给你!”神色凄然摇头道:“那你想过我吗?我要怎么做?我勤俭持家,孝顺公婆,生儿育女,这一生,都是这么过来的。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你就要这样休了我?”   “你不要误会!”努达海道:“我只是想娶新月,并没想过要休了你呀,你依然是我的妻子,新月她很善良,不会计较这个的!”   “计较?”姬雁笑笑,脸色有些扭曲,显得十分怪异,嘴里道:“她有什么资格计较呢!你以为到了那时候,这一切由得了你吗?皇上如果赐婚,我就只有一条路,你知道吗?”   “什么路?”努达海心里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那就是死!!!”   “不会的不会的!”努达海不能接受的摇头道:“这不可能的!我不会休了你,也不会放弃新月!你不要耸人听闻了!”   “你以为我是耸人听闻吗?”姬雁流泪道:“皇室绝不会允许一位格格,作别人的平妻,当然,皇上也可以下旨将我降为平妻,赐她做为正妻,可这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未出过差错,如果皇上下这样的旨意,只会令皇室失了颜面,令天下人耻笑!说为了嫁格格,逼正妻为妾,到了那时候,为了珞琳和骥远的未来,我除去一死,已无路可走!”眼睛死死的盯着努达海道:“你为了新月,要取我性命?令珞琳和骥远接受,他们所崇拜的父亲,硬生生的为了一个女人,逼死自己的额娘吗?你要毁了你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吗?呵呵,我大概忘了,你的形象在前段时间,便已然毁了!”   姬雁一字一句的说明,将努达海的美梦彻底击碎,努达海眼里的光彩瞬间黯淡下来!颓废的走了出去!   “努达海!”姬雁在后面嘶声喊道:“我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你要如何做抉择,你看着办吧!”如果你选择了我,我会对新月的事情既往不咎,如果你执意要那样做,那么为了这个家,也怪不得我无情了!   老夫人被努达海要出战的消息给刺激得晕了过去,现在也已清楚过来了!心里又急又气又恨又怨的,自己的儿子,怎会不了解,她十分清楚努达海这样做的原因,那就是为了避开新月出嫁呀!老夫人并不知道努达海因为乾隆今天对他露出和蔼的笑容,让他升起那种天真的想法!心里怨极了,怨新月**他,打乱了自己一家平静美满的生活,也怪努达海,为什么不洁身自好,硬要去招惹她!又想到努达海明日就要出征,心里又十分担忧,眼泪也掉下来!   坤宁宫   兰馨没时间关注新月和努达海的事情,毕竟那与她无关!而且新月还和她有过过结,现在离婚期不远了,成亲时用的被套床单枕套等等,都得由自己亲手来绣,哪有那时间去关注一些情情爱爱的!虽说公主出嫁吧!这些东西也有人准备,但毕竟是自己要过日子的,兰馨还是希望自己动手,别人做的要是用在自己额驸身上,那是十分不自在!   而且海兰察此次也要出征西北,兰馨虽然深信乾隆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将他派到多么危险的地方去的,但心里还是很担心的,毕竟要是他一不小心死在西北的话,那自己可不就成了**了吗?虽然自己可以再嫁,但是,这对于自己的名声,可没什么好影响,指不定还会有什么民间传闻说是自己命不好克夫呢!   和嘉经常往坤宁宫跑,见兰馨这么焦躁,也时不时的安慰她,却终究没有用处,最后白冰给出了个主意,让她绣上一个香囊,装上护身符送给海兰察!兰馨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规矩,但是心里却是安不下心来,也就同意了!一心一意的绣了起来,毕竟明日他就要出征,如果不抓紧时间,可还送不出去呢!   白冰看着她终于情绪平静了些,这才放下心来,坐在软榻上瞧着她绣起东西来!其实精神力早已完全放开,探测到西三所去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是罪人,是我害了他!”新月知道这个消息,泪水顿时爬满了脸颊,自责不已的狂喊道:“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去打战,战场那么危险,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要怎么活下去!怎么办?怎么办?”   “格格。。。”云娃心疼极了,出声劝道:“你不要自责了,这跟你没关系的,将军他本来就是个将士,去打仗也是正常的!”   “不不不!云娃,你怎么能不明白呢!”新月拼命的摇头道:“要说将军,朝里又不是只有努达海一人,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去了,他是主动的呀!就是为了避开我,十三军那么残暴,他怎么能因这个就去了呢!他会粉身碎骨的,怎么办?云娃,你帮我,帮帮我好不好?”新月抓着云娃的手急切的说道!   “格格,您不要这么说!”云娃连忙表忠心道:“我帮你就是,可是你要做什么呢!”   “我要去找他!”新月站起来,对着云娃说道:“你一定会帮我对不对,西北那么危险,我一定要去找他,我跟他一起去,既然我们不能共结连理,那便死在一起罢!”    第七十五章 算计  “不可啊,格格!”云娃吓了一大跳,连忙劝道:“女子怎么可能上战场,军队里是不能有女人存在的!”   “怎么不行!”新月脑子飞速的转了开来,对着云娃说道:“只要我扮成男子,不就可以了吗?”   “格格,你不要异想天开了!”云娃气急,有些口不择言起来:“将军他是不会同意你和他一起去的!你想想,将军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容许你置于危险之中呢!”   “没关系!”新月的脑子不算笨,但却从未用到正点儿上,当下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来:“只要我偷偷跟在他后面,不让他发现不就成了?等到了战场,再与他相见,那时候,他总不会把我们赶回来的!”   “可是格格!”云娃有些为难的说道:“咱们呆在宫里,室里有嬷嬷和宫女们守着,外面还在侍卫太监们看着,是出不去的!”   “所以,我才求你帮我呀!”新月对着云娃道:“他们主要是看着我,对于你,却不会有那么关注,明天,我们互换身份,我扮成你,就可以偷偷的溜出去了!”   “呀!”云娃骇了一跳,连忙摆手道:“这不行的不行的!我怎么可以扮成格格呢!而且出宫也要令牌的呀,格格就算扮成我,也是出不去的!”云娃心里顿时一冷,她跟了她这么久,一心一意为她,就算她做了那么多不规矩丢脸面的事情,她都替她瞒着,而她现在居然为了自己的爱情,要去战场,去也就罢了!还没打算带上自己,这也没什么!只是为什么她要去,却没想过要怎么安置我呢!难道我一片忠心都是喂了狗了吗?她不知道如果事此暴露,她去了战场,自是山高皇帝远了,而我呢!留在宫里,会是什么样儿的下场?也许她不是没想到吧!只是刻意的忽略了吧!毕竟我只是个丫头,哪里比得上将军在她心里的地位!可是丫头,也是有感情的啊!会心痛的!!   “你不用担心,我早有计较!”新月连忙拉着她的手道:“克善最近不是去了上书房和皇子们念书吗?还和十二阿哥走得很近!一会儿你就去克善那边伺候着,明日想办法将十二阿哥的令牌偷来,晚上再悄悄来我这边,那样我就可以出宫了!”   “是,格格!”云娃眼里含着泪应道,心里却是更寒了,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亲弟弟的性命也不顾了,我又有什么好伤心的,大概在她眼里,只要努达海一人的存在吗?她就算知道此事暴露,会连累,连累克善,也不会在意吧!那么,你既这般无情,也别怪云娃不忠了。。。。。。   “云娃,谢谢你!”新月感动极了,上前抱着她,嘴里感性的说道:“还好有你在!”   “我是格格的丫头啊!”云娃露出一抹笑来,说道:“格格想做什么,云娃一定会帮你的!”说罢,云娃便起身出去了,却不是去了克善那里,而是来到了御花园,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二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小太监交给云娃一样东西,云娃神色有些迟疑,转而又坚定起来,将东西藏在怀里,便朝着阿哥所走去!   真是作死的作奏啊!白冰收回精神力,心里叹了声,对于新月那边,也不再关注了!毕竟此事的结果她已然了解了!新月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待到兰馨绣完荷包,将自己从不离贴的护身符摘下来,放了进去,递给白冰,拜托她出宫的时候,去一趟海兰察府上,将这个交给他!这个护身符,还是小时候自己额娘给自己求的,说是能保平安!   白冰取笑了她几句,羞得她满脸通红,这才起身准备出宫,为她跑腿儿去了!   “不知嬷嬷前来,是否是皇后娘娘有吩咐?”海兰察有些疑惑,看着白冰一脸慈祥的站着,自己和皇后娘娘一向没什么交情,怎么容嬷嬷跑来找我来着?难道是。。。脸色忽然红了起来!   “这是兰公主交待的!”白冰递给了荷包过去,端起茶盅来喝了一口,眼神上下的打量着海兰察,颇有种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   海兰察人长得黑,即使是脸红了,却也看不出来,当下镇定自若的将荷包收起,再对白冰拱手道谢,白冰瞧着他长得太壮,肤色也不好看,又是武将,会不会有暴力倾向啊!心里自动进入老娘状态,对着海兰察便是从头到脚的批判!怎么瞧都觉得他配不上自家公主!   嘴里也开始啐啐念起来,老人都有这毛病,白冰也不例外了,直念到茶水换了好几回,肚子都有些饿了这才停了口,而海兰察脸色却没带丝毫不耐!依旧恭敬的听着,白冰心里这才点点头,好歹还有点可以入眼的地方罢!   见天色近黄昏了,这才起身,准备回府,拒绝了海兰察要送送的好意,坐上了轿子便回去了!海兰察转身回府,额角划过一道黑线,嬷嬷这种生物,真是太不好对付了!   。。。。。。   姬雁心存死志,如果努达海回来,真的要上朝请旨的话,便打算在临死前给他下绝育药,让他此生只能有骥远和珞琳两个儿女!要让他和新月之间,永远存在遗憾,而珞琳和骥远,也会因为自己的死去,而对他们永远有隔阂,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宫里的主子们,为了公主格格们的婚事,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婚礼的筹备,喜气洋洋得不行!   而姬雁此时却心焦的很,因为前方并没有传来努达海的消息!紫薇的孝期已过了,再加上她年龄比其它的公主格格们都要大,所以便率先出嫁,因为海兰察还没回来,兰馨的婚事还要等等,而和嘉的婚事便决定与紫薇同一天举行!   婚后三回门,和嘉一脸娇羞的领着福隆安进慈宁宫给老佛爷叩头请安!皇后和皇上都在,见着和嘉眼角眉梢中都带着喜意,心怀大慰,觉得她过得幸福,便好了!正在一家人和和乐乐的说着话时,吴书来一脸喜色的进来道喜!    第七十六章 新月落幕  却道是何喜事?原是战场上传来西北大捷的原因,众人皆十分高兴,皇后瞧着兰馨松了口气的模样,不由得又打趣了几句,羞得她一跺脚便跑了出去,老佛爷见状也乐了,对着乾隆说要早点儿把她嫁出去,免得留成仇了!三人又就着儿女们的婚事聊了起来,晴儿还未成婚,虽然已有了旨意,但这种话,却是不好意思听的,当下避入内室去了!   “老夫人!夫人!”姬雁正在厅里陪着老夫人说话,外门一个家丁忽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嘴里连声大叫!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老夫人心情本就不好,见状眉头一皱,出声喝道!   “老夫人,夫人!”家丁喘着气,神色惶恐,嘴里道:“朝里传来消息,说是西北大捷了!”又开始喘起气儿来!   “大捷不是好事儿吗?”老夫人脸色顿时喜了起来,嘴里问道:“老爷呢,怎么还没回来呢!”说罢又一拍腿笑道:“瞧我都老糊涂了,努达海现在定是在宫内见万岁爷呢!”   姬雁瞧着家丁的脸色,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道:“你还有别的事儿吗?”   “老夫人,夫人!”家丁跪下了,脸色悲痛道:“老爷他,老爷他。。。”   “努达海他怎么了!”老夫人见状,一惊,连忙站起来驻着拐杖问道!   “朝里传来消息,说老爷他,他为国捐躯了!!”家丁说罢便大哭起来!没办法,能不哭吗?你要不哭,回头老夫人迁怒怎么办哪?   “什么?”老夫人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身子便往后倒去!   “额娘!!”姬雁也被这个消息给打击到了,还没回过神儿来,就看到老夫人晕了过去,连忙扶住她,嘴里对着丫头们喝道!“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就来了,给老夫人扎了针,又开了药方,领了赏又匆匆走了!姬雁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本来她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却没想到努达海会死在战场!心里升起一股浓重的悲痛的同时,又隐隐有了几分轻松!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吧!没了他,自家就不会触怒天子,也不会有抄家灭族的危险了!   “赶紧去把少爷和小姐叫来!”姬雁连忙对着丫头们吩咐,脸上已挂满了泪!   拉拉他将军府一派惨然,里面哭声振天,府里府外已挂上了白布,众人都穿着孝服,大厅也布成了灵堂!珞琳和骥远虽然对努达海有所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就这么走了!听说死在战场上,还尸骨无存,怎么可能会不伤心呢!   老夫人病了,病得好严重,老年丧子,一向是三大悲之一,努达海是她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了!心痛得恨不能陪着他去啊!撑着身子出来哭灵!嘴里喝骂他不孝,临了临了,还把老娘给扔下,又骂新月,骂她不知廉耻**自己的儿子,害得努达海丧了命!   姬雁闻言,连忙叫人将老夫人弄回屋去,在这里骂皇家人,要是传到皇帝耳里,只怕会带来灾祸!   伤心的日子要过,开心的日子也要过!日子很快就过去了,老夫人因思子成疾,不多时也撒手人寰!姬雁一个人顶起这个家,而骥远也长大了许多,在朝堂上奋斗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大臣们都有意无意的为难他似的,令他苦恼不已!珞琳也稍稍有些成熟,对于自己以前的行为十分羞惭,也不在外乱跑马了,也不和姬雁顶嘴了,在家老老实实的学结女孩该学的东西!   三月后,皇宫又有喜事了,晴儿兰馨新月,三位格格一同出嫁,天下百姓都齐齐欢颜!   晴儿有段时间令老佛爷失望,但后来却又及时想明白,对于自己的不对,补救起来,老佛爷成心给她个教训,老久没给个好脸,但时日一长,晴儿却还是那般,老佛爷也心软了,到底是亲手带大的孩子,做错了事情,也是可以原谅了,只要她改!老佛爷和晴儿的关系又恢复以往,宫人们也不敢在嫁妆上动手动脚的!老佛爷还将愉王府的产业交给了她,当作嫁妆,明面上的嫁妆却也没少她分毫,晴儿感动得眼泪汪,为自己以前认为老佛爷不通人情的心想,感到十分羞惭!   兰馨嫁给了海兰察,而海兰察,是个忠厚之人,对于兰馨也十分尊重爱戴,一生一世,也没纳过小妾,让她不快,兰馨过得幸福极了!生有三子一女!   缄亲王府   一袭洁净而明朗的蓝色锦服的俊秀男子,正扶着一云雁纹锦滚宽黛青领口对襟长衣的清丽女子,在后花园散着散,那女子腹部微微隆起,一瞧便知其有了身孕!   那男子低头对她说了什么,便见那女子微微一笑,耳根都红了起来!清风拂过,满园芬芳,阳光慵懒的洒在二人身上,显得一派温馨祥和!   却说这二人是谁呢!那男子,便是奉承恩将军弘旿,而那女子,却是云娃,哦不!应该叫她新月才是!   那么云娃是新月,曾经的新月又去了哪里?画面转移   一间破烂的农舍,房顶还是用茅草搭的,若是下雨,想必屋里也会湿露露的没处下脚!屋里除却一张炕,上面只有着几件麻布衣衫,还缝了好几道补丁,一张看不出颜色的棉被!屋角堆着一个黑黑的柜子和一些坛子,里面不知装了些什么,但想来总不会是银子罢?   “婆娘,赶紧给老子弄点吃的,饿了都快!”一个身瘦如骨的女子走屋后的菜地了出来,脸色暗黄,头发也枯枯的,只用着一块蓝皮裹着,见那男子回来,身子微颤了颤,又似惶恐又是害怕,连忙应了一声,便跑到屋前临时搭的一个土灶上,拿出有着半个缺口的铁锅,烧起饭来!   “真是没用!”那男子身子黝黑,见她笨手笨脚的,不由得嘴里骂了几句!自己进了房子,躺在炕上抽起旱烟来!   女子一边流泪一边做饭,心里好生后悔,我身为格格,怎么会沦落到这个下场?    第七十七章 大结局  新月那夜,拿着云娃偷来的令牌便出了宫,扮成小子模样,顺着大军的方向追去,谁知没有跟上不说,还被人抢了身上的财产,害得女子身份暴露,欲要将自己抢去卖到**里!自己怎么肯从,当下出言恐喝说自己是格格的身份,却无人相信!   好不容易趁他们守夜时逃了出来,却又被一个农夫捡到,自己本来十分感激,却没想到他也不是好人!没想过送自己走,还将自己关起来,做他的妻子!怎么可能?自己可是身份高贵的格格,一个农夫如何配得上自己?而且自己喜欢的是努达海啊!   新月不甘,想逃,却又被抓了回来,那人没打她,也许是因为打坏了还得花钱买药吧!?就饿着不给她饭吃!新月没办法,心里不甘,又没力气,最后终于失了清白了!本来想着,等他放松警惕,再想办法去镇上,找到官员,再让人为自己做主,毕竟自己可是格格呀!   终于找到了机会,新月却在镇上听到了努达海战死的消息,又听到新月格格出嫁的消息,新月崩溃了,自己过了这么多苦日子,就是因为心里有着努达海,才能挨下来的呀!为什么他却死了!都是自己害的吗?如果自己没有和他两情相悦,他是不是就不会为难,是不是就不会去打仗,也就不会死了!   宫里的新月格格出嫁?我在这儿,宫里的那个又是谁?新月不明白,心里又很愤怒!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但也没办法,现在自己身无分文,如何去得了京城!新月绝望了,不得不认命!   。。。。。。。。。   “本宫乃一国之母,尔等还不大礼参拜??”令妃用一道蓝色帘子披在身上,一脸厉色的指着前面的含香喝道!   “你是风儿,我是沙,风儿吹吹,沙儿飞飞。。。”含香倚坐在墙边,嘴里念念有词道,忽然又一脸惊恐的用力抵着墙,拼命摇头道:“皇上,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你这个贱人!”令妃突然抓起狂来,冲到含香身边,扯着她的头发就往墙上撞,嘴里不停的骂道:“叫你抢我儿子,叫你抢儿子,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本宫就是皇后了!哈哈哈哈。。。本宫是皇后了!”   含香被撞得头破血流,鲜血顺着额头流下,不一会儿便咽了气儿,咽气儿前,反倒露出一个解脱的笑容!   “皇上,皇上!”令妃忽然一脸娇羞,对着空气抛了个媚眼儿,嘴里轻轻道:“今儿个,可在臣妾这里安置?”   。。。。。。。。   令妃生下龙子后,便被乾隆喂了致精神恍惚的药,扔到了冷宫,冷宫里的妃子们,个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被关了这么久,精神早就疯了,一见有人来,便以为是自己心目中最恨的那个人!将她扒了个干净!日日折磨着,不多久,令妃也在冷宫中给逼疯了去!   含香恨着乾隆,有一晚,乾隆到宝月楼,含香心里忽然怨升恨起,在乾隆熟睡之际,掏出匕首,便对着他的脖子划去,幸好乾隆危机感十分敏锐,千钧一发之间清醒过来,堪堪避过,却也伤到了肩头!乾隆大怒,立时便不顾深夜,含香的后悔,将她扔到了冷宫,敢对自己动手,要让其生不如死!   脑残全部退避了!白冰也没戏可看了,呆在府里,又无聊起来,叹了口气!只好召芸珠来,跟她商量着要收养一个小孩子承欢膝下!芸珠领命便去了,却带回三四个小萝卜头,白冰无语了,自己只想着收养一个,怎么带回这么多,如何管得过来呀!   芸珠道就是带多点来让自己挑的!白冰更无语了,还是没能习惯这人买人的世界呀!看着小不点儿们个个怯生生的瞧着自己,心里一软,便将他们都留下了,问了问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的就跟着自己姓,记得的就用原来的名字!   孩子们有三男一女,女孩太小,只有两岁左右,根本不记事,长得标致可爱,也不知她父母怎么舍得将她卖了去!就不怕没良心的人牙子将她卖给什么**的吗?白冰这样想着,便给她取名作容安,盼她一世平安!   三个男孩年纪有大有小,大的也是相对来说,最大的那个有七岁,另外两个都是六岁,已经记了些事儿了,只是有一个只怕是从小就养在人牙子那里,并不记得自己以前在家时名字,白冰给他取名叫容浩!另外两个,都记得自己的名字,一个叫王钰,一个叫李敬!按着岁数排,王钰是大哥,李敬是二哥,容浩是三哥,容安最小,是四妹!   白冰怜惜他们自小受苦,对他们十分疼爱,左右自己又不可能留下孩子!便拿他们当成孙儿孙女疼,给他们请夫子,请师傅!有了小孩子日日闹着管着,日子也就不那么无聊了!   过了两年,芸珠也到了岁数,白冰为她准备了一份嫁妆,将她嫁了出去!嫁人后芸珠也时时回来看望她!白冰又重新挑了个看重一点的丫头替自己打理铺子!   又过了几年,孩子们都大了些,也到了该娶妻的时候啦!白冰这具身体已走到了尽头,快要油尽灯枯了!   这些年来,白冰的铺子发展得还不错,又多添了几个,田地也买了一些,虽然比不得富贵人家,但比下还是绰绰有余的,白冰强撑着,给大孙子主持完婚礼,便撒手去了!   孙儿孙女们顿时哭声震天,白冰对他们从来一心一意,他们虽然小,但对于前些年在人牙子手收过的那种日子还是记得的,毕竟太苦太难,由得不人轻易忘记!白冰生前,早已将遗书写好,交给了芸珠,白冰灵堂之上,芸珠一身素淡的过来,宣布了财产的分配,白冰有言,待她死后,孝期一过,便命众人成家分家!家里财产共分按照百分比算,王钰是大孙子,得三点五层,李敬和容浩,各得二点五层,余下一点五层,便做为容安的嫁妆!   白冰所住的宅子,交由王钰所住,容安出嫁前的嫁妆也由王钰代为保管!玉钰为人忠厚老实,对于容安,定会护得好好的,虽然娶了个孙媳,但此女的人品白冰还是自信没看错的!就算以后变了,也不打紧,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容安的嫁妆的多少,芸珠是知道的!孙媳也没办法贪了去!孙女婿和其它的孙媳,白冰早在自知自子不适的时候已定下了!   没了牵挂,已是含笑而终的!皇后伤心了许多,乾隆也安慰她,死去的人,终究死去,活着的人,日子还是要过的!    第一章 转世乱葬岗  春日多寒,此时已值黄昏,苍穹重抹墨云,电闪雷鸣着,暴雨倾刻间便倾泻而下,沁阳城内,身着麻布衣衫的小贩们纷纷收摊,离家远的连忙和街道旁的铺子里,或高傲或吝啬的老板们谄媚商量着,让其在檐下避雨,离家近的,脚下生风的就推着小车,扛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赶去!   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冷,沁阳城外,一棵巨大的槐树已然发出嫩芽,树根处黑压压一片,偶有几点乌鸦掠起,气氛委实诡异,却倒此处是何地?却是那乱葬岗,死后无人送终的人家,或得罪了权贵人家的,只好将尸体抛于此处,许多或已腐烂被乌鸦啄食或还完整身上却无丝遮体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女!但却个个不着雨缕,大概都是些得罪了人的,或是些乞丐罢!死人连张草席裹身也无,端得是令人无声叹息!   天色渐渐黑了,空荡的郊外偶有蛙鸣蝉声,时不时的在夜幕下回响着。   忽而,老槐根部尸体堆里竟有所异动,若不仔细瞧瞧,怕也是瞧不清的!说来也是,这大半夜的,谁人闲得发慌会跑到此处来呢!   这是什么地方?浑身酸软的身体上时不时有雨点落下,脑中晕沉沉的,又感到身下触感十分奇怪,白冰忍着不适撑开眼皮,顿觉得周围黑呼呼一片,散开精神力探测一番,却发现此处毫无人烟,有的竟是些尸体!   饶是其心理素质再为强大,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荒野尸从里,心里也不由得微微有几分惊讶!难道此次转世时,是原主被人发现已死后吗?白冰微微有些头疼,以后若是遇到相识之人,要如何解释死而复生之事?   天下还下着暴雨,身子还发着烧,在这地方,也无法安身,白冰将以后的事情抛诸脑后,闪身便进了空间,先将病治好再说罢!   空间内,可爱的小动物时时嬉戏,成群的玉蜂勤勤恳恳的飞到树梢花间采着蜜,药田里的的药材欣欣向荣,池里的荷花开得正艳,而当中那支墨莲,也已长出了花苞,见白冰进来,微不可见的摇了摇!   白冰瞬间移动到竹楼,打算先找出退烧药吃下,退了烧,再考虑其它!忽然,感到身上凉嗖嗖的,空间里无日无夜,四季不分,永远可瞧得清楚事物,白冰低头一看,表情顿时一僵,颇有种便秘似的感觉,身子缩水又无寸缕也便罢了!关键是那两腿之间晃悠悠的小事物是啥?   怔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左右是要转世的,灵魂本就无性别,是男是女又有甚打紧的?这般自我安慰着,到底养成意识观时还是个女子,微微有些不自在,时日一久,便会好的!白冰故意忽略这个,走到柜旁,抬头看看架子高处的药瓶,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够不着啊!   精神力化为一股细线,探入架上贴着退烧字样的瓷瓶,细细缠绕几圈,将其挪了下来,伸手握住,打开塞子,倒出一粒来,便喂入嘴中,喉咙一动,便咽了下去!   即使是灵丹妙药,也不会立时生效,身子上湿淋淋的,又在尸体里呆了不知多久,白冰微微有点洁癖,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谁知道会不会又染上什么病毒细菌呢!   又立时闪入莲池边上的一方小池,是她专门开辟来作浴池使的,闪入其中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又探出精神力到竹楼里缠来一瓶沐浴露,在民国时买的!避开那处,直搓得身子发红,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闪回了竹楼!赤着走在竹板上,看了看,有些愁,自己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会转世成一个男子!   这男子的衣衫,可是没准备过呀!白冰蹙了蹙眉,又感到肚子有些咕咕叫了,用精神力摘下外面一只桃子,便啃了起来!   算啦!白冰将桃核扔出空间外,叹了口气,左右空间里还有些布匹,待病好了,再自己做便是,虽然用着男孩子的身体做针线女工之事有些违和,但到底是在自己空间里,也没人瞧得见不是?   进了内间寑室,绕过紫檀木牙雕凌寒梅花的四角云屏,走到支着天蓝色纱帐的檀木雕花拨步床边,拉开床边的梨花朱漆椅子,前面便是靠墙放的红木雕花梳妆台,上面放置着几个檀木暗色木盒,白冰并没有打开它,直到走跟前,梳妆台上镶嵌着一方圆形的玻璃镜子!   里面那男童一头长头枯黄如稻草,但五官却十分精致,就是面色暗黄皮肤粗糙身瘦如骨,令人注意的是那一双眸子,淡漠无比,好似世间无人无事能入他眼中似的!若是养得好了,也十分可爱,长大了,也会是个风靡万千少女的美男子罢!白冰打量着自己的新形象微微点头!成为个男子自己已算不爽了,若是还长得很丑的话,那就更难以令人接受了!   白冰转身走向床边,掀开纱帐便爬了上去,窝入被窝里,感到阵阵暖意,阖上双眼便沉沉的睡去!魂梦诀已在自行运转着,莲池中的那支含苞墨莲已微微泛着如梦似纪的红光,却是无人得见!   一觉醒来,自觉身子舒适了许多,白冰伸了个懒腰,摸摸瘪瘪的肚子,探出精神力便缠来一只鲜艳欲滴的桃子,吭噗吭噗的啃了起来!看着自己仍然光滑滑的身子,脸色微微有些发烫,却不见红晕!虽然空间无人,但**着身体的总归是有些不自在!   白冰闪去小池边洗漱后,又连忙闪回竹楼,走入了隔间放置杂物的地方,打开鸡翅木箱子,里面放置的都是些各色各样的绕过绫罗绸缎,挑出两匹淡蓝色并月白色的送入内室!又打开另一只黄花梨木箱子,拿出针线盒子并剪刀布尺等物!   白冰一边裁剪着布匹,脑里却在探查着原身的记忆,发现此人好像没有名字,连自己的姓名似乎都不知道!记忆里最多的就是吃东西,玩蚂蚁!出现的人也就那么寥寥几个,却从来不知道父母姓甚名谁!    第二章 探情况  莫不是个傻子?白冰心里思忖着,手里放下剪刀,拿起针线开始制起里衣来!虽然年纪小,但看这身子也约莫有个五六岁罢!怎么一点事儿也记不住呢!白冰无奈了,只好仔细的查探推测起来,在这男孩的记忆里,父母好似从来没唤过他大名,或许是有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父母好像是对农夫妇罢!记忆里父母身体并不好,每日清晨都会扛着锄头拿着镰刀出去,将自己锁在院子里,好在原身是个傻的,却十分好养活,吃饱就自己挪到树下去捅蚂蚁窝,不吵不闹的!   父母在半月前就死了,是病死的!什么病原身根本不知道,父母死了后,邻居们帮着给下了葬,虽然有时候可怜原身也会帮着给他点吃的,但谁家也不富裕呀!原身饿得紧了,又找不到吃的,就跑得远了,离开了村子!父母好像是从什么地方搬迁过来的,这里并没有亲戚,因为原身的记忆里从没发现过!所以白冰是这样推测的!   但在原身的记忆里,好似应该有个兄弟姐妹,却从未见过,是母亲怀孕了十月,却在下地干活时跌了一跤,产在了地里!母亲产后晕了过去,而那天父亲刚好进城抓药去了,人也不在,等父亲回到家里,还没见着母亲,便跑到山上去找,母亲还在,但产下的孩子却不见了!   母亲忧思成疾,没两月便去了,而父亲身子本就不太好,母亲去了不久,他也跟着去了!就余下这孩子一人,说原身没名字也不算错,因着父亲只唤他大宝,总不能姓大名宝吧!白冰有些失笑,放下手里缝好的里衣,又拿起另半截布做起里裤来!   这也好,原主是个傻的,自然没什么执念牵挂的!虽然有个不知流落何处的兄弟姐妹,但只要他或她还活着,总归是找得着的!护个人一生平安,也不算难!白冰能感觉到一丝无形的联系牵向远处,但却没打算立时就去找!就自己现在这身高个体,而且还不了解这世界的情况,哪里莽撞的就去寻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原身饿极了什么都吃过,后来流落到一座破庙里,一场大病之下,就这么去了!庙里住的小乞丐们,总不能让自己住的地方有尸体吧,便合力将他扔到乱葬岗去了!昨了还扒了原身身上那件早就破烂的衣裳!白冰对此事没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毕竟人家生活本来就很难,而你又不是人家亲朋好友类的,买不起草席给你入葬也是常事!住在破庙里的又都是些流浪儿,白日里都是去城里讨饭,运气好能讨得些残羹冷汁,运气不好,还得被人殴打!   白冰打算先将身子养好,再将武功练起来,去探探这世界的基本情况,再做打算!当下也不多想,仔细的给自己做起衣衫来!   半月后   沁阳城外乱葬岗老槐树下,一道小小的蓝影忽然凭空出场,惊飞了一片正在啄食死尸体的乌鸦,若有人得见,定是以为见了鬼!   那却是个小小孩童,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对襟长衫,腰间吊着一只天青色的玉佩,玉佩下坠着降紫色流苏,宽大的袖袍边还绣着片片青荷,青玉发冠将如云墨发束成一个高髻,只见那男童眉长入鬓,一双凤眼清澈灵秀,不含杂质却又深不见底,泛着与其年龄毫不相符的淡漠幽光,脸蛋精雕玉琢,鼻子挺挺,嘴唇红艳,若不是浑身淡漠无人的气场,端得是令人喜爱无比,更似那观音身边的仙童!   白冰刚闪出空间,差点便这恶臭给嚑倒,屏住呼吸,足下一点,瞬间便朝着远处奔去,离得此地十八丈远时才停了下来,深深的吸了口气!白冰在空间里好生调养了半月,终于将自己的小身子骨养得白白嫩嫩了起来!早就感受到这个世界里有些灵气,虽然不如神雕,却比民国强得太多,有灵气的世界定然有武功存在着,白冰危机感顿生,不仅将北冥神功重新捡起,练了练九阴真经里的白蠎鞭以及玉女素心剑法!   散开全部精神力探测起来,发现北方远处有一座城池,城门人来人外络驿不绝,又探测到南边有处村庄,白冰脚下生风,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村庄行去!为什么不去城里呢!因为现在年龄还好,自己穿的就不算太差,若是独身一人去了城里,定会被人贩子或坏人给盯上,虽然不算太怕,但也不想自找麻烦,相比之下,不管是在什么时代,农民们总要纯朴的多,大部分都不会起什么坏心思!白冰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总不能放着好的不用,偏用些差的吧?再说自己可没收拾那些个差的物品放在空间里,想用也没得用呢!   “老爷爷!”白冰收敛自身从灵魂内散发出来的淡漠气质,展颜一笑,对着正在农作的老人唤了声!   “这位小公子,有什么吩咐吗?”老人有些受宠若惊,毕竟白冰的衣着一瞧便是富贵人家的,富人家的孩子有几个会知礼?而自己却只是一个种田的农人罢了!   “老爷爷,你能带我去城里吗?”说罢便作出一副期待又有些无助的神情,清澈的眼中变得水雾雾的!   “孩子,”老人看着她的年龄跟自家孙儿差不多大,被白冰望得心下一软,有些疑惑她怎么独自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外的,但也知道有富贵人家的事情不是自己该管的,露出个和善的笑来:“等会儿啊!”老头从水田里走了上来,洗了洗腿上的瘀泥,再放下裤腿,走了过来对着白冰说道:“是不是和爹娘走散了呀,别怕啊,爷爷这就带你去城里!”   老头是这王家村的村民,和唯一的孙儿相依为命,年幼丧母,年少丧父,中年丧偶,老年丧子,人生所有的悲苦基本上都偿了个遍!但心性却从来变得扭曲过,依旧善良慈和,白冰早就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是最柔和的,所以才跟他搭话,要不然附近田里那么多人,怎么不见她找别人说话呢!    第三章 沁阳客栈  此时已是下午,王老头回屋关照了邻居注意一下自己的小孙儿,便在众人的羡慕之下领着白冰朝城里走去!   沁阳城里十分热闹,捏糖人儿的,捏面人儿的,卖糖葫芦的,卖小风车儿的,卖产陶泥哨子的,卖细竹篾子编的小动物的,还有卖小馄饨卖冰点包子点心的应有尽有,王老头牵着白冰的手问她要去哪里!   “王爷爷!这个给你!”趁他不注意掏出一粒碎银子塞他手上,便转身跑了,边跑还朝着他挥手道:“我就要到啦!”不是不想多给点,只是钱多招人恨哪!给粒碎银子,也不会令人有多眼红!   “这孩子!!”王老头又不是为钱为财才领着他入城,见状连忙想追上去,可白冰自然知道他要推辞,脚下生风的在人群里转来转去,一会便不见了人影,王老头年老体迈,又哪里追得上他,最后无奈的喘了口气,摇摇头道!   白冰走到一条阴暗角落的小巷,探测到周围无人时便闪身入了空间,盘膝而坐在竹楼里铺着白狼皮褥子的软榻上,探出空间散开精神力笼罩了半个沁阳城,顿时城里一切映入脑中,腰系刀剑鞭子或手持大杵铁钩等行色匆匆的江湖人士,卑微着向过路人讨饭衣衫烂缕的乞丐,面带笑容对着来往人士大声吆喝着自家食物或玩意儿的小贩,拉着父母撒娇打滚不肯走非要买糖葫芦的幼童,却又被父母一巴掌打在屁股上哇哇大哭。   白冰皱眉过滤掉这些于自己了解情况不符的画面,将注意转到沁阳城内最大最热闹的一家客栈,里面人们推杯换盏大声说笑着,一身形精壮满脸络腮胡子的黝黑大汉凑到坐在自己左侧的一个俊秀少年神神秘秘的说道:“你听说了吗?那花蕊仙已经死了!”   “是号称上天入地,掌中天魔的那个花蕊仙?”俊秀少年闻言惊疑了一下,不由得抬高了声音!   “嘘,小声点!”黝黑大汉看了看客栈里的食客们,又瞧了瞧坐在离柜台处不远的几对男男女女,对着俊秀少年示意,低声道:“是呀,除了她,哪还能有别人?”   “她竟死了!!”俊秀少年神情微变了下,又立马急问道:“怎么死的,谁杀的?”   “嘿嘿!”黝黑大汉讪笑了一下,摸摸鼻子,端起桌上的大瓷碗,喝了一口粗酒,那俊秀少年急急的盯着他,黝黑大汉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个某家就不知道了,某家也只听一个好友说的,只道是有人见她死于黄河渡口,谁杀的,却没人知道!”   “竟死了,谁有那般大的本事?”俊秀少年神情有些失望,自己这么多年来处处寻她,就是为了和她一教高低,谁成想她竟死了!   “谁知道呢!”那黝黑大汉说道:“那女魔头含毗必报,性情残暴又阴毒,只因着自己幼时受过苦难,就非见不得别人好,连孩童都不放过,这些年来,不说无意中得罪过她的人了,就是是与她无怨无仇的孩子,都死了不知道有多少呢!依我看哪,指不准她就是得罪了什么武林高手之类的看她不惯,替天行道就给她灭了,这于武林也是一件大好事呀!”   “她死不死的倒是与我无尤,关键是还没和我比过一场呢!”俊秀少年有些丧气!端起大碗狠狠的饮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沾湿了青衫,他也毫不在意的用袖子就这么擦拭了一下!   “好了好了!”黝黑大汉劝道:“武林中武艺高强的又不止她一人,你又何必非寻她比试不可!”   俊秀少年瞧了他一眼,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嘴里说道:“我定要找出那杀她性命之人,只要我打得过那人,花蕊仙便定是不如我!”   “找吧找吧!”黝黑大叹无奈了,站起身来,将放在桌上的斩马刀拿起来,对着他说道:“该起程了,不是还要去华山派送信吗!”   俊秀少年也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剑三尺青锋,从袖口掏出几串铜板,数了三十来个便放到桌子,踢开凳子便和那黝黑大汉一前一后的走出门去!   “嘿,小五子,听见没有!”柜台处的那几桌的一个身子瘦小的少年捅了捅身边的人说道!   “又不只你长了耳朵!”脸上长有几粒黑点的少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伸手挟起一粒花生扔到嘴里!   “你怎么也没点反应呀!”瘦小少年神情有些不满,转而又露出崇拜的神色道:“不知是哪个大侠,竟那么有本事,把那个女魔头给解决了,要是我也有那么高的武功就好了!”   “别在这儿发白日梦了!”小五子嗤笑道,又端起一碗酒来饮了一口!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瘦小少年闻言不悦的问道!   “我哪敢?”小五子挟着花生米吃着,嘴里虽这样说着,但神色中可没一点不敢的意思!   瘦小少年气得胸膛都要炸开,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杯碟子乱动,花生米酒了一地,这一响,客栈里食客们的目光通通都投了过来!   “安心吃饭!”坐在上座的虬髯大汉怒目圆睁,出声喝道!   二人闻言皆噤声不语,瘦小少年也惴惴的坐了下来!   食至尾声,那瘦小少年也忘了之前的不快,又凑到小五子身边低道:“你说,会不会是那人称“万家生佛”的柴大侠柴玉关所为呀?”又单手托腮,无聊的一粒一粒的往着自己嘴里扔着花生米,嘴里说道:“要是他能收我为徒就好了!”   “异想天开!”那小五子不知为何总是喜欢逗他,瘦小少年气得直抖,想发火,又看看那虬髯大汉不敢,生着闷气,狠狠的端着碗来灌了几口!   小五子见他不说话,不由得又说道:“有那功夫,还不如将总镖头交的擒拿手多练练的呢!省得每次跑镖总要拖后腿!   “你。。。”瘦小少年简直快气疯了,自己也没怎么着他,怎么就尽与自己过不去呢!   “好了!”虬髯大汉眼带警告的盯了小五子一眼,又对着瘦小少年说道:“吃完没有,吃完了就该上路了!”    第四章 沁阳城外峡谷  白冰听着众人的谈话,心里对自己身处的世界里已有了猜测,当是古龙世界武林外史吧。就是不知是电视剧里的那个,还是原著小说的那个!不过这剧情跟自己也没多大干系,管他是电视剧还是小说呢!白冰是个与自己无关,就万事不搭理的性子,知道这世界的的情况后,便有了打算,虽然这剧情与自己无关,但是身处武侠世界,武功自然是要好好练的,不然哪有实力可以保证自己安稳度日!   世事并非你不惹人,人就不来招你的!何况,自己还要找这身体的血亲呢,没点实力,怎么去找?白冰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儿,叹了口气,还是等长大点再说罢!当下便在空间里练起武功来,这世界有着武林人士,也可以走走捷径,但就算是走捷径,也得将自己的基础打好了再说!   练着武功,很快便沉迷了下去,待到运行完几周天后,睁眼天已黑了,白冰探测了一下外面,巷子周围依旧无人影,身形一闪,便出了去!   使着那对于这身体来说,还不算太成熟的凌波微步,悄悄的晃到了一家成衣铺子,轻轻的撬开了窗户,翻了进去,此时里面早已空无一人,白冰打量着铺子里的衣衫,微微有些不满,这都是些什么分店衣裳呀!款式也太难看了点吧!   算啦!难看就难看吧!白冰挑了一些淡蓝色幼童紫纹丝绸长衫,从五岁至十一二岁的都有,将其放入了空间,又从怀里挑出一粒金锭子放在明显的箱子上,这才翻窗而出!毕竟买东西和偷东西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唉,虽然款式不怎么样,但总不能所有的衣裳都自己做吧!白冰皱着眉朝着城门口疾行,里衣自己做便是,外衫,那就等到自己不再长身体的时候,做上几套就可以了!   白冰出了沁阳城,又朝着东面奔行了半刻,直到内力快尽时,这才停了下来,闪入空间,又练了一会儿功夫,便躺在拨步大床上睡了下去!   次日,白冰闪出空间,准备在沁阳城外找个好住处,因为不管是原著或是电视剧,剧情都会在沁阳走一遭,虽然自己没打算参与,但看看戏,也是好的嘛!年龄幼小,又独身一人,不管是城里或是村里,都不是个好去处!自己也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或是还身怀重金,不知还要引起多少人的觊觎之心呢!虽然不怕麻烦,却讨厌麻烦的纠缠!   沁阳城郊外野花繁多争相竟放,白冰脚下不停,往西面走在,渐渐的空气湿润了起来,想必是有河罢!白冰走走停停,一路平坦不见大山也未见峡谷,不太满意!找住处不知要花多久时间,自然不会用轻功行路这么奢侈,要是内力深厚还好说,毕竟才练了半个来月罢了!   皓日渐渐升起,白冰在空间里歇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又闪出来,顺着河道往西去,不多时便见着一座峡谷,周围群山墨黛成围拱之势,将中央围成一个小小的凹处,峡谷上空弥漫着如烟似幻的浓雾,天空浮着朵朵洁白无暇的云儿,阳光透过云雾洒落分支入谷的河流,偶尔泛起一道刺眼的亮光,却是那河里调皮嬉戏的鱼儿,身上的鳞片反射出的光芒!   白冰精神一震,顺着河流走入谷中,谷内郁郁葱葱的树木草丛灌木等等长得枝繁叶盛,轻薄的雾气缭绕在半空,繁叶间时不时传来莺歌回响,偶有小雀在梢头掠过!树根下灌木丛里有着簇簇粉白红黄紫各色小小的野花绽放,蜜蜂向来是最勤恳的,永不停歇的扇着透明薄翼飞到这朵花上,又飞到那朵飞上。   白冰微微有些喜悦,避开灌木丛小心的往树林中走去,这片林子有些大,越往深走,树木便越是千姿百态起来,有些树木竟从半空的枝桠上长出了树根,自上而下由细变粗,深深的扎下泥土之下,以此来支撑巨大茂盛的树冠。有些树在树干处长出细细的树根来,朝着领处的树身上缠绕去,树根由细变粗,紧紧的缠绕着另外一棵高耸入云的巨树,像是**般的**缱绻,似永不分离一般!   树林里清幽静谧,惟余鸟声细鸣,白冰顺着支流林边朝着深处走去,欲寻个稍显平坦之处,支流与林子交接边上,芦苇蒹葭与灌木野草交缠在起,挡住了去路,白冰右手瞬间出现一把吹毛断发泛着幽光的三尺青锋,也不用注入内力,只拿剑朝前唰唰劈了几下,便清出一条道来!虽然剑长比人身都短不了几寸,瞧来颇有些滑稽!但好赖这里不是没别人看吗!   一路披荆斩棘的走到深处,眼前顿时一片明亮,眏入眼前的是铺天盖地的七彩之色,虽然青葱多了些,但其中点缀着星星粉红淡紫嫩黄,却更引得人分外移不开视线!此处平坦至极,约莫有方圆十里的样子,北面就是白冰来处时的林子与那条河道支流,其余三面是那群山山壁,虽然已至中午,但半空中的白雾却丝毫不散,如梦如烟的好似人间仙境!   白冰早已人困马乏了,见已寻着住处,便立时闪入了空间,先好生吃上顿,又躺在床上沉沉睡了半个时辰,这才伸伸懒腰起床闪了出去,见谷内蝶飞蜂舞,心情也十分愉悦起来,白冰环目四周,心里已有了决定!   只见静谧之中,一座两层高的精致竹楼瞬间凭空坐落于南面山壁处,惊飞了群群蝴蝶蜜蜂,白冰盈盈走了过去,走到半道才发现有些不对劲,低头瞧了瞧,脸色稍稍青了一下,咬咬牙,又大步大步的朝前走去!   内流满面呀,心里狠狠的撕着小手绢,泣声道,作为男人,还真不太习惯,一不小心,走路就按照女人的姿态了!还得多练练,要不然哪天见了人还这般模样,指不定被人给以是东方不败哟!又低头瞧瞧自己的手,欲哭无泪,绣花儿作衣裳,难道真要向东方姑娘学习不成?要不要自宫呢!白冰歪头考虑着推开竹门走了进去!    第五章 碰上剧情  江湖永远是刀光剑影,纷争不停的!这十八年来,江湖里也有许多,白冰虽然独自一人居住于沁阳城外五十里处的那座峡谷,但每个也几个月也会偶尔出来一趟,毕竟自身虽不入江湖,却身入于江湖之中,江湖大事,自然也得有所了解。   听说,九年前武林好手齐聚于衡山回雁峰巅大战,争夺传说中无敌和尚名震天下的“无敌宝鉴七十二种内外功秘笈”,仅仅于十九日,武林中的精华之辈便只余下十一人活命,其它的竟通通死去!后来又听说,活下的那十一人,也俱身受重创,命不久矣!   此役后,众人才发现这竟是个骗局,少林弘法大师也在此役身受重伤,得知此事乃骗局后,自责自愧,撞壁而死,后又有“不败神剑”李长青,“天机地灵,人中之杰”齐智,“气吞斗牛”连天云,三位结义兄弟,建立了仁义山庄,以悬赏花红,制裁恶人法鼓励一些少年英雄对付**恶人!   而一代大侠“九州王”沈天君,拖着重伤的身子回了沈家庄,一夜竟就全庄死于非命!惟余下十岁幼子逃过一难,那孩童名为沈岳,自此难后,将沈家庄万贯家财全部相赠与仁义山庄!至此便了无音信了!   玉门关外出现一行踪飘忽,武艺高强,善恶不定的奇人,名“快活王”,此人举止之豪阔奢侈,出行之时随从过百,每日所费,不下万两白银,在边疆招集恶徒以为党羽,渐渐侵至中原一带,有独霸天下之势。   十八年的时间,白冰的北冥神功早已练成,并没有走捷径,虽然北冥神功可以化他人内力为己用,但别人修来的内力,又哪里有得自己苦修用来的顺手!白冰一点一点的苦修了十六年,才将北冥神功修至大成,而后又开始修练小无相功,这才发现,苦修而来的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同时修炼,竟会有着相辅相成的功效,白冰发现后大喜,只一年便将小无相功也修成!虽然平日里的时间多是用来修炼内功,但偶尔也会抽出一点时间来,熟悉一下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等逍遥派绝学!因着神雕世界里有修炼过,很是熟悉,只不过是因着换了个身体的原因,所以得熟练一下,有了深厚的内力,自然使出来不在话下!   白冰穿着一身洁净而明朗玉兰色的宽袖大摆镂花长衫,一头墨发飘逸由着紫金冠半束着一个高高发髻,腰间扎着一条绣着精致荷叶的月白色素带,腰带上还挂着一方质地纯洁细腻的羊脂玉佩!脚下穿着一双墨色的高筒皮靴,此时正风姿卓越地站在竹楼外面一棵繁花满枝头的桃树下,吹着黄蓉所授的碧海潮生曲!   个头比普通蜜蜂大上一半的玉蜂,正在竹楼外的花田里采着蜜,清风吹拂着白冰那头墨发,纯白的衣衫也被吹出了浅浅的褶皱,婉转悠扬的萧声随着风向飘散,在空中荡起一股无形的波动,忽然萧声一顿,白冰皱皱眉头将唇边吊着朱色流苏悬坠的玉萧拿开,抬头朝着天上望去!白冰内力深厚,又有着精神力作后盾,山峰上传来阵阵兵器交戈并夹杂着断喝声回响于耳旁,虽然因着没用精神力探测不甚清晰,但终究是有些影响,扰了她的兴致!   哪个不识趣的跑这上头来打架,白冰有些华丽的迁怒了,虽然这也怪不得别人嘛,谁知道天下间竟会有这种怪胎呢!散开精神力往山顶探去!发生一全身白衣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正与一全身红色劲袍头上还罩着淡黄丝网的青年男子交手着!   又是什么江湖恩怨吗?白冰无趣的的打量着,只见那两人迅速分开身形,劲装男子手捂着胸口,嘴色流下一道血迹,皱眉问道:“阁下到底何人?”   便听到正准备离去的络腮胡子大汉转头嘲道:“王八儿!!”   “王八儿??”劲装男子念叨了几片,有些不解!   络腮胡子大汉自嘲笑笑道:“是呀,王八的儿子,王八儿!!”说罢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脚下一点,便飞身入树林中离去!   白冰收回精神力,摩挲着手里的玉萧,那二人是宋离与王怜花?难道这是电视剧与小说的结合版不成?这剧情发展到这儿了吗?离得第一世已过了二百多年,在第一世堪堪瞄过几眼的武林外史,白冰也不是非常了解剧情的发展!不过却也无碍,毕竟这些事情与自己无关!什么智慧无双几近完美的沈浪,博学多才的王怜花,忠义痴情的宋离亦或是仗义豪迈的熊猫,或是可怜又可恨的白飞飞与热情如火性格善良暴躁的朱七七!这些人再好再可怜,也与自己不相干的!   白冰抬头看看天色已是黄昏,转身走入竹楼内室,将玉萧放在云纹青黄的软榻上,又换上一黑棕色劲服,走到竹楼后面小草棚里,从空间里拿出火柴,点燃干草将其放入灶内,又在黄花梨木菜桌上淘好米,将其放下铁锅里去,时不时给灶里添些柴火,人又走到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圆溜溜的土豆,削皮切丝起来!   半个时辰后,白冰坐于桃花树下的小茶几上,吃着几道亲手做的小菜,手里端着一碗清粥,拿着勺子慢慢悠悠的吃着!   月华如水,白冰慵懒的半斜在吊在竹楼北面两棵古树下的,一张做工粗糙却铺着一张白虎皮子的秋千架上!夜风吹拂着,十分舒适,白冰眯了眯眼睛,将手里时不时出现的马奶提子扔到嘴里,噗噗的往外吐着葡萄皮儿!过得好不自在!   嗯?白冰忽然坐直了身子,耳朵微微一动,却是山顶上又有了异动?正想放开精神力探测一番,又想道不外乎是些江湖仇杀或剧情之类的,也没什么好瞧的,又懒懒的坐了回去,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画着含苞菡萏,鱼戏莲叶的白玉作骨的折扇扇了起来!    第六章 主角与配角  怎么回事?忽然南面一阵刺啦啦的声音近距离响起,似有什么重物落下,白冰惊了一下,直起身子,放开精神力一探,却发现一身着浅黄色已接近白色的披发青年正挂在南面那棵姿态最为怪异的老树上,人一动也不动,似乎晕将过去一般!   又有一圆形铁笼链子正好缠绕在另一棵相邻的树根从半空扎入泥土的树上,铁笼悬在树根旁,里面还躺有一个浑身白衣的动也不动的男子,长发散开遮住容貌也瞧不清楚!   白冰扶额叹气,怎么办呢?救还是不救?若救,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虽然不怕,但却很烦呢!若不救,自己也没那么无心无肝的,虽然有些冷情,不会特意去救什么人,但遇难到自己跟前要是不救,怎么就觉得那般不痛快呢!   白冰踌躇了一会儿,拿中逍遥剑凭空而现,立时飞身而起,足尖自秋千架上一点,借力朝着南方纵去,脚下交叉着在棵棵大树枝桠上借势,先来到了那被铁笼关住的男子的树上,右手持剑一挥,那铁笼子便瞬间落了地,那笼中男子却也丝毫未醒!   暂且不管他,又跃上另一棵树,抓住那男子的黑色腰带纵身而下,落在地面!   “嘿!醒醒!”白冰将他放在地上,倒也瞧清了他的脸,长得倒是不错,白冰歪歪嘴角暗道,可惜比自己差了一点儿!伸出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唤道!那人却动也不动,白冰伸手把了一下脉门,发现他身上除却些外伤,倒没什么大问题!难道是痛晕过去的不成?白冰瞧了瞧他染红的手臂处衣衫,又瞧了瞧他磨得脏兮兮的腹前,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站起身来,左手将他提上,便朝着那铁笼走去,右手持剑朝着铁笼一劈,只听得清脆铁戈之声一响,笼子顿时断作两瓣!白冰伸手也将另一人提起,足下一点,使起凌波微步便朝着竹楼而去!   。。。。。。。   躺在竹床上的人眼皮稍稍动了动,慢慢的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架精致的书柜,上面摆满了许多的书籍,材质好似从未见过,视线转过一边,又瞧见床前有一方小软榻,上面还放着个大枕,软榻左侧处还还有一支架,上面放着一盆还冒着势气儿的温水,铜盆边挂着一方纯棉的毛巾!   这是什么地方?沈浪顿时从床上翻身起来,脑中闪过昨夜的事情,记得自己是因为救王怜花而落下悬崖的,这里却是哪处?沈浪走到支架旁,拿起毛巾洗了把脸,将毛巾放好,端着水盆准备走出去倒水。   看这模样,当是有人救了自己罢!不知道花兄是否也被救了,沈浪走出耳房,便见厅里已摆好了清粥小菜,有一面容怪异僵硬不堪的白衣男子端坐于此,沈浪微微一笑,看看自己手里的水盆,对着白冰说道:“多谢兄台相救,沈某此刻不便行礼,还望兄台见谅!”   “谁稀罕你行的礼!”白冰知有外人,醒来时便从空间里拿出黄蓉送的面具,戴在脸上,容似鬼魅般,见那人也不惊不吓的,倒是心下点头,语气中却带着不悦,谁让他们扰了自己的清净!   沈浪闻言也不恼,挂着笑便端着水盆出去了,倒完水回来,将水盆放在屋内角落,对着白冰拱手道:“不知兄台可有见着我一朋友?”   “朋友我是没见着!”白冰道:“只见着一个笼中鸟,不知他是也不是!”真是!白冰无奈极了,自己亲手作的竹楼居然让外人给住了,虽然不是正室吧!但总觉得不痛快,当下就想找找他的麻烦!要不要把两人扣下来给自己造一个新的呢!白冰打算着,打量着沈浪的眼神也带有几分诡异了!   “咦!”王怜花揉揉脑袋从另一间耳房里出来,见着厅内两人出声道:“沈兄,咱们这是在哪?”又见着白冰说道:“原来是兄台相救,真是感激不尽哪!”话虽这样说着,白冰可没从他语气里听出什么感激来!   沈浪瞧着白冰的眼神,背心冒着几分凉凉的寒意,脸上倒不显,依旧一派懒笑,对着王怜花打趣道:“王怜,你倒是该好好谢谢这位兄台,莫不然,你还得关在那笼子出不来呢!”   “你倒是聪明!”白冰心道,他怎么就肯定是自己打开那笼子的,虽然自己知道此处只有自己一人,但别人可未必知道,他怎么不认为是其它人打开了笼子呢!对他倒有几分刮目相看!   “沈兄自然是极聪明的!”王怜花笑道!   “杵在那儿做甚!”白冰自顾自的盛起一碗清粥,对着二人不悦道:“难道还要我请你们,才肯坐下来吃饭吗?”说罢也不瞧二人一眼,便拿起玉勺喝了起来!   沈王二人颇有几分尴尬,心道这人不仅长得怪异,脾气也十分古怪,但毕竟救了自己一命,也不好计较!沈浪挂着懒笑走了过去,坐在竹凳上,盛起粥来便喝!   王怜花见状也不客气的坐在凳子上,瞧了瞧菜色,觉得得还不错,也盛起粥,拿起筷子伸手便挟了一筷子鲜蘑菜心,入口味道极美,便是他这般挑剔的人,也不由得暗赞了一声,对着白冰道:“兄台手艺当真不错!”   “算你有眼光!”白冰说道,挟了一筷子蕨菜,十分优雅的送入口里!   “不知兄台尊姓大名,救命之恩,沈某来日必有所报!”沈浪瞧着竹楼里处处精致,挂着的字画,用着的物品,便是吃饭所有的碗筷,也无一不奢侈之极,虽然有些疑惑,却也没打算问这个!   “便是我不救你,你也不会死!”白冰不在意的说道,放下碗筷,对着正在吃的二人说道:“吃了饭去把碗洗了!”   “噗!!”王怜花没想到她会说这个,顿时一口粥喷了出来,沈浪连忙端着碗一侧,以免他喷到自己碗里!哪有人让客人洗碗的!王怜花面色变得怪异起来!   “怎么?”白冰隐藏在面具底下的眉一挑,对着王怜花道:“我救你一命,洗个碗都要推三阻四不成?”    第七章 砍树  “应当的,应当的!”沈浪对着白冰含笑道,又对着王怜花说道:“花兄,你便是不吃,也别害我吃不成呀!”说罢一脸可惜的瞧着茶几上的菜色,道:“多好的菜呀,就被你这样给糟踏了!”   “正好你不吃,我也可以一人独占嘛!”王怜花一噎,立时又眉开眼笑起来,一股娇眉的风情油然而生,白冰瞧得脸皮一抽,心道这比女人还像个女人!难道是武林外史版的东方公子吗?   。。。。。。。   白冰慵懒的斜躺在秋千架上,手里拿着本医书,正半眯着眼看着,忽然一暗,抬头瞧去,只见王怜花与沈浪二人含笑而来,白冰挑挑眉,别人却是瞧不出来的,依旧是面无表情,说道:“碗洗了吗?”   “洗了洗了!”王怜花脸色变了下,想起自己洗碗跟打仗似的,还摔破了几只,有些心虚,讪笑了下!   “哦?”白冰似笑非笑,在王怜花瞧来却是洞悉一切般透彻,嘴里道:“我那两只芙蓉白玉碗,可价值不菲呢!你就这样给我打碎了,要怎么赔?”   “在下,自当奉赔!”王怜花心一惊,他是怎么知道的?   “算你识趣!”白冰无聊的放下书,从秋千上下来,对着二人认真的说道:“我并不想知道你们二人掉下来是因为什么!只要你们别把事头惹到我这儿就行!”   “那是自然!”二人说道!   “还有,”白冰无声弯了弯嘴角,对着二人不怀好意的说道:“我给你们算算帐啊,你们受了伤,用了我悉心调制的培元丹,天底下可根本没有,珍贵无比,还有,我可从来没给人做过饭,你们有幸也吃了一顿,还住了我亲手制作的竹楼,你们算算,这该怎么报答?”   “那,阁下想要我等如何报答呢!”沈浪与王怜花面面相觑!心道,这些不都得是由着你说吗?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呢!何况还有着救命之恩呢!   “算了,瞧你们两人这破破烂烂的样子,想来也没什么好东西!”白冰不屑的瞧了瞧他们,挥手道:“这样吧,你们就在此地,给我再造出一栋房子来,这样我就不追究了!”   “这位兄台,”王怜花上前一步拱手笑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等二人还有事要办,不如让我们先去办事,在下会另派下人来此地为你建造一座宅子,你看如何?”   “自然不行!”白冰扬头道:“你这是拿我跟下人比不成?”白冰看着王怜花说道:“我要的是你二人亲手造的!”   “这个兄台呀!”沈浪看着王怜花投来一切都靠你了的眼神,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二人,实在是没什么经验呀,造出来的房子,只怕也不怎么合你意,沈某觉得还是花兄的建议比较好!”   “放心吧!”白冰纯粹是恶趣味犯了,挥手道:“一次不行可以再来嘛,多造几次,总会造出令我满意的宅子!”白冰负手走向竹楼后方,准备去演练一番武艺,走到一半又对二人说道:“斧子锯子砍刀的都在小棚里放着呢,自己去拿吧!”又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道:“可别打逃跑的注意哦!”说罢伸手拿出玉瓶倒了点玉蜂浆在手里用内力一催,顿时一股甜腻的清香弥漫开来,玉蜂纷纷从林中排成队列飞出绕着二人转圈,那尾针闪闪着发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玉蜂可不是吃素的呢!”白冰看着王怜花脸色都变黑了,觉得十分有趣,只可惜沈浪脸上依旧挂着那笑,令白冰有几分挫败,收起手里玉瓶,负手走向竹楼后!   “沈兄!”王怜花看着白冰远去,对着沈浪苦笑道:“这可怎么办?”   “造房子吧!”沈浪懒懒的笑着,当先走到小棚里,拿出一把斧子来,王怜花大步跟在他后面,急切道:“真的要在这儿造房子?那朱家怎么办?快活王那儿又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沈浪拍拍他肩膀,把斧子塞到他手里,又从棚里拿出一把锯子来,自己提着往林子里去,王怜花跟着,问道:“你就不能发挥一下你的聪明才智,想想办法吗?难不成还真要在这儿造房子?我可没那本事!”   “那位兄台不是说了吗?多造几回就会了!”沈浪拿起锯子,对着一棵高耸的大树锯了起来!   “好你个沈浪!!”王怜花看看沈浪手里的锯子,又瞧瞧自己手里的斧子,顿时气结!愤愤的朝着另一棵大树砍了起来!   。。。。。。。   白冰刚练完一路天山六阳掌,又接着练起天山折梅手来,深厚的内力带着呼呼的破空气,掌影漫天纷飞缭乱不已,又,走到竹楼里内室去,换了身月白色的广绣长袍,正准备拿出书本与点心到秋千上去歪一会儿,顺便瞧瞧那二人砍得怎么样了!   “不干了!”王怜花额头流汗,把斧子一扔,倚着一棵大树端着气儿!沈浪看了看锯倒的三棵树,又看了看王怜花一棵也没砍完,无奈的摇摇头,走过去准备将他那一棵也锯倒。   “沈浪,你说咱们还真的在这儿磨着呀!”王怜花拂了拂衣摆,坐在地上抬头问道!   “不磨着能怎样?”沈浪锯着树道!   “那当然是。。。”王怜花话未说完,便听到阵阵脚步声传来,二人皆是一惊,扭头朝着前方望去,便见一身金色长袍,红色内衬的山佐天音,带着急风三十六骑中十二骑朝着这边迅速袭来!   二人见状脚下一点,十分有默契的背靠着背,防备着他人的偷袭!   山佐天音手一挥,便见那十二骑手持长剑将二人迅速围住,只待其发号施令,山佐天音涂脂抹粉,盈盈然走上前来,对着二人娇声道:“还以为你二人死了呢!没想到却如此命大!”又瞧了瞧沈浪手里的爷子,笑道:“难不成你打算在这儿养老?”对着沈浪轻轻一笑,眼波流转之间,确比女子都要动人几分!    第八章 打发山佐  “阁下便是快活王座下色使?”沈浪对他之前所言全然无感,恼也不恼,便对着他说道!   “都道沈浪聪明,看来也名不虚传!”山佐天音展颜一笑,翘着兰花儿指对着沈浪一指!   “沈兄!”王怜花笑道:“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不仅令女人倾心,连男子也逃不了呀!”   山佐天音脸色一变,恨恨的刮了他一眼,王怜花没脸没皮的根本就不觉有什么,还对着他抛了个媚眼儿,惊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山佐天音对着王怜花道:“好个千面公子,倒是牙尖嘴利得很!”说罢右手折扇击在左手三下,便见急风十二骑便对着二人齐齐出剑攻来!   无数剑光闪处之间,处处凌厉狠毒,似要置人于死地一般,沈浪目力到处,寻着缝隙扭头一侧,低声喝道:“低头!”说话间却提气运至掌心,双手化掌作刀,朝着离他最近二人凌空劈去,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朝着那二人袭去,还不来得及闪躲,便被那股深厚内力所发出的劲道给击中,顿时喷出一口血来身子朝着后方飞去!   王怜花毫不迟疑的俯低身子,右手袖子里瞬间滑出一把金钢打造的折扇,只一抖,一股劲气便化为弧形朝着前方袭来的剑劲袭去!虽然武功不错,但到底比不得人多势众,顿时胸口一闷,嘴角也流出血来,当下便吃了个亏,却也不敢松手,忍着内伤全力运气抵挡!   沈浪击飞二人后,脚下一动,双掌如飞带着凌厉的劲道朝着另外几人攻去,那四人合力交叉着剑光齐齐剑向他周身大穴,沈浪身形一扭,避开剑光,双掌各自印在了另外二人身上,顿时敌方又少去二人!   王怜花正待内力消耗过快,心头发愁之时,便见对付他那几人交错眼神,分出三人过去朝着沈浪围攻而去,当下压力大减,也有余力反击,身子一闪,那三人剑势便齐齐朝着空处落去,王怜花收起折扇,盯着一人便朝他猛攻!   “真是没用!”天佐山音恼了,身形一闪,双掌一出,朝着王怜花攻去!   “花兄,小心!”沈浪侧身闪过一剑,右腿处感到寒气逼来,左脚一蹬,连忙跃起,那一剑刺空,沈浪人处半空,手上却也不停,带着排山倒海的威势朝着那持剑十二骑中的一人当胸劈去,见山佐天音偷袭而去,连忙分神提醒,手上攻势不免微弱了几分!那人见状拼着受伤,一剑刺向他腹部,沈浪惊险之中也顾不上王怜花,硬生生在空中一转落下,左肩却也中了一剑!   王怜花以折扇挡住一人长剑,将内力运至左脚,朝着那人右腿踢去,还未曾踏中,便感到后心一凉,一股凌厉的劲道似划破空气似的朝背心击来,顿时有些无措,若去挡偷袭之人,这前方长剑避不过,若不挡,这后背却也免不了一掌!   正在他左右为难急得火烧眉毛之时,只听得一道断喝声传来,那股隐隐的威胁感已然消失不见,顾不得瞧这是何缘由,连忙一脚踢出,那人脸呈惊容之色,却不知为何没抵挡,顿时被他踢断左腿小骨!   “阁下是何人?”山佐天音捂着鲜血淋漓的右臂,对着挂着滴血逍遥剑的白冰声色俱厉的喝道!受伤的与未受伤的急风十二骑也通通的围到山佐天音身侧,沈浪与王怜花有些诧异的看着白冰,并未阻挡那些人!   “笑话!”白冰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白布,慢理斯条的擦着逍遥剑上的血迹,连个眼神儿也没投给他,嘴里说道:“你们这些人,到本尊谷中来闹事打斗,却还来问本尊是谁?”不顾山佐天音那铁青的脸色,转头对着沈浪与王怜花二人问道:“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好笑极了!”王怜花连忙点头道,没想到他竟会武功,还会救自己一命,怎么自己却一点也没感觉到他身上的内力修为呢!还只为他只是医术高明的隐世大夫罢了!顶多是有点能驱使动物的法门,没想到武艺竟这般高强,如果拜他为师,自己是不是就能杀了快活王,打得过沈浪呢!王怜花心里起了个念头!   沈浪笑笑不语,暗里却缓缓运转着内力!   “你是此间主人?”山佐天音点住穴道,止住手臂上的血,复又说道:“在下等并不知情,打扰了你清静,也纯属无意,只要你将此二人交给我等,等立时退去!”   “你觉得,你有那资格跟本尊谈条件吗?”白冰似笑非笑的瞧了瞧那一众残兵败将,将手中染血的白布随手扔掉,说道:“此二人欠了本尊的债,与你们有什么恩怨,本尊不会管,但他们还没还清债前,本尊是不会将人交给你的!”又道:“本尊不想杀人,你们走罢!”   “咱们走!”山佐天音脸色变幻了几下,此人容貌身形皆似鬼魅,武功路数也瞧不出来,内功修为更也摸不透,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而江湖上也从来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还是先回主上那里,由他做主吧!若真与此人起了冲突,指不定办不成主上交代的事不说,连命也得丢了!   山佐天音令着一众残兵往森林外走去,又不甘心的转头问道:“阁下武功盖世,在下领教了,还请阁下赐下尊名,以待我等来日讨教!”   “怎么?你还想着来报复不成?”白冰嗤之以鼻,漫不经心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尊姓白!!”姓白,山佐天音带着满腹疑惑走了,脑中思索着江湖上有没有姓白的隐世高人!只是听其说话口音,年龄似乎并不算大,年纪青青的话,还是姓白的?有吗?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山佐天音只道自己曾经有任主母是姓白的,但主母早就和主上反目,还被打掉孩子,主母的武功可没这种程度!就算那孩子没死,主母也教不出来这等好手!更何况,据得到的消息说是主母出没的地方是在幽灵宫,并不在沁阳,想来这人跟主上应该是无关系的!    第九章 快活王到朱府  千奇百异的古树,层层叠叠的绿叶,在阳光下轻荫而点,遮住火辣的日晒,四下透着说不出的清凉之意,一条素带镶金发带随着如暴墨丝微微飘扬,脸带面具看不清神色,白冰收剑入鞘淡淡道:“你们走罢!!”   “债都没还清呢,在下哪能就这样走呢!”王怜花诚恳的说道!沈浪略带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嘴边依旧挂着那招牌式的懒笑!   “欠了我债的!”白冰隐在面具后的剑眉一毛,似笑非笑的瞧了他一眼道:“自然跑不了,不过我这谷中,却是留你二人不得,否则,我那自在,只怕被你们那不知还有多少的仇人给扰得干干净争!”   白冰说罢,足尖轻点,便一跃上了树梢,几个纵身,快得令二人还未曾反应过来,身影已然瞧不见了!   王怜花直直的盯着白冰远去的地方,心下更是火热起来,这何等轻功?简直连沈浪都比不得呀!快活王虽然厉害,但能不能比得过他,也是在伯仲之中!王怜花这般猜测着!   沈浪好笑的瞧了他一眼,双手抱胸的往林外走去,嘴里说道:“花兄,你不走,我可是要走的了!”   “等等呀!”王怜花连忙收敛心思,急步赶上与他并肩而行!左右白兄住在这里又跑不了,还是先去试探一下快活王的深浅再说!   。。。。。。   “你欺骗了我,欺骗了我十八年啊!”一袭墨黑与暗金交杂对襟宽袖锦袍的快活王神色,疯狂的指着一块高大的墓碑嘴里说道:“你要给我说清楚,要给我说清楚啊!”   说罢仰天大笑起来,眼内有些微润湿,却无泪落下,神色疯狂,心头被欺骗的怒火淹没理智,大袖一拂,整个墓碑便立时被那磅磗的内力给击碎成十块八块,带着劲道的碎石纷纷打在避之不及的随从身上!   一个接一个的受伤吐血,纷纷倒地,宋离见状欲上前阻止,只可惜快活王此时已不再有理智,感到身侧人来,转身便是一掌,宋离立时喷血被击飞得好几丈!也无力上前!   “追!!”沈浪与王怜花从谷内出来,正准备去朱府瞧瞧朱爷现在的情况,却看到前方迅速急行的快活王手下,对视一眼连忙各使轻功追了上去!   追至墓地,却正见快活王失去理智般的正在发狂,周围倒着一地受伤的随从,快活王面色狰狞,墨发凌乱着犹如疯狂般双手急舞,立时遍地落叶飞扬半空,碎石乱溅!   沈浪见状,虽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却也连忙上前欲阻止,行到快活王身后,哪知他似有所感般的转身一掌,沈浪顿觉一股无可抵挡的深厚内力朝着自己当胸而来,却避之不及,正印在自己胸前,顿时后退四五步,胸口一痛,一口鲜血自喉咙涌上,顺着嘴角流下!   “沈浪!!”王怜花见状连忙脚下一点,奔到快活王左侧,双袖翻飞,手掌斜挥而起,一掌朝他狠狠劈去!   劲风袭来,快活王早有所感,当下也不避让,左袖一拂,一道内力便凌空射出,袖风如刀,刮得王怜花面颊生疼,欲躲不及,左肩一痛,身子凌空被飞几三四丈远!王怜花倒在地上,手捂着左肩,心里头大怒!原来他当真一点也瞧不上自己!   “人生至痛,莫过于生离死别,当年忍痛生离,没想到十八年后,盼来的却是死别!”沈浪见其平静下来,浑身散发着浓浓的颓废,上前几步说道!   “是呀!”快活王低道:“等了十八年了!却是个死别!!”负手转身叹气!   “佳人已眇,人间却依旧处处有风情!”沈浪看着宋离带着随从离去,与他点示意!“又何苦绝望至此呢?”   “你不懂,没有她的一颦一笑,本座生有何欢!”快活王心痛欲死,脸色却淡淡,似乎看透红尘一般,嘴里道:“没有她来与我分享,那我这十八年来争的一切,不过是云烟尘土!”   “那我娘呢!!”王怜花怒不可遏,捂肩上前对着他喝道:“你生何欢?没她你就不想活?那我呢!我娘呢?你心里就她一个?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娘,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你娘??”快活王淡淡的斜了他一眼,嘴里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般,你想要知道,就回去问你的好娘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怜花大怒!   “是我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的,我也不会承认!!”快活王道!   “你!!”王怜花气得发抖,指着快活王道:“好!好!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不是我爹!我也不是你儿子!!”说罢一蹬脚,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箭般的窜走远去!   “花兄!!”沈浪看王怜花走了,不由得出声唤道,王怜花正大受打击,哪有心情来理他!   沈浪心里叹了口气,又看了看恍然不觉的快活王,对此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的家事,自己不过一个外人,又如何好插手呢!   沈浪对着快活王说出了朱富贵命在旦危的事情,快活王这才恍神过来,媚娘的遗体不在这儿,如果朱富贵死了,本座要去哪里寻!快活王想到此处,便迳自去了朱府,沈浪心知他未知道李媚娘的消息不会伤害朱富贵,但朱府又不仅仅止朱富贵一人,也连忙压住内伤跟上了去!   快活王进了朱府,却发现熊猫儿也在,当下心知他那好管闲事儿的毛病又犯了,避开众人将其叫到后院,向他问清楚此间发现的事情,却得知朱富贵中了雨花青毒!心头大感诡异,也怨不得沈浪以为是自己干的!这雨花青毒,除却自己,根本无人会配制呀!哦不对!白静也会,这毒是怎么配制的,当初就是她教给自己的!难道这恶妇竟还活着?   “你去查查,那个女孩是甚么来历!”快活王对着熊猫儿吩咐着!熊猫儿虽然觉得不可能是白飞飞做的,但自家义父交待的事情,总不能当面反驳罢!于是恭敬的应声离去,左右查不查的,也在乎自己!    第十章 王怜花  快活王交待好熊猫儿办事后,见他离去,自己便去了朱富贵的卧室,见他确实中了雨花青毒,心下已对此事有所猜测,当下也不想别的,拿起一把匕首便割开他的手腕放出毒血,熊猫儿出了朱府找到宋离拿来九珠连环,快活王正准备给朱富贵解毒之时,却见独臂冷三闯了进来,以为他对朱富贵欲行不轨,立时出手阻止,却被快活王一袖拂开!   熊猫儿见他误会了,此时冷二也走了进来,连忙解释,完后沈浪又进了来,快活王起身便准备离去!冷三冷二见状大急,以为自己惹怒了他,为了朱富贵性命连忙下跪赔罪希望他能出手!沈浪也连忙劝慰着,快活王趁机以朱富贵三天后交还李媚娘遗体作交换,否则便不再出手!   沈浪心知朱富贵是不会答应的,冷三性子直,当下就不同意,而冷二却下跪忍辱求他先救了朱富贵性命再说!快活王也不再为难他们,取了九珠连环便救了朱富贵一命!左右此事也由不得他!朱富贵毕竟是中了毒,即使解了一时半刻也醒不了,快活王志得意满的离开了,只待三日后来接李媚娘遗体!   冷二叫来丫环们照料着朱富贵,自己连忙拉了沈浪到后园廊中说话,请求他照料一下朱七七,却被忠叔告知朱七七昨夜便偷偷带着小泥巴离去找快活王了!   。。。。。。。   沈浪回到客栈,却发现朱七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在这里,还在为难着白飞飞,连忙出声喝止,朱七七性子任性又莽撞,对于白冰冰手中镣铐机关害得她爹快要丢了性命大恨,对于白飞飞十分迁怒,再看到沈浪也很维护她,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满,跟他大吵起来,沈浪对她的性子颇有无奈,没办法,告诉她朱富贵的安全,朱七七大喜之下便想回府,沈浪不咸不淡的说回去了也见不着人!   朱七七急问人去哪儿了,沈浪不理,带着白飞飞准备回自己所住的小木屋,朱七七没得到自己父亲的下落如何甘心,也连忙带着小泥巴跟了上去!   。。。。。。   白冰将沈浪与王怜花赶走后,又想到他二人给自己谷里惹来麻烦,心里十分不悦,呆在这清静的谷里,又有了些烦躁,当下便决定出去走走,听听江湖上的大事,调剂一下心情也好!   白冰从空间里放出一匹红马,这可是神雕世界里郭芙那匹小红马的后代,日千行里不在话下,白冰给它取名叫赤月!   出了谷,顺着河流朝着陇城方向而去,悠哉悠哉的骑着赤月顺着官道走着,忽然感到前方十里外似有异动,顿时升起一股趣味,左右无事,不如瞧瞧有什么好戏看!   白冰放慢速度,放开精神力朝着前方探去,却发现竟是个熟人,一身白衣紫金冠的王怜花在快活王那里受了伤不说,还大受打击,又听到他不肯承认自己是他儿子,还出言讽刺自己母亲背夫偷人,愤怒的同时心头也升起丝微疑惑,不顾伤势便去找母亲问个清楚!如果是真的还好,要是假的,必定要与快活王不共戴天!   山佐天音昨日把王云梦抓走,王怜花连忙派人去查他们的落脚之地,派到后连忙带着一队人马朝着陇城赶去,半路上却遇着了山佐天音在此守株待兔,快活王座下随从虽然武功比不得一流高手,但人多势众,收拾一个王怜花却也不算难!   当下便将他制住了,王怜花也没怎么反抗,左右都是要去找母亲的,自己去与被人抓去也没什么分别!   白冰就是在此时发现的,见山佐天音点住王怜花穴道离去,顿时觉得又有好戏瞧了,连忙尾随着他们的车马远远的坠在后面,左右离得再远,自己有着精神力探测着也跟不丢!   山佐天音并未发现白冰在后面跟着,领着大队人马便进了陇城郊处一座千檐百宇的别院,此处离陇城不远,仅仅几里地罢了!白冰用精神力探测着,见山佐天音将王怜花押入一间密室,自己便走开了去,白冰探测到这密室似有机关,也有了几分兴趣,当下将赤月收入空间,使起凌波微步,身形往空中一窜,便轻飘飘的落在庄园半里地处的一棵三人合围的大树上!   躲入巨大的树冠里,驱走树桠上的飞鸟小虫,从空间里拿出一道绿绸,将其系在大树冠里的两根粗大且相对的树干上,轻轻的跃了上去,身子软软的躺在绿绸上,从空间里掏出一串晶莹透亮的葡萄吃了起来!精神力探测着王怜花那间密室的动静,以免错过什么好戏!   “果然像王八的儿子!”快活王回了别院,听到山佐天音将王怜花抓了回来,抬脚便走入密室,见王怜花依旧愤愤的样子不由得出声道!   “你要自认是王八,我也没什么不能承认自己是王八儿!”王怜花咬牙切齿,扭头不想看他!这种父亲,有还不如没有!!不认自己也就罢了,竟还侮辱自己母亲,王怜花一见他就怒火冲天!   “幸好我没你这个儿子,要不然,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快活王是真的不认为王怜花是自己的儿子,当下冷声道!   “你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认?”王怜花闻言心头一痛,虽然之前他也说过,但好歹没这么直白,当下又大受打击,捂着自己的左肩站起,语气不稳的道:”你还敢提列祖列宗??”眼里似要喷出火来的盯着他!   “哼哼!”快活王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带着一股意味不明的嘲讽,笑道:“你要是想认我这个爹!”大袖一拂,将王怜花推到左方梨木墙上,抬着声调喝道:“那就在这儿给我听清楚了!看清楚了!!”说罢左袖又是一拂,不知按到哪里的机关,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木墙,竟从左侧开出一道门来,快活王看了他一眼,双手负背的走了出去,那门立时又关上了!    第十一章 王云梦与快活王  王怜花看着木墙处有个小孔,踌躇起来,一脸犹豫不定,是看,还是不看呢!母亲怎么会骗我呢!一定是快活王的诡计!王怜花这样想着,但还是忍不住的凑了过去!   密室外,是一间客房,对墙处挂着一幅白鹤嬉戏的水墨画,王云梦毫无知觉的倒在一张檀木雕纹高脚桌上,手侧放着一盘时令鲜果,果子旁边还放着一套茶具,只是里面却没倒茶水,空空而已!   快活王自密室走去,双手互击两下,便从客房门外走来恭敬的山佐天音,山佐天音接到他的示意,用手掐住王云梦下颚,将一粒药丸放入她口里,又双手置于腹前,快活王说道:“下去吧!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山佐天音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还是下去了!   “玉关,是你吗?”王云梦渐渐睁开眼,感到眼前有些模糊,揉揉头,稳了稳心神,又看到快活王负手立在身前,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用手撑住椅子站身起来,无限柔情的说道:“真的是你吗?”语气中带着无限欢喜!   “我想过很多次了!”王云梦感到身上无力,朝着他走去,快活王看着她不语,王云梦朝他朝扑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做出一副迷醉的样子,嘴里喃喃道:“再想到你,会是什么样子!”王云梦左手抱住他的肩膀,脑袋俯在他脖颈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嘴里却柔情似水的说道:“能够再见你一面,能够再这样抱着你,再说一回话,我这辈子,就什么都不求了,什么都不求了!”语气中带着幸福与满足,而眼神中却含着怨恨与狠毒,如玉的右手置在其后腰处,瞬间滑落一针泛着寒光的尖锐铁刺!狠狠的刺入快活王肾俞大穴!   “你。。。”快活王身子一僵,感到刺痛传来,捂着腰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她不知该说什么!最毒妇人心哪!白冰从嘴里吐出一颗葡萄籽儿,感慨道!   “子午透骨针!!!”王云梦微晃脑袋,含笑看着他轻笑道:“你还记得吗?是你当年教我的!”碧绿的珍珠耳坠轻轻摇动着,映得其肤色更加白皙!   “王云梦!你好歹毒!!”快活王捂着腰看着她说道!王云梦?白冰差点将一整粒葡萄滑入喉咙卡住,难道那个花兄?就是王怜花不成?白冰忽然想起沈浪对他的称呼,当下懊恼不已!明明知道自己身处于武林外史中,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剧**物都有了交集,自己居然还不知道!白冰暗恨自己当初没好好看这电视!   “我歹毒,我毒得过你吗?”王云梦脸色一变,目中含着无限怨恨,对着他呛声道:“你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   “我儿子?”快活王冷笑着打断她,讥道:“你敢确定他是我儿子吗?”顿了顿又道:“你敢确定他不是妙手书生的?不是那东伯候的?不是那西域狂狮的。。。”   “你住口!!”王云梦脸色越来越黑,立刻出立喝道:“不要再说了!”胸膛不住的起伏道:“要不是你日日去找那李媚娘那贱人,我会。。。”   “不许你侮辱媚娘!!”快活王额上隐隐暴出青筋,立时断喝打断道:“你不配和她相提并论!!我不过是偷看她几眼罢了,你呢!”阴阳怪气儿的说道:“你和那些男人,都做了些什么不要脸的事情?谁才是儿子的爹,你自己搞得清楚吗?”   一家子嘛!白冰心里叹道,男的出去找女人,女人出去找男人,都一个德性,谁有资格说谁呢!白冰看着王怜花软着身子闭着眼睛斜倒在墙边,一脸惨白凄然,也觉得他真是可怜!不过他到底是不是快活王的儿子呢!白冰思索着,却也想不起来,她根本没怎么看过电视剧和小说呀!只不过知道里面几个主角罢了!好吧!向你哀悼一下!   “好好好!”王云梦怨恨更甚,对着他冷冷道:“你不认花儿也没什么关系,左右你也要了他的性命!你现在就去和他作伴吧!他不是你的儿子,不是任何人的儿子,是我王云梦一个人的儿子!!”说罢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慢着!”   王云梦停下脚步,转头过来看他还有何遗言!   “你以为,你那点雕虫小计,本座会看不透?”快活王直起身子看着她有些不信,冷冷道:“区区一枚透骨针,也能奈何得了本座?”说罢内气一震,那枚深入腰间的子午透骨针便被震得直直的射进木墙上的白鹤墨画,透过画卷,竟直入木墙半寸之深!!王云梦心里蓦地升起一股不甘!   “本座今日就饶你一次!!”快活王挥手道:“带着你的儿子给我滚!!”   王云梦怔了怔,儿子不是已经被他给杀了吗?木墙后忽然机关一动,出现一道小门,王怜花神情呆然的走了出来,王云梦大喜,原来儿子还活着,也顾不得自己的仇人了,连忙奔上去上下打量着他,拉着他的手喜道:“花儿,花儿,你还活着,还活着!你没受伤吧!”   “花儿,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娘啊!”王怜花仿佛触电般的抽回手,用一种十分陌生,好似从来没看清过她的眼神看着王云梦!   “不要我碰我!!”王怜花摇头,想到自己刚刚听到的事情,心里那股被欺骗的愤怒熊熊不决,如果是别人,自己早就一掌收拾了,可是她却是自己母亲,但为什么自己的母亲是这个样子的!她喜欢别人又有什么打紧的!我不是快活王的儿子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要欺骗我,害得恨了一个不该恨的人这么多年!就是因为她觉得快活王不喜欢她而喜欢别的女子不甘,就要这般欺骗自己的儿子吗?如果她想报仇,找快活王的麻烦,就算自己不是快活王的儿子,也不会不违背她的!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激起我对快活王的仇恨呢!“不要!!不要!!!”王怜花想不通,接受不了,迅速的奔了出去!    第十二章 白飞飞  王怜花脑子一片混乱的跑了出去,王云梦知道他听到了自己与快活王的谈话,心里对快活王这般离间自己母子大恨不已,但当下却时间同他算帐,还是先找到儿子解释再说!   白冰一路尾随着他们二人来到自己谷内山顶,却发现另有腰系葫芦的豪迈男子在那,王怜花唤他熊猫儿,邀请他陪自己喝酒,熊猫儿与他约定到山神庙,自己当下还有事,又闻到有了在叫王怜花的名字,熊猫儿见他慌慌张张的走了,心道原来是躲人,也连忙跟上去,自己也是躲人哪!   是夜,熊猫儿与王怜花大醉饮酒,身边一概小弟也高声说笑,却发现百灵闷闷不乐的喝起酒来,熊猫儿一向把她当作妹妹看待,哪里会允许她喝,连阻止,百灵抢酒就喝,对着熊猫儿没个好脸色,小四驴蛋儿看不过熊猫儿的心粗,总是令百灵不乐,连忙上前暗示百灵心里有他,熊猫儿却会错了意,以为百灵喜欢众多兄弟里的某人,连忙叫来众人要替她作主,结果众人都大笑着的瞧着他,他倒摸不着头脑,又去问百灵喜欢哪个!百灵气急,骂了他几句扭头就跑!   熊猫儿十分无辜,觉得自己中枪了,怎么自己替她做主还挨了顿骂,小四儿驴蛋无语了,干脆直言百灵喜欢的就是他,熊猫儿当下惊呆住了,不敢置信,吓得跑了出去,王怜花赶忙也跟了上去!二人对酒浇愁着说起话来,酒到尽兴处,二人兴深对方符合自己胃口,当下结成好朋友,一边喝酒一边走着,王怜花闻听熊猫儿说三日后快活王要去朱家,虽然认为自己不是快活王的儿子了,但是恨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哪里一下子能想通,当下便决定去朱家等快活王!到时候跟他算帐!   沈浪担心朱府安全,等朱七七等人睡着后,便准备去朱家一探,白飞飞袅鸟婷婷走了出来劝慰他不要为了朱家惹上快活王!沈浪自然是不会同意,安慰她自己不会有事,便离去了!白飞飞回了屋里,见朱七七与小泥巴睡得正香,沉吟了一会儿,也使起轻功上了悬崖,唤来幽灵宫众人,吩咐好她们去朱府做事,自己也换了身衣裳,带上面具,去了朱府阻止沈浪惹怒快活王,沈浪不听,反而探问她的身份,白飞飞恼怒的离去!   沈浪并未跟上去,却发现熊猫儿与王怜花也到了这里,上前说了几句话,便与王怜花一同进入朱府,熊猫儿又不欲与自己义父作对,假道不想凑热闹就想离去,转念一想,要是回了山神庙,遇到百灵怎么办?连忙又跟了上去!   三人刚入朱府,却发现朱府后方传来火光,映得黑夜如白昼!冷二大怒骂快活王,沈浪却道不是他干的!上树四下观看一会儿,便带着熊猫儿与王怜花朝着痕迹寻去,冷二带着宗强并一些铁骑跟上!宋离与山佐天音悄悄掩在墙后,也带着尾随而去!   寻至朱府墙外,正巧遇上如意众人翻墙而跃,沈浪立时出手欲留下她们,如意挥手洒下大片鬼火,冷二所带铁骑们死伤一片,众人纷纷出手,幽灵宫众女被抓,立时服下**而亡,只余下如意手并另一宫女手中**被夺!沈浪心有所计较,便挥手放二人离去!宗强见自己手下死伤甚多,便想拦下,沈浪苦笑说她们视死如归,留下的也只是尸体罢了!熊猫问她们是敌是友,沈浪笑说宋离自会查出!   夜沉如水,月色隐隐躲在黑幕后,苍穹之上只挂着几颗零碎的星星闪烁着光芒!   一座看似荒废已久的破庙,里面摆着几尊被层层蜘蛛网遮挡着东歪西倒佛像,一把缺了半只桌腿儿的香案上,放着一盏点燃的油灯,隐隐显着几分诡异,白飞飞取下鬼具,如花似玉的面容顿时露了出来,那一双颇有特色的丹凤眼,和那高高挺直的秀鼻,一向温柔似水的她此时却变得面无表情,怒视着跪在她面前的如意和另一个幽灵宫女子,语带火气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朱家里外卧虎藏龙,如何敢自作主张硬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吗??”   “老夫人担心宫主安危,命属下率人支持!”如意脸带惶恐伏下身子说道!   “人呢!?”白飞飞一袭淡紫色箭袖长裙,面上看不出表情负手问道!   “属下等遭人拦住,姐妹们服毒自尽!!”如意道!   “哦?”白飞飞一挑黛眉,冷笑一声道:“就逃了你们俩?”   那女子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连忙伏低身子说道:“属下**被夺,所以。。。”   “他们不叫你死!”白飞飞转头盯着她说道:“你就可以不死了吗?”说罢一步上前,素手一把捏住她的喉头,不顾她神色惊恐眼色哀求,硬生生的将她凌空提起!   “禀宫主!只为老夫人还在等属下回报,因此不敢轻生!”如意闻白飞飞话语心头一惊,抬眼便看到宫女被白飞飞单手提空,连忙急切的说道,希望她能饶他一命!   “要回报!”白飞飞斜了她一眼,波澜无痕的说道:“一个人,也够了!”说罢右手一使劲,只见那宫女不停踢动的脚一停,脑袋也软软的垂了下来!   “告诉我娘!”白飞飞随手将宫女尸体扔在地上,翻了下眼皮说道:“快活王要娶的女人早就死了!”躺在破庙屋顶的白冰怔了一怔,不知该说什么好,本来下午时去看了场戏,受了点小打击也就不说了,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结果醒来居然发现这里竟也是剧情地点也没什么,只要自己不往里掺合,想来麻烦也找不上来!可谁能告诉我这白飞飞为什么长得跟这身体有几分相似呢!感到从身心处没由来升起的几分亲切,白冰欲哭无泪啊!打个酱油还不成吗?为啥非得跟剧**物扯上关系呢!白冰无奈的看着她杀人如杀鸡一般古井无波!这妹子要怎么**呢!    第十三章 跟着主角  破庙内二人对屋顶上白冰探测着下方毫无所觉,如意听到白飞飞所言,从愣神中恍然又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白飞飞淡淡道:“不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活王三日后会再来亲迎!!”   “属下这就回去禀报,老夫人还有交待,要宫主尽快回幽灵宫!”如意有些诧异,快活王那般人物,居然会亲自迎接一个死人!   “我还要耽搁一阵子!”白飞飞犹豫了一下!   “若老夫人问原因呢?”如意目中带着几分窥探问道!   “就说我。。。”白飞飞想起沈浪,不由得失了下神,神色露出一股温柔,如意等了会没见她说话,不由得出声唤道:“宫主!”   “附近还有宫里的人在吗?”白飞飞这才回过神来,收敛神色,避开如意的目光,颇有些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有!”   “天亮前叫她们到此处会合!”白飞飞丢给她一张字条,如意拿起展开一看,又收入袖中,起身对着白飞飞道:“宫主保重,属下告退!”说罢便倒退着离去!   白飞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宫女尸体上倒了一滴,随后丢下药瓶便奔出庙去!宫女的尸体上渐渐的升起一股黄烟,渐渐的化为一滩浓水,连衣裳也被化没了,黄烟映衬着油灯的昏暗亮光,庙里又空无一人,显得更加诡异!   真恶心!白冰躺在屋顶上看着宫女的尸体,又见白飞飞离去,心下有些踌躇不定,跟不跟上去呢!要是不跟上去,她遇到危险怎么办?虽然她也有点身手,但江湖那么危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要是跟上去的话,难道一直隐在暗中吗?如果她遇到危险自己出手,又怎么跟她解释呢?白冰隐隐记得她在剧情里是个悲剧的女子,心思缜密不说,还不爱相信人!万一她不信呢!白冰头疼了!忽然想到她好像喜欢故事里的男主角吧?当下便有了决定,身子一晃,整个人便飘然落地无声,没带起一丝烟尘,不在意破庙里的小虫子,足下再一轻点,整个身子凌空飞渡,朝着远处奔去!   。。。。。。。   苍穹甚是澄净如水,白云缕缕如丝缓缓移,阳光柔和的洒落大地,朱府外,沈浪大步在前,王怜花与熊猫儿并肩在后,身后跟着焦躁不安的黑蛇   “还不想回家啊?”熊猫儿摸着酒葫芦,看了看黑蛇,又看了看王怜花!   “还是上山神庙吧!”王怜花还没做好见母亲的心理准备,摇了摇头道!   “那不行,绝对不行!”熊猫儿立时想到百灵,打了个颤道!   “那能上哪儿?”王怜花也想到熊猫儿想躲着百灵!   二人齐齐将目光投向环手抱胸的沈浪身上,沈浪怔了一怔:“我?”   熊猫儿使了个眼色,和王怜花一左一右的架着他往前走去,嘴里嘿嘿道:“只好求你收留了!”   “有这么求人的吗?”沈浪哭笑不得!   “那不是怕你说不行吗?”   一道翩若惊鸿的白影瞬间从头而降,不带一丝风声的盈然落在三人面前,白冰身形颀长戴着面具负手而立,墨发随风飘扬,自有一股渊渟岳峙之势,浑身散发着淡漠潇然之气,引得街上行商旅客们纷纷侧目,白冰对众人的眼神视若未睹,只转头朝着沈浪仔细打量着,心道,这便是沈浪了罢!之前不知他身份,没仔细注意过,我倒要瞧瞧,他哪里好引得白飞飞那般喜欢!   “白兄?”沈浪与王怜花脱口而出!   “白兄?”熊猫儿给了二人一挙,嘴里说道:“你们两个真没义气,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英俊潇洒的好汉也不跟我说一声儿!!”   “哦,你也觉得我英俊潇洒?”白冰心道我戴着容似鬼魅的面具,你从哪看出来我英俊潇洒的?心头有些失笑,不由得出声调侃道,只是语气依旧平坦,让人难以分辨他说话到底是何意思!   “是气度不凡!!瞧我这嘴!”熊猫儿有些尴尬,瞧着白冰神未动,连忙打了下嘴巴!   “叫你嘴贱!”王怜花对着熊猫儿说了句,他知道白冰脾气古怪,但武功高强,生怕熊猫儿触怒了他,连忙先发制人的斥了句,希望白冰不再追究,连忙对着白冰笑道:“白兄今日怎么有空来寻我二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寻你们的?”白冰有些奇怪的问道!   “白兄拦住我们,不是寻我们却又是寻谁?”沈浪懒懒一笑,白冰看得恨不能一挙打上去,就是这人,**自家妹子,虽然自己没见她从小长到大,想来也是受过苦头的,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了,怎么还被个男人给勾了去,心头十分不快,不给好脸色瞧!   “哼!”白冰心头不悦,当下摆起架子面无表情的道:“本尊是来讨债的!谁道是来寻人的?”   “那个,白兄啊!”王怜花见白冰口称本尊摆起架,态度与上次有异,只道他脾气不好,连忙上前说道:“最近我等有要事办,等办完了事,定当完成白兄的要求!”   “本尊就给你个面子!”白冰也只是为难他们一下罢了,当下借坡下驴说道:“避免你二人逃债,在你们事情没办完前,本尊就跟着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沈浪笑笑同意了,左右自己又没打算逃债来着,虽然这债来得有些奇怪,但此人武功不明身份不明,似友非敌,想来并不是快活王那边的人,当下领着三人便去了悬崖下的小茅屋!   “真是好地方呀!”熊猫儿最后下来,放开手上的藤索,目极处,有一方小湖,湖上水光涟涟,微风拂来,荡起波光点点轻晃,湖侧一方平坦之地,一座颇有乡土风格的小木屋在白雾中若隐若现。转头看着沈浪问道:“你是怎么寻到这处的?”   “小时候从悬崖上掉下来,还好抓住了蔓藤,只掉了半条命,一个人躺了三个月,就干脆住下了!”三人朝着木屋走去,白冰负手跟在他们身后一语不发,精神力早就探测到木屋里去了,屋里空无一人,却也没出声提醒,只要护得住白飞飞性命,其它人的可不关自己的事情!    第十四章 汾阳崖下  “现在拿来金屋藏娇倒也适合!”熊猫儿恶趣味的说道,又一个手肘撞向失神的王怜花道:“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一会儿见了朱姑娘。。。”王怜花有些为难的看着他!   “放心吧,七七永远也不会知道救她的绑她的都是你!”熊猫儿打断了他的话,示意他放心,心头好笑,原来他这么喜欢七七呀!可惜七七为什么喜欢只是沈浪呢,一股同病相怜之感油然而生!   “你说什么?”沈浪听到熊猫儿没头没脑的话怔了一下!   “王大少的秘密改天再告诉你!”熊猫儿对着他眨巴了一下眼睛!   说话间便已行至木屋前,屋门紧合,门上紧贴了张字条儿,沈浪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撕下,上字写着:“暂请三位姑娘作客,莫再插足朱家,两日后自当送回,如若不然,且待收尸!”   “我进去瞧瞧!”王怜花也急了,立时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内被褥整齐,毫无挣扎痕迹,心下认定是快活王干的!   熊猫儿也连忙问沈浪还有谁知道这个地方,沈浪灵光一闪,想起了朱府遇到的鬼面女子,道定是她们做的,而王怜花却认为是快活王,熊猫儿连忙建议道:“不如沈兄在这儿等着,花兄去山神庙把百灵找来,追踪人迹她在行,我四下发动兄弟们找找怎么样?”熊猫儿其实心里也觉得是自己义父做的,打算避开众人去找他问个清楚!   沈浪与王怜花点头同意,熊猫儿一拍王怜花肩膀,示意他跟着自己走,沈浪又道:“这事儿可别让朱爷知道,否则他一慌,免不了打乱我的计划!”熊猫儿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二人便迳自离去!   沈浪心下虽然焦急,但脸上却不显,连忙邀请白冰进屋坐,白冰淡然自若的走了进去,坐在屋内那张不知什么劣质木头制成的小椅子上,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   那张纸条被沈浪放在桌上,白冰伸手拿起来仔细瞧瞧,见字迹娟秀,心下顿时赞道不愧是自己妹妹,书法也这么好,趁沈浪出去之时,连忙将字条收起!(白飞飞又不会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换手写的哪来的娟秀)   白冰呆得有些无趣,有心去内室瞧一瞧又觉得不太妥当,虽然自己本身认为自己是个女子,但架不住这身体是个男子呀!没听到说是有几个大姑娘住在里面吗?哪好意思进去,这不成毁人名节了吗?(容嬷嬷做久了的后遗症)   见沈浪蹲在外面发呆,白冰瞧不过他这么悠闲,其实人家是在担忧白飞飞和朱七七,但架不住白冰不知道啊!   “你杵着发什么呆呢?”白冰走去门去,对着沈浪说道!   “白兄有什么事吗?”沈浪回神,抬头看着白冰那从面具中露出的淡漠眸子问道!   “本尊觉得此处风景极好,虽然比不得本尊的逍遥谷,但也算不错了!”白冰成心想找点事,负手说道:“你们又说有事要办,一时半刻也还不了本尊的债,本尊打算在此地守着,左右你现在也无事,便去再搭上一座屋子以供本尊安身!”   沈浪一向的懒笑僵住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个?又一想,他本来就是个隐世之人,对江湖事不清楚也是可以理解的!叹了口气,做点事也好,免得胡思乱想担心着,起身便朝着湖的另一头小林中走去!   日近下午,另一栋两层小木屋按照白冰的要求已搭在了湖的北面,虽然只起了个架子,里面的物品还没时间弄出来,但白冰心里也算满意了,在她看来,沈浪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算错了,但是他对谁也不拒绝的样子,还真是令她看不惯,自家妹子要是看上他,能得到幸福吗?白冰深深怀疑了,这具身体可仅仅只有这么一个血亲了!而且要不是自己呆在谷里隐居那么多年,也没主动去寻她过,她也不会过了那么久被人虐待的日子呀!白冰心里少有的有几分愧疚,对白飞飞不仅仅想让她保住与原著不同的性命,还希望她能幸福安康过上一生!   白冰想到原著里好像沈浪与朱七七还有所纠缠,虽然具体的不记得,但是他后来终究没有选择自家妹子,顿时又看他不顺眼了,也不打声招呼便走到悬崖下凌空而上,白冰轻功何等高明,上下根本不需那藤索,双手负背,正似凌空虚渡,犹如仙人踏云飞升一般,瞬间便出现在了悬崖之上,探测四下无人,悬崖上顿时出现一大批物品,有着紫檀雕花架子床,六尺宽的紫檀木箱床,梨木透雕木椅,梨木底托玻璃屏风,乌木圆桌,红木三足雕花圆几,黑漆填彩人物屏风,紫檀镶理石靠背椅等等物品,白冰从空间里拿出一根麻绳将这些木质家具绑捆在一起,将占地有有小半里,重若近千斤。   白冰又拿出出五个梨木雕花木箱,一个里面装的是自己男士衣衫,另一个装的是女士衣衫,专门为自己这具血亲所准备的!也有只箱子里装的是些水晶碗筷类并首饰玉佩等小件儿东西,还有一只箱子里装的是些纱帐并布匹鞋子,最后一只箱子里装的就是些厨房用品了!白冰照样拿出绳子将五个箱子并成一个!双手各提一个,站在悬崖边上,使起内力,并着精神力垫在箱底,往前一跃,整个人就迅速的朝着下方坠落!   这回可不是轻飘飘的落地了,白冰提着两个大物坠下,溅起一地尘泥,沈浪原在湖边等着百灵并王怜花来,却发现空中呼啸声迅急,又见天上似有庞然大物落下,心里不由得也微惊了一下,待尘土烟灭,这才发现原是白冰不知从哪弄来这么多珍贵的东西,顿时一阵无语!不是说只住到自己还债吗?怎么连家都搬来了似的!吐糟的同时也为着白冰无法想象深厚的内力所震撼!   “白兄!”沈浪连忙上前帮手,搬来也好,省得他想要还得自己动手作,瞧他过得这么富贵,得做到什么时候呀,但嘴里还是打趣着:“怎么那竹楼没搬来?”    第十五章 沈浪起疑  就在白冰指使着沈浪归置物品的时候,时已近了黄昏,阳光已不再刺目,变得柔和起来,太阳缓缓的往天际处沉去,淡淡的红晕在漫空红霞中显得毫不逊色,似要展现着自己最后的光彩一般!   将物品上层下楼的摆好,白冰便将他赶了出去,其实的事情自然是自己来的,要不然让他来收拾,要是自己哪天拿出与他瞧见的不同的东西来时引起怀疑怎么办?更何况女孩的东西哪能让臭男人看呢!白冰啐啐念着打开箱子,将里面的东西的摆罩好,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虚汗,心里唏嘘道,儿女都是债呀!某人脑神经好像搭错了!白飞飞又不是你儿女,是你便宜妹子呀!妹子更磨人哪!   白冰酸楚的想着,水灵灵的妹子喜欢上一个不靠谱的男人,苦的还不是自己这个便宜大哥吗?认命的收拾着屋子,左右白飞飞是会回来的,到时候定不许她住在沈浪屋子里,孤男寡女的要是出点什么问题可咋办?自己当了便宜大哥也就罢了,那是没得选!要是便宜舅子也当,那可真想哭!!   谁让自己也没办法带她走呢!她那个性格好似也是认定什么就不回头的!自己也不能逼她,要不然还不得恨我一辈子呀!还是多看着点儿,左右最后他俩好像也没在一起!为了以防万一,破坏感情的事情还是要多做做!白冰握挙想道,就是王怜花也比沈浪强呀!一个是以天下大义为重,一个是缺爱的以自己心头肉为重的!选谁这还不明了吗?白冰决定要搓合二人,但前提是要先和白飞飞建立起兄妹情哪,万一一不小心她看上了自个儿怎么办?白冰忽然想到这个,打了个寒颤,自己可没有百合倾向啊!   等熟悉一点,找个时机揭破她的身世吧!白冰为了防止这种不伦的事情发现,下了决定(某人想得太远了)!脑中纷纷思绪乱闪,东西也不知不觉的归置好了!   白冰走去新搭的木屋门外,天色已暗了下来,月亮也隐隐露出头来,瞧了一瞧,沈浪已然不在,想来是王怜花与百灵到了后便追着踪迹去寻人了罢!白冰也不甚在意,走到一楼外面厨房,挥手间便出现几颗水灵灵的白菜,调料并菜刀菜板皆有,用精神力从湖的另一边小屋里移来一些柴火,便给自己做起菜粥来!白冰之所以不担心白飞飞,是因为她知道此事原就是她设计的!   饭后便躺在一楼正房睡下,睡中迷迷糊糊的想着明日定要在湖边开辟一块花田菜田,免得从空间里拿菜出来引起别人怀疑,玉蜂也得养上,万一自己不在飞飞遇险怎么办?自己虽然不记得剧情,但好歹知道她有个狠毒的养母,要是自己不在,也可教她使玉蜂对敌才是!   次日清晨,白冰伸个懒腰闪进空间,仔细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又闪了出来,换上一袭深蓝色暗绣莲花纹的对襟箭袖儿,玉兰色嵌珠如意腰带,腰下绛黑色的裤子,一条莲青色丝绦将墨发束起,整个人显得轻快起来,又随手拿起面具戴上,这才走了出去,准备到厨房做些吃的!   虽然很想现在就揭破事实,但毕竟白飞飞和自己还熟悉,一时间只怕她难以接受,还是先缓缓再说罢!白冰进了厨房简单弄锅红豆膳粥,用完后便走到楼外湖边,耍起一路天山六阳掌活动活动身子!   清晨的阳光柔和得很,白飞飞昨夜被沈浪送回小木屋,心里又是担心又是恼怒,朱府的事情就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你甘愿以命得罪快活王?白冰冰在纠结中睡下,太阳刚冒出个头,便又起床,梳妆打扮后走出内室,心不在焉的一边理着鬓边乱发,一边透地窗外朝着山壁瞧去!   他回来了!白飞飞展颜一笑,端得是风姿可人,我见犹怜,起身便想去开门,却突然停下身子,看到了置着笔架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张纸,白飞飞心头一惊,神色微变了一下,连忙走过去打开一瞧,正是她那写了一半扔在小村庄处的家书,门忽然被推开,白飞飞惊了一下,连忙转身对沈浪笑了笑,负在身后的手悄悄的将纸放回!   “朱七七来过吗?”沈浪神色有些焦急!   “没有呢,你不是说,把她交给熊猫儿了吗?”白飞飞松了一口气,摇摇头不解的说道!   “我去了山神庙,熊猫儿、朱七七、全都不见了!”沈浪忧心忡忡的说道!   “会不会是她吵着要回家,他们拿她没办法所以。。。”白飞飞见他那么关心朱七七,心里颇有几分酸楚!   “这个闯祸精!!”沈浪皱眉,想道依她那性子,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转身就想离去!   “沈大哥!!”白飞飞疾步追出,这又要走了吗?   “哦,对了!”沈浪忽然看到屋下脚印,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飞飞你穿多大的鞋?”   “什么?”白飞飞有些莫明,不知他问这个作甚,这话题转移得也太快了点吧!   “我想替你买双新鞋!”沈浪轻轻一笑,看着她布裙外的双脚说道!   “飞飞脚长四寸!”白飞飞怔了一下,又低首看看自己,耳根都红透了去,轻声细语的答道!   沈浪身子一震,呆了一下,“真的是四寸”,难道她和那鬼面女,真的有什么瓜葛联系吗?嘴里喃喃着不由自主的就说了出来!   “有什么不对吗?”白飞飞悄眼看看他,软声问道!   “我是想,你还要在这儿住一阵,不如写张单子,把东西买齐也方便些!”沈浪回过神来,走到白飞飞身边不待她反应过来便拉着她的手走向内室!   二人坐在桌边,沈浪拿起墨,沾沾砚台里的水缓缓的磨了起来,白飞飞满心甜蜜着沈浪对自己的关怀,忽然看到自己丢在桌上的纸条,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一酸一慌,不禁抬眼瞧着似乎正专心磨墨的沈浪!    第十六章 沈浪受伤  “写吧!”沈浪将墨磨好,将笔置于那纸上,转头看着白飞飞,似笑非笑!   “不了!!”白飞飞连忙退到一边,摇摇头,清澈的眸着含着水雾看着他,嘴里道:“我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了,只要我能留在这儿,能和你在一起,我真的,真的什么都不需要了!”白飞飞心痛至极,自己根本没想到,会爱上他,本以为只是利用而已,可为什么他怀疑到自己时却会如此心痛难当?   “果然是你!”沈浪脸色变了,对着白飞飞语带怒意道:“你就是鬼面女!我竟没看出你来!朱爷的箭伤,根本就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不,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白飞飞将头扭到一边,似乎承受不住似的撑住桌沿!   “你告诉我!!”沈浪已然认定是她了,一向平静无波的他,心里也升起一股被心爱之人欺骗的怒意,当下也无法接受,忍不住双掌击在桌上,语带火气质问道:“你是跟快活王,或是朱家,还是仁义山庄有仇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挑起争斗呢!!”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白飞飞奔到他身前,看着他连忙说道!我不是故意的!白飞飞心酸极了,此事根本由不得自己的呀!   “你不要再骗我了,你告诉我实话!”沈浪一脸受伤,忍不住抓着她的双肩恨声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呀!!”   “你若认定我是坏女人,那你就一掌劈了我!!”白飞飞蓦地抬头盯着他的眼睛,沈浪被逼退一步,白飞飞步步逼近,赌气道:“杀了我,能救朱家,能救仁义山庄,能逼走快活王,那你就杀了我吧!!”说罢眼一闭,头一扭,闭目领死!   “你以为我怕这些??”沈浪气结,对着白飞飞气争败坏的说道:“我只是气你利用我,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说罢转身拿剑便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白飞飞看着他远去,心里揪成一团,只觉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眼泪也霎然而下,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不是说好只是利用的吗?白飞飞,你怎么这么没用?忘了娘的话吗?忘了自己的血海深仇了吗?像你这么一个身处阴暗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去奢求爱情呢!   “宫主!!”如意悄没声儿的出声唤道,白飞飞惊了一下,连忙侧身擦掉眼泪,扬头质问道:“你怎么来了,刚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属下比他早到一刻,特意躲远了,见他走了这才敢上前来!”如意连忙解释道:“老夫派属下来接宫主去快活城!”   “我不是写信给我娘说清楚了吗?”白飞飞皱眉!   “老夫人说时机不可失,快活王不在快活城里,正是行事的大好机会,宫主你。。。”如意劝声道!   “别说了!”白飞飞一摆手,低头道:“让我再考虑一下,再让我想想!!”忽然奔至窗前,透过窗子朝着山壁望去,沈浪似有所感,也转头朝她朝来,二人似隔万水千山,眼神又似有千言万语诉不尽,沈浪又想到她的身份,狠狠心,便就着藤索飞身而上!!   白飞飞一想到要离开他,心就像被千万根针狠狠刺痛一般,找了个理由打发了如意,呆呆的坐在凳子上,神情恍然,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忽喜忽悲,怱怨忽恨的变幻个不停!   。。。。。。   唉!!白冰探测着事态的发展,无奈的叹了口气,要拿她怎么办呢!看样子她好像很喜欢沈浪的样子!自己能挑拨得了吗?白冰深深的自我怀疑起来,对于沈浪又恨恨不满了,自家妹子当然哪里都是好的!他居然敢惹她伤心,定得好生收拾一顿!要不要去安慰她一下呢!白冰犹豫的想着,现在她好像很伤心呢!都是沈浪的错,白冰双重标准的看待着事情!   正想着,忽然精神力探测到沈浪和一个黄衫丫头纠缠着从悬崖半空落下,白冰先是一气,觉得招惹了白飞飞伤心,竟然还在外勾三搭四,又探测到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还插着把匕首,又是一惊,整个人直起身来,心道是谁伤的他,沈浪的武功自己也能感应到一二,想来快活王便是武林外史里武功最高的人罢!自己也曾感应到过,沈浪的武功虽然比不得他,却也差不了他几层,当得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好手!谁那么有本事伤到他,难道是快活王不成?   白冰身形一晃,便从楼里窜出,整个人凌空飞踱湖面,轻飘飘的落在二人面前,白飞飞也连忙赶到,见沈浪胸前插着匕首,心中一痛,又连忙伸手一探,发现他还有呼吸,这才微松了口气!   “他死了吗?”朱七七揉着屁股站起来,问道!   “你胡说什么,他有那么容易死吗?”白飞飞抬头看她一眼,十分不悦!又瞧了瞧戴着面具负手不语的白冰,心下疑惑着他是什么人,但沈浪此时正受了伤,却也不是发问的时机!   “你快帮我把他扶到屋里去!!”白飞飞不识得白冰,自然不好唤他,对着朱七七说道!   “啊?”朱七七脸色一变,又走上前来,伸手就想去拨那匕首,嘴里恨恨然道:“没死我就再补他一刀!!”   “你干什么?”白飞飞连忙伸手挡住,手上不由得使出几分内力来,朱七七不会武功自然感觉不到,只觉得她的力气倒是不小!   “替我爹报仇!!”朱七七咬牙切齿,语气带着怒火,心里很是悲伤,嘴里道:“就是他给的这把匕首,害得我爹自尽的!!“   白冰见二人纠缠着,也不理她们,一个是不想理,一个是不知道怎么搭话,看着沈浪胸前流血不止,俯下身子右手一探,抓着他的墨色布腰带便足下一点,朝着沈浪的小屋飞身而去!自己的屋子,才不让别人住呢!白冰小气的想着,倒不是自己想救他,但看到白飞飞对他情意未了,也不得不出手,要不然沈浪死了,他日她得知自己的身份,还不得怨自己没出手救她情郎呀!    第十七章 出手  “回来啦!”白冰伸手点住沈浪胸前大穴,鲜血立时止住了,见着白飞飞神色复杂朱七七神情愤然的走了进来,头也没回的出声淡淡道:“去烧盆水来罢!”   “他怎么样了?”白飞飞奔到床前看着沈浪面色苍白的闭目躺着,心头一痛,又焦急的问道!   “暂时还死不了!”白冰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固元丹喂到他嘴里,口里说道:“不过要是再没水来,这刀拨出来也免不了感染,到时活不活得了,本尊也不能保证!!”   “我这就去!”白飞飞咬着下唇,抬头说道:“还请公子保他一条性命!”说罢便出了门烧水去!   “喂!”朱七七虽然怨恨沈浪害了自己父亲性命,但毕竟是个善良的性子,下手杀人只是一时怒火冲天,又被沈浪训斥几句才如此冲动,看到他人事不知的样子,当下也有几分悔意!白飞飞又出去烧水去了,沈浪昏迷着,白冰又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觉得百无赖聊起来,看着白冰戴着诡异僵硬的面具,不由得出声喊了一句!   白冰投过一个眼神在朱七七身上,朱七七看着她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呀?是不是长得很难看呀!”   白冰一噎,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这熊孩子一点儿也不可爱,比起自家妹子差远了,又想到沈浪受伤的时候还在和她纠缠,看着她的目光顿时有些不善起来!   “你想干嘛!!”朱七七浑身寒毛一颤,顿时往后蹦去,双手护胸瞪着眼睛看着白冰!   “。。。。。。”白冰不屑的打量了一下她,又转过头去不理她,自己又不是百合,干什么做出一副怕被人行不轨的样子来,而且就你那身材,屁股太大,腰太粗,脸蛋太糙,颧骨太高,额头太宽,哪里比得上自己妹妹一星半点儿!(忽然间变成妹控了怎么)   “水来了水来了!”白飞飞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进了来,将它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守着沈浪,就着袖子给他擦着额上虚汗,看着他胸前那把染血的匕首,眼泪又掉了下来!   白冰无奈的叹气,要怎么样能拆开呢!拿起帕子用热水烫过,又走到床前,淡淡吩咐道:“你二人,出去等着!”   “不,我要在这儿守着他!”白飞飞摇摇,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泪珠儿串串滑落!   “我也不要出去!”朱七七跟着瞎起哄!   “本尊要替他宽衣,你们要瞧他的身子吗?”白冰淡淡的斜了二人一眼,似乎在说女儿家怎么这样不知羞!   “谁稀得看哪!”朱七七面颊顿时一红,扭身就跑到外屋去了!   “你怎么不走?”白冰皱眉,其实就是想让你走呀!要不然看了他上身,这多不好!   “我,我要在这守着!”白飞飞也羞红了脸,但还是坚定的说道!   “随你吧!!”白冰无奈了,女孩子不都是吃这么一套吗?只要用这种方式,不都是会羞得跑了的吗?怎么她不按常理出牌呢!没办法,白冰右掌作刀放在沈浪左胸前,内力一催一震,沈浪的衣衫顿时震成碎片!   右手握住匕首,猛地往外一拨,鲜血顿时呈喷溅状射出,白冰手疾眼快的用着左手的热帕子,捂住沈浪伤口边缘处将鲜血吸掉一些,血顿时流得缓慢了起来,白飞飞心痛至极,恨不能以身代之!   白冰瞧了她一眼,又将注意放在沈浪身上,拿出止血丸,将其剥成两瓣,一半送入其口内,另一半则用内力一催,顿时烘成粉末,洋洋洒洒的敷在他伤口处,见效十分卓越,血立时便止住了!   白冰替沈浪换了全身衣衫后,便出去了,朱七七单手支额的坐在外室的椅子上,无聊的晃着双腿,见白冰出来,忘了之前对她的害怕,顿时喜道:“好了呀!”   白冰理也不理迳自朝外走去,准备弄点吃的,想来白飞飞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罢!沈浪又受了伤,想必她是没心情去弄的,还得劳烦自己,白冰又叹气了,儿子都是债呀!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朱七七见白冰瞧也不瞧她一眼,顿时怒火升起,她向来是被人百依百顺千娇百宠着长大的,除了个沈浪,谁会这么对他,没想到白冰竟也不将她放在眼里,简直气死了,连忙大步走到门口,双手张开挡住白冰去路,气呼呼的瞪着她说道!   “让开!”白冰皱了皱,这是什么毛病?我招她惹她了!   “不让!!”朱七七挡着不动!   “别逼本尊动手!!”白冰有些怒意,自己既没招她也没惹她的,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找自己麻烦不成?难不成还以为她和沈浪有点关系,自己就会顾忌着他不成?当下语中含着淡淡威胁!!   “我就是不让!!”朱七七感到白冰身上淡淡的威压,瑟缩了下身子,又觉得这样好像很没面子,立时又挺着胸膛大声道!   “。。。。。。”白冰头疼了,难道真要揍她一顿?对女孩子动手好像不太妥当?!要是自己是女孩的时候还好说,两个女孩打架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可是现在自己顶着男人的壳子要是打女人,这似乎也有点。。。   白冰右掌一翻,如同风行电掣般并拢二指点向朱七七肩头几处大穴,指未到,风先至,迅猛至极,朱七七根本没反应过来,便觉得肩头一麻,浑身便动也动弹不得了!立时对着白冰怒目而视,竟然敢这么对自己??!朱七七有些不可置信!   白冰瞧了她一眼,绕过她双手便走出门外,朝着自己的双层木屋走去!朱七七双手大张整个人像张大字似的站在门里,活似一个守门门神!   手脚利落的做了几个小菜,又专门给伤员堡了个红枣猪手汤,白冰将菜色放在一个鸡翅木的雕花儿托盘里,单手托着菜色便飞跃湖面朝着小木屋而去!   此时堪堪过了中午,朱七七先是假晕,又是骑马,又是摔下悬崖,根本没吃过东西,当下已然饿得咕咕叫了!    第十八章 深夜激斗  白冰将托盘放在桌上,不理目中冒火喉头却时不时动一动的朱七七,将菜色一一摆上,转身就将守在沈浪床头不愿吃饭的白飞飞强行拎了出来,白飞飞被白冰的举动怔得愣住了,坐到才回过神来,看着满桌子菜色,却不知为何心头升起一股又温暖又心酸的感觉!   “朱姑娘她。。。”白飞飞端着碗,看着朱七七身子僵硬的立在门口,不由得出声道!   白冰冷淡的走过去,并指一点,便解开了朱七七的穴道,又走了回来坐在凳上吃起饭来,朱七七解开穴道后浑身瘫软在地,揉了揉手臂,又摸了摸肚子,看着白冰吃得正香,目中怒火,正想质问她为什么要点住自己的穴道时,白冰心有所感,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朱七七瑟瑟的缩了下脖子,生怕她再点住自己的穴道,立时不吭声儿了!   “朱姑娘,快来用饭吧!”白飞飞见状也有些失笑,沈浪受伤带来的心痛情绪也消散了些,朱七七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却被白冰给整治得不敢出声,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连忙出声招呼道!   朱七七离得白冰远远的,挨着自己最看不惯的白飞飞坐着,小心翼翼的瞧了白冰一眼,见她没注意自己,连忙扒起饭来!白飞飞摇摇头,心道总算有人治得住她,希望她能改改这性子,莫在连累沈浪了!想到沈浪,顿时又没了胃口,看着白冰盯着她,却不知为何,不由自主的就往自己嘴里塞东西,吃完一碗饭后,白冰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   白飞飞松了口气,连忙退入内室去守着沈浪了,顺便想着自己的情绪怎么会忽然这么古怪,白冰用完后,朱七七还在吃,白冰看了她一眼,只道她怎么那么能吃呢!也不理她,当下负手便进了内室,瞧瞧沈浪的状况,见还好,又对着白飞飞嘱咐了几句,便迳自回了自己双层小木屋里练功去了!   夜空中挂着一轮圆圆的月亮,明晃晃的月华如水般温柔洒在谷内,偶尔有几声蛙鸣传来,静谧无比!   白冰练完功后,照样做了顿晚食送到那边,却发现中午吃的碗居然没洗,顿时浑身冒着寒气儿,不善的盯着朱七七!光吃也就罢了,吃完了连碗都不会洗?难道这个丫头就是传说中的朱七七?白冰将给沈浪补身子的红枣汤放在外面的小炉上温着,又瞧了瞧沈浪的气色,把脉后对着白飞飞嘱咐几句,又迳自回了自己楼里,左右这里有两个姑娘照看着他,自己才没那兴致去守着一个男人呢!   本想着叫白飞飞过来这边住,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是个男人,又不能立时揭破真相,真要这样做了,还不知吓得她成什么样儿呢!白冰这样想着便将此心作罢,还是等熟了再提罢!什么?你说白飞飞的名节?白冰表示沈浪昏迷着还能做出什么有损她名节的事儿吗?自己也左右不了她的决定!还不是得随着她!?儿女都是债呀!这句话已快成了白冰的口头禅了!白冰想三想四的就这么迷迷登登的睡了过去!   “朱七七。。。”躺在床上昏迷中的沈浪眼皮微微撑开,嘴里喃喃念道!白飞飞先是一喜又是一酸,她害得你这样,你还记挂着她,朱府对你又有什么恩情了,值得你为他们得罪快活王,又受了她一刀,我可不相信,真是你害了朱富贵!   “你醒了!”白飞飞压下百转千回的心思,走到床边看着沈浪睁眼,不由得展颜笑笑!   “朱七七呢,她没事吧?”沈浪对她笑笑,又问道!   白飞飞还未说话,一身淡黄撒白花的朱七七便闪过来插嘴道:“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爹的仇,我可是一定要报的!瞧你下次还有没有这么好运!哼!她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着你!”   沈浪无奈的摇摇头,又似乎想起什么般的在胸前乱摸,发现什么也没有,又连忙起身在床里到处找,白飞飞叹了口气从袖里掏出白冰给她的那张绿色书信,对着沈浪柔柔道:“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七七,这是你爹留给你的东西!”沈浪接过书信,对着白飞飞笑笑,又把书信递给朱七七,嘴里说道!   朱七七伸手接过,展开便想看看自家父亲给自己留了什么,坐在床上的沈浪忽然感到一股气流自窗棂中喷涌而出,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白烟,顿时心觉不妙,大喝道:“快闭气!”白飞飞本就有武艺在身,连忙闭气,而朱七七却来之不及,被迷烟一熏,整个人瞪大眼睛,却直直的朝着后方倒去!   沈浪正欲下床去扶她一把,忽然两道白索急速的从门外朝着白飞飞袭来,十分灵活的缠住白飞飞,白飞飞一惊,知道是母亲派人要带自己回去,虽然不想不舍得沈浪,但却也不敢使出武功挣扎,本身他就对自己有所怀疑了!   “飞飞!”白索一紧一收,白飞飞整个人顿时被拉飞出门外,白飞飞作势挣扎着,却被拉到幽灵宫人早已准备好的抬椅上,沈浪脚下一蹬,也忍住胸前刺痛,飞身出门槛,伸手指着幽灵宫众人大喝道:“放开她!!”   如意戴着鬼面一使眼色,十来个鬼面宫女齐齐挥动长袖,一道道幽蓝的阴森的鬼光,如飞萤般急速扑朝着沈浪扑去!沈浪迅速拨剑出鞘,黑夜中陡然绽放雪亮如匹练的剑光,顿时一化二,二化三,三化四的交织成一片明亮的剑网,将幽蓝鬼光齐齐挑飞!   宫女们注入内力于白袖翻飞,飘忽闪烁交错着朝着沈浪周身大穴暗含杀机袭去,沈浪长剑疾挺迎向忽然伸长的白练,脚下错步,侧开身后偷袭而来的另一道白索,剑光迅速爆动,将前方几道凌厉笔直的白周瞬间绞成碎片!   剑气凌厉之极,那几位鬼面宫女招势被破,又被剑气击中,身子凌空而退,齐齐吐血,沈浪脚下生风欲前去解救白飞飞!    第十九章 再次出手  身后鬼面宫女又是迎上前去齐齐对着他攻势如风,沈浪本已受过伤,先前又与其它几位作过一场,现下已有些力不从心,但白飞飞又怎能不救!手持长剑迅速急挡,霎时间白练与剑光混成一片,刺目之极。   白飞飞被绑在椅上却不敢使出武功挣开,看着沈浪抵挡越发困难,心下又急又气又忧,不由得出言对着鬼面宫女们含糊威胁道:“你们敢伤他!?你们谁敢伤他一刀,日后我十刀百刀的要回来!”见众宫女闻若未睹,不由得提高声音厉喝道:“听到没有?听到没有?”语气中威胁甚浓,毕竟她是幽灵宫的少宫主,要处置个人还不简单,当下便有一二个宫女手下留情起来!   “带她走!!”如意扭头看看被手下缠住的沈浪,又看看一脸焦躁担忧的白飞飞,对着余下几位等候的宫女喝道!   众宫女们相互点头,脚下一点,抬起白飞飞所坐的椅止便使出轻功朝着上方飞去!忽然半空中窜下一道白影,剑光闪成一片,便有着一个宫女被刺中倒下!如意一惊,连忙示意众人将白飞飞先行放下,自己挺身翻掌便朝着那道白影缠去!   鬼面宫女们将白飞飞椅子放在地上,纷纷对着那道白影出手,以期尽早打发掉他!两方人马顿时形成僵持之势,只因白静要查探到这谷里住了一个神秘之人,但不知其深浅,于是便与原著不同,叫如意多带了些人马过来!否则王怜花与沈浪二人,足以将这些人打发掉,当下因为白冰的原因,使得白静加派人手,这才僵持不下!   夜空中瞬间出现几道破空之声,随之而来的是十几道闪花人眼的白绸,三人顿时惊了一下,难道还有人来?如意等鬼面宫女们心下大喜,原来老夫人还有后手,当下手中攻势更甚!王怜花连连抵挡!   却见那白绸带着森森寒气竟似活人般的朝着鬼面宫女们齐齐击去!她们本以为是自姐妹来帮手的,却没成想到竟会对自己动手,有些错愕,顿时个个都被击飞!   那三人也有些诧异,如意武功比起一般宫女倒要显得深厚一些,一道白绸所含的内气虽然将她击伤,却还有余力可以支撑她逃走,心里明白定然不是宫里人了,只怕是沈浪等人的帮手,连忙接着白绸来势朝着藤索住而飞去,伸手抓住,忍着经筋刺痛飞身而上!   白绸闪过,一道白衣翩然的身影顿时落在三人面前,却是白冰睡觉之时被外面的打斗之声惊醒,虽然知道幽灵宫是白飞飞的人,但架不住里面有个老夫人哪!白冰别的倒记不得太清楚,但白飞飞一生的悲剧是因为有个狠毒无情的养母这点可没忘,哪里肯允许她被幽灵宫人带走!   当下迅速穿衣便准备出去将人打发了去,走到门口却发现自己忘了戴面具,又连忙折了回来将面具戴上,要不然被白飞飞看到了自己和她相似的容貌,还不知怎么想呢!虽然此事早晚要告诉她,但毕竟才刚接触,说这个还太早了点,不到时候!   “怎么样?”王怜花见是白冰出手,松了口气,连忙给白飞飞解开白索,关切的问了句!   “飞飞!!”沈浪捂着胸口冲了过来,拉着白飞飞上下打量着:“她们没有伤着你吧?”   “没有,没有!”白飞飞摇摇头,又关切的问他:“沈大哥,你呢,有没有事啊?”   “我也没事!”沈浪笑笑,忽然脸色一变,咳了起来,手捂着胸口,脸呈痛苦之色!白飞飞道他是胸膛伤口痛了,连忙扶着他!   “沈兄,谁这么厉害能伤得了你呀?”王怜花奇了!   二人对视一眼,皆垂头不语!   “白兄,今夜多谢你了!”沈浪笑笑,对着白冰说道!白飞飞也目露感激之色!   白冰见又拉近了一点关系,心头大快,但看看沈浪和白飞飞拉在一起不肯放开的手,又不爽了,语气冷冷的说道:“左右债多了也不愁!!”   “。。。”王怜花道白兄这脾气还真是难令人相处,一会儿好一会坏的!   沈浪看着白飞飞露出不满的神色,笑笑说道:“是呀,说不得在下后半辈子都还不清了,到时为白兄做牛做马,可得赏在下一碗饭吃吃!”   “少不了你那一碗!!”白冰看着白飞飞不满的神色心里哀嚎,真是女生向外呀!生怕好不容易拉近的距离又给扯远了,口里也顺着他说了句!   白飞飞扶着沈浪走到小木屋,王怜花与白冰跟在他们身后,沈浪因着斗了一场,伤势又加重了些,少不得还要赔出一颗固元丹去,白冰有些肉痛!走到内室,朱七七也已醒来,正神色哀伤的坐在桌前,桌前放着那张绿色书信!见到沈浪就气冲冲的上前对着他一顿指责控诉,白飞飞忍不住给了她一巴掌!   沈浪与王怜花看着朱七七神色可怜有些不忍,白飞飞道是看不过她这样说沈浪,沈浪无奈的跟朱七七解释,而朱七七却对着他反驳了他的话,沈浪听她说得有理有据,虽然自己是有苦衷,但却不能说出来,只能默认,对着她道歉!朱七七根本不接受,王怜花为了解开这个局面,便建议她谋定而后动,等到有能力杀他时候再来动手,朱七七觉得言之有理,对着沈浪放了几句狠话便愤然离去!   沈浪对着王怜花道了声谢,希望他能替他照顾朱七七一段日子,王怜花对她本就有意,自然欣然同意了!   “飞飞,那红枣猪手汤给他喝了没有?”白冰自来熟的的唤她飞飞了,自己是她哥嘛,这样唤她是最有资格的了!   “还在火炉上温着呢!”白飞飞扶着沈浪躺上,解开他上前看着伤口又渗了血出来,眼圈儿一红,又掉下泪来!听到白冰问话,连忙准备去端来给他喝,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想必也该饿坏了吧!   “。。。”沈浪有些哭笑不得,红枣汤这种东西,不是女人喝的吗?   “怎么?嫌弃本尊的手艺不成?”白冰看着沈浪的神情,有些不满的说道!    第二十章 汾阳购物  这汤自己可还花费了些心思,用了自己珍贵的药材,虽然不是最好的吧,但对于外面的人来说,那药龄可是十分珍贵的,居然还嫌弃?白冰不乐意了,又开始小心眼起来!   “没有没有!”沈浪知他脾气古怪,连忙笑着否认道!   “没有最好!”白冰也不戳穿他的心思,谁让自己晚他一步认识自家妹子呢,两人真冲突起来,妹子指定是向着他,等把白飞飞心拉回来再找他算帐!白冰小心眼的想道,肉痛的从袖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固元丹来,让他吃下,又另外拿出一颗止血丸来,震成两瓣,分他一半,又将另一半收回瓶里!   “这。。。”沈浪怔了一下,看着自己手里的半粒药丸,难道这玩意真的那么珍贵?   “内服也可,外敷也行!”白冰以为他不知道怎么用,出言解释道!   白飞飞已端着水晶碗进来,里面已盛满了白冰精心调制的大补血汤,坐到床边便准备喂他喝,沈浪瞧瞧手里的药丸,又瞧瞧白飞飞手里的汤,将药丸吃下,对着白飞飞说道:“我自己来吧!”说罢伸手便欲接过端   “没事,我喂你!”白飞飞避开他的手,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盛起一口汤还微微吹了吹,喂到他嘴边!沈浪看看白冰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白飞飞期待的眼神,又喝了下去!   “哼!”白冰哼了一声,看着眼前这幕,怎么看怎么刺眼,自己妹子,这种待遇自己还从未享受过呢!心里颇有些酸溜溜的,眼不见心烦的干脆起身离去!   “他怎么了?”白飞飞有些不解,问着沈浪!盛起汤又喂了他一口!   “我也不知道啊!”沈浪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又将此事抛到脑后,专心喝起汤来,不在意的说道:“白兄心地不错,但脾气一向古怪,不用管他!”   “嗯!”白飞飞轻轻应了一声,对于沈浪的说辞也觉得是这样的,当下喂他喝起汤来,心里一股浓浓的满足感由然而生!   。。。。。。。。   次日一早,白冰与二人用饭时,对着二人说自己要去汾阳城里寻些药材回来,顺便种上一些,沈浪点点头也拜托她替白飞飞添制几件衣裳,转身进了内室拿了锭银子出来,白冰嫌弃的看了眼,道:“这点儿银子,能买到什么好东西,你自个儿留着使吧!”说罢又打量了一下白飞飞,道:“飞飞这等容貌,自然要最好的衣衫来配!”二人有些错愕,白冰不顾二人反应便起身离去了!   留下二人在谷内心思百转,思量着白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冰凌空飞上悬崖,将赤月放出来,骑马朝着汾阳而行,到了汾阳城内,先是找个客栈好生吃上顿,不用自己做呀!白冰美滋滋的吃着东西,支起耳朵听着江湖上的大事,吃完后又打包了几样好菜准备带回去讨好一下妹子,从客栈出来便去了药材铺,买了些药种,顺便瞧瞧有没有自己空间里没有的药材,运气不错,买到了几样!白冰一手提着药种一手提着菜食走在街上,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也买了两串,碍与现在的形象,又戴着面具,准备到无人时放一串到空间,回去偷偷的解馋,另一串打算给白飞飞偿偿,想来她一直被那没人情味的养母养在幽灵宫里,也该没吃过吧!说不定能刷刷亲情度呢!   到时候早点把沈浪这个碍眼又惹麻烦的臭小子扫地出门儿,另外给她找一个英俊潇洒又痴情专一的好郎君,像自己这么好的兄长天底上能有几个呀!白隐在面具的面容呵呵傻笑,似乎已看到了白飞飞幸福美满的生了一个胖侄子乖侄女儿给自己玩!   “哎哟!!”迎面撞来一个人,白冰正走着神YY着以后的日子,一个没当心便给撞上了,白冰内力护体自然没事儿,而那人却给撞趴下了!   “你怎么走路的呀!”小四儿郁闷极了,拍拍灰站起来对着白冰说道:“怎么不看道的?还长那么硬!”小四儿揉揉肩膀,怎么感觉跟撞铁上似的!   白冰有些窘迫,这么丢人的事情有多少年没发生过了,当下竟有些无措,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哑巴啦!”小四儿见白冰戴着面具站在那里不说话,不满的说道!   白冰越来越窘,又很少与人交流,当下也不知该如何做才是好,见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饶是她再厚的脸皮也有些禁不住,当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小四儿,也不管他接没接住,竟当街使起凌波微步溜之大吉,活似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你跑什么呀?”小四儿接住银子,又见白冰顿时没了人影儿,朝着她远去的方向大声喊道!见无人答话,又捏捏手里的银子,心头高兴起来,今天运气可真不错,虽然还没完成小泥巴的吩咐找到朱姑娘,但好歹还有点进项呀!千万要藏好了,万一被驴蛋给发现了,可就不是自己的了!   小四儿将银子收好,又朝着街上走去,眼光四下乱转,想着要不要买点儿什么礼物给小泥巴呢!   。。。。。。。   “听声音,应该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王怜花道!   “你见过?”沈**气十分急切!   白冰提着大包小包的回来,里面装着自己从空间里拿出的衣衫并首饰并买来的药种,另一只手提着打包的饭菜并一串糖葫芦,走到门前便听到屋内传来王怜花与沈浪的对话!   “飞飞呢!”白冰对他们的谈话不感兴趣,将手里包裹放下,又将饭菜放到桌上,手里拿着糖葫芦问道,虽然她是可以用精神力探测,但是毕竟现在是个男人嘛,做这种事情总觉得有点偷窥的感觉,万一人家在换衣裳啥的呢!自从白飞飞出现在山谷内,白冰就很少用精神力探测这个小屋了,以免看到什么尴尬的事情!就算没看到人家洗澡换衣裳啥的,单看着沈浪和白飞飞总是情意绵绵你侬我侬的,心头那股子被人抢走妹妹的失落感,就很是令她不爽,干脆每次都避开屋里了!    第二十一章 飞飞被抓  “白兄?”王怜花看着白冰一身白衣翩然,手上却拿着串女人孩子才爱吃的糖葫芦,不由得呵呵两声无语道:“你的爱好,还真独特呀!”   “谁说是我要吃的?”白冰有些恼怒,虽然自己是要吃的,但手里这串的确不是,语带恼意道:“这是给飞飞买的,她人呢?不是一向都守着沈浪吗?”   “。。。。。。。”二人默然了!   “哑巴了?”白冰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身上也冒出嗖嗖凉气儿!   “飞飞她,”沈浪有些自责,都是自己没用,没保护好她,垂头道:“她被人带走了!”   “什么?”被人带走了?被谁带走了?白冰心一惊,手上的糖葫芦瞬间滑落在地,不就是那个狠毒的养母吗?除了她,还有谁会带走白飞飞?昨天才来找过麻烦,今天竟又来了!?白冰怒了,自家妹子,怎能轮到外人虐待,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白兄,你这么关心白姑娘?”王怜花有些奇怪的问道:“沈兄关心她还说得过去,你这么关心她,难道是。。。”   沈浪脸色微变起来,想到之前白冰时不时变幻的脾气,顿时觉得王怜花所言有理,看着白冰的眼神也变得十分奇异起来,王怜花叹气上前拍拍白冰肩膀道:“白兄,朋友妻,不可戏呀!”   “滚蛋!!”白冰恼怒不已,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又不是百合!!?白冰下意识的忘记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和白飞飞的关系!听到王怜花怀疑自己对白飞飞的亲情,顿时爆了粗口!   “白兄,你别生气呀!!”王怜花连忙安抚道:“有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白姑娘长得好,性子又好,你喜欢她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   “闭嘴!!”白冰闻言怒气更甚,飞飞现在不知道被那个女人带走要受到什么样的折磨呢,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些,一把抓住王怜花的衣襟喝道:“说,飞飞被谁带走了?带去哪里了,赶紧带我去!!”   “白兄,别激动,别激动!!”王怜花被白冰制住动弹不得,连忙干笑示意她先放手,嘴里说道:“这个我们都还不知道呢,沈兄是被一个戴着鬼面的女人打伤晕了过去!醒来后白姑娘就不见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呀!要不然我先派人去调查调查!!”   “那不愣着做甚!!”白冰放开手对着他急道:“赶紧走啊!”虽然白冰知道白飞飞肯定是被幽灵宫里的人带走了,但架不住她不知道幽灵宫在哪儿呀!   “可是沈兄他。。。”王怜花为难的看了看沈浪,示意他还受着伤呢!要是两人都走了,谁来照顾他呀!   “哼!”白冰冷声道:“还道沈浪有点本事,却连飞飞也护不住!”白冰本来对他勾走自家妹子的心就很不满,现在又见他保护不了白飞飞,更是迁怒了,拎着王怜花就往外走,嘴里说道:“你不是还有个朋友吗?把他找来照顾他就成了,本尊可没那心思!你也别想着有这打算,飞飞还等着我去救呢!!”   “沈兄,我一会儿找熊猫儿来照顾你啊!!!”王怜花被白冰越拎越远,嘴里犹自大声喊道!   。。。。。。   山神庙   “小四儿,驴蛋儿!”王怜花窜进去,对着二人问道:“你们大哥呢?”   “他不是找你去了吗?”小四儿和驴蛋儿一脸奇怪的说道:“怎么你没碰到他?”   “糟了!”王怜花恍然,自己一晚上都没回家,熊猫儿就算去找,也找不着自己呀,现在又不知去哪儿找他,这可怎么办?   “小四儿,驴蛋儿!”王怜花看着二人说道:“能不能麻烦你们俩去悬崖小屋照顾一下沈浪!”   “沈公子怎么了?”小泥巴从外面进来问道!   “唉,白飞飞被人抓走了,沈浪也受了重伤!”王怜花叹气道,又想到外面还有个煞星等着自己呢,也不敢多耽搁时间了,对着二人说道:“你们二人赶紧去啊!我还有事儿要做!”王怜花说完就走了!   安抚了一下等着焦躁的白冰,又领着她去了自己府上,叫来黑蛇,让他派人去查查那晚的鬼面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中毒了?”白冰看着有人去调查了,这才有心情端起清茶呷了一口,看着王怜花面色不对劲,笃定的说道!   “是呀!”王怜花一脸担忧,伸出手掌看看,整只手已然全部黑了起来,又拨开衣袖,黑线已经延伸到手臂弯处了,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跟在自己后面抓着了白飞飞就不管自己的死活了!   “伸手过来!”白冰道!   王怜花记得好像白兄也颇有几分医术,当下也死马当作活马医,伸手放在桌上,白冰二指搭在他脉上,想了想,虽然有些肉痛,但还是从袖里滑入一只十分精致的袖珍玉瓶,其实是从空间里拿出,只是以宽大袖子作掩饰罢了!   “一日一粒,食尽即解!”白冰依依不舍的将加强版解毒丹放在他的手上,毕竟还要他帮忙调查白飞飞的下落呢!不给点儿好处怎么行!   “多谢白兄大恩!!”王怜花毫不犹豫的倒出一粒扔到嘴里咽下,白冰对他的胆量倒有几赞赏了,王怜花看了看自己手掌处黑色竟淡了少许,当下狂喜不已,对着白冰行了个大礼!   “用心帮本尊查出飞飞下落,便算报答了!”白冰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又瞧着那玉瓶!从来都是从别人手里掏东西出来的,什么时候从自己手里掏出过了!白冰很是无奈,越混越回去了!   “黑蛇!”王怜花很擅察言观色,叫来黑蛇对着他耳语了几句,黑蛇抬眼诧异的看了白冰一眼又立收回目光,心道听说武功高强的人感觉很是敏锐,公子都这么恭敬的人,自己还是收敛着点吧!   又有丫环们奉上茶点,白冰随意吃了两块,有些无聊,王怜花连忙引着他去花园逛逛,这园子倒是不错,处处亭台精致,竹屋错落,檐廊通幽,假山乱真,流水潺潺的,白冰颇有兴致的逛了起来,挥手便让王怜花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情绪暴动  次日,天际东头渐渐泛出白雾,恍若由浓转淡的淡红朝霞徐徐晕散开来,不多时,一个金黄色的圆球便自霞光内跳跃了出来,高高挂在天边,燃烧着纯白的云朵儿!   一袭海蓝色立领镶黑边的对襟宽袖长袍的白冰,正坐在室内吃着丫环们奉上的精致早点,脸呈不愉之色,端起清茶呷了一口气,问道:“王怜花呢?”   “奴婢不知!”一个梳着垂髻粉红撒紫花色长裙的小丫头低首答道!   一股愤怒焦躁萦上心头,熊熊怒火顿时从两肋窜了上来,难道给他解了**,他就觉得可以随意糊弄自己?就将自己交待的事情给放在脑后?以为自己制不了他吗?思及此处,眼神中顿时呈现一股暴虐之色,原本清澈空明的双眸竟变得十分妖异腥红,不扎不束的墨发无风自动,体内真气也似不稳,开始在经筋之中乱窜,周身气息顿时翻涌滚动,室内桌子椅子茶盏等物被压制不住的气流给轰成碎片,遵守王怜花吩咐的丫头下人们,也纷纷被这气势给压迫得胸口大闷,皆齐齐吐血倒地,脸色苍白难看得紧!   听到哀嚎之色不绝于耳,白冰神色倏地变幻了一下,脑中顿有一片清明,心里也升起淡淡惶然,又立时无消失得无影无踪!王怜花胆敢欺骗与自己,受了自己那么多恩情,一点小事还推三阻四,还有白静那个贱人,竟敢对自己的妹子下手,当真是吃了熊心豹胆!白冰愈发怒不可遏了,沈浪也不是好东西,连飞飞都护不住,竟然让她被人带走,要是她出了什么事,就去和她陪葬吧!   白冰隐在面具下的额头,一点血色若隐若现,直似一朵地狱黑莲,阴霾双眸腥红也显得更加妖异,犹如里面有着惨烈的尸山血海,令人不敢不敢直视,迸发出一股慑人的愤怒,似要燃尽一切,满屋里的丫头下人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顺着腿部流入心脏,把身体寸寸冻结成冰,连头皮也发麻起来,压抑的气氛令众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白冰身子冷哼一声,身形骤然闪动,室内便瞬间没了人影,众人心头大石这才落了地,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脸色痛苦夹杂着担忧,朝着门外踉跄着走去!   “梅芯!”一个衣着嫩黄长裙的小丫头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走到给白冰答话的梅芯面前,关切的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咳。。。”梅芯因着离白冰最近,是以伤得最为严重,见她过来,正想开口说话,胸口痛楚更甚,咳出一口鲜血来!   “你别说话了!”小丫头见状骇了一跳,她不会死吧?连忙忍着体内痛楚,伸手去扶她起来,嘴里道:“公子一定会为我们讨个公道的!”   “别。。。咳。。。”梅芯就着小丫头的手艰苦的走向药房,听她这么说,眼神中带着焦急,示意不要,话未说完,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染红了衣襟,血中还带着点点内脏碎片!但她却毫不在意,看像小丫头的眼中还带着恳求,那人武艺那么高强,而且公子还那么尊敬他,怎么可以为了一些下人去触怒呢!就算公子愿意这样,但自己也不愿看到他受伤啊!梅芯从王怜花对白冰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大概是打不过他的!自己不过是个丫头,死了也不算什么,但是公子,公子怎么可以死呢!   “啊!!”小丫头见状惊呼一声,连忙道:“你不要说话了,还是先找王大夫治伤吧!”   。。。。。。。   汾阳城外郊道树林,沈浪朱七七熊猫儿百灵四人并肩行走,沈浪胸中闷痛脸上却挂着懒笑,对着左边的熊猫了眼带笑意的看了眼问道:“你是怎么从快活王手里脱身的?”   “不过使了点小手段罢了!”熊猫儿心虚了一下,脸上却不显,笑着答道!   “难从快活王手里逃脱,当真是不容易呀!”沈浪叹道!   “你当然不容易了,但对于猫大哥来说,那可容易了!”朱七七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望着熊猫儿展笑一笑!   “没的事!”熊猫儿被朱七七的笑颜恍了下神,又讪讪的的说道!   “我大哥向来智勇双全!”百灵看了看朱七七,又看了看熊猫儿,心里略有醋意,连忙插到二人中间,将他们隔开,一把挽着熊猫儿的手!   “别别别!”熊猫儿感到臂上柔软,心里一荡,又看偷眼看了看朱七七,见她瞧着自己,脸色略带难堪,拿开百灵挽在自己臂上的手,对着她斥道:“好好儿走你的路!”   百灵被熊猫儿拨开手,胸口一闷,脸色不愉的跺了跺脚,暗骂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   “没错!”朱七七一停,得意的看着沈浪说道:“别老把功劳往自己身上领,也别妄想我就会因。。。”   话音未落,一道蓝影从天而降,翩然落地却不带起丝毫风声,连地面的落叶也未曾惊起!   “白兄,你怎么来了?”沈浪怔了一怔,又想起昨日的事情,心里百绪复杂,但还是挂着笑问道!   “你你你。。。”朱七七一见白冰,就连忙窜到沈浪身后去躲着,生怕她看自己不顺眼又把自己给点住了,那种浑身又酸又痛又痒还没法挠的滋味儿,自己可不想再偿第二遍了!   “沈浪!!”白冰一见朱七七躲到他身后,又见他护着她的样子,立马怒火冲天起来,对着沈浪厉声喝骂:“飞飞生死未卜,她那般待你,你竟在这种时候与旁人有私!!”白冰眸中腥红更甚,黑发无风自动飘扬起来,浑身气势凌厉,喷磅而出的内气,震得林中落叶纷飞!   “白兄!”沈浪连忙出声解释,白冰怒火已淹没理智,脚下一错,立时欺身而上,右手拨剑出鞘,剑光一闪,凌厉的一剑刺向他左肩!嘴里喝道:“你敢这样负她,本尊饶你不得!!”这一剑冰冷刺骨,寒气迫人,未及近身,剑气已是刺面疼痛!    第二十三章 林中怒斗  “白兄,不是你想的那样啊!”剑势甚快,转瞬便刺到身前,沈浪骇了一跳,左手在朱七七腰间一搂,脚下一动,险险避开立时朝着后方纵去,焦急的说道!   白冰见他这种时候还不忘护着朱七七,心里认定他是背叛了白飞飞,大怒不已,只有自家妹子不要别人的份,哪里轮得到你移情别恋,凌波微步一动,整个人身形一晃,人影似已留在原地,而真身却已然到了沈浪面前,跟着剑势一动,顿时剑身上爆气无数寒光,朝着沈浪左肩刺去!   “别动手呀!”熊猫儿见状疾步赶上前来,伸手摘下腰间葫芦便疾如电掣的迎上了白冰的剑势,沈浪搂着惊恐的朱七七连忙纵身闪到一旁,白冰正欲追去,熊猫儿葫芦飘忽闪烁,脚下错步移位,死死的缠着他,嘴里说道:“白兄,有什么话好好说嘛,何必非得动手呢!”心里暗暗叫苦,这白兄武力惊人呀,内功又如此深厚,自己怎么从未听过他!   “你敢拦本尊?”白冰见沈浪搂着朱七七远去,低头与她似在咛喃细语,双眼通红,似要冒出火来,你这样对她,那飞飞怎么办?正欲提剑去杀了这个负心汉,谁成想熊猫儿却死死缠住他,白冰不想与他纠缠,他却不放手,白冰怒了,运起五分内气注入逍遥剑,顿时急雨般的光点从她剑上迸出,迎上熊猫儿乱影纷飞的葫芦真身,剑气雄厚凌厉,熊猫儿手中葫芦立时便被光点笼罩,剑气一击,顿时炸成碎片!随即又一剑挺刺!   “不要伤我大哥!!”百灵见熊猫儿手无寸铁,白冰手中剑势如虹,霎时剑便要刺入熊猫儿胸膛,立时大急,冲上前来挺身挡在熊猫儿面前,熊猫儿大急,却来不及推开她,眼见那带着森森寒气的剑尖,便已迫进百灵胸前!   “住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白光瞬间击在逍遥剑剑身,白冰剑身微微倾斜,剑势擦着百灵左肩刺空,白冰转身怒喝:“谁??”   “白兄!!”王怜花自林中飘来,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但仔细瞧去,便能发现这笑不达眼底!熊猫儿被百灵的差点死去惊出一身冷汗,见白冰停手与王怜花对话,脚下一动,搂着百灵就闪出三四丈远,与沈浪站在一起!   “王怜花??”白冰眸色更红,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说罢仰天怒笑一番,又对着他道:“来得正好!本尊正要找你算帐!!”话音未落,逍遥剑连番闪动,爆出无数寒芒,朝着王怜花胸前一刺,气势凌厉,剑势如电般闪过,以王怜花的目力,也看不清轨迹,躲之不及,感到胸前寒气逼来,顿时恐惧丛生,欲躲却不能!   “白兄!”沈浪安抚了一下惊魂未定的朱七七,不过片刻间,事态已发展至此,又见王怜花竟似要丧了命去,连忙忍着胸前内伤,拨剑朝着白冰剑光拦截而去!   王怜花趁势连连后退,见白冰转移注意力与沈浪两剑交击相缠斗在在一起,这才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背心衣衫已然湿透!剑气纵横林中,树枝纷纷断裂,落叶纷飞不已,白冰攻势越加暴烈,剑光寒芒倾泻得越发急速,沈浪忍着内伤挺剑格挡,一道深厚凌厉的寒气顺着剑尖直奔上来,沈浪胸口一痛,伤势更加严重了,现下无力分心解释,能硬着头破忍着伤势与之相斗了起来!白冰剑光连连闪动,化作道道光芒,将已处下风的沈浪笼罩其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百灵看着沈浪与白冰闪转腾挪间,剑光纵横,寒气四溢,这林子竟似已被秋风摧残过一般,不由得出声问旁边的熊猫儿!   “哼哼!”朱七七幸灾乐祸的笑道:“这叫狗咬狗一嘴毛!”朱七七本身就有些惧白冰,对于沈浪又是恨他害得自己父亲丢了性命,现在二人打了起来,心中大快,不管谁赢谁输,对自己都没坏处!   “唉!”王怜花走过来叹了一声道:“红颜祸水呀!”   “你说谁呢!”朱七七怒视着他,百灵也不悦的看了过去!   “在下不是说你们!”王怜花连忙解释,又指了指在打斗的二人道:“我是说白姑娘,白兄好像是喜欢她,才来找沈浪麻烦的!”   “啥?”熊猫儿诧异了,说道:“那白兄是在争风吃醋吗?”挠了挠头,又下意识的去摸酒葫芦,却摸了个空,嘴里道:“可是之前听他的话,好像是为白飞飞抱不平来了!”   “就知道白飞飞不是个好东西!”朱七七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勾得一个两个的都为她大打出手!”   三人默了一下,什么话也不好说!   说话间,沈浪应付得越发困难,两人已斗过了十来招,沈浪有伤在身,功力本也不如白冰,当下左侧露出个破绽,白冰长剑挺刺,沈浪躲之不及,左臂一痛,顿时软软垂了下来!   少却只手应付,更加困难起来,额上布满了大汗,胸口内伤也发作起来,一口鲜血喷出,右手长剑顿时落地,眼前发黑,身子一软便瘫倒在地!   “沈兄!!”熊猫儿和王怜花惊了一下,连忙奔身上前,白冰看着倒在地上的沈浪,眼前忽然清明了一下,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奇怪,腥红顿时又淹没了清明,看着沈浪无力抵抗,手中长剑一刺,便想将他一剑刺死,免得再勾得自己妹妹为她伤心!这种负心人,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   “白兄!!”熊猫儿大惊,连忙伸手抓住白冰的手,白冰见沈浪已昏,剑内并没注入内力,当下促不及防的被熊猫儿抓住,转头不悦看着他道:“放手!”   “白兄,”王怜花连忙将沈浪拖到一边,上前对着白冰说道:“便是你喜欢白姑娘,也不用取了沈兄的性命罢!和他公平竞争也就罢了,你若真杀了他,白姑娘还不得恨你一辈子呀!那样,又如何能夺得她的芳心呢!”   “是呀是呀!”熊猫儿连连点头说道!    第二十四章 解释清楚  “混说什么??”白冰怒道:“谁喜欢她了!”   “是是是!”王怜花无语了,分明就是喜欢白飞飞,还死不承认,要不然干嘛要伤我府中下人,还要杀沈浪,还不是因为白飞飞!   “飞飞现在生死未知,他竟跑去勾搭朱七七!!”白冰恨然说道:“本尊若不杀了他,如何能泄心头之恨,这种负心的男人,活着作甚!!”说罢震开熊猫儿的手,转身走向沈浪又是一剑挺刺!   “白兄三思呀!”王怜花连忙疾步上前伸手抓住剑身,手中一阵刺痛,鲜血顺着剑身流了下来,心道,如果沈浪死了,自己对付快活王岂不是少了个助力!   “什么叫勾搭朱七七?”熊猫儿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喂,你怎么说话的?”朱七七怒了,就是你武功高又怎么样?就能这样随意说自己了吗?沈浪那个混蛋,害了我爹,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心里泛起的那丝丝羞意与甜蜜瞬间压下,冲上前来对着白冰吼道:“沈浪他害了我爹,就是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他!!”   “。。。。。。”人家说你喜欢他了吗?众人默了!   “白兄,别激动啊!!”熊猫儿这才恍然,原来是因为白飞飞被抓了呀,连忙解释着说道:“白姑娘她现在已经平安了,就在小木屋里呢!要不然沈浪也没心思来救七七呀!”又道:“沈兄他不是负了白姑娘,只是七七姑娘被快活王抓走,因为朱爷的遗嘱,要好好照顾她的!白姑娘已经平安了,所以沈兄才来救朱姑娘的!!”   “真的?”白冰不信的瞧了二人一眼,不会是因为想让沈浪活命,所以编出来的瞎话吧!   “比珍珠还真!”熊猫儿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白冰见二人说话不似有假,心里暴虐微微散了散,眸里的腥红之色也变得淡了一些,一手提着沈浪,对着二人说道:“你二人最好没说谎!”说罢提着沈浪就朝前纵去,二人风状连忙跟上,百灵和朱七七在后面追着,大喊等等自己!   。。。。。。。   “白姑娘怎么还没醒哪!”小四儿托着腮帮子蹲在厨房门口,驴蛋儿往炉子里添着柴火,上面煨着一只小坛,散发着浓浓的药香味儿!   白冰提着沈浪从悬崖上凌空而跃,王怜花与熊猫儿对视一眼,一人搂着朱七七,一人搂着百灵,拉着绳索也下了悬崖,而白冰与沈浪现下已早已到了木屋,白冰将沈浪扔在地板上便冲进了内室!   白飞飞精致白晳的脸蛋惨白一片,光洁如玉的额头已渗出密密的细汗,身上盖着棉被,白冰眼尖的瞧见她脖子内侧的伤口,心中一跳,连忙掀开被子,就欲解开她的衣衫看看!   “不可!!”熊猫儿冲了进来,见白冰要脱白飞飞的衣衫,立时吓了一跳,沈浪还昏着呢,你就算喜欢白飞飞,也不用趁人之危吧!身后百灵和朱七七也跟了进来,神色中一阵羞恼!   “哼!”白冰斜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解开白飞飞的衣衫,白飞飞神色痛苦,白冰眼里闪过一丝疼惜,衣衫解除后,熊猫儿连忙转过身去不看,白冰看到白飞飞如玉的后背上布满了新旧交杂的伤痕,皮开肉绽,上面还上着黄色的药粉,显得十分恶心,白冰顿时怒火冲天,熊熊火焰在胸腔内燃烧着,双挙紧紧握着,白皙如玉的手背上青筋暴动,眼中迸射而发一股噬人的红芒!   “啊!!”百灵和朱七七看到白飞飞的满是伤口的背部,不由得惊骇出声,身子也往后退了一步,熊猫儿下意识的转身看去,也吓了一跳!   白冰双手一动,瞬间将被子笼罩在白飞飞身上,眼里带着冷冷的幽光盯着三人,三人背心一寒,连忙退了出去!白冰将白飞飞平躺放好,左袖一挥,一道劲力发出,房门立时砰的一声合上!   “白飞飞怎么样了?”王怜花将沈浪放在外室的一张小床上,见三人出来,连忙问道!   熊猫儿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讪讪笑笑不说话,百灵脸泛着怜悯之色,朱七七情绪复杂,见王怜花发问,脱口而出:“好得很呢!那个丑八怪陪着她,哪能不好呢!”语气里带着点鄙夷!   “七七!”熊猫儿见朱七七意有所指的说话难听,不由得出声斥了一句,朱七七说完话又觉得有些不妥,但听到熊猫儿不赞同的斥音,又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但到底没再说话!   “沈浪怎么样了?”熊猫儿看看躺在那里的沈浪问道!   “药来了药来了!”小四儿和驴蛋儿一人端着一碗药进来,将碗放在桌上,立时用捻了捻耳朵,跳着脚吁气儿!   “谁送进去?”熊猫儿为难的说道!   “我可不去!”朱七七立马窜到王怜花那边,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熊猫儿又看向百灵,百灵也连忙摆手拒绝!   “花兄。。。”熊猫儿又看向王怜花!   “那个!”王怜花呵呵,连忙端起桌上的沈浪的药示意自己也忙着呢,转身给沈浪喂药去了!   “小四儿!”熊猫儿也不想进去触眉头,看着众人都不愿去,又看看还不知道白冰脾气的小四儿和驴蛋儿,把脸一板说道:“赶紧把药送进去!!”   “啊!”小四儿一缩脖子,哭丧着脸:“大哥,我忙到现在都还没怎么歇过呢!”   “哎呀!”熊猫儿一把将药碗放在他手上,在他背后推着,嘴里道:“送完了再歇!”   “咦!”小四儿端着药在众人同情的眼神儿下进屋去了,看到白冰坐在床上双掌抵住白飞飞的后背,似乎是在疗伤,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白冰分心瞧了他一眼,记忆力很好的记住了他,却没说话,示意他将药放在桌上,小四儿把药放好,摸了摸脑袋想着在哪见过的出去了!白冰双眸一闭,又朝着白飞飞体内渡起真气来,可能是受过太多苦罢!白飞飞外表看似白皙柔美,内里却暗伤隐患处处,若不及早治好,只怕也活不长久!    第二十五章 神志清明  时至午时,紧闭的房门这才吱呀一声打开,白冰额头冒着黑气儿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众人心道他这又是吃了哪门子的炮仗!   “这就是你所说的安全??”白冰双挙紧握着指节青白,嘴边隐忍着泛起怒火,冰冷的双眸透着犹如千年地狱般的寒气,死死的盯着熊猫儿!!   “那个,那个。。。”熊猫儿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白飞飞平安回来已是大幸吧!就算她受了伤,也不是自己造成的呀,这样盯着自己发怒做甚,当真没道理!   “你这人讲不讲理!!”百灵怒着冲上来对着白冰大吼:“白飞飞她怎么样,安全不安全,受伤不受伤的,又关我大哥什么事?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大哥?我大哥又不是她奴隶,有什么义务要替她的安全负责?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自己干嘛不保护好她?她受了伤,你除了迁怒别人?还有会干什么?有本事你就护好她呀?有本事你就去给她报仇呀?干嘛跑到这里来迁怒无辜的人!”一口气不带喘的喷出一连串的话,众人听得脸都白了起来,白冰脾气本来就很古怪,偏生武功又那么高,要是百灵触怒了他,那还不死得很惨哪!   “小丫头不懂事儿!”熊猫儿一把拉过百灵到自己身后,对着白冰赔了个笑道:“白兄你别跟她计较,她那是胡言乱语呢!”   “什么胡言乱语,分明就是这样!”朱七七站在角落里小声嘟哝着,还以为大家都听不到呢!但在这里的除了小四儿驴蛋和她自己不会武功,谁不是身负着内力,她自以为小声,其实在场众人,都听见了!   “七七!!”王怜花感到屋内温度瞬间变幻到零下,瞪了朱七七一眼,示意她闭嘴,朱七七惴惴的看了白冰一眼,连忙窜到王怜花身后去以求保护!   白冰直直的站着,沉默不语,众人也犹如寒蝉般不敢吱声儿,微风透过窗棂拂来,带着湖水的清凉与细草的清香!   良久,熊猫儿试探的打破了平静,出声唤道:“白兄!”   而白冰此时正陷入一阵恐慌内,百灵的话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她脑海,眸中腥红淡去,清明浮现,理智回归了大脑,想到自己这几天所做的事情,一道寒流瞬间冻结了心脏!自己性子一向冷淡,如何这几天竟会变得这般外露?而且,虽然白飞飞是自己这具身体的血亲,但位于灵魂深处,她根本对自己不那么要紧呀!自己怎么会因为她而如此暴躁?白冰想不通,难道是走火入魔了吗?所以一点点情绪都会放大?对她的一点关切,一点怜惜,一点疼爱,通通放大成无限的吗?   白冰运气内力在体内流转,并没有发现什么滞处呀!难道是。。。。白冰在心里有了个不敢相信的猜测,顿时犹如在寒冬腊月被人临头泼上一盆凉水,寒意深深的渗入骨髓,浑身都僵硬了!密密麻麻的恐惧淹没了身心,犹如千千万万只蚂蚁噬咬着她的心脏,脑袋里爆炸轰鸣一片混乱,内息也瞬间暴动,在经筋中流转乱窜,经筋撕裂的痛楚瞬间传来,白冰胸口一闷,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上的青竹,显得十分妖艳刺目!   “白兄!!”众人一惊,白兄武功那么高,还会受伤吗?王怜花与熊猫儿纷纷围了过来,伸手便欲探她的脉息,朱七七对白冰本就畏惧,根本不敢上前,百灵因着白冰迁怒熊猫儿,环胸站在一旁!小四儿和驴蛋又不识得他,哪里好上前去呢!   “滚开!!”看到王怜花凑近,白冰眸中闪过一丝暴虐,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没及时找到飞飞的下落,所以才让飞飞受了那么苦,眸中腥红又盛发火焰,白冰挥袖一拂,王怜花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促不及防的被一道磅大的劲道击中,胸口一痛,整个人凌空撞破窗棂而摔倒在地,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花兄!!”熊猫儿又惊又怒,又转头看向白冰质问道:“白兄,你这是何意??”朱七七见白冰又动手了,连忙跑出门去,还是王怜花身边安全点儿,屋里有猫大哥在呢,她就算再看我不怎么顺眼也不会追出来吧!   我这是怎么了?白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手掌,眸中腥红又退散开来,看着熊猫儿,想解释也不知从何说起,又感到体内刺痛,叹了口气,瞬间闪出房门,人已在七八丈远!   “本尊有事!!”声音远远传来,白冰足下一点,忍着痛苦和恐慌,跃过湖面飞身入了自己小楼,将门栓拉上,闪身便入了空间!白冰站在池中莲叶上,脸色复杂的盯着那支含苞墨莲,似有似无的叹息道:“是你吗?”   空间里凭空荡起一阵凉风,满池莲花轻轻飘摇,清香弥漫着,令人精神一振,白冰却越发烦闷,伸手握住墨色花苞,做势欲掐,嘴里狠狠的问道:“究竟是不是你干的??”除却玉蜂煽动翅膀的声音,再无他响!   墨莲依旧迎风开放,没有半丝反应,白冰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狠狠心,右手微微使力,那墨色花苞也随着白冰的手指掐住,茎根也已破皮,我甘愿受着无尽轮回是一回事,轮回中被人控制情绪又是一回事,与其如此,还不如放弃,哪怕魂飞魄散,到底是不是你,一会儿便见分晓,修了几百年,轮回了好几次,才令墨连焕发新生,长出这一支小小花苞,如果是你的话,大概也舍不得吧!白冰食指拇指微微使力掐住,墨莲花苞茎处也渐渐断却一半,但空间内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白冰恐慌淡去,收回右手,看着摇摇欲坠的花苞,连忙找出白布将它缠好,心下松了口气,既然不是,那么自己也没想过要重修几世轮回,毕竟修到如今这种程度,空间里也花费了那么多心思,一朝成空,也很是心痛的!    第二十六章 众人疗伤  白冰闪到竹楼内室,盘腿坐在蒲团之上,双眸半阖的运行北冥神功安抚着体内暴动的内力,脑中想着,既然不是这个原因,那么是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武功也没有什么冲突的呀?体内暴裂动窜的内力随着白冰运转着轨迹,也乖巧的回到正途,白冰松了口气,咽下一枚固元丹,顿时一道暖流在丹田里顺着经筋流散,磅大的药效随着内力的运转,不停的修补着有些微微破损的经筋!   难道是因为前几世性子太淡,所以这一世渴望亲情了不成吗?白冰运行大周天,好笑的想着,自己也觉得不会是这个原因,又想,难道是因为沈浪最后会伤了白飞飞的心,选择和朱七七在一起,所以可怜那个悲剧的女人,把自己第一世的遭遇代入进去了不成?那么悲愤那么愤怒又那么疼惜,是因为把她当作自己一般了吗?白冰这样猜测着自己情绪发生变化的原因!   “花兄!”熊猫儿连忙打发小四儿和驴蛋儿去煎药,自己走到王怜花身后,双掌抵住他后肩,以内力渡入他体内,缓缓的治疗着他的内伤,半响才收了功,扶住王怜花唤道:“现在感觉有没有好点儿?”   “谢谢猫兄了!”王怜花感到胸口清了些,对着熊猫儿笑笑!   “唉!”熊猫儿叹气道:“也不知白兄脾气怎么那么怪,伤了你又伤了沈浪,现在倒是满屋子的伤员了,猫儿我这段时间可要受累了!”   “。。。”原来你是不想照顾我们哪!王怜花无语的想道!   “咳咳。。。”沈浪醒来后咳个不停,坐起身子打量了一下四周,见王怜花坐在地上,熊猫儿也蹲在那里,奇怪的问道:“家里又不是没凳子,怎么坐地上?难道凳子太硬,咯着你们娇嫩的屁股了吗?”   “。。。。。。”   “好你个沈浪!”熊猫儿走过去一掌拍在他肩头说道:“亏得我还给你疗伤呢,醒来就打趣人呀,早知道就让你昏着得了!”   “怜花兄这是。。。”沈浪瞧着王怜花胸前的血迹,出声问道:“受伤了!”   “你们俩也真够倒霉的!”熊猫儿同情的看了二人一眼,说道:“那个白兄到底是什么人哪?怎么武功那么高,性格又那么怪呢?他和白飞飞又是什么关系?”   沈浪脸色顿时一沉,想到白冰对白飞飞的关切,心里顿时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不是滋味儿!   “哈哈哈!”熊猫儿见状干笑了几声,道是自己不该提!   “白兄的来历,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王怜花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胸口坐到椅子上说道:“当初我和沈兄被快活王打到崖上,就是他出手救了我们!”   “那他和你们的关系应该还可以吧?”熊猫儿疑道:“怎么总是对你们出手呢?要说他对沈浪不满,道是情敌关系也说得过去,怎么他还对你也那样呢?难道你也对白姑娘有。。。”   “闭嘴!”王怜花脸色一变,幸好白兄不在,要是被他给听见了,自己怕是要伤上加伤了,连忙喝止道:“我对白姑娘可一点儿那个心思都没有!”瞧了瞧沈浪僵硬的脸色,又看看熊猫儿一脸不信,连忙解释道:“真的,我对天发誓!白兄他是因为我没及时找到白姑娘的下落,所以才对我有迁怒之心!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是吗?”熊猫儿摆明了不信:“我说你找理由也找个靠点儿谱的吧!就这么点儿小事儿,他会这样找你麻烦?”   “我说真的!!”王怜花气急败坏:“我怎么知道他会因为这个就那么生气呀!”   “药来了药来了!”小四儿端着药跑了进来,放到桌上,心里那个泪流啊,怎么今天一天全用来照顾人了,药都熬了那么多次!自己都累得腿软了都,小泥巴一个人呆在山神庙不知道会不会想自己呢!   “喝吧!”熊猫儿似笑非笑的瞧了王怜花一眼,看着桌上的药说道!   王怜花欲哭无泪呀,自己说的是真的怎么就没人信呢!伸手端起药碗便气呼呼的一口灌了下去!“小心。。。”小四儿惊呼!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王怜花烫得龇牙咧嘴的蹦了起来,小四儿缩了下脖子,熊猫儿瞪了他一眼,喃喃道:“我那不是还没来及得提醒嘛,谁知道他那么性急!”看着王怜花伸着舌头往外吐气的样子,又是不忍又是想笑,把头转过一边去!   沈浪与熊猫儿看着他滑稽的样子不由得失笑不已!   “咦,这是什么?”小四儿转过头,眼尖的看到窗边有一只青色瓷瓶,伸手拿起来一瞧,上面贴着张字条!   “拿过来给我瞧瞧!”熊猫儿一把抢过,放到眼前一看,喃喃道:“固元丹!”转头看向沈浪!   “拿过来!”沈浪伸手,熊猫儿把瓶子递给他,沈浪打开瓶塞一看,里面装有二粒圆润晶莹的丹药!立马倒出一粒吃了下去,将瓶子扔给熊猫儿,道:“给王怜花!”说罢阖目打起坐来!   “给你!”熊猫儿见他吃下去也来不及阻止,气呼呼的把瓶子扔给王怜花,心道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乱吃呀!   “沈浪都敢吃的东西,决计不是坏玩意儿!”王怜花笑笑着对他说道,将里面的一粒也倒了出来,咽了下去,顿时丹田中暖洋洋的,一股热流顺着四肢百骸逆流而上,仿佛有生命般的齐齐朝着胸前伤处围攻而去!胸内顿时一阵清凉舒爽之意传来,王怜花精神一振,心头大喜,连忙也盘膝而坐,催动内力炼化起来!   。。。。。。   “其实她也很可怜!”百灵怜悯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白飞飞叹道!   “她有什么可怜的!”朱七七单手支额随意的说道:“沈浪那么喜欢她,还有那个武功那么高的人也喜欢她,她哪里可怜了!谁也不敢欺负她!”叹了口气又道:“而我呢?爹死了,想报仇也没那能力,不比她可怜得多么?”   “那要像你这么说!”百灵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岂非更可怜啦!”    第二十七章 白飞飞醒来  “你有那么多兄弟们!”朱七七奇道:“又哪里可怜啦?”   “你看啊!”百灵走到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伸出手掌拨弯一指说道:“我爹娘奶奶爷爷什么都在小时候就全死光啦,这不可怜吗?还不知道仇人是谁,这不更可怜了吗?”又道:“你好歹还有仁义山庄的冷爷他们护着,朱爷死前还安排好沈浪保护你,就连我大哥也维护着你!你又有什么可怜的!可我呢,什么亲戚都没有,喜欢的人又喜欢别人,唉!”百灵放下双手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谁要他保护啦!”朱七七说道:“他是我的大仇人,早晚有一天我要替我爹报仇的!”朱七七握挙以示决心,又马立换了张笑脸兴致勃勃问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呀?”   “我。。。”百灵俏脸一红,扭过头去不瞧她,嘴里说道:“我干嘛要告诉你!”   “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朱七七站起身子走到百灵身前蹲下问道:“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就说给我听听吗?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出个主意呢!”   “我。。。”百灵有些犹豫,大哥喜欢的是七七,说不定自己按照她说的做,大哥也会喜欢上自己呢!又有些不好意思,凑到朱七七耳朵细细说了起来!   “啊!!你喜。。。。。。”朱七七抬高了声音,百灵一惊,连忙捂住她的嘴,心虚的转头看看门,发现没有动静,这才放开手,对着她埋怨道:“你干嘛那么大声嘛!”   “对不起对不起!”朱七七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我小声点儿就是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百灵面含期待的看着她!   “包在我身上了!”朱七七一拍胸口信誓满满的承诺道!   “白姑娘,你醒啦?”百灵听到床上的动静,也顾不得朱七七的话,连忙凑过去,把挣扎着要起身的白飞飞扶起,又拿着枕头垫在她腰后,白飞飞忍着痛斜好,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已经换过了,惨白的脸上瞬间染出一道红晕,又看了看屋子,发现朱七七也在,抬眼问道:“沈大哥呢?”   “哦,他在外间儿呢!”百灵笑道,伸手整了整被角,白飞飞松了口气,道:“他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呢!”百灵叹道,白飞飞心又紧了起来,百灵看了一眼朱七七,又看了看白飞飞说道:“先是跑到快活王那里去救我和七七,受了快活王一掌,后来又因为你被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给刺了一剑!只怕是伤上加伤了!”   “什么?”白飞飞脸色一变,看向朱七七的神色十分不善,立刻准备下床去看他,扯得后背伤处刺痛不已,额上顿时冷汗涔涔,百灵连忙按住她劝道:“你就好好呆着吧,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就不要动弹了!”   “可是沈大哥他。。。”白飞飞一脸焦色!   “你放心!”百灵拍拍她的手道:“我大哥和王怜花也外面呢,他不会有事的!”   “你刚才说,他因为我被一个男人刺了一剑,是怎么回事?”白飞飞听到熊猫儿和王怜花也在,顿时提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又想起之前她的话,疑惑的问道!   “你装什么装呀!”朱七七凑过来不屑的说道:“惹得两个男人为你大打出手,很得意是吧!”   白飞飞脸色一白,浮现一层淡淡的薄怒之色,百灵见状连忙斥声道:“七七,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啦!”朱七七反驳道:“我说的都是实话!难道沈浪和那个姓白的面具男不就是为了她打架吗?”   “七七!!”百灵见白飞飞眸含泪珠,抬高声音埋怨了她一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飞飞急切的问道:“沈大哥他怎么会和那个人打起来呢?”   “不就是因为你吗?”朱七七嘀咕道:“真是长了张勾人的脸!”   “我。。。”白飞飞睁大了双眸子,盯着百灵问道:“真的是为了我??”   百灵沉默不语,在白飞飞看来这就是默认了!   “怎么可能?”白飞飞有些不敢相信,像自己这样的女人,能够抓住沈浪这唯一的温暖也算上天开恩,怎么可能还有别的男人喜欢自己的呢!何况自己也喜欢沈浪一人呀!沈浪他还受了伤吗?都是自己害的吗?白飞飞后背很痛,但再痛,也比不上得知沈浪受伤的心痛,当下不管不顾的要起身!   “白姑娘,你就别乱动了!”百灵一急,连忙按着她说道:“我这就去叫沈浪进来!”   “哎,你拉我做什么?”朱七七嘴里呼小叫着被百灵一把拉了出去,百灵暗道你也真没眼色,沈浪进来,自然要和白姑娘说些悄悄话,你呆在那里自讨没趣做甚!   “沈公子,白姑娘醒了!”百灵拉着朱七七对着沈浪笑笑着说道!   “真的?”沈浪用了固元丹伤势已好上一大半,闻言立时喜着冲了过去!   众人:“。。。。。。”   “飞飞,飞飞!”沈浪走到白飞飞床边,见她朝里面侧着身子却不答话,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唉!”沈浪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白飞飞不理他,心道我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把我一人扔在家里,还为朱七七去招惹快活王,如果不是你跑了出去,又怎么会被快活王打伤,又怎么会被那人刺伤?白飞飞怨了!   “飞飞,你听我说!”沈浪温声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伤,怪我不该这个时候以身犯险,可是我答应过朱爷,要好好照顾七七,我不能由着她落在快活王手里,你说是不是?”   又是朱七七!白飞飞眼圈儿一红,心头一酸,怎么她就是我们摆不掉的魔障吗?白飞飞缓缓坐起身子,沈浪连忙扶好她。眸中泪珠儿打着转转,白飞飞轻声问道:“朱七七是什么性子?你打算照顾她多久?又能照顾她多久?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我不知道!”沈浪怔了一怔!    第二十八章 伤心的飞飞  白飞飞含泪望着他,沈浪叹了口气,伸手抚上她那头乌黑的长发,道:“大概等她会自己照顾自己的时候吧!”   “那我呢?”白飞飞心头一酸,问道!   “飞飞!”沈浪又是一怔,又想起白冰,忍痛说道:“你听我说,白兄他对你有意,他也可以照顾。。。”   “不要说了!”白飞飞摇头泪纷纷洒落,水一样的眸子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浪,脸色凄然泣声道:“你这是要把我推给别人吗?”   “我。。。”沈浪无言以对!   “沈大哥!”白飞飞猛地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打湿了自己的衣襟,也打湿了沈浪的衣裳,哽咽着说道:“我为你违背了我娘,早就没有退路了!朱七七还有那么多人将她捧在手心里,可是我只有你了呀,沈大哥。。。。”白飞飞又泣声道:“你真的忍心把我推给他人吗?沈大哥,我只要你呀!”   沈浪僵直着身子,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   次日,淡蓝的天空里浮着丝丝飘逸的白云,金黄色的阳光洒落在湖光泛起道道绚丽七彩之光,微风徐徐夹带着泥土并细草的清香轻柔拂来,白飞飞一袭淡青色长裙提着木桶走出门口,墨发随风飞舞,阳光洒在她粉嫩白皙的光滑面颊上,给她布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显得圣洁无比!   而白冰此时正双眸阖紧在空间内打坐运功,只因她想明白自己情绪波动的缘由,心头放下一块大石,浑身轻松之时顿觉内功瓶颈有所松动,大喜之下趁热打铁般的对着下一个层次冲击着!至少白飞飞的安全与伤势,白冰表示自己昨日已给她用过药了,调养几日便会好,后背连丝伤痕都不会留下!安全嘛!虽然自己伤了沈浪和王怜花,但走之前不是还留着两粒固元丹吗?怎么着也能将二人内伤治好七层,要是两个人都保护不好白飞飞,那二人还怎么当个男人!   白冰自觉已做好一切准备,当下安心的呆在空间里对着瓶颈发着冲击起来!   “伤还没好,怎么使这么大劲?”沈浪醒来没见着白飞飞,心下骇了一跳,以为在自己熟睡之间又被人捉了去,连忙走出屋子,却发现白飞飞正提着一桶水艰难的朝屋里走来,沈浪先是松了口气,又是一急,连忙赶上前去接过水桶带有几分温柔的埋怨!   “我就是想做几个小菜给你吃!”白飞飞抬眼瞧他,伸手挽着鬓边乱发,温柔的笑笑说道!   “你笑起来很好看!”沈浪拎着水桶往回走,虽然他有伤在身,但用过白冰的固元丹又休息了一夜,已好了七八分,丝毫不费力气,和白飞飞并肩走着,见她一笑,顿时恍了下神,阳光照耀在她如墨的发边,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冰似雪顿时蒙笼着一层层淡淡的金光,显得如秋水般清丽绝俗!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白飞飞羞红了如玉般的双颊,低下头去,露出修长柔美的脖颈!   沈浪看得呆了一下,按耐住心里冒出头的情欲,沉默着走到屋檐下,暗哑着嗓子道:“飞飞!”   “嗯?”白飞飞抬眼瞧他!   “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样儿的人,有着什么样儿的身家背景,又有着什么样儿的过去呢?”沈浪拉着她坐在台阶下,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   “那些有什么重要的?”白飞飞打量了他一眼,忽然展颜笑笑摇摇道:“你就是你呀!”   “不重要?”沈浪有些执拗的接着说道:“万一我是从强盗窝里出来的呢?万一我的过去不堪回首?万一我背负着一身血海。。。”   “你还是你!!”白飞飞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沈浪怔了一怔,又欲说话,白飞飞瞧着他仿佛起誓般说道:“不管你做过什么,有着怎样的出身,我都不在乎!”顿了顿道:“若遇见你是天意,我只盼老天能让我俩继续在一起,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我都陪着你,如果你是江洋大盗,我愿随你一起亡命江湖,如果有一身血债要偿,我便陪你一起死!!”   “你真傻!”沈浪十分动容!   “这儿真美,如果能在这儿坐到老死,该多好!”白飞飞将头轻轻靠在沈浪肩头,望着湖面水波荡漾,若有似无的喃喃道!   “只怕你娘,不会答应!”沈浪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道!   白飞飞闻言身子微震,坐直了身子,眼里一片黯然,沈浪转过头望着她说道:“那天打伤我的就是你娘,对吗?”   白飞飞垂下眼帘,一言不发,沈浪叹了口气,道:“你娘功夫了得,难道打得你皮开肉绽!”说罢将眼神又投入湖面,轻轻道:“或许你也是因为此而不自觉的想要离开她吧!”言语之间竟有怀疑白飞飞真情的意思!   白飞飞一怔,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的侧脸,沈浪似无所觉,白飞飞脸色渐渐发白,泪水聚集在眼眶内,踉踉跄跄的奔进屋去!   白飞飞砰的一声紧关门户,伤心欲绝的朝内室奔去,却不自觉的被椅子绊住脚,顿时摔倒在地,白飞飞泪水滑下脸颊,浑身散发着一股柔弱无助的绝望气质!   “飞飞!”沈浪一惊,立时冲进屋去,被发现门已关上,又不好强行破门而入,双手大力拍打着门框,透过门缝瞧见白飞飞摔倒在椅子旁,不由得焦急的喊道:“飞飞,你怎么了?没事吧?快开门呀!”   “如果你不想要我,就别再管我死活!!”白飞飞扶着桌角吃力的站起,眼泪滑入衣襟,心里酸痛不已!   “飞飞,我。。。”沈浪神色复杂!   “你若对我无意,就不要再给我任何希望!”白飞飞转头走入内室,一滴晶莹的珠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在金色的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门外的沈浪一怔,神色痛苦挣扎,我背负得太多,如何承载得起你的一片深情呢!    第二十九章 姐姐?  汾阳城内   小四儿和驴蛋儿正接过卖馒头的小贩用油麻纸包好的几个馒头,驴蛋儿伸手朝蒸笼里抓住一只馒头,塞到嘴里便大口咬下,小贩脸呈苦色,无奈的叹了口气,驴蛋儿不乐意的说道:“叹什么气呀?买你那么多,送一个就心疼啦!”   “走啦!”小四儿一把扯扯他,嘴里说道:“小泥巴还等着咱们呢!”   小四儿心道是哪!连忙一回身,忽然面前一辆青绸马车直直的冲了过来,二人一骇了一跳,驴蛋儿连忙往一旁退去,又见小四儿站在那里似乎吓傻一般,大急之下一把将他扯过来,马车踏起一路尘土呼啸而过,小四儿回过神来,手里的馒头掉了一地!   “怎么办哪!”小四儿愕然的看看地上的馒头,又看看驴蛋儿!   “赶紧捡起来,外面脏了,里面还能吃!”驴蛋儿连忙弯腰下去捡!   街道对面一家客栈,一袭白衣的王怜花手中折扇轻轻的敲在左掌,若有所思的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   飘香院云梦轩   “娘!”王怜花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早有丫头十分眼色的奉上茶来!   “花儿!”王云梦十分慈爱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今儿个有空来瞧娘?”   “瞧娘这话说的!”王怜花将折扇放到桌上,走到王云梦身后,给她捏肩的丫头顺势退下,王怜花伸手给她捏肩捶背起来,笑嘻嘻的说道:“儿子哪次回来没向娘请安哪,娘还这么说我,真是让儿子伤心呢!”话里含着丝丝委屈之意!   “好好好!”王云梦享受着儿子的孝顺,听他假装委屈的委屈的话,笑道:“是为娘说错话了!”又道:“殷勤也献啦!有什么话就说吧!”   “还是娘了解儿子!”王怜花竖起大手拇指拍了个小马屁,逗得王云梦满脸笑意,这才问道:“娘,孩儿最近碰上了一个人,想跟娘问问!”   “瞧你那神色!”王云梦呷了口茶道:“是什么人哪?”   “是幽灵宫的人,带着鬼面的老女人!”王怜花老实的说道,他之前在街上遇到了如意驾着马车,特地吩咐人去查了一下,手下人回报说是听他们谈话是幽灵宫的!王怜花被白静喂下**,又被她跟踪抓走白飞飞,要不是白冰给自己解毒,只怕会没命,要不是她抓着了白飞飞,白冰也不可能迁怒自己,还伤了那么多属下,自己也不会受伤!王怜花气量并不大,对于白冰因着人家救过几次,而且武功又太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也没法去怨,但心中怒气总要找个人来发!   “什么?幽灵宫?”王云梦一惊,站起身来,袖子打翻了茶盏,脸呈惊愕之色,喃喃道:“白静不是死了吗?幽灵宫怎么还在?难道她没死?不可能呀!当然柴玉关那一把火,不是把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通通都烧死了吗?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肚子里的孩子!!?”王怜花跳了起来,抬高声音道:“娘,你认识她?那孩子是柴玉关的?”在屋里踱来踱去的,心里复杂得很,喃喃道:“白静,白飞飞,这么说,她是我姐姐?”   “她真没死?”王云梦一惊,道:“孩子也生下来了?”   “没死,脸毁了!”王怜花道:“人还活得好好儿的呢,戴着个鬼面具!”   “没想到她命这么大!”王云梦喃喃道,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王怜花的手急急问道:“你和她打过照面儿了!”王怜花点点头!   “那她知道你是什么人吗?”王云梦急切的问道,王怜花摇摇头示意她并不知道!   “那就好!”王云梦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随即一整神色说道:“花儿啊,下回见到她,一定要避开,这个女人向来心狠手辣,她要知道你是我儿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怜花欲言又止,对着她笑笑道:“知道了娘,都听你的!”   “等等,你刚才说她生了个女儿?”王云梦又问:“你见过?”   “孩儿也是听人家说的!”王怜花怔了一怔,下意识的隐瞒着自己见过白飞飞的事情!   “好了好了!”王怜花见王云梦还要说话,连忙道:“孩儿一定会记得避开他们母女的,娘你就放心吧!”   “知道就好!”王云梦喋喋不休的说道:“母亲狠,女儿一定也毒,我跟你说啊。。。。”   “娘!”王怜花见她又要唠叨了,连忙道:“天色已晚,您赶紧歇着去吧!”   “我话还没说完呢!”   “您再不睡,脸上皱纹又要多上一条啦!”   “你是说我已经有皱纹了?”   “我是说再不睡,明天就要有啦!”   “死孩子,就会吓唬娘!”   。。。。。。。   “能送我上去吗?”白飞飞换好衣衫,走出内室,沈浪垂头坐在桌前!   “等伤好了再走吧!”沈浪道!   “不!”白飞飞忍着心酸道:“没什么好等的了!”白飞飞走过沈浪身边,却被沈浪一把拉住手,白飞飞停下脚步,低声道:“药已经炖好了,你记得吃,要为我保重!”说罢泪水又滑下,正好滴在沈浪手背上,沈浪身子一震,白飞飞趁势抽出手,竭力平静的说道:“我自己想办法上去!”   沈浪怔然的望着自己手背上的泪珠儿,脑中闪过自与白飞飞相识后的画面,一颦一笑皆在脑海里交叉着放映,一股不舍强烈的涌了上来,沈浪猛的一抬头,屋里已没了白飞飞的身影!   “飞飞!”沈浪窜了出去,追到崖边,白飞飞伸手拉住藤索,闻声一停,心里涌上淡淡希望!沈浪喘气道:“我不是,不是要你走的!”   白飞飞转头望着他,眼睛含着泪水,却并不说话!   “我也许并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沈浪上前一把,抓着她的手说道:“可是,我更怕的,是你要的,我给不起呀!”   “我什么都不要!”白飞飞眼泪夺眶而出,原来自己也并非一厢情愿,扑身上前,抱着他流泪大恸道:“只要你让我守着你,只要这样就好,其它的,我什么都不要!”    第三十章 山神庙  “哪里送来这么多东西?”驴蛋儿拿着油纸包和小四儿走到山神庙,看到山神庙前树下停着三辆塞得满满的板车,小泥巴一指山神庙道:“就是这里啦!”   “手脚麻俐点儿!”一身灰色长绸的朱忠看了一眼,先是皱皱眉,又无奈点点头,自家小姐从小被人娇惯大的,住在这种地方,岂不是委屈了她?唉,自己也没办法,小姐脾气那么倔,哪里会听自己的话,对着车夫喝道:“赶紧把东西搬进去!”至少搬来她常用的东西和伺候的人,稍微令她舒服点儿也好!   “啊!”朱七七和熊猫儿并肩自山神庙里走出来,看到朱忠指挥着六七个家丁往内搬东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是干什么?”   “小姐,熊公子昨晚来通知,说小姐想暂时住这儿,家里就忙成一团,张罗到现在。。。”小泥巴听到朱七七的声音,回身凑过去说道!   “慢点慢点!张罗什么?”朱七七打断她的话,看着板车上堆满的物品,又看看往山神高内搬的家丁,竟然还有一张檀木雕花拨步床,皱起了眉头!   “当然是张罗小姐要用的东西啦!”小泥巴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哪!”小泥巴指着板车得意的说道:“这儿有您惯用的枕头衣裳首饰啦,被褥鞭子绣鞋啦,还有您爱吃的南北货啦,胭脂水粉啦,还有您爱玩儿的一些小玩意儿啦,通通都齐啦!”   听到小泥巴说得得意,朱七七已听白了脸,长吸了一口气,这山神庙有这么大地儿吗?自己住过来,搞着特殊待遇,让熊大哥他们怎么看?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娇贵还脱不了奶呀!   熊猫儿早已皱起了眉,七七住得好自己也很愿意,但是山神庙哪有这么大地方!   “小姐!”朱忠连忙上前来,对着朱七七露出一抹慈爱,笑道:“还有厨娘张嫂,洗衣的刘婶、梳头的赵嬷嬷随后就到!”   “你怎么不把房子也搬过来?”朱七七听得翻白眼,恼火的说了句!   “房子?”朱忠转头打量了一下山神庙,有些为难的说道:“老奴怕这地儿不够大,要不把这庙拆喽,树砍喽,或许。。。”   “忠叔!!”朱七七气结,气得胸膛鼓鼓!   “是,是!”朱忠恭谨的答话,瞅了一眼朱七七,心道小姐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你。。。你真是。。唉!”朱七七一跺脚,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想骂又骂不出口,毕竟忠叔也是从小疼她到大的,这次也是为了自己好!   “小姐,你生气啦!”小泥巴从小就伺候着她,自然对她的情绪变化很能了解,当下小心翼翼的说道!   “给我搬回去!”朱七七一指板车,大声指使道:“全搬回去!”熊猫儿眼睛顿时闪着亮光,脸上也露出一股笑意,朱七七道:“从现在起,我就跟大伙儿吃一样的,住一样的,这些东西,通通都搬回去,一个都不许留下!”朱七七不带喘气儿的说话一段话,又眼尖的扫到板车上篮子里的一只棕色撒白花儿的玩偶小猫,疾步上前一把抓过,道:“我只要这个,其它的都搬回去!”   熊猫儿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失笑不已,小四儿和驴蛋儿走上前来,看着板车上的东西,互望了一眼,小四儿有些忐忑的说道:“至少,留点儿吃的吧?”   “是呀是呀!”驴蛋儿忙不迭的点头:“留点中午吃的!”   “你们两真有出息!!”熊猫儿一皱眉,见着好东西就挪不得脚了吗?真是丢脸!   “大哥,这。。。”小四儿一指驴蛋儿手里的纸包,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留!!”朱七七打断他的话,一把抢过驴蛋儿手里的纸包道:“我就吃你们带回来的!”又看向朱忠:“还不走?”   “是是是!”朱忠无奈了,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头呀!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的!也许等她过不好了,自然会知道家里的好,朱忠一挥手道:“走!”   家丁们连忙将搬下来的东西又搬上去,坐上板车的边缘,又有人赶着板车前的马,就这样离开了山神庙!小泥巴看着朱忠带着东西走了,急得跳脚,小姐住在这种地方能习惯吗!“这怎么成呢?”   “怎么不成?”朱七七斜了她一眼道:“从今儿个起,我就跟大伙吃一样的,住一样儿的!”右手拆开纸包,直接拿出一个馒头往嘴里一塞,就嚼了起来!   “朱姑娘!!”小四儿见状惊了一下,出声欲拦却来之不及,眼睁睁的看着她混着泥沙的馒头吃下去,抽了抽脸皮,把脸扭到一边不忍看!   “。。。。”朱七七蓦地僵住了身子,低头看看手里沾满泥土的馒头,胃里一阵翻滚,一口喷出嘴里的馒头,连连朝地上吐着口水,只觉口腔里满是怪味儿,小四儿和驴蛋儿缓缓的退去!   熊猫儿一把拎住二人,作势欲打骂,小四儿和驴蛋儿双手抱头,哭丧着脸解释!朱七七连忙劝道混了沙子的馒头也吃不死人的,小四儿和驴蛋儿感激的看向她,朱七七忽然一停,似想到什么般的将小泥巴拉到一边去,低头细语!   小四儿和驴蛋儿伸着脖子念叨她们做什么这般神秘兮兮的!熊猫儿一把扯过二人的身子,一个人给了一个爆粟,二人揉着头不敢再伸头去听,熊猫儿道姑娘家的悄悄话,两个大男人偷听作甚?说罢又情不自禁的红了脸,欣赏的喃喃自语!   小四儿和驴蛋儿取笑他是个怀了春的大姑娘!熊猫儿气得大吼,小四儿和驴蛋儿早已溜进山神庙,百灵黑着一张脸站在山神庙门口狠狠的盯着他,熊猫儿吓了一跳,问她干嘛这样看着自己!百灵没好气的说自己来看怀了春的大姑娘是什么样儿的!说罢也不待他反应,扭头走入山神庙,心酸至极!熊猫儿有些手足无措,忽而又挺直身子在山神庙外大声承认自己的心思!百灵伤心红了眼圈!    第三十一章 朱家老宅  是夜,明月娇怯怯隐隐的笼在乌云后,湖面洒下一片暗寂淡芒,木屋内一盏昏暗油灯灯影被夜风拂得闪闪烁烁,白飞飞背部伤势甚重,虽然白冰替她上过药,但不过一日一夜时间,又如何会好得这么快?白飞飞躺在床上睡相恬静,盖着薄被的胸膛微微起伏!   外室的沈浪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拿着灰布缓缓的擦拭着剑身,长剑凌咧,寒气逼人,剑身上忽然闪过一道载着黄色面具的的脸!   “谁?”沈浪一惊回头,紧闭的屋门忽然无人自开,一道气流涌了进来,门外却无人踪!   沈浪起身快步走出屋外,四下张望,崖下一片静谧,黑漆漆的无人,不由得皱起眉头,忽然脸色一变,回身朝着屋里奔去!   奔自屋门处,一道紫影瞬间闪出,双掌翻飞,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沈浪击去!沈浪去势未尽,掌风击在胸口,顿时连连后退好几步,好不容易稳定身子,沈浪抬头一看,却是白静,心下登时大乱,惊慌问道:是你?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哼!”白静负手而立,冷冷道:“我自己的女儿,能拿她如何?我是专程为你而来!”   “不知前辈有何指教?”沈浪闻言揪着的心这才落了地,当下上前一步抱挙一揖道!   “已经指教过了!”白静眼神若有所指的投向他胸口,迳自朝着门外而去!   “前辈!”沈浪下意识的伸手去拦!   “我倒要看看你,对她到底有多少情感!”白静一挥袖袍,仰天狂笑,脚下一点,绕开沈浪瞬间无了踪影!   “没事啊!”沈浪有些错愕,随即脸色一变,警觉的捂住胸口,又深深的提了口气,发现体力无恙,望着她远去的方向,有些奇怪的喃喃道!   “不要!!”屋内瞬间传来白飞飞的惊叫!   沈浪疾步冲进内屋,发现白飞飞坐直了身子,一脸惊恐,将剑搁在床边几上,伸手抓住她的手:“飞飞!”   “我梦到我娘,我听到她的笑声,就好像在我身边一样!”白飞飞回过神来,扑到沈浪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子颤抖不已!   “不过是南柯一梦,别怕!”沈浪抱着白飞飞,摸了摸她的长发,温声安慰道!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白飞飞抬起头凝视着他!   “怎么又问傻话?”沈浪看着她柔情似水的清澈眸子,心里微微一痒,脸色也红了起来!   “是傻话吗?”白飞飞忽然一怔,看着他发红的脸色,伸手抚上去,嘴里道:“沈大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沈浪感到白飞飞柔软的小手,浑身忽然如火般灼热起来,呼吸也不由得急促困难,脸色红得似要滴出血来,一把推开她,冲了出去,到了湖边感到身子越发灼热,连忙跃了下去,湖面顿时冒出一股白烟,犹似一块热炭掉入水面一面!   “沈大哥!”白飞飞急急忙忙的赶来,看着湖里的沈浪,担忧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沈浪呆在水里这才好受了些,那如同火灼般的疼痛也渐渐消失,听到白飞飞担忧的声音,连忙从湖水里冒出头来,说道:“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热,你别担心!”说着便朝着岸边游去!   “你病了吗?”白飞飞连忙迎上前,就着衣袖擦拭着他脸上的水珠,眸底掩饰不住的担忧!   “现在好了!”沈浪笑笑示意自己没事!   “那我瞧瞧!”白飞飞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沈浪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真的没事了!”感到手中柔软,忽然又气喘粗重,体内犹似火烧,面色通红!   “还说没事,你。。。”白飞飞担忧的凝视着他,眸中含着无限柔情,正欲上前瞧瞧,沈浪松开她的手,又跃入湖里,湖水霎时嗤嗤作响,冒出一股白烟!   “沈大哥。。。”白飞飞大急,心里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寒意直达心脏深处!   “飞飞,你先回去!我再泡一会儿!”沈浪冒出头来对着白飞飞喊道,又将头埋入水中!   。。。。。。   山神庙外,熊猫儿为救朱七七与百灵,答应了快活王要替她找到李媚娘,当下决定到朱府老宅一探!朱七七想着给自己爹报仇,躺在草堆里闭着眼出神,忽然感到庙里有所异动,睁眼一瞧,却发现熊猫儿蹑手蹑脚的出门去!   朱七七觉得有些好奇,也连忙跟上前去,熊猫儿脚步轻快,没多久便到了朱府老宅,朱七七千金小姐的身子,跟到朱宅已累得喘不了气儿,暗骂他跑这么快做甚,眼睁睁的看着他翻墙而入,朱七七喘了会气跑到门前,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家老屋,心里大感意外,又十分好奇,连忙上前拉了拉门,却发现紧紧锁住,又看了看墙头,自己爬不上去呀!   怎么办?急得跳脚,早知道该把钥匙带上了!朱七七叹道,忽然想起小时候调皮追狗的事儿,连忙沿着墙奔入一条小巷,停在小巷里的树下,树下已长满的簇簇杂草,朱七七连忙上前走了七步,拨开杂草,墙角一个大洞顿时出现在眼前,咧嘴笑笑连忙钻了进去!   朱七七进入墙内,发现自家娘亲房里大放光明,奇怪的想到熊猫儿为什么要到娘亲房里去,连忙凑身上前去准备吓他一跳!   “媚娘!!”朱七七吓了一跳,停住身子转过身去,却看见快活王一脸惊喜的看着自己,连连后退,这个大魔王,害了我爹,是不是又想害我,声色俱厉的大喝道:“你别过来!你想干嘛,我警告你啊!!!”眼看快活王朝着自己逼近,吓得转身乱逃!快活王在身后急追!   熊猫儿正在媚娘房里翻箱倒柜,却听到朱七七的声音和快活王的声音,心倒糟了,朱爷临死前有过交待,千万不能让义父看到七七!连忙从房里冲出去,一把死死抱住快活王!    第三十二章 白冰出关  快活王先是一呆,又看到朱七七窜到草丛里不见身影,大急之下鼓动内气将熊猫儿震开,又追了上去!朱七七听到快活王的声音越逼越近,心下大乱,慌不择路的奔到了朱富贵的房里,瞧瞧四周,却无处藏身,正想退出去,却又听到快活王的声音离近,这可怎么办?   要是出去,岂不直撞上了他,朱七七急得乱转,连忙窜到床上,顾不得一只脚上绣花鞋已然脱落,连忙伸手一扯纱帐上的吊绳,床板却突然翻起,床板下一个大洞顿时出现,朱七七惊恐的掉落下去,这下完了,会不会摔成肉饼哪!不要啊!这种死法太难看了!爹的房间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地方了?怎么我从来不知道?朱七七危急之间,还有心情胡思乱想,却掉在通道地上,整个人翻滚了一圈了,浑身刺痛,脑后撞在台阶处,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快活王眼见朱七七冲入朱富贵的房间里,连忙冲进去,却发现房里空无一人,急得乱转,将房里的东西翻箱倒柜,熊猫儿生怕朱七七被快活王发现,也连忙跟了上来!快活王没找着朱七七,又气又急又慌,熊猫儿道他是出现幻觉了,快活王自然不肯承认,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看错,捡起地上的那只绣花鞋!熊猫儿说是这里荒废,指不定是谁掉的呢!不一定就是李媚娘,快活王不死心又连忙冲到李媚娘的房里去,指着一屋凌乱的东西,大喜着跟熊猫儿说她肯定还活着!   熊猫儿怔怔的说是自己翻的,快活王不信,说有鞋为证,熊猫儿无奈了,快活王失望又伤心,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不过自己为她做了那么多,不管她在哪里,自己都会把她找出来!快活王吩咐熊猫儿一定在将李媚娘找到!自己宝贝着那只绣花鞋,落寞的走了!   次日,淡蓝澄澈的苍穹浮动着丝丝白色云朵,云絮随微风缓缓飘动,白冰神清气爽的闪出空间,摸了摸瘪瘪的肚子,走到一楼厨房,准备犒劳犒劳自己!从空间里拿出食材,又停了一停,还是去外面吃一顿吧!自己动手,还算得上犒劳吗?白冰从空间里拿出个桃子,放到嘴边啃完,洗了洗手,又回到二楼卧房,换上一袭月白色领口袖口绣着青青莲叶的宽袖长袍,用一条淡蓝色的丝绦将两鬓墨发束到脑后,其它的便随它披散,脚上穿着一双黑缎的鹅头靴,腰间系着圆形镂空的青玉!   处于江湖中,逍遥剑是必不可少的装备,虽然自己不喜欢麻烦,但麻烦上门,总要有能应对的能力!总不能打的时候,凭空拿出一把剑吧!白冰将逍遥剑系在左腰处,又从空间里拿出一锭金子并银子,再加上一些小碎银子并一把铜板儿,放在胸前,感到深甸甸的,白冰叹了口气,古代就是这点儿不好!要是弄个荷包吧!基于现在这风度翩翩的形象,怎么感觉怎么娘!   唉!还有前两天情绪波动造成的问题,总要善后呀!白冰有些发愁,难道去道歉?有些不情愿,还是赔个礼吧!不必要嘴上非说出来,行动上表示也是可以的嘛!白冰这样想道,又从空间里拿出几个锦盒来,肉痛的放了一瓶固元丹并止药丸,再加上几个羊脂白玉,又肉痛的放了套精致的首饰,准备大吃一顿后,去王怜花家里表示表示,自己在王怜花家里伤了那么多人,毕竟扫了人家颜面,下人们嘛,用些银子当赔礼便好!   至于王怜花,白冰表示大概他会对自己的丹药感兴趣!不过上门,又怎么能不拜见他娘呢!这是礼数问题,前一次,那是因为着急,情绪问题,没拜见已算失礼了,这次想明白了,怎么能不补上呢!女人嘛,自己又不是没当过,不管多大年纪的,都对首饰之类的爱得不行!   白冰手上提着一大包,走出小楼,纵身飞跃湖面,准备去寻沈浪与白飞飞二人出汾阳走上一遭!   推开门却发现二人不在!白冰有些疑惑,他们这是上哪去了?摇摇头,大概是去找熊猫儿了吧!左右沈浪现在伤势也该好了!想必也能护着白飞飞的!白冰想想,又回身出了门,还是先去吃上一顿,再去王怜花府上拜访一下,回头再寻他们罢!   白飞缓缓走到崖下,足下轻登,整个人便凌空而上,身形瞬间便出现在悬崖上,白冰挥手放出赤月,翻身上马,朝着汾阳城而去!   。。。。。。   王怜花别院   “你是那个?那个??”黑蛇正好办事回来,看到白冰牵着马白衣翩然的停在府门外,指着他挠着脑问道,但他并不知道白飞名讳,是以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什么来,讪讪的笑了笑!“是来找我家公子的吗?”   “花兄在否?”白冰伤了那么多人,本就有些歉意,但下也不摆什么架子,语气十分温和!   “公子爷不在!”黑蛇忽然升起一股受宠若惊之感!毕竟是公子爷都要尊敬对待的人!怎么这么平易近人呢?黑蛇表示看不透,前两天不是还在府里大闹一通吗?又生怕他又来找事儿?脸色忽然警惕起来!   白冰心里苦笑,脸现无奈之色,但好歹戴着面具人家也瞧不见,当下上前一步将手里包袱交给黑蛇,温声道:“那请你将此物,转交给夫人,以表白某歉意之心!”   黑蛇不肯收,白冰见状更是无奈了,又不想将身段放得太低,强硬的将东西放他怀里一塞,便策马朝着山神庙而去!还是去寻白飞飞吧!   黑蛇看着白飞离去,溅起一路尘土,愣在那里看着怀里的包袱,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好半天才摇摇头提着它回了府去,还是先收起来,等公子爷回来看看再说吧!   白冰策马出了城,忽然又掉头朝城里奔去,既然要去山神庙,得给熊猫儿打壶才是!毕竟要不是他那天拦着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就胡乱杀了人?白冰奔到酒铺,打了两坛上好的竹叶青,又翻身上马,朝着城外而去!    第三十三章 寻七七  白冰在山神庙前下了马,将赤月拴在庙前大树下,提着酒上了台阶,却发现山神庙门口站着百灵王怜花并一个作丫头打扮的小姑娘,三人正在说话,那小姑娘一脸焦急,王怜花伸手拍着双目通红的百灵!   “你怎么在这儿?”白冰提着酒上前,看着王怜花问道:“那只猫儿呢!”说罢一拍酒坛,语气带着笑意道:“我还特地带了酒呢!怎么?他鼻子不是一向很灵的吗?”   “谁知道他死到哪里去了!”百灵语气很冲!白冰怔了一怔,她这是吃枪药了吗?疑惑的望着王怜花!   王怜花扯过他的袖子走到一边儿,对着白冰细细的说了起来,白冰摇头失笑,原来是吃醋呀!   “王公子,你还磨蹭什么呀!”小泥巴担心朱七七,急得直跳脚,又见王怜花和白冰在那说话,不由得出声催道:“小姐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急的!”又转头对着百灵哀求道:“百灵姑娘,我知道你最讲义气了,就帮帮忙嘛!”   “好!咱们这就去找!”百灵抱着腿将脑袋夹住,心绪复杂千转百回,想到大哥心里只有一个朱七七,又酸又涩,又想到王怜花也喜欢朱七七,如果他追到的话,那自己不就有机会和大哥在一起了吗?现在他还喜欢着七七,如果自己不去,而朱七七又出了什么事的话,大哥是不是会恨自己一辈子?想到这里,就再也坐不住了,连忙蹦了起来,一拉小泥巴就蹦了出去!   “哎!”小泥巴大喜过望,被百灵拉着走,跑得踹气跟不上,嘴里大喊道:“别跑那么快,等我一下!”   “嘿!”王怜花一拍折扇,笑道:“这两丫头片子,怎么把我一个人留这儿了!”连忙追了上去!   “。。。。。。”白冰看了看远去的王怜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坛,无奈极了,不也是把我留这儿了吗?怎么办呢?白冰提着酒坛走入山神庙,将酒坛放在桌子上!又走了出来,沈浪和白飞飞不在这儿,那他们去了哪里呢?白冰疑惑了,现下又不知去哪儿寻,看了看王怜花的背影,心中一动,也连忙跑下台阶,翻身上马,朝着几人追去!   左右沈浪总会不管朱七七,跟着朱七七还能找不着他吗?白冰这样想着,手里马鞭抽在马屁股上,只要跟着沈浪,白飞飞也指定能找着!   。。。。。。。   “他们进屋去了!”百灵停在朱家老宅大门外说道!白冰翻身下马,将赤月拴在树上,走上前来,看着地面,却只能看到地上一片凌乱,别的什么也没看出来,心下奇怪着,她是怎么确实的!   “怎么?白兄对追踪痕迹也感兴趣?”王怜花看着白冰站在那里低头瞧着地面,好似地面上开了朵花似的,不由得出声打趣儿道!   白冰抽了抽嘴角,道:“只是看看!”   “这是咱家老屋呀!”小泥巴十分意外!   “进去看看!”王怜花闻言皱眉,心下疑惑熊猫儿为什么会为朱家老宅,忽然又想起他和快活王的关系!   百灵后退几步,脚下一蹬,翻墙而过,王怜花拎起小泥巴对白冰点点头,也跃入墙内!白冰叹了声,足下轻点,十分轻松的凌空而起,轻飘飘的落在墙内地面!   熊猫儿从一间房里现身而出,见到百灵目光一亮,又看到王怜花也在,喜道:“你也来啦!”又瑟了一下,看着负手而立不语的白冰,有些畏惧他怪异的性子,勉强打了个招呼:“白兄怎么也有空来?”   “怎么?”白冰心下不悦,自己又不是杀人魔,至到这么害怕吗,当下冷冷道:“本尊何处去不得?”   “猫兄!”王怜花连忙打圆场道:“白兄可专门去山神庙找你喝酒呢!”又一拍百灵道:“瞧,你的宝贝也带来了!”   “来得!白兄自是来得!”熊猫儿生怕白冰又火,又转头看看百灵,百灵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熊猫顿时觉得失了面子,故意粗声粗声道:“来了还不赶紧找,等着领赏啊!”   百灵气呼呼的扭头就走,小泥巴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好不容易才把她劝来,你要是把她气走了,自家小姐怎么办!   熊猫儿有些讪讪,看着百灵不搭理他,心里火又起,一指对着王怜花说道:“你瞧瞧她,什么态度吗?”   “有人肯来,你就该谢天谢地啦!”王怜花苦笑不已,一把拉过他往房里走,白冰负手跟在身后!   百灵跟着朱七七并熊猫儿的足迹寻到了朱富贵的房间,白灵低下头仔细的瞧着地面道:“她在这里掉了一只鞋!”   “我知道我知道!”熊猫当然知道她掉了只鞋,现在还在快活王手里呢,连忙问道:“然后呢!”王怜花有些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朱七七掉了鞋呢!难道他昨夜。。。   “你知道??”百灵凑上前盯着他说道:“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要不然她的鞋怎么会掉?”   “你想什么呢?”熊猫儿恼了,一掌拍在她脑门儿,将她推进房内里去:“我是那样的人吗?赶紧找赶紧找!”   “哼!”百灵瞪了他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上了床!!”百灵寻着足踪到了床前,忽然环手斜眼睨着熊猫儿,阴阳怪气儿的说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熊猫儿怔了一怔!忽然明白过来,气得将她往床板上一按,怒道:“瞧瞧瞧!看看我有没有上去!”   “我又没说你上去了!”百灵一把挥开,瞪着他道:“是你自己心虚!”   “好了好了!”王怜花分开二人道:“找人要紧!”   “是啊是啊!”小泥巴连连点头,还是王公子靠谱!   白冰瞧得有趣极了,百灵斗气,熊猫儿炸毛,王怜花无奈,小泥巴跳脚,真真是一场大戏!这熊猫儿也是,神经也太粗了点吧!这百灵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居然一点都没感觉到人家喜欢他吗?白冰表示想不通!或许他感觉到了,只是回避罢!    第三十四章 聚集山神庙  熊猫儿看着百灵一脸服气的倔样儿,气得还想开口,王怜花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示意百灵不要理他,要是再吵起来,朱七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得到呢!   “没有了!”百灵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弯腰朝着床上瞧去,忽然直起身子说道!   众人一呆,熊猫儿有些错愕,一把推开王怜花的手道:“什么意思?”   “没有下床的痕迹?”王怜花问道!   “你再看看清楚!!”熊猫儿急道!   “不相信我找我来干嘛!”百灵心酸了,他什么时候能为自己这么着急过?   王怜花连忙上床四下敲击,熊猫儿也想到昨夜快活王怀疑这里有密室,也连忙跃上去,到处翻敲了起来!   “让开!”白冰见众人一脸焦急,那二人在床上乱蹦,一点形象都没有,瞧得额上冷汗都滴了下来,那朱七七有什么魅力?白冰表示自己怎么没看出来,不过朱七七找到了,沈浪肯定很快就会出现,那白飞飞不也会出现?还是早点将她弄出来吧!   “白兄,我找机关呢!”熊猫儿头也不回的说道,七七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王怜花看着白冰负手站在床前,连忙一把将熊猫儿拉了下来,虽然白兄脾气很怪,但架不住人家武力值爆表呀!说话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的!   “你干吗?”熊猫儿被王怜花拉了一个列跌,转头瞪视着他喝道!   “砰!!”一道巨大的声响顿时响起,白冰运气至右掌,朝着床板狠狠击去,床板顿时爆成碎片,众人纷纷掩脸退散,熊猫儿正对着王怜花说话,避之不及的被一道带着劲风的碎片击中,疼得龇牙咧嘴!   “果然别有洞天!”王怜花挡住纷飞激射的木片,连忙上前朝着床里探去,却见一个幽深不见底的黑洞,出现在床板之中!众人闻言纷纷围上前来,小泥巴一脸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呀!我在家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密室呢!”   人家家里有密室谁会告诉一个丫头,白冰想道!   “大哥,大哥!”小四儿从房门外奔了进来,熊猫儿正准备跳下去呢,闻言连忙稳住身子,转头瞧去,小四儿喘气儿道:“找到朱姑娘了!”   “在哪?”熊猫儿蹦了下来,连忙急道:“人呢?”   “就在后山!”   “走!”熊猫儿抓住小四儿就往外跑,小四儿身子不稳,勉力跟上,却险险栽倒!百灵一怔,连忙拨足跟上!   “这儿原来是谁的房间?”王怜花若有所思的问着呆呆的小泥巴!   “老爷啊!”小泥巴下意识的说道,又回过神来,朝着后山跑去:“我要去找小姐!”说罢便不见人影儿了!   。。。。。。。   众人来到后山,驴蛋儿正蹲在昏迷的的朱七七身旁,熊猫儿见状脸色一见,连忙伸手探脉,王怜花奔上前来,也是一慌,连忙问她怎么了,熊猫儿松了口气,一指解了朱七七的睡穴,朱七七悠悠醒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问了问朱七七昨夜的事情,熊猫儿连忙打断,昨夜她可是遇到过义父的!连忙叫她回去歇歇再说,朱七七也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连忙准备站起,却不防脚一软,王怜花与熊猫儿连忙伸手去扶,熊猫儿却被百灵拉走,登时怒目质问,百灵将他拉到一边问他昨夜是不是遇到快活王了!熊猫儿一惊,又有些心虚,解释是偷听到快活王要来这儿,自己好奇才跟来的!百灵有些不信,熊猫儿恼羞成怒的走了!   回到山神庙,朱七七直嚷肚子饿,熊猫儿连忙打发小四儿和驴蛋儿去给她买些吃的回来,小四儿和驴蛋儿本想着和小泥巴多处处,但大哥的话双不能不听,不情不愿的出去了!熊猫儿见桌上有两坛上好的竹叶青,当下大喜,拆开一坛对着白冰道了声谢就喝了起来!   朱七七和众人说着昨夜的事情,小泥巴听着心惊肉跳,直合掌求神保佑没让她被快活王发现,白冰听她说得有趣儿,也不由得听出了神!正当她说得眉飞色舞口干舌躁的之色,沈浪带着白飞飞和小四儿驴蛋踏门而入!   “不会有恶意!”沈浪扶着白飞飞开口道!朱七七转头,面色一寒,不再说话了!沈浪瞧了他一眼,又看到白冰在这里有些疑惑,握着白飞飞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又开口道:“否则点的不会是睡穴!”   “那你认为七七是在床上还是在床昏倒的?”熊猫儿一想是啊!如果有恶意的话,七七怎么可能活着被自己等人找到!   “床底秘道!”沈浪扶着白飞飞坐下,白飞飞抬眼温柔的瞧着他侃侃而谈!   “沈兄连去都没去,就说得这么笃定?”王怜花笑得勉强,见他推测得十分有理有据,心中不服,自己怎么可能不如他,出口便是为难!   “在下瞧朱姑娘身子骨结实得很,胆子大得包天,怎么会一吓就昏?必是一脚采空摔落而昏,此其一。。。”沈浪笑笑没说完!   “那还用你说!”朱七七语气不悦的打断他!   沈浪看了她一眼,并不在意,接着笑笑道:“快活王在场,能藏身不被他发现的人只怕绝无仅有,此其二,朱姑娘既已昏倒,又何需再点睡穴?必是在一个不该醒来的地方看她快醒了才被人下的手,此其三!”   “有道理!”熊猫儿拍手道:“可我和王兄去查的时候,床板、墙壁都是实心,还是多亏白兄出手将床板与床下石墙击碎,要不然也不会发现!”   “白兄怎么有空来此?”沈浪转头看向坐得像个石雕的白冰!   “怎么你来得,本尊来不得吗?”白冰看着白飞飞脸色有些惨白,又看看沈浪和她紧紧握住的双手,心下十分不满,自己闭关前不是给白飞飞处理好伤势了吗?怎么你竟没照顾好她?   “就是!”朱七七见白冰出言对他不客气,不由得心头大快,道:“你以为这里就你来呀!”沈浪脸上的懒笑有些僵硬,朱七七又道:“你有力气说这么多话,想来伤好得差不多了吧!”    第三十五章 暗示  “他。。。”白飞飞一脸担忧的望着沈浪,不由得想出口说话!   “朱姑娘如此关心沈某,如果不尽早将伤养好,又如何对得起你?”沈浪打断白飞飞的话,又紧了紧她的手,示意她别说出实情!白飞飞心下叹气,也没再说话,已然决定要避开他去和自己娘亲好好谈谈了!   朱七七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不要脸,谁关心你啦!巴不得你早点死才是!正欲开骂,忽然眼珠转转,展颜一笑道:“既然这样,难得今天大伙儿都在,就留下来一块儿吃饭吧!你说怎么啊?猫大哥!”   白冰有些疑惑,难道她现在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不成?又想到刚才她和沈浪的针锋相对,又觉得不可能,但为什么态度变得这么快呢!白冰决定一会用精神力好好瞧瞧!   “当然好当然好!你怎么说怎么做!”熊猫儿大喜,就道七七是个好的,虽然嘴上倔强,其实还是关心别人的吧!   “可别算我一份!”王怜花挥手道:“我答应了家母要陪她吃饭的!”   “没理由拦着你不让你做孝子!”熊猫儿一拍王怜花肩头道:“沈兄可一定要留下!”又转头瞧向白冰道:“还有白兄,正好白兄带了酒来,大家可以喝个痛快!”   “你决定吧!”沈浪低头瞧向白飞飞,让她做决定,白飞飞还未说话!   “就这样决定了!”朱七七连忙道:“小泥巴,赶紧去煮锅稀饭来!”   “稀饭哪!”小泥巴起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身子一停,转身瞧向朱七七,脸色有些发白,牙齿打颤的说道!   “你不会连稀饭都忘了怎么煮吧!”朱七七看了眼和熊猫儿谈话的沈浪,走到上泥巴身边低头细语道:“把那天买来的砒霜,全加他碗里!!”   “小姐!!”小泥巴哀求的看着她,心下有些忐忑,朱七七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拉了出去!   “既然要请客,光是稀饭像什么样?”白冰精神力一直注意着朱七七,听到她和小泥巴的谈话,心下骇了一跳,道这姑娘怎么心肠这么毒!又瞧瞧沈浪,瞧瞧白飞飞,管是不管呢?要是不管?虽然他这人很碍眼,但也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吧!白冰无奈了,只好出言道:“熊兄。。。”话刚出口,就不由得噎了一下,怎么觉得那么怪呢!   “哈哈哈。。。”熊猫儿大笑,说道:“白兄叫我熊猫儿便是,这熊兄熊兄的,确实不太好听!”   “猫兄?”白冰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发现还可以,至少不拗口了,道:“不如请你两个弟兄们,去城内买些好菜,这儿有好酒,怎能没有美食相配呢!”说罢从怀里掏出一锭大大的银子放在桌上!   “也是!”熊猫儿看了看桌上的竹叶青,又看了看银子,连忙将银子拿起塞到白冰手里道:“怎么能让白兄破费呢!”又朝着门外大呼小叫,小四儿驴蛋儿立马便跑了进来,熊猫儿连忙叫他们去买些好菜回来,二人均为难的瞧着他,熊猫儿往怀里一摸,什么也没摸着,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小四儿和驴蛋儿还眼巴巴的瞧着他!   白冰有些失笑,将手里的银锭子扔了过去,熊猫儿连忙接住,扔给二人,没好气儿的将他们赶了出去!众人闲话,小泥巴在庙外后面煮着粥,朱七七嘱咐她一定要把砒霜全放到沈浪碗里后又匆匆的跑回庙里!   “不知白兄是哪儿人哪?”熊猫儿和白冰说了一会儿话,觉得他也没那么不近人情,这才大着胆子打探着他的身世,快活王自从知道白冰的存在后,就一直有些不安,毕竟快活王对江湖的掌握中,并没有白冰的存在,当下严令熊猫儿一定要将白冰的来历武功打探清楚!熊猫儿一直没找着机会,前几天白冰的心绪又不太稳定,出了问题,熊猫儿躲她还来不及呢!哪敢往枪口上撞,别回头给她一剑劈了,岂不冤得很?   今天白冰自动送上门来,又见她不似前两天那么暴躁,哪还不好好把握机会,当下趁着气氛正好时便提了出来!众人皆齐齐望着白冰,早就有着疑惑了!   “白某乃沁阳城人士!”白冰正中下怀,也有意借此机会把自己的目的透露一二,以免到时候白飞飞不能接受,当下淡淡道:“自幼父母双亡后,独自一人流浪了半年多,得遇蒙恩师看重,收为关门弟子,授得一身武艺!有护身本领后欲出江湖寻亲,但恩师年老体迈,又放心不下,只得在其身边尽孝,三年前,恩师过世,白某守孝后,这才准备出山寻妹!”   “那你有她消息了吗?”朱七七插嘴问道,众人眼里都露出同情,原来他的身世那么可怜哪,难道脾气不好!在座众人,除了朱七七是个千金小姐,谁的身世又好了!白飞飞就不必说了,彻头彻尾一个悲剧,熊猫儿也是从小就没了父母,被自己的仇人养大,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义父就是自己的仇人!沈浪也是,一家三十几口都被人灭了,还是他爹将他藏到一个大花瓶里才侥幸渡过一劫!百灵也是从小就没了亲人,流浪着长大不知吃了多少苦,直到遇到熊猫儿才好过了一些!   白冰看着众人眼里或多或少的同情,心下好笑,但还是作势叹了口气道:“消息有是有了,但我那妹子从小吃了太多苦头,谨慎得很,只怕是不信,我也不敢贸然出面,只好在暗地里关注着她,只盼她平安幸福,等待时机!”说罢眼神不自觉的飘到白飞飞身上去,众人见状心下一惊,不会吧?   “白兄你也别急!”熊猫儿虽然有了猜测,但白冰没直说,他也不好交浅言深,毕竟大家认识不过几天罢了,只好呐呐的安慰道:“总会有兄妹相认的那天!”   “希望吧!”白冰作势叹气!沈浪疑惑的看看白冰,又疑惑的看看白飞飞,心下搞不懂了!    第三十六章 众人遭殃  白飞飞见到白冰似期待似无奈似疼惜的眼神,心里也是一跳,他说的是自己吗?心里大乱起来,怎么可能?自己有娘亲的呀!难道他是快活王的儿子?因为他也恨他,所以才说父母双亡吗?所以我是他妹妹?不可能的?可他为什么会对自己那么关注呢?白飞飞想到因为自己他还伤了沈浪,当时还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却原来并不是这样?自己会是他的妹妹?不可能?   白飞飞有些不信!暗定一定要找机会好好问问母亲,母亲曾经是快活王的妻子,肯定知道快活王有没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真有的话,那么定然是快活王抛弃了他们母子,所以他肯定也是恨着他的,他武功那么高,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和他联系对付快活王呢?至于他说他对自己亲情?白飞飞一点也不信,从来都没在一起生活过的人,会对另一个人有什么亲情吗?就算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不也对自己没多少疼爱吗?   白冰见众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在猜测着,也点到为止的不再多说,毕竟有些事情不能太急,连忙转移话题道饭菜怎么还没好,朱七七起身跑到后面去催小泥巴了!   。。。。。。。   “来来来!”沈浪端起一竹叶青对着熊猫儿和白冰敬道:“头一回和猫兄和白兄喝酒,怎么能不尽兴呢!”   “好好好!”熊猫儿大喜,他本就是个酒鬼,有人陪喝哪有不高兴之理,一脚踏在长凳一端,伸手端起一碗对着众人道:“大伙儿今日不灌不归啊!”   众人纷纷端起酒来,百灵见熊猫儿这样,不由得皱了皱眉,一把抢过他的酒碗,对着他说道:“大哥,你总是这样喝酒,怎么着也该喝碗粥暖暖胃呀!”   熊猫儿还未说话,朱七七便连忙笑着说道:“是呀是呀!我去看看小泥巴好了没,你们先吃点儿菜,一会喝了粥,再喝酒也不迟!”酒那么能灌肚子,一会喝太多,喝不下粥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让他逃过一命,朱七七起身就往庙后走去!   “还不快去张罗,哪有让朱姑娘动手的道理?”熊猫儿坐下身子,对着百灵斥道!   百灵哼了声,气呼呼的出去了,就知道你朱姑娘,什么时候能关心关心我?   “来!”熊猫儿见她出去了,又连忙举碗对着众人道:“沈兄,白兄,小四儿,驴蛋儿,咱们喝!!”众人端酒饮了起来,白冰很少饮酒,但见大家这么有兴致,也不好一个人在那儿装木头,这样也太扫兴致了点儿!当下牙一咬,心一狠,便一口灌了下去!   喉咙里火辣辣的刺激,忍不住就想要喷出来,但看看众人都喝得尽兴,自己要是喷了出来,还不让人笑话没男子汉气概,白冰有苦往肚里咽,连忙将酒咽了下去,胃里一阵翻腾!自己虽然会北冥神功,但架不住不会六脉神剑哪,要是用内力炼化酒液,这里除了小四儿驴蛋儿是三脚猫的功夫,旁人谁没有几把刷子,如何看不出来?   白冰忍着不适喝了下去,熊猫儿大拍桌子叫好,给自己倒上一碗后,又给白冰倒上一碗,白冰看着碗里的酒,头皮直发麻,看着熊猫儿如此豪迈,又不得不端起碗来陪他一醉方休,胃里翻腾不已,喝到一半,一股呕意便涌了上来,白冰连忙忍住,千万不能吐,要不然自己这形象可全毁光了!   白冰喝完难受得紧,却又不好表现,连忙东引,对着熊猫儿道:“猫兄我俩喝也喝过,你也别冷落了沈浪啊!”熊猫儿转身又对着沈浪敬起酒来,沈浪端起酒碗大口大口的喝下,惹得白飞飞心疼不已,却不好说什么,不由得朝着白冰瞪了一眼!   白冰郁闷了,伸手挟了酱香牛肉扔到嘴里咀嚼起来,压着胃里的呕意,心道自己也不是故意的,女生真的外向哪!熊猫儿与沈浪大吃大喝,也不冷落白冰,时而转头朝着白冰敬酒,白冰苦笑,也只得喝下,不多时便有些头重脚轻起来,口舌也有些麻木,胸口不停的翻腾,眼里众人的形象,也都变成幻影,好几个沈浪白飞飞等人在眼前晃来晃去!   虽然眼前景象不对,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但白冰却知道自己喝醉了,当下也不敢乱动弹,免得一不小心出了丑,以莫大的毅力坐在椅上动也不动!百灵端着一大盆稀饭进了屋,将其放在一边旁上,给众人一一盛了碗!   白冰眼巴巴的瞧着自己面前那变作三四碗的稀饭,却是不敢伸手去端,只怕一不小心端错了,岂不闹出大笑话来?此时朱七七眼里闪着暗色端着一碗稀饭走到沈浪前,递给他说道:“主客为尊,这碗先给你!”   “对我这么好?”沈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面前的稀饭,道:“不会在粥里下毒吧?”   “哼!”朱七七瞳孔缩了一下,有些心虚,又大着胆子嘴硬的激道:“看你敢不敢喝!”   沈浪伸手接过粥放到嘴边,白飞飞提起心来,担忧的望着他:“沈大哥!”   “瞧你们说到哪儿去了?朱姑娘是这种人嘛?”熊猫儿笑笑着说道!朱七七绞着发梢,神情颇有些得瑟!   “就算朱姑娘下了**!”沈浪看了朱七七一眼,又瞧了粥一眼,笑道:“无非就是些泻药老鼠药什么的,沈某还挺得住!”   “你!!”朱七七气得肺疼,恶狠狠的盯了他一眼,沈浪笑笑,端着碗便一口一口的喝下肚!朱七七见状,心道这回你可猜错了,别以为我朱七七那么好惹!就不信你有九条命!这么大量,还毒不死你!!   “来来来!”百灵最后给自己盛上一碗,坐到熊猫儿旁边笑笑道:“吃饭吧,难道七七那么有心思,可别费了人家一番好意啊!”说罢抢过熊猫儿手里的酒碗道:“大哥你还喝?”又把一碗粥放到他面前,道:“吃吧,这可是七七专门为咱们做的!”   “七七做的?”熊猫儿瞪着眼睛!    第三十七章 醉酒  “七七吩咐小泥巴做的!”百灵喝了一口粥,抬眼看他道:“虽然不是亲手做的,好歹也是人家一番心意不是!”   “是是是!”熊猫儿笑开,端起碗就一口喝下,看得众人目瞪口呆,随手抹了下嘴,熊猫儿对着朱七七竖起拇指:“七七请客,这稀饭也那么好吃!”   “猫大哥!!”朱七七心里十分得意,但看到众人都盯着她,又不由得脸红,看看熊猫儿在那傻乐呵,又不由得脸皮发烧,自己连忙端起一碗粥来喝!   众人见状,也不看她,免得她恼了,连忙说说笑笑起来,朱七七看看沈浪,心道怎么还不发作呢?此时小泥巴一脸慌张的冲了进来,跑到放粥盆的桌子一瞧,顿时浑身无力的坐在朱七七身边,一脸呆滞,众人皆奇怪的瞧向她!   “小泥巴,你去哪儿啦你?”朱七七见她回来,没好气的问道!   “刚刚去了趟茅房!”小泥巴木然!   “你有那么急吗?就不会先把东西端出来再去呀!”朱七七埋怨的瞧了她一眼!   “还没好,怎么端?”小泥巴下意识反驳!   “什么叫还没好?”朱七七瞪着她问道!   “我刚刚。。。”小泥巴缩了下脖子,眼神闪躲的看着她:“不小心把药倒到锅里了,本来打算再煮一锅,新的那锅还在灶上哪!”话音越来越弱!   “什么!!”朱七七惊叫,双眼忽然瞪得快要掉了下来!“你是说整锅你都下了砒霜???”   “。。。。。。”众人脸色一变,连忙将嘴里的东西喷出来,熊猫儿错愕道:“砒霜??”小四儿和驴蛋连忙伸手往嘴里抠,希望能把粥给呕出来!   “那碗呢?就是放在锅旁边的那碗?”朱七七又急又气,伸手指着沈浪!   “那碗,没事啊!”小泥巴畏畏缩缩的说道!   “啊!!”朱七七气疯了,怎么他那碗倒没事?一把掐住小泥巴的脖子,语无伦次道:“我掐死你算了!”小泥巴伸着舌头吐气,一脸丧气!   “等等,你的意思是,刚才咱们大家伙儿,吃的都是些**??”熊猫儿回过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七七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小姐。。。”小泥巴捂着脖子后悔不已,朱七七一脸歉意想要解释:“我,我。。。”   “小四儿,泡桶皂角茶水给大伙儿喝!”沈浪大急,小四儿和驴蛋儿连忙跑出去,沈浪转头对着熊猫儿道:“猫儿,你先把毒逼出来,咱们再帮助其它人!”   “好!”熊猫儿起身走到一旁盘腿调息逼毒,沈浪绕过白飞飞走到朱七七身旁,拉过她准备给她逼毒,道:“七七,来,我给。。。”   “别碰我!!”朱七七一把拍开他的手,满脸怨恨的看着他大吼:“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是我害的吗?”沈浪怒了,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大伙儿谁都没怪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责任往他人身上推,沈浪气得浑身发冷,颤抖着喝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呀你??”   “我想干什么?我想要你死!”朱七七又愧又怒,盯着沈浪狠狠道:“都是你!要是你死了,就没这么多事儿了!!”   “沈大哥!”白飞飞连忙站起身走到沈浪身边,拉着他的手示意他别生气了!   “我的命,是我爹娘给的!”沈浪对朱七七这种性子已有了几分厌烦,语气冷冷道:“还轮不到你来决定我的生死!”自己为了朱爷和仁义山庄,得罪了快活王不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自己的命,天天闯祸惹麻烦,现在竟还做出这种想要夺人性命的事情,本以为她只是脾气直,没想到竟这样狠毒,沈浪看着她一脸我没错的神情,越来越气,越来越怒,胸膛不停的起伏,浑身冷得发抖,一股彻人的寒意笼罩了身心,鬓角眉梢也泛起淡淡的白霜,便连嘴唇都青了!   “沈大哥,你怎么了?”白飞飞看着他面呈青霜之色,心头大跳,娘去过了那里是吗?沈大哥中了阴阳煞是吗?恐慌和心痛顿时涌上心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儿冷!”沈浪转头对着她安慰道!   “噗。。。。。。”他们又一直在屋里喝酒说话吵闹,耳边嚷嚷个不停,吵得她头昏脑涨,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白冰烦躁的同时,胃里也翻滚沸腾得越发厉害起来,再也忍受不住,一手撑着桌子便呕吐个不停!   “白兄!!”众人大惊围了过来,以为他毒发吐血,快要身亡了,朱七七脸色惨白,浑身发凉,怎么办,自己杀人了?   “这是。。。”沈浪瞧着地上一滩污移,有些错愕!看了看白冰犹自吐个不停,又看了看白飞飞!   “白公子先前并没有喝粥!”百灵明知这种生死关头不该笑,但看到白冰平日里那么冷漠又武功高强的人,酒量竟然那么差,现在狼狈的在大家面前失态,实在是忍不住笑开:“可能是喝多了吧?”   “白兄这是??”熊猫儿从地上起身,看到白冰吐个不停,大家都一脸憋笑的表情,摸了摸肚子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他这是喝多了??”   百灵笑着点点头,沈浪也有些不敢相信,又瞧了瞧白冰,心头怒火被这么一闹,也消散开来,脸色渐渐回复正常!朱七七见白冰没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屑的说道:“喝不了还逞什么强?”说罢又低声嘀咕:“差点儿吓了我了!”忽然又觉得肚子里有些不舒服,眉头也皱了起来!   “猫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沈浪见白冰只是醉酒,也放下心,转头看向熊猫儿问道:“毒逼出来了没有?”   “逼是逼出来了!”熊猫儿挠挠头,疑惑的说道:“但好像不是**!”   “是不是,有点儿想要拉肚子的感觉?”小泥巴躲在角落里怯怯的说道!   “好像是有点儿!”朱七七缓缓的坐下,摸着肚子道:“咦,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敢买砒霜,所以改买了泻药!”小泥巴缩着脖子!    第三十八章 阴阴煞  “你。。。”朱七七捂着肚子伸手欲打,小泥巴脖子一缩,忽然肚子疼痛起来,朱七七收回手,捂着肚子朝庙外跑去!   百灵脸色一变,连忙捂着肚子冲了出去,白冰本是被她扶着,现下她一放手,差点儿掉到自己呕出的污秽里,沈浪手疾眼快的扶住,白飞飞也连忙上前,两人扶着白冰走到一边坐下!   看到众人纷纷跑出山神庙入厕,沈浪又是好笑,又是生气,当下决定等朱七七好一点,再好生教训一番,这回是小泥巴于心不忍,大家才有命在,如果下次她再来呢?岂不是通通要给她赔命不成?想想沈浪又动怒起来,浑身又冷得发抖!   白冰吐过一回,半斜在椅子上,晕晕糊糊的睡了过去,这也错过了得知沈浪中了阴阴煞的最佳时机!对于白飞飞于沈浪之间的感情问题,也造成了很大的障碍!   “沈大哥!”白飞飞眼里闪着泪珠,手里握着他的手问道:“我娘来过了是不是?你和她照过面,交过手了是不是?”   “不过中了她一掌,没什么大碍!”沈浪拍拍白飞飞的手!   “没什么大碍?”白飞飞摇头悲道:“你中了阴阴煞了!”   。。。。。。   王怜花回了府,黑蛇上前禀报白冰上午来过之事,又将白冰留下的包袱递给他,王怜花有些诧异,不能知白冰打什么算盘,打开包袱一看,便见几只精致的红木盒子放在其中,王怜花将其一一打开,有些木盒里装的是几块玉佩,有些木盒里装的是些碎银,有只木盒里装的是些首饰,质地精致都属于上乘,打开最后两只盒子,里面却放着两只瓷瓶,瓶身贴着两张熟悉的字条,王怜花心中一动,拿到手里细细查看,又打开瓶盖一闻,顿时精神一震,又连忙将其盖上,以免药效流失!每只瓷瓶里各装有三粒丹药,王怜花大喜之下又有些疑惑,心道白兄为何无故送此大礼!   黑蛇知他的想法连忙上前将白冰走时的最后一句话说给他听,王怜花怔了一怔,白兄一向有些唯我独尊,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有礼了?但既然都送上了门,又是好东西,不收白不收!就白兄那吝啬的性子,以后还不一定有这好事儿呢!王怜花如获至宝的将两只玉瓶藏了起来,又把装着银子的木盒交给黑蛇,让他发给前几日在白冰手下受伤的丫环下人!黑蛇恭敬的下去了!   王怜花看了看玉瓶,又自己找出两只空瓶来,将白冰所给丹药,各倒一枚在空瓶里,写好纸条贴上,又拿上白冰所给的首饰木盒,走到云梦轩去陪王云梦吃饭!   一路上**着自家的丫环到了云梦轩,王云梦高兴的叫了丫头们摆饭,王怜花笑嘻嘻的赞美了自家爱美的老娘几句,将她逗得喜笑颜开,又将手里的东西奉上,王云梦对于王怜花看重的丹药,倒没什么特别,倒是那套首饰,博得她欢心,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王怜花失笑无语,对着王云梦细细的说明这丹药的好处,王云梦这才将其郑重的收了起来!   入夜王怜花扮作白静的打扮,带着几个手下,偷偷到了朱府老宅朱富贵房里,王怜花看着床上的大洞,纵身跃了下去,身后蒙百人也纷纷随着他跃下,王怜花顺着通道往前走,却发现前方无路,又抬眼打量四周,发现上方竟有月光透入,仔细瞧瞧,竟是北斗七星状,王怜花心思一动,出手对着相对应的位置连连敲击,前方原是死路的墙面,瞬间交错着朝着两旁分出一道门来,王怜花大喜闪入,里面有着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只木盒,王怜花打开一看,却见里面有着一本武功秘籍,上方写着天绝三式四个黑字,王怜花大喜过望!   正在此时,冷大从另一道门出来,看见王怜花竟在此,手上还拿着留给沈家后人的秘籍顿时大怒,出手如风的朝着王怜花攻去,王怜花连连闪避,手下人立时上前缠住,王怜花趁势退入门后,朝着上方跃去,带着留守在床边的黑蛇匆匆逃去!   冷大将几个下人一掌击毙,追上来发现王怜花已远去,连忙寻着他一路留下的痕迹朝着汾阳城内追去!   山神庙内,白冰戴着面具呼呼大睡,虽然他人已醉,大家都很好奇他长得什么模样,但慑于其前段日子的暴虐,却是无人敢揭开面具瞧上一瞧,白飞飞忧心沈浪的伤势,也没有心思去探究这个可能是快活王儿子,也可能和自己能够联手对敌的帮手!   “你们俩个都这么苦着一张脸做什么?”沈浪披着棉被冷得直抖,白飞飞一脸担忧的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的看上一眼,熊猫儿坐在一旁桌子上,皱着眉头时不时的拿起葫芦灌上一口,小泥巴蹲在门口,看看众人,又低着头想到回头小姐会怎么处罚自己!   “不就是冷冷热热罢了!”沈浪有力无气的说道!   “不要再说话了,歇会吧啊!”白飞飞掖了掖被子,语气里带着心疼!   “我不想睡!”沈浪转头看向她,眼里带着情意,温声道:“我想多看你两眼!”白飞飞脸一红,心里又甜又苦!   “你们俩这是干嘛,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熊猫儿笑笑,脸上浮现一个酒窝:“有这么严重吗?”看着沈浪又道:“你怎么一脸汗哪?”   沈浪浑身发热,眉梢白霜未去,体内已热得似火,将身上的棉被扯下来,白飞飞低头拿出帕子,给他细细的擦拭起额头汗珠,沈浪转头看向白飞飞带着担忧并柔情的眼睛,心里微微一荡,浑身更热,热得似火灼般疼痛起来!   “你不要看我了!”白飞飞看着他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真似如何也擦不完似的,叹了口气转头道:“否则又要热得受不了了!”   “好!”沈浪将头扭过去,脑中白飞飞的一颦一笑不断闪现,热得直扯衣裳,熊猫儿走上前来,伸手摸上他的额头,又连忙缩回手,惊道:“哇!这么烫啊!”转头对着门外大喊:“小四儿,快拿冰块来!”    第三十九章 客栈内事件  “哎哟,大哥,我正忙着排队上茅房呢!”小四儿捂着肚子,有气无力的走到门框边上!   “算了算了!”熊猫儿皱皱眉,挥手道:“我自己到下面去拿冰块!”   “不用看啦,已经没了!”小四儿捂着肚子说完又跑到庙外上茅房去了!朱七七捂着肚子拖着步子走到小泥巴旁边,斜在她身上白着一张脸唉声叹气道:“快拉掉半条命了!”无意中转头看到沈浪坐在床上,生气的怨道:“你倒舒服了!早晚有一天,我得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够了,他见到你就生寒,你别再惹他了!”白飞飞连忙拉起被子给冷得脸色发青浑身直抖的沈浪盖上,转头对着朱七七斥道:“再这么冷热交替下去!他会没命的,你知道吗?”   “那太好啦!”朱七七闻言大喜,身上也不觉有了力气,冲到沈浪面前作着鬼面脸,嘴里念道:“我看死你!看死你!”   沈浪见状失笑,朱七七大怒:“你笑什么?”   “小孩子呀!”沈浪摇头道!   “你。。。”朱七七气得说不出话来,谁是小孩子了!   “朱姑娘!”熊猫儿也皱眉道:“还是让他们歇会儿吧!”又对着沈浪白飞飞说道:“我明天去找王怜花,稀奇古怪的事儿他懂得不少,也许会有办法呢!”   “没办法!”白飞飞看着沈浪冻得直抖,心若针刺,声音颤抖摇头喃喃道:“谁都没有办法!”   “哪能这么丧气!”熊猫儿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成不成的,总要问了才知道!”   “阴阴煞乃我娘的独门绝技,除了她,没人会解!”白飞飞摇摇头,对于找别人解,不抱希望,心下决定等沈浪睡着后,去求求娘,今日上街买药时,在街上遇到了如意,娘,她肯定也在!   “就算王怜花没有办法!”熊猫儿一指睡得死死的白冰,说道:“这儿不还有个神秘人物吗?指不定他有办法呢!”对着沈浪说道:“是吧沈浪,那天那瓶药丸,就是他留下的吧?”   众人齐齐将眼神投在白冰身上,白冰睡正香,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是呀!”白飞飞笑得勉强,对着沈浪说道:“沈大哥,你早点歇着吧,明天等白公子醒了,说不定就有办法呢!”其实心里根本没抱希望,毕竟白冰在她面前,可根本没出过什么手,其它关于白冰的事情,也只是听他人说说罢了!   半夜,白飞飞见沈浪睡下,偷偷的从山神庙走出,却在庙外被熊猫儿拦住,白飞飞忧心沈浪的伤,对熊猫儿交待了几句话,转身便往汾阳城走去,熊猫儿感慨着这对可怜的有**,却见沈浪从身后出来,吓了一跳的同时又问他为什么不出声,沈浪道知道她会去哪儿找什么人,正好自己也想听听那人的说法,跟着白飞飞身后离去!熊猫儿挠挠头,转身回了山神庙,人家两口子的事儿,自己还是少掺合比较好!   白飞飞走到长连街客栈,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敲门进去,白静坐在床边,看着她,开口道:“过来吧,坐娘身边!”   白飞飞不安中带着点忐忑与希望坐了过去,白静温声道:“背上的伤,还疼不疼?”   “不疼了!”   “怨娘吗?”   “是女儿不好!”   “瘦了点,他没好生待你?”白静拉起白飞飞的手抚摸着,问道!   “娘!”白飞飞起身走到白静面前跪下,哀求道:“女儿求您,放过他吧!”   “难道你还不明白为娘的苦心吗?”白静有些失望:“娘是为你好呀!”   “只要娘放过她,要女儿做什么都可以!”白飞飞看着白静面具下的眼神认真的说道!   “娘不要你做什么!”白静忍着怒意说道:“娘只要你看清楚,天底下的男人,不管对你再如何真心,都比不得他自己的命重要!!”   “娘!”白飞飞摇头道:“女儿不忍看他痛苦,只要您放过她,女儿心甘情愿跟您回去,再不离开你半步!”   “飞飞!”白静说道:“你当初答应过娘,终此一生,绝不对任何男人动情!”又道:“既然你没守住承诺,不顾一切离家出来投奔他,就该想到这种后果!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如果当初你肯好好的呆在娘身边,娘又怎么会对他下阴阴煞?”   “我。。。”白飞飞怔了一怔,难道真是自己的错吗,是自己害了沈大哥?想到沈浪情动生怒时的痛苦表情,白飞飞眸中闪过水光,直视着白静:“难道娘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他吗?”   白静偏头不语,白飞飞身子一软,泪水打着转,忍住不流下来,对着白静坚定的说道:“好!既然娘执意如此,就请在女儿身上也下阴阴煞!!”   “你说什么??”白静又惊又怒!   “女儿说,如果娘一定要他受这等痛苦,女儿便陪他一起受!跟他一起死在阴阴煞下,也不枉此生!”白飞飞挺着腰直视着她,眼里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好好好!”白静气极反笑,狂笑道:“我教的好女儿呀!哈哈哈!”   白静委实失望恼怒至极,如果她对男人动情,又如何会全心为自己卖命,对付快活王?忽然眼神投入窗外一眼,开口道:“只要他这会开口求我,只要他承受你重要不过他的命!”若有深意的说道:“我就饶他一命又如何!!”   “砰!!!”房门突然被人大力踢开,发出巨大的声响,白飞飞惊了一下,只见沈浪满面寒霜持剑大步走来,蹲在白飞飞身侧,一手拉着她的手,转头看向坐于床上八风不动的白静:“这是你要的吗?你到底是怎样的母亲?非得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苦才开心吗?还是说?”沈浪忽然笑了笑,带着探究的眼神盯着白静的眼睛,轻声道:“你根本不是她的母亲?”   “放肆!!”白静又惊又怒,此事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个小子从哪里知道的,还是说仅仅是他的猜测,不管怎样,此人都留不得了,随即运气至掌,瞬间朝着沈浪击去,沈浪一手搂过白飞飞的腰闪过!    第四十章 母女  “你算什么东西?”白静胸膛起伏,语带寒意怒喝道:“竟敢如此挑拨我们母女感情?”说罢对着白飞飞怒道:“飞飞,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吗?对娘如此无礼?你还为他求情?娘真是白养你十几年!!”   “沈大哥!!”白飞飞扯着沈浪的衣袖摇摇头,又转头对着白静说道:“娘,沈大哥他只是心疼我,一时口不择言罢了,您不要和他计较,还请娘饶了他吧!”   “哼!”白静冷冷一拂袖子,道:“真是女生外向,生你养你一场,竟然还不如个男人在你心里有地位吗?你是不是也认为他说的是真的?是不是也怀疑我不是你娘?是不是嫌我对你不够好!?”   “娘!”白飞飞连忙摇头解释道:“女儿没有,真的没有!”   “既然没有,就跟我回去!”白静松了口气,又大声喝道!   “娘!”白飞飞看了看沈浪满脸寒色,眸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甜蜜一丝心痛,转头对着白静道:“只要娘解了沈大哥的阴阳煞,女儿愿意跟您回去!”   “不要!”沈浪紧紧握住白飞飞的手说道:“飞飞,不要求她!你还没看清楚吗?她是不会饶了我的!我是很想活命,但却也不能没有你!如果我的生命是以失去你为代价,我宁愿死去!就算只能活到明天,我也希望身边有你,而不是活上百年,却不能与你相依相偎!!”   “沈大哥!!”白飞飞心里充满了感动幸福满足悲伤心酸痛苦等种种情绪,喃喃唤了声,眼角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以后,不许再为我做傻事了!”沈浪轻轻拭去白飞飞的泪水,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说道:“飞飞,跟我走!”   “女儿拜别母亲!”白飞飞对着沈浪点点头,又转头对着白静哽咽道:“若沈大哥有幸存活,若母亲愿意原谅我们,我们一定会回来尽孝的!”顿了顿,又道:“如果沈大哥不幸丧命,女儿也不愿独活,母亲的大恩,只待来世相报了!”说罢对着白静深深三磕头!   “你。。。”白静又气又怒又伤心,养了她这么多年,就是只小猫小狗也不可能没感情,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呢!虽然自己平日对她是不怎么好,但也没让她吃不饱穿不暖的呀!还教她武功,要不是自己当然收养了她,说不定她现在都饿死在农家了!   在这个没武功都不能混的江湖里,一个农家女儿,长得那么标致,又没武艺在身,家里又没权没势,运气不好说不定就被**贼给掳了去,或家里吃不上饭,卖给当丫头运气好,也是被富贵人家买去当小妾,一辈子看人脸色行事!   自己虽然收养她也是有目的,但怎么说也避免了她那种命运吧?怎么竟为了个男人,背叛自己,抛弃自己?原来不是自己生的,就真的养不熟,自己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心血,培养她到这么大,不说武艺了,琴棋书画都没少教,现在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翅膀硬了,就要飞了?没那么好的事儿!!白静气得头脑一阵晕旋,眼前发黑,等回过神来,二人已不在屋内!   王怜花将秘籍藏在怀里,脚下生风在汾阳城里房顶左纵右窜,时不时转头往后瞧一眼,飞快的朝着长连街客栈奔去,冷大吊在他身后猛追,那天绝三式,乃沈家绝学,是要留给沈天君后人沈岳的,如何能让贼人给盗了去?自己百年之后,有甚么脸面去见恩公?   “飞飞!”白静破窗而出跃下地面,浑身暴发着凌厉的气势,盯着与沈浪手牵手站着的白飞飞喝道:“娘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   “娘!”白飞飞紧了紧沈浪的手,凝视着白静道:“女儿不孝!”   “好好好。。。”白静一头青丝无风自动,夜空中忽然袭来强风,仰天疯狂大笑起来,而后转头盯着二人狠狠道:“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为娘就成全你,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   白静体内内力加速运转,话音未落,阴阴煞已聚于掌心,身形凌空跃向白飞飞,出手如电,狠狠的朝她一掌击去。沈浪松开白飞飞的手,一个纵身拨剑出鞘,长剑寒芒闪过,朝着白静一剑刺去!   剑气与掌劲交击,二人皆后退而飞,白静怒不可遏,身形一转,掌掌齐出猛攻沈浪,沈浪凌空轻点墙面,手中长剑爆出寒光,迎向白静掌劲。寒芒直刺白静掌心,肉掌如何能硬过钢铁,白静身子在空中一侧,避开长剑,又是迅捷一掌拍向沈浪,沈浪一剑刺空,落在地面之时迅速转身,只见墙面之上凭空跃出一道身影击向白静!   “找死!!”白静感到身后掌风袭来,猛地的转身双掌击向来人,二人双掌相触,随即同时后跃,冷大双手麻木,只觉一股磅磗的内力顺着双手经筋朝着体内窜去,暗暗运气压制,轻微幌了幌身子,强自站定之后,看向白静:“阁下好身手,却为何自甘坠落,做此鸡鸣狗盗之事?”一开口,气息已露,丝丝鲜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沈浪奔到白飞飞身边,白飞飞关切的打量着他,发现他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又闻得冷大所言,心头诧异,抬眼看向沈浪,见他也是一脸疑惑,二人齐齐将目光投入冷大与白静!   “你说甚么??”白静大怒,双脚一蹬,飞身扑向冷大,双掌齐出,掌力凌厉凶险之极,冷大提气疾退,沈浪大惊连忙纵身前去:“住手!”   “轮得到你说话?”白静身形一转,双掌顺势朝着沈浪狠狠击去,沈浪没想到她会瞬间换招对自己出手,来不及出手迎上,眼前白静掌色已由白变紫,就要击中胸口!   “不要!!”白飞飞大惊大急,下意识的运气轻功,纵到沈浪面前以身挡住,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被凌空击飞,重重的摔倒在地,白飞飞捂着胸口,以手支地,一口鲜血逆流而出!    第四十一章 逍遥谷  “飞飞!!”沈浪大惊大怒,也不顾后心暴露在白静面前,疾步跃向白飞飞,一把抱住她,白静已怔在当场,望了望自己的手,又望了望白飞飞!   “飞飞!飞飞!”沈浪搂着双目闭上的白飞飞,痛呼道:“你怎么样了?你出声呀,飞飞!你跟我说话呀飞飞!”   “你没事吧?”白飞飞方才受了白静一记,心情激荡之下,这才闭了气去,当下缓缓闭眼,担忧至极的看向沈浪!   “我没事,你也不能有事!”沈浪眼眶一红,紧紧的抱着好似失而复得的白飞飞,不愿放开,嘴里说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脸色忽然涨红起来,额上冷汗涔涔的!   “别急,我没事!”白飞飞嫣然一笑,看他脸色发红,心里甜蜜又心痛,伸手拭去他额上的汗珠,满含情意柔柔道:“瞧你!”   忽然身子一僵,脸色也跟着涨红起来,体内犹如烈火焚灼一般疼痛起来,白飞飞心里又酸又涩又苦,这就是阴阳煞吗?沈大哥所受的痛苦就是这样的吗?娘,你真的就这般见不得女儿好吗?既然沈大哥注定要为我受苦,那么我为他而受苦也是心甘情愿的!   “飞飞,你。。。”沈浪感到怀里身子又热又抖,疑惑看了看,见白飞飞满脸通红,心头一跳,转头怒目白静:“你连她都不肯放过??”   “滚!!!!”白静真想一掌劈死沈浪,如果不是他,飞飞怎么可能违背自己,忤逆自己!!   “她是你的女儿啊!!”沈浪虽然心里有着怀疑,但在白飞飞身中阴阳煞之下,还是不得不以母女之情,希望能打动她,让其为白飞飞解去!   “滚!!”白飞飞怒吼,拂袖一挥,闪回了客栈!!   “沈大哥!”白飞飞看着颓废的沈浪,握住他的手安慰道:“能为你受苦,我很开心!”又道:“即便活不过明天,我们至少还有彼此可依靠啊!”   “会有办法的!”沈浪扶着白飞飞离去:“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她真的是白静的女儿!!”王怜花将冷大引到此处,自己躲进了早已备好的客栈,看了这一场纠葛,转身出来看着沈浪与白飞飞并肩踽踽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着!心头浮起一丝奇妙的感觉,却并不厌恶,王怜花看了看天色,连忙回了飘香院,黑蛇早已在书房等候,王怜花将天绝三式抄将一份下来,想了想,又将绘着人体图的几页撕了下来,将原本交给黑蛇,对着其耳语几句,黑蛇点头离去了!   次日,朝阳初升,天边绽放出一道红霞,白雾袅袅极浓,山神庙在雾里若隐若现着,白冰一夜无梦,宿醉初醒,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胸口发闷,难受之极,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在木床上盘膝而坐,运转了几圈内力后,方觉舒爽了些!   “咦,你醒啦!”熊猫儿从外屋进来,见白冰站在床头,拍了拍酒葫芦,略带几分笑意道:“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白冰十分窘迫,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要怎么办才好!早知道就该实话自己不会喝酒,让你打肿脸冲胖子,现下丢了这么大脸面,这下被人取笑了吧!   “大哥,大哥!”小四儿在外面大喊:“吃饭啦!”   “这就来!”熊猫儿吼了一嗓子,又嘀咕道:“这小免崽子,那么大嗓门儿做什么!”又转头对着白冰道:“白兄,咱们走吧!”   “嗯!”白冰脸色发烧,只好装成鹌鹑状,跟在熊猫儿身后走了出去,外面众人已齐齐坐好,就等二人出来了,见到白冰,齐齐将目光投来,白冰虽然不在意别人打量的目光,但这些好歹也算熟人,又在大家面前丢了些脸面,当下尴尬不已,没办法若无其事的装成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坐过去吃饭了!   “本尊有事在身,先走了!”白冰越发脸越发烫,终于顶不住众人的注目礼,竟使起凌波微步朝山神庙外纵去,一个闪身便没了人影儿,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滋味儿!   “哈哈哈哈。。。”众人先是面面相觑,而后又想起来他为什么跑掉的原因,皆爆出一阵大笑来,没想到白兄这么冷性子的人,不会喝酒也就罢了,脸皮还那么薄啊!   “吃饭吃饭!”熊猫儿笑完后,脸色一板,对着众人喝道:“笑什么笑!”忽然脸色一变,放下筷子朝着山神庙外奔去,嘴里大喊:“白兄,等等我!”内力将话音扩大,一里外都能听得见,在场众人齐齐捂着耳朵!   白冰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跑得越发快了,现在还没心理准备如何面对,这些见了自己失状的人,运起八分内力,朝着陇城方向绝尘而去!至于为什么不是回山崖下小楼,那是因为没在山神庙瞧见沈浪并白飞飞,想来是回了崖底,白叹了口气,还是先回逍遥谷避避,真是太没面子了!   白冰放出赤月,策马朝着陇城而去,行不过半日,便已到了逍遥谷,白冰行至河道分支处,收回赤月,顺着支流朝林中走去,走到逍遥谷内,却发现有两方人正在此地相斗,自己的药田花田菜田给被双方糟踏得凌乱不已,而自己的竹楼也到处都是剑痕刀痕等,白冰看得大怒不已,本就是个小气性子,让沈浪并王怜花住了一夜,已是不爽,虽然是自己救了他们,将他二人放置在竹楼里住下,但也不依不饶的非要二人赔上一栋!   现在却被不知从哪来的人,给自己将竹楼弄成这般模样,如何让她不怒不气,白冰淡漠的双眸之中似要喷出火来,足下轻点,一个飞身跃入了双方之中,双掌运气朝着两方人马重重击去!   众人一惊一怒,连连使招抵挡,却被白冰强横的功力给凌空击飞,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捂着胸口咳嗽,立时便有人上前扶住他!此两方人马,一方身穿黑衣黑袍,有十来个人,见状连忙持剑将白冰围住。    第四十二章 怒索赔偿  另一方人马,却是一男一女,女子面若桃花,一袭桃红色百褶绵裙,耳边吊着青翠滴水状耳坠,挽着一个高高的朝云髻,光滑如绸锻般的黑发间簪着一只赤金玛瑙流苏钗,被白冰内劲扫中,右臂轻垂,左手持剑捂住住右肩,正面含薄怒的瞪着白冰!   “茹妹,你没事吗?”一位珠冠华服的美少年衣衫破成缕缕,见状连忙上前关切的扶住她,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走开!”柳玉茹挥开他,徐惹愚一番好意被人溅踏,脸色有些涨红,闷闷的转过头!   “哪里来的臭小子,遮头盖脸的不是好人!!”柳玉茹转头怒视白冰!   “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等双方之事?”先前那受血皮革覆面只露出一双眼一只鼻一张嘴的首领男子喝问道!   白冰负手凌空而立,墨发随风飘扬,载着面具的脸孔看不见清楚,实则早已怒火冲天,淡淡扫视了在场众人一眼,冷冷道:“尔等之事,本尊不屑插手!”众人被她冰冷的目光一扫,只觉得浑身都发起寒来,又听她说所言,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不插手,就动手?”柳玉茹感到右肩疼痛,心下暗恨,恨声道!   “哼!”白冰冷哼一声道:“尔等在本尊谷内大闹,将此地清静破坏得一团糟,你说本尊该如何惩罚尔等??”   “你算什么人?”柳玉茹鄙声道:“一个声名见传的毛头小子罢了,在这里放什么空话?又有什么资格惩罚本姑娘?再说你说这里是你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吗?真是好笑,本姑娘在这里住了好几天,要真是你的地方,怎么不见你出来,偏偏现在跑出来找麻烦,难道跟他们是一伙的不成?”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片子!”你跑到我家闹事,还满口不敬,白冰气得口发闷,冷声道:“本尊原想,将尔等赶出去,赔偿一番便罢了!没想你竟如此不识好歹,若不教训教训,你偏不知天高地厚了!!!”   话音未落,身形犹如孤鹤般瞬间便闪身到了柳玉茹面前,双掌翻飞,气势骇人,如同暴风骤雨般朝着柳玉茹前胸疾拍而去,掌影飘忽闪烁一化二,二化三,三化百,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令人眼花缭乱,辨不清哪掌才是真的,柳玉茹没料到她说间便出手,大骇之下连连欲退欲闪,但见掌影漫天,却是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左手持剑于右胸前格档,哪知白冰此招却是虚招,左手翻动之间,竟柔似无骨,如同蛇躯般灵活的自其剑下绕过,扭曲得不似常人,白冰人在柳玉茹身前,而右掌却狠狠击在柳玉茹左胸!   “茹妹!!”说来话长,不过是眨眼间罢了!众人皆未反应过来,便见柳玉如狠狠凌空向后摔去,徐惹愚本心里不满她对待自己的态度,但毕竟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见柳玉茹受伤,大急着朝着她飞身扑去,在其落地之前,堪堪将柳玉茹抱住,二人在地上翻了个滚,一身狼狈,柳玉茹胸口大痛,体内内力乱窜,偏偏徐若愚着急接住她,却没注意一掌已覆上其胸前柔软!   “啪!”柳玉茹又羞又怒,顾不得伤势,狠狠一掌掴在徐惹愚面如白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五道红红的指印!   “茹妹。。。”徐惹愚接住她,正想关心关心她的伤势,也好让自己在佳人面前加点分,却没想到还未开口,便被她打了一个耳刮子,虽然他耳根子有些软,又爱俏丽女子,但身为男子的颜面却这样被人扫了地,先是一怔,又双目发起红来,心头怒气也熊熊燃烧起来,正欲开口质问,却见柳玉茹脸色一白,一口血喷将出来,染红了衣襟,显得有几分惨然,怒气顿时又没了,余下的是淡淡的心疼和怜惜,搂住她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却感觉有些不对,不由得伸手探探!   “滚开!!”柳玉茹颜面大失,又被徐惹愚袭胸,羞愤欲死,却又见他怜惜的看着自己,本以为他并非有意,也不那么生气了,竟又感到胸前大手动了一动,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忍着伤势一把推开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跌跌撞撞的朝林外奔去!   白冰见状也未拦,虽然她对自己不敬,又破坏了自己心血,但也罪不至死,教训过也就罢了,徐若愚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自己挨了一掌,心头一荡,又细细回味起那时柔软的手感,见柳玉茹奔将出去,大急之下,也拨腿跟上,嘴里大喊:“茹妹,你听我解释呀!等等我啊!”转眼间便没了人影!   “尔等还留在这里做甚?”白冰似笑非笑道:“难道是等本尊请客吃饭不成?”   “不敢不敢!!”那首领男子本就骇于白冰出神入化的武功,见柳玉茹触怒她,也有些幸灾乐祸,但一转眼他们二人皆不见了,又听到白冰不含情绪的问话,背心一寒,生怕她对自己也出手,连忙带着手下便想离去!   “等等!”白冰突然出声喝止,那人一惊,身子一顿,脸上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但在那皮革覆面之下,却显得十分扭曲奇异,白冰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说道:“尔等坏了我谷中清静,什么都不留下,便想这么轻易的离去吗?”   “那依您之意??”那男子错愕极了,不是你让我走的吗?怎么现在又来说这个,但却不反驳,连忙赔笑道!   “自然是要做赔偿的!”白冰心里大悔,怎么就放了那二人离去呢!看了看自己的竹楼,肉痛之极,神色不善的盯着留下来的这一方!   “是极是极!”那男子松了口气,赔偿就赔偿,这能用得了多少银子!恭声道:“在下回去后,立刻便遣人送上礼物!”   “慢着!”白冰喝止想离去的众人说道:“万一你不来又待怎的?难道本尊在这傻等着不成?当本尊这般好糊弄吗?”   “那您想。。。”男子哭笑不得,我不回去,怎么赔呀!   “尔等坏了什么,便赔上什么!”白冰淡淡道!    第四十三章 过渡  “这。。。”那男子错愕的看看谷内的东西,踩坏的药田花田,凌乱破烂的竹楼,头疼欲裂起来,难道是要自己等人在这儿造房子种地不成?   “怎么?”白冰不悦道:“不乐意吗?”   “不敢!”那男子无奈答道:“只是在下还有事在身,可否。。。”   “不行!”白冰打断他的话,那沈浪和王怜花不是也说要赔来着,结果还不是有事儿?弄到现在也没赔出一座来!自己要是再信这种说辞,那岂不是蠢到家了!   “这位。。。前辈!”那男子安慰着自己,虽然听起来声音很年轻,但到底人家武力高,称一声前辈也没什么,苦笑道:“在下真的是有事,还请前辈网开一面!”   “不必再说!”白冰看了看自己的竹楼,心头涌上淡淡火气:“本尊是不会同意的!”又道:“如果你们想早点离去,便尽早将此地恢复原样,否则。。。”拨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那男子脚下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深约三尺,长约六丈的裂缝!   “在下遵命。。便是!”那男子看着地面,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喉咙微动,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自己是不太可能按时回去覆命了,但想必他不会盯着手下们太紧吧,男子心念闪过,呼喝着众属下们,进入林中伐起树来!   白冰瞧了瞧他们还算安分,便闪身入了竹楼,进了内室,看着自己的雕花床上一片凌乱,火气又升了起来,后悔不已,怎么就将那女子给放了呢!下次遇到,定要教她好生赔偿才是,要不然自己岂非吃了大亏了!   。。。。。。。   熊猫儿没追上白冰,懊恼自己不该出言取笑他,也没管好小四儿驴蛋儿和百灵他们,把白冰给恼走了,本来还想着跟白冰说说沈浪的事儿呢!这下惨了,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这可怎么办哪?熊猫儿丧气的走在郊道上,忽然一拍脑门儿,还是先去崖底看看吧!说不定他们昨晚有想出什么办法来呢!就算没想到,也可以找找王怜花呀!   想到此处,便往着悬崖处奔去,路上正好碰上王怜花,熊猫儿大喜,与他结伴而行,顺便问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王怜花也十分无奈,虽然他什么都懂一点,但对于幽灵宫的独门绝技,也是无可奈何呀!   二人到了悬崖下,正碰上白飞飞与沈浪争执后的柔情蜜意,出言调笑的同时又有些羡慕,白飞飞羞红了脸奔到屋里去了,沈浪正好欲去仁义山庄一趟,想弄清楚昨夜之事,王怜花自告奋勇的留下来照顾受伤的白飞飞,熊猫儿左右无事,也陪着沈浪去了!   白静被白飞飞宁愿选择沈浪也不愿意呆在自己身边气得大怒,当下吩咐如意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幽灵宫,左右他们中了阴阳煞,等发作到受不了的时候,她自然会回来求自己,如意等人依命寻来马车,驾着白静回幽灵宫的路上,却碰上冷大一行人前来找茌,双方大打出手,在白静的箱子里,发现了王怜花命黑蛇偷偷放进去的撕了几页的秘籍,冷大大怒,众人对着白静齐齐出手,白静双挙难敌四手,受了伤放下狠话便逃去!   冷大众人自是不甘,连忙寻着血迹追了上去,却不知为何,放过了如意等一并宫女,白静伤势甚重,不觉间竟逃到了快活王的别院,色使正在院中,白静昏倒在他身前,色使大怒,又听到院外传来人声,立时令人将白静救起,在院里布好机关,只等好生教训一下,那些胆敢闯入的贼子!   冷大等人追到快活王别院外,连忙吩咐铁骑队探路,正**使命人放箭,顿时铁骑队员纷纷中箭,冷大等人一惊,这里竟有这么多机关,难道是她的老巢不成?于是便准备投贴拜会,想要讨个说法,此时,沈浪并熊猫儿赶到,连忙阻止,冷二对熊猫儿很客气,却对沈浪没好脸色,但冷大却十分惊喜,连忙拉了沈浪到一旁说话,气得冷二跳脚不已!   熊猫儿对冷二说此地是快活王别院,冷二大惊失色,难道是快活王指使的吗?熊猫儿十分疑惑,此时沈浪并冷大又走了过来,冷大欲带冷二等人回仁义山庄,说是此间事情交由沈浪处理,冷二十分不平,却又听冷大说是朱爷的意思,愤愤离去!   熊猫儿不信此事是快活王做的,沈浪也不信此事是白静做的,熊猫儿有些吃惊,白飞飞的娘?沈浪道正是,又道白静一夜都与他二人在一起,不可能丛秘籍,熊猫儿更惊了,里面藏的不是李媚娘的尸体吗?但此事却不敢相问,便建议入夜后再行动,沈浪同意了!   色使将此事禀告给快活王知道,快活王看了看白静,被她那张糜烂的脸给吓了一跳,又让色使救下她,色使有些疑惑,快活王道只要是与仁义山庄作对的,他都要救,色使领命寻大夫去了!   朱七七叫小泥巴去买火药,准备炸死沈浪给朱富贵报仇,百灵担心着熊猫儿,小泥巴还没回来,朱七七和百灵都各有心思的着急,百灵误会了熊猫儿是骗她,朱七七也误会了小泥巴,以为她把事情告诉了沈浪,正在生气时,小泥巴买了火药回来了,朱七七准备收拾她的时候,冷二却来寻她回仁义山庄,说是有事儿要告诉她,朱七七不愿,将沈浪杀了再去也不迟,于是撒娇痴缠着将冷二哄走了去!自己奔去郊外小树林埋炸药,小泥巴也连忙追上,百灵不知她搞什么鬼,但自己还担心着熊猫儿,于是往悬崖下去!   王怜花照顾白飞飞,只因她是自己姐姐,于是想联手对抗快活王,揭破了她的身份,白飞飞又惊又怒,想杀了他却阴阳煞发作起来,倒在地上,王怜花上前关心,白飞飞却不怜情,以为他是白静逼来警告她,神志错乱之中,将自己做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第四十四章 剧情  王怜花震惊不已,而百灵来到小屋前,却正巧听见二人的谈话!吓得连忙逃窜,却被二人听到动静,追了出去,白飞飞正欲下杀手,却阴阳煞发作昏倒在地,王怜花连忙点昏百灵,将白飞飞抱回屋内!   夜晚,白静于快活王别院醒来,睁眼便瞧见快活王,心下怨恨交加,但快活王却早已认不出她来,疯狂之下便想找报仇,但奈何身子不济,快活王武功又不差,只好破窗而逃,快活王心下大疑,起身追去门去,却见熊猫儿在此,顿时将白静抛在脑后,以为他找到李媚娘了,但是熊猫儿却没找着,很是失望!熊猫儿见状连忙说朱家老宅有秘室,快活王呆了一呆,问他是不是来救白静,熊猫儿讪讪说因为她进过秘室,快活王一惊连忙道不能放过她,说不定知道李媚娘的下落呢!就想追去,却被熊猫儿拦下,熊猫儿说她什么话也不会说,而且跟沈浪关系密切!   白静一路拼杀,最后力气不济,眼见便要死于非命,躲在树上的沈浪连忙出手相救,不管怎样,她也是白飞飞的母亲,怎能眼见她死在此!虽然这个事情还有些疑惑,但没弄清楚之前,也不能让白飞飞伤心!白静能活自然不想死,趁机逃出,奔到林中才开口发问是谁相救,沈浪现身,白静惊了一下,又道自己不会因为他救了一命便饶过二人,沈浪问她是否去过朱家老宅,白静自然否认,沈浪也没说别的便走了!如意等人早已等候在林中!白静十分疑惑为什么她还活着,如意并不清楚仁义山庄的人为什么要放过自己,白静也不追究这个,左右活着总比死了强,想起快活王又大恨不忆,咒骂白飞飞,要不是她为了沈浪,快活城早已夺下,又如能让自己今日受到这般苦头!   沈浪回到快活王别院与熊猫儿汇合,十分疑惑熊猫儿为什么来去自如,熊猫儿调笑说多闯几回就可以认快活王为父了,沈浪道还是你自己去认吧!天已渐亮,二人朝着悬崖下去,却见白飞飞昏在床上,王怜花一脸担忧着急的照顾她,百灵早已被王怜花忽悠过去,见熊猫儿到来,虽然脸色有些奇怪,却也什么也没说!   沈浪正准备进去看看白飞飞,小泥巴却忽然到来,说出朱七七要自尽的消息,众人大惊,连忙赶去找她,可怜白飞飞竟无人守候,独自昏在床上!沈浪等人赶到树林,朱七七作势从树上掉下,而沈浪大急抱住她,朱七七脸色一红,心里有种异样之感,但为你报仇之心却占了上风,依旧按照计划将沈浪引入埋药之地,顿时爆炸,沈浪被炸飞几丈远,昏倒在地,众人皆惊呆了!   王怜花大急上前探沈浪鼻息,沈浪却悄悄对他眨眼示意,王怜花愣了一愣,转头伤心对着众人说沈浪已死,这下轮到朱七七怔然了,被众人又埋怨又讲理的说了半天,心头大是后悔,一股没由来的心痛涌没了她,怪上小泥巴不做假,小泥巴苦笑不得,朱七七后悔不已的说倒要是沈浪能活过来,自己再也不找他麻烦,还叫他哥,沈浪这才悠悠醒来,朱七七先是一喜又是一怒,原来是骗自己,冲上去便要打骂他,沈浪大笑着奔开,众人笑闹着去了木屋!   却发现冷大冷二也在,沈浪担忧白飞飞,便请王怜花与熊猫儿替自己招待一二,自己进了内室,却发现白飞飞正睡得正熟,担忧的退了出来,也不再吵她,冷大依照朱富贵的遗命将财产一分为三,一份留给朱七七,一份留给沈家后人,一份却给了沈浪,朱七七大怒,指责沈浪是为了自己家的财产和沈家的秘籍才这样对待朱富贵,气得沈浪寒气发作,白飞飞醒转来,走到外室,见状心痛不已,责怪朱七七气他,朱七七怒不择言道他死了才好,说露嘴埋火药炸他之事,冷大气得怒斥她,朱七七委屈极了,白飞飞下了逐客令,朱七七自然不愿,大骂沈浪白飞飞二人害死了朱富贵!白飞飞气得阴阳煞发作,喷出一口血来,众人大惊,朱七七只道她活该,沈浪又是心痛又是惊怒,大吼朱七七让她滚出自己家!   朱七七又惊又怒,但沈浪已冲入了内室,十分委屈的被冷大冷二带走了,沈浪一向性子极好,不管她怎么样待她,都未曾对她这般大吼大叫过,如今为了白飞飞竟怒骂于她,朱七七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小姐,怎么可能受得了!回到仁义山庄,冷大见朱七七如此怨恨沈浪,也亏得沈浪答应朱爷好生照顾她不与她计较,可朱七七却越发过份起来,冷大无奈,只好将朱富贵还在世的事情告诉朱七七,朱七七自是不信,后来冷大说是自己亲眼见过朱富贵,朱七七连问朱富贵的下落,冷大也告诉了她!让朱七七给沈浪倒歉,朱七七怎么可能做到,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冤枉了他,但也怪他欺骗自己,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三番几次的去杀他,都是他自己不说,害得自己离开父亲!   冷大没办法,便设计让朱七七知道只要一个男人喜欢上一个女人,便会变笨由得人逗弄,朱七七恍然大悟,叫你仗着聪明就会逗弄自己,已然下了决心要让沈浪喜欢上她,然后再狠狠踹开他,报复他戏耍自己的怒火!   沈浪抱着白飞飞冲入内室给她辽伤,可白飞飞始终不醒,几人愁眉苦脸十分担忧,王怜花建议找白静,沈浪叹气道白静是不会帮忙的,只要白飞飞还在自己在一起,王怜花认为白飞飞是自己姐姐,自然不想让她死,便劝沈浪来日方长,只要留着性命,还怕将来没有机会不成!   沈浪看着白飞飞的身子越加虚弱,心痛难当,不忍她没命,便同意了王怜花的建议,王怜花回了自己家里,扮作幽灵宫打扮与自家娘交了两手便退去,又换成自己一惯的打扮上前关心王云梦,问出了幽灵宫所在!    第四十五章 送飞飞  逍遥谷内,白冰本打算回谷呆上两天,再回到悬崖下看着白飞飞,免得她被白静掳走受苦,却没成想谷内却有人打架,弄怒火丛生,将那队人马给扣下给自己做工,再起上一两座房屋,担心自己回了悬崖,那队人马趁此脱逃,于是便留在谷里看着他们,心想,白飞飞自己也会武功,又有熊猫儿和王怜花并沈浪三人在,自己留上几天,想必也不会这么巧便出事,于是便安心住下了,看着一座木屋已完成了大半,心头大喜,看来人多就是好办事,要是自己一人修,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空间里多存几栋房子也好,免得收来的东西没地儿放,只能堆在空地上,实在是有碍观瞻!   “天音啊!”快活王负手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板指,着问恭敬立于身侧的色使,问道:“十三那队人马回来了吗?”   “主上!”色使有些忐忑不安的上前答道:“十三派人去追踪那华山玉女并玉面瑶琴神剑手,已然一天一谁的没了消息!”   “属下已派了急风十三骑的人去寻了!”色使见快活王忽然沉下来的脸色,连忙说道!   “哼!”快活王一拂大袖,冷冷道:“看来那两个小辈,还有点儿本事!”又转头对着色使道:“宋离还没有消息吗?”   “属下无能!”色使额上冷汗涔涔!   “去把猫儿叫回来!”快活王吩咐道!宋离也不知生死不知下落,被谁寻了去,天音虽然有本事,但自己身边也不能没个得力人伺候着,左右猫儿也没什么事,还是让他去寻一寻吧!顺便将那两个小辈给抓回来!真是好大胆子,竟敢掳本座虎须!圣池金莲乃本座给媚娘准备的,又岂是他可以觊觎?   “是!”色使松了一口气,还好主上仁慈,没怪罪自己,连忙恭敬的退了出去,准备派人去将熊猫儿寻回来!   朱七七下定决心要让沈浪迷上自己,于是涂脂涂粉珠翠环绕的由冷大领着她去了小木屋,还特地带上了糕点,准备先扭转一下沈浪对自己的印象,好方便行事,沈浪正伤心着白飞飞的气息越来越弱,见二人到来,也没个好脸色,朱七七正想发火,又见冷大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当下忍了忍,含笑将糕点奉上,给沈浪道歉,沈浪见她一副不同平常的样子,又担心她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气得朱七七又生怒气,熊猫儿连忙打圆场!   王怜花早在之前已去过幽灵宫一趟,劝过白静,和她约定好在郊外一处废弃的小村里交还白飞飞,沈浪心痛不舍,但还是不想她死去,婉拒了王怜花一起的提议,自己独自带着白飞飞往郊外去了!   熊猫儿带着百灵回了山神庙,天色已暗淡了下来,众人吃过晚饭后,忽然传来一声蛙鸣,熊猫儿心里一跳,对着众人道:“我出去消消食儿!”   “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百灵放下碗筷,连忙跟上往外走的熊猫儿!   “去什么去呀!”熊猫儿眉头一皱,没好气的说道:“一个大姑娘家,吃了饭连碗都不洗吗?”见百灵委屈的样子,又放缓了声音道:“还能指望小四儿和驴蛋儿两个大男人吗?乖啊,赶紧去把碗洗了!”   “知道了!”百灵委委屈屈的回到桌边,收拾起碗筷来,熊猫儿见状松了一口气,拍着酒葫芦出了门,百灵见着还在舔碗底儿的小四儿,没好气的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一把抢过来碟子来,扔到木盆里,端起盆子走到山神庙后洗碗去了!   “她这是怎么了?”小四儿摸不着头脑,又舔了舔油乎乎的手指,疑惑的看着驴蛋儿!   “我怎么知道!”驴蛋儿说道:“大概是在大哥那里又碰壁了吗?”   “碰壁干嘛往我们身上撒气!”小四儿将凳子放好,抱怨着说道!   “什么往我们身上撒气,那是往你身上!”驴蛋儿白了他一眼道:“少挑拨我对百灵姑娘的不满!”   “嘿嘿,咱们是兄弟嘛,往我身上撒气,不就是往你身上撒气!”小四儿嬉皮笑脸的凑过来:“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饭同吃,有床同睡,有女人也同。。。”   “同个屁呀!”驴蛋儿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去,嘴里道:“女人就别同了!!”   “是是是!”小四儿拍着脑门儿笑道:“还是大哥说得对,小泥巴怎么可能同那啥是吧!”   “那当然!”驴蛋儿道:“小泥巴是我一个人的,就算你是我弟弟,我也不可能让给你!”   “谁要你让了!”小四儿怒目:“小泥巴喜欢的明明是我!”   “是我!”   “是我!”   月悬高空,树影约约,熊猫儿伸头探头的往左右瞧瞧,发现没人跟着自己,这才悄悄的下了台阶,缩进阴影内,一身着黑衣皮革覆面的男子早已恭敬等候在此,见熊猫儿到来,行礼道:“属下参加酒。。。”   “行了行了!”熊猫儿不耐的打断他:“不要行这些虚头八巴的礼了,赶紧说吧,是不是义父找我有什么事?”   “主上有命!”那黑衣人也不气,依旧恭敬:“请酒使明日回去一趟!”   “可是我最近有事儿啊!”熊猫儿脸现为难之色,想到沈浪重伤的身体,又想想白飞飞,眼前又闪过快活王的颓废绝望,和自己小时候半夜被噩梦惊醒他抱着自己入睡的情景,叹了声对着黑衣人道:“你下去吧,我明日便回去见义父!”   “属下告退!”黑衣人行礼,便闪身离去!熊猫儿无奈的转身走向山神庙!   。。。。。。   汾阳郊道废弃村庄,沈浪驾着马车已到了此地,停在前方唯一昏暗却有点亮光的屋子,掀开青色纱幌车帘,白飞飞精致绝美的脸蛋上已无一丝血色,气息微弱的昏睡在毛毯上,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只怕已似个死人,沈浪眼眶一红,鼻头微微发酸,转头看向那夜幕之中唯一亮堂的屋子,迟疑了一下,又咬咬牙,狠狠心将轻得没有几分份量的白飞飞抱起往屋子走去!    第四十六章 夜郊荒村  沈浪抱着犹自人事不知的白飞飞走了屋子,白静一袭紫袍宽袖载着金黄面具坐于椅上,沈浪顿了顿,将白飞飞轻柔的放在床上,将被子给她掖好,伸手抚过她额头凌乱遮眼的发丝!   “你终于来了!”白静也不回头,坐在椅上动也不动,好似躺在床上的是陌生人一般!   “在下。。。”沈浪双手忍不住的发抖,细细抚着白飞飞的面容,似要将她深深印在脑里,刻在心头一般,哽咽道:“把她交给前辈了!”   “哼!”白静冷声道:“我救人,你再将她带走,沈浪,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你。。。”沈浪回身怒目而视,紧紧的盯着白静:“身为人母,难道你不希望她过得幸福快乐吗?天下竟有你这样的母亲??”   “哼!”白静丝毫不动容,回头冷冷瞧着他,眼里不含丝毫情绪:“快乐幸福这种东西,只会磨损人的斗志,她不需要!”顿了顿又道:“至于身为人母,要如何对待自己的女儿,我想,还轮不得你来置喙!!”   “这么说,前辈还是不想救她?”沈浪忍痛来此,就是为了白飞飞的性命!   “这,就要看你如何选择了!”白静语带几分得意道!   “你。。。”沈浪脸色渐渐发白,双手紧紧握住,指节青白,额头青筋突暴,胸膛不断起伏,粗气急喘,平日里的懒笑早已消失,双目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见白静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又扭头看向躺在床上已快将油尽灯枯的白飞飞,脸色不断的挣扎着,闪过不舍心痛甜蜜,最后定格在了绝望,沈浪将头转向白静,抱着一丝微不可见的希望暗哑嘶声道:“前辈,当真一点机会也不肯给我们?”   “我给了你们选择生死的机会!”白静冷漠至极!   沈浪闻言彻底绝望死心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床沿上,看着白飞飞无暇清丽又苍白的容貌,绝望痛苦铺天盖地的奔腾狂啸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内心!   “看来,你并不是那么想救她!”白静起身淡淡道:“你们走吧!”   “等等!”沈浪呼吸近乎停滞,出声唤道,白静停住脚步转身看向他,沈浪盯着白静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颓然垂头低语道:“求前辈,救她!”声音微不可闻,但白静却依旧听见了,心里顿时闪过一丝喜悦,飞飞呀飞飞,你总归是要回到娘身边的,完成你的使命的!娘从来没得到过幸福,你的存在,就是为娘和死去的孩儿报仇,其它的一切,你都不该有!   “那么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白静负手点头道!   “前辈请说!”沈浪已无退路,将内心交杂的情绪压下,深吸了口气,看向白静!   “第一,离开你住的地方,别让她找到你!第二,今晚的事不论我是如何告诉她的,你绝不能否认!”白静提出两个近乎苛刻的条件,这样飞飞便该死心了,一心一意为放在复仇上了!   沈浪呼吸一滞,胸口一痛,前辈呀前辈,你真是一点后退也不给我二人留吗?这样一来,飞飞即使好了,大概也只会恨我吧!沈浪惨然一笑,罢了,罢了,已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又能怎样,只要飞飞能活着,便是恨着自己也罢,只要她活着便好!沈浪无力的点点头:“我答应,我答应,只要你救她!”   沈浪深深吸了口气,逼回欲流出眼眶的泪水,转头凝视着白飞飞,轻轻抚过她的脸庞,鼻头发酸,眼泪又似要流出来,沈浪怔怔的看着她,似要将她的模样印在灵魂深处,无声的,眼泪就滑落了下来,顺着白飞飞如玉的面颊蜿蜒而下,白飞飞似有所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精致修长的秀眉也蹙了起来,沈浪回过神来,伸手抚平她的眉,随即吸了口气,不舍的收回目光,起身对着白静拱手道:“在下告辞!”   沈浪再转身深深凝神了白飞飞一眼,毅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等等!”白静怔了一怔,突然出声唤道,沈浪停步,却没转身,藏在袖里的紧握的双手,早已狠狠刺破了掌心,染上点点殷红!   “你忘了自己的阴阳煞也未解?”白静道!   “在下的问题,不劳前辈操心!”沈浪摇摇头,随即大步走了出去,夜风拂过长发,就着屋内昏暗的灯光望去,显得一派寞然凄凉!   白静又是一怔,竟还有人不想活命,白静不信,侧头思索了一会,方才大悟,轻声哼道:“好小子,竟打得这般算盘!”以为只要自己中了阴阳煞,等飞飞来寻你时,便知真相,不会恨你不成?想得美!   白静飞身纵出门,朝着走向马车的沈浪,一手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身上连连拍击,嘴里说道:“你休想用苦肉计向她证明,你是为了她而牺牲自己!”   “沈某答应的事情自会做到!!”沈浪脸色一白,挣脱她跃开!   “可她却未必信!”白静跟着跃向沈浪,手下不停,朝着他胸前又连击两下!   “那就与沈某无关了!”沈浪回身一脚踢去,白静闪开,沈浪脚下一蹬,朝后跃去!   “你身上的阴阳煞非解不可!!”白静紧随着他跟上,一手抓向沈浪,嘴里厉喝!   “那就恕沈某无礼了!”沈浪心头怒火窜了起来,回身一掌朝着白静击去,鬓角眉梢已泛满面霜!白静慌忙之下身形一变,出掌迎了上去,两人双掌对击,同时弹开了一步,沈浪喷出一口鲜血,白静身子微幌了幌,站定后,挑眉惊讶:“好小子,竟还有这等身手!!”   “在下一直不愿与前辈动手,只因尊重您是飞飞之母!”沈浪伸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冷然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得过我?”白静嗤之以鼻,虽然你武功也不差,若是全盛时期,许是能与我抗衡,但现下却是中了我的阴阳煞,居然还敢与我相提并论?    第四十七章 探查逍遥  “在下武功稀松平常得紧,但前辈若执意强人所难,只怕落得个两败俱伤!!”沈浪淡淡道!   白静一呆,这是威胁吗?沈浪又道:“告辞!”说罢转身跃上马车,拿起马鞭便狠狠抽在马身上,马儿吃痛,后蹄一蹬,朝着远方奔去!   “沈浪!”白静猛然回身一喝:“你可知阴阳煞解了一半比不解更危险??”   “多谢前辈提醒!在下自己会照顾自己”沈浪的声音透过夜空远远传来!   马车渐行渐远,沈浪茫然的挥鞭策马,身子忽然一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沈浪随意伸手一抹,眼神毫无焦点的投向静寂的夜幕,只余下马蹄声阵阵似踏在心坎,越来越重,也越来越痛,脑中与白飞飞相处的情景不断的闪过!   次日,王怜花一夜都在悬崖木屋等着沈浪归来,朱七七为了让沈浪痴迷于她,好报他戏弄自己的怨气,也带着小泥巴在那儿等着,熊猫儿因为快活王的召唤,不得不回了快活王别院,但又放心不下沈浪,于是让百灵在这儿等着,看看情况!   “义父!”熊猫儿按捺住担忧的心情,换上一副笑脸,看了一眼门外的山佐天音,大步走入厅内!   “回来了!”快活王坐在椅子上,呷了一口茶,看了他一眼说道:“朱家老宅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嘿嘿!”熊猫儿讪讪的摸了摸头,也不说话!   “罢了罢了!”快活王挥手道:“本座也知道,此事一时半刻也没那么容易查到!”   “义父英明!”熊猫儿连忙送上一个马屁,快活王看了他一眼说道:“但你也要尽点儿心,别一天到晚,总带着那些人混!”   熊猫儿心道,什么叫混嘛,明明就是有正事,但脸上却不显,垂头不语!   “好了!”快活王无奈道:“本座今天叫你来,不是催你朱家的事,也不是念哪你接掌快活城!”那还有什么事儿啊?熊猫儿心里腹诽着,偷眼瞧去,快活王似未所觉的继续道:“昨日那有两个小辈,竟偷东西偷到本座头上了,你去将两人抓回来!”   “呃。。。”熊猫儿有些不愿,抓人这事不是一向是受气包做的吗?自己可没兴致,刚想拒绝,又想到好几天都没见到过宋离了,自己要是拒绝了,那就只有色使去做了,那义父身边不是就没有人伺候了吗?难道自己要天天跟在义父身边儿,熊猫儿一想到自己跟山佐天音似的样子,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还是去抓人吧!抓个人也费不了多久时间吧!熊猫儿想了想,对着快活王说道:“孩儿遵命!”   “去找天音吧!”快活王似有些累了,挥了挥手,熊猫儿恭敬的退下了,顺便将门也带上,快活王见熊猫儿出去了,走入内室,又盯着墙面的那幅女子画卷出起神来!   。。。。。。   逍遥谷外,熊猫儿带着急风十三骑策马而来,走到河道分支处,瞧了瞧,一片郁密的森林,想来骑马却是进不去的,熊猫儿翻身下马,大步朝着里面走去,后面众人也纷纷下马,将马拴好,跟在熊猫儿身后匆匆追去!   “唉!”一位黑衣人扔下斧头,看着双手脱皮的双手叹了口气,苦涩的对着那头首领抱怨道:“首领,咱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呀!”   “急什么急!”首领倒是一派风清云淡,将一棵大树砍倒后,揉了揉后腰斜了他一眼道:“这点儿苦都受不了?以前咱们训练的时候不比这苦多了!”   “咱们也不是受不了这个!”又是一个黑衣人凑上来插嘴道:“只是有点敝屈,咱们学了那么多,却来做这种匠人之事,这心里头,实在是。。。”说罢叹了口气!   “三号说的是!”首先说话的黑衣人连连点头!   “行了!”首领悄悄给二人使了个眼色,嘴里喝骂道:“咱们扰了人家谷内清静,受罚也是应当的,抱怨个屁呀!”手里捡起一根树枝,却在地上划了几个大字,二人一见,心里大喜,脸上按住笑意,连连点头称是!   白冰正一袭白衣斜倚在秋千架上,悠哉悠哉的看着书,阳光洒下来,落在她那一头微微散乱的如瀑墨发上,绚起道道光彩,从远处瞧,当真是白衣翩然,一派一派雅贵风貌!只是一走近,却能瞧见他那与周身气质截然不同的面容,当真令人失落的同时,又忍不住想揭开他的面具,瞧瞧那面具下,又是怎样一番风貌!   白冰支起耳朵听着那些黑衣人的谈话,嘴角弯弯,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无人瞧得见,抬眼看看已几近建好的木屋,心里十分满意,正欲走向竹楼,拿出水果来奖赏众人一番,忽然林中传来一阵异动,白冰眉头又不禁皱起,怎么那么多事儿啊!   白冰无奈了,难道我这地方,就那般好找吗?淡淡的怒气升起,白冰决定给外来人一个教训,也好让他们在江湖上宣传宣传,此地不是好惹的,也不可擅入,右手掌心凭空出现一只玉瓶,微风拂过,吹着一阵甜甜的蜜香,白冰拨开瓶塞,倒出几滴蜂蜜于掌心,又将玉瓶收回空间,双掌轻合,以内力相催,一股浓浓的香气顿时浮现,成群玉蜂迫不及待的舞动双翼自林中朝着白冰飞来,白冰轻轻一笑,端得是风姿卓越,素袖平展双掌翻飞,玉蜂们顿时犹如得到命令的士兵们一般,排成整齐的队列,气势汹汹的朝着林中飞去!   熊猫儿领着众人顺着被前人开辟的小道朝着里面行去,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身上早已是大汗淋漓,心里抱怨着,十三真是没用,捉个人还能被别人给捉了!害得自己被义父给捉了刀!叹气归叹气,抱怨归抱怨,但人却不能不救!   “快到了吧!”熊猫儿听到前方有砍树声传来,脸色忽带喜意喃喃道,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什么味儿,这么香?”身后众人忽然交头接耳起来,熊猫儿鼻头微动,嗅了嗅,好像是挺香的,忽然闭住气息,开口道:“快闭气,许是迷香!”    第四十八章 怒斗熊猫儿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连忙各自闭气,连忙背靠背的抵成一圈,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以防从哪里冒出敌人来,等了片刻,不但身子毫无不适,除了风声鸟声砍树声,连个鬼影也不见!   “酒使!”有黑衣人开口说道:“好像不是迷香!”   “不是迷香是什么?”熊猫儿一起警惕着,体内内力也在暗暗流转,却什么事儿也没发现,闻言脸上不禁有些挂不住,板着脸喝道!   “有点像蜜蜂呀!”另一黑衣人道!   “是呀是呀!”又有一人道!   “我虽然记不得小时候的事,但蜜蜂的味道,却一直记得呢!”再一人道!   “好了好了!”熊猫儿怒道:“议论纷纷的像什么样子,万一被敌人听到怎么办,一点警惕心都没有,成什么样子!”   众人:“。。。。。。”你自己说话最大声了!眼神齐齐盯着他,熊猫儿老脸一红,恼羞成怒的说道:“赶紧走!”   “哦!”众人也不再说话,心里暗笑不已,正走着,忽然一个黑衣人开了口:“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呀!”   众人侧耳细听!   “好像是有什么声音!”   “听不出来!”   “糟了!”   “快躲呀!”   “赶紧脱衣裳把头盖住!”熊猫儿见着一大片白茫茫的东西嗡嗡嗡飞来,骇了一跳,心道这是甚么鬼东西,忽然又想起之前的蜂蜜味道,手忙脚乱的解开外衣罩在头上,百忙之中还提醒众人!   “解不开呀!”众人苦着脸,这衣服设计得太紧了,又难穿又难脱的,一时之下,哪里脱得下,眼前玉蜂袭来,众人抱头乱窜,也有人出手如风的想震死它们,但架不住人家数量大,你震死一只,还有千千万万只等着!   “赶紧逃呀!”熊猫儿气死了,真是没用!看着众人被蜇得满脸是包,抱头鼠窜的样子,连忙喝道:“快,快逃河里去!蜜蜂怕水呀,一群蠢货!!”   阵阵“扑通!!”声接连响起,众人纷纷跳下水去,忍痛闭气,不敢冒出头来,熊猫儿也连忙跳了下去,抬眼看到盘旋在水面不去的玉蜂,不由得苦笑不已,真是出师不利呀!   众人入了水,他们身上的蜂蜜味道也被洗去,玉蜂们不死甘的盘旋了一会儿,纷纷离开朝着蜂巢飞去!熊猫儿见玉蜂飞走,这才从水里跳出来,众人见状也连忙跳出水面,个个倒在地上,丧气得很!   “瞧瞧,瞧瞧你你个个这怂样儿!”熊猫儿怒其不争的喝道:“不就受了点儿挫吗?大丈夫,谁没失败过,再说,咱们还没见着正主儿呢!指不定。。。”   话音未落,便见着一个两个黑衣人,身形各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有些是腰身,有些是脸露在外处的地方,有些是屁股,还有些是胳膊大腿的,当真骇死个人,黑衣人哎哟哎哟的在地上打着滚,又痛又痒的,简直难受至极,却也不敢抓,真恨不能一头撞死算了!   “哇!”熊猫儿吓了一跳,这甚么邪门儿的玩意儿,比那**还厉害几分,好歹**也有个发作时间呀!而正在砍树的众黑衣人们,听到林中动静,心下大喜,纷纷扔下手中的物件,朝着熊猫儿等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   白冰起身脸色一变,原来是这些人的援兵?难怪呀他们这般老实,原来早有后手,亏得自己竟还特意让玉蜂避开了他们,早知道,早知道。。。   白冰手中瞬间闪现逍遥剑,使起凌波微步,飞身朝着众人处奔去,此次,定要让来袭之人,好生得个教训,否则,还真当我这逍遥谷,可以任他们来去自如不成??   “是你??”白冰目瞪口呆的盯着前面那个站在众多黑衣人中间,腰间系着葫芦急着团团乱转挠头揌耳的男子,惊呼出声:“熊猫儿,怎的是你??”   “白兄??”熊猫儿见到白冰出现大喜过望,记得他曾留下一瓶药丸给沈浪二人,结果二人吃了之后,没过半个时辰,伤势竟好了六七分,当下连忙奔上,将白冰拉到黑衣面前,脑子里也没想到其它,连声道:“赶紧帮我救救他们!”   “哼!!”白冰大怒,一把挥开熊猫儿的手:“你做梦!!”   “白兄,你这是。。。”熊猫儿有些错愕,看着白冰,不知道她为什么又发火了,忽然看到她手中的剑,心头一跳,指着她声音有些颤抖道:“难道,难道你就是,就是放蜜蜂的人!”   “你和他们竟是一路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闯入本尊谷内!”白冰一怒之下,剑指熊猫儿喝道:“不把本尊放在眼里不成?”   “误会呀!”熊猫儿看着泛着寒光的剑尖,背心冒汗,连忙解释道:“这是个误会,白兄,你听我跟你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误会,又有什么误会?”白冰逍遥剑往前一送,对着熊猫儿右肩刺去,嘴里质问道:“本尊一回来,便见你们这些人,将谷里闹得天翻地覆,将本尊的心血,破坏得干干净净,本尊好意饶他们一命,不思感恩也就罢了。”   白冰越说越怒,熊猫儿避过一剑,白冰早有后招,跟着一剑刺向熊猫儿左腰,熊猫儿躲过前方一招,却没料得上后招,竟似生生自己撞上前来一般,幸好酒葫芦挡住,顿时被刺破,熊猫儿惊出一身汗,连忙后跃而去,白冰紧随而上,注入内力将葫芦震碎,又是一剑刺去,嘴里怒道:“竟还找人来对付本尊?怎么?是对本尊不满吗?没想到你竟与他们一路,那么本尊也是没找错人吧?既然你们执意找本尊麻烦,本尊也不好惹的!”   “白兄,别激动!”熊猫儿手无寸铁,酒葫芦又碎了,闪避得惊险之极,躲过几剑后,脚下一勾,将黑衣人掉在地上的剑踢上半空,伸手欲接,白冰手腕一动,逍遥剑向前一挺,只听见叮噹几声,熊猫儿眼睁睁看着长剑被白冰圈入河底!    第四十九章 白飞飞消息  “哼!”白冰冷哼一声,逍遥剑刺削点戳,爆起阵阵寒芒,如雪般笼罩了熊猫儿,嘴里道:“这般找本尊麻烦,还叫本尊别激动?”   “白飞飞!!!”熊猫儿见寒剑凌厉,剑气似雪,便要刺中胸口,避无可避之下,闭上双眼大叫道!若是赌错了,自己可就死定了!熊猫儿心里苦笑,但自己也没得选择了,不赌就真的死定了,但这些免崽子们,不是去抓那两个偷圣池金莲的小贼吗?怎么惹上了这个煞星呀!连沈浪都惹不起,更别说自己了!心思转动之间,胸膛一阵冰寒,心道猜错了,死定了!心下绝望之时,却没感觉到胸前寒剑入体,眼睛悄悄的睁开一条细缝!   “说!你是什么意思?”白冰听到熊猫儿叫出白飞飞的名字,下意识的收敛内力,在逍遥剑刺胸而过之前,硬生生停住了,剑尖直触熊猫儿胸间!   “我说,白飞飞!!”熊猫儿早已出了一身虚汗,生死之间走过,早已浑身发软,当下瘫在地上,有气无力的说道:“白飞飞的下落,你不想知道吗?”   “什么她的下落?”白冰又惊又怒,瞬间纵身上前,一把拎住熊猫儿的衣襟喝道:“快说,她怎么了?”难道又被人抓了不成?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要不然熊猫儿也不会说她的下落,这几个字了,沈浪怎么那么没用!我回来的前一天,她不是还好好的吗?不过没两天,怎么就又被人抓走了!真是不该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男人就是靠不住(某人现在也是男人)!   “白飞飞,她走了!”熊猫儿见白冰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心里大爽,叫你不听人说完话就动手!现在急了吧!   “什么叫她走了?”白冰急急道,熊猫儿现下也不惧了,一把拍开她的手,道:“走了,就是走了呗!”眼见白冰双目转红,又似要怒,连忙道:“她中了阴阳煞,被送回她娘那儿去了!!”   “甚么?”白冰气得要吐血了,幽灵宫?那是甚么鬼地方,白飞飞去了那里,还能讨得了好不成?“沈浪是干甚么吃的?居然保护不了她?早知道!!”白冰气得乱转,口不择言道:“早知道,本尊就不该顾着她的心情,直接带她走,也比跟在沈浪身边受罪来得好!!”   “唉!!”熊猫儿拍了拍白冰的肩膀,叹了口气道:“这也怪不得沈浪,他也自身难保呀!!”   “自身难保?”白冰气乐了:“既然自身难保,又如何敢来招惹她的心思?没本事就是没本事,知道你和他关系好,用不着给他找藉口!!”   “我不是替他找藉口!”熊猫儿说道:“沈浪他也是为了白姑娘好,毕竟他们两个都中了阴阳煞,动情如火烧,动怒则似冰冻,冷热交替,最后会虚脱而亡,只有白姑娘的母亲能解!”又叹道:“白姑娘母亲非要她离开沈浪,否则不肯替沈浪解阴阳煞,白姑娘求情,最后却也中了阴阳煞!白姑娘宁愿和沈浪死在一起,也不愿回去!可是她身体那么虚弱,又没有武功,如何能熬得了几天呢,一天前就已昏迷不醒了!沈浪那么爱她,怎么可能忍心见她就这样香消玉殒!只好送她回她母亲那里!”   “真是个傻丫头!”白冰心里也微微发酸,这是什么样儿的感情,才能令她不要命呢!沈浪还真是好运,白冰对沈浪微微有几分妒嫉,却也有几分不满了,好歹也是主角呀,怎么那么没用,要是有点本事,也不会自己中了阴阳煞,也不会害得白飞飞要去救那个恶毒女人,要不然,白飞飞怎么也会中了阴阳煞呢?都是沈浪的错!!唉,白冰忽然有些忧伤,其实也全怪不了他,谁让金大叔那么可恶,把她的命运安排得这么悲惨呢!谁让她不是女主角却是个女配角呢?女配角,犹其是反派女配角,一向都是以其恶毒狠辣来映衬女主角的天真善良的!   “快带我去!”白冰思路忽然跑偏了,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熊猫儿的手,急急拖着他往林外跑!   “等等!”熊猫儿死钉在原地不想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来!   “等什么等!”白冰转头怒目道:“再等,飞飞指不定怎么被那个老女人怎么折磨呢!!”   “不会吧!”熊猫儿被白冰吓了一跳,呐呐道:“好歹她也是白姑娘的母亲呀,再怎么不喜欢她和沈浪在一起,总不会连自己的女儿也虐待的,你想得也太多了点!”   “你。。。”白冰气得无话可说,难道说自己记得剧情里就是白飞飞有着苦逼的童年和悲惨的命运不成?只用眼神狠狠瞪着他,企图练成以眼杀人神功!   “那个。。。”熊猫儿将手扯出来,呼了呼快要脱皮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讪笑道:“那个。。。”   “有话快说,有。。。”白冰硬是将嘴边的那个字咽了下去!   熊猫儿指了指一地哀嚎的众人,对着白冰讨好的笑笑,白冰一想到他们跑到自己谷里闹事,心头怒火又起,狠狠的对着熊猫儿厉道:“本尊饶你一命,已是看在你带来这个消息的份上了!他们既然跑到本尊居所闹事,活该受些教训!”   “白兄,这真的只是个误会呀!”熊猫儿又是作揖又是拱手的的跳脚,苦着脸试图解释!   “误会?”白冰道:“误会就可以跑来我谷里捣乱不成?”   “白兄,你讲讲道理好不好!!”熊猫儿急得抓掉一把头发,白冰见他着急忙慌的模样,也有些忍俊不禁,连忙收敛表情,严肃道:“好吧,就给你个机会,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要是理由并不合情合理,本尊手下可是不会留情!”   “是了是了!”熊猫儿大喜,连忙道:“白兄最是讲道理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听我解释呢!”   “哼!!”不可否认,熊猫儿的模样逗乐了白冰,脸上虽然淡淡的,但心里却忍不住的有几分满意,当下坐了下来,对着熊猫儿道:“本尊听着,说吧!”    第五十章 柳玉茹寻仇  “那个白兄啊!”熊猫儿嘿嘿着坐到白冰身边,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住这儿不是?所以你说我来找你麻烦,实在是冤枉我了!”   “哼!”白冰冷哼道:“就算你不知道,也架不住你手底下人知道呀!”   “我。。。”熊猫儿无话可说,只得道:“我领人来此,只是来追两个偷了东西的小贼,哪里知道他们贼没追到,反而碰到你,还倒霉的被那群怪蜂给蜇成这般模样!”说罢指了指一地哀嚎的黑衣人道:“你瞧瞧他们,都成什么样儿了!”   “那是活该!”白冰瞧了一眼,心里微微不忍,但旋即硬起心肠,道:“谁教他们闯进谷来,自然要受些教训!”   “是是是!”熊猫儿无奈了,道:“但你这儿也没说不许人进呀!”   “。。。”这回轮到白冰噎住了,不善的扫了他一眼,熊猫儿缩缩脖子,道:“白兄,你大人大量,就饶了他们吧!”   “哼!”白冰傲娇着性子道:“本尊也不是不讲理的,既然你们也不是故意闯入,本尊就给你个面子,饶他们一命!”熊猫儿大喜作揖,白冰忽而又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给些教训,日后本尊在江湖上还有何颜面?”   “那依白兄的意思?”你在江湖上有过名气吗?熊猫儿腹诽,但这话可不敢说出来,要不然白冰不动手救人,义父这些得力手下,不得全死光啊!到时候他和白冰打起来自己为难不说,只怕他又得拉着我继承快活城了!   “既然他们毁了我多年。。。”白冰眼珠一转又道:“和我师傅多年来置下的心血,自然要替还回来!那方竹楼就不必说了,可是我师尊亲手所建,有着近百年的历史,还有药田,里面的药材十分珍贵,培育了几十年,普通的看在你的面子上也就罢了,但珍希的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去,还有。。。”   话未说完,便听见前方又是一阵异响传来,白冰狠狠盯过去,双目又似要喷出火来,怎么那么多事儿呢?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来着?回头定要在门口插上一块牌子,擅入者死!!!   只见穿着统一门派制服的人朝着这边奔来,那神情,那气势,一瞧便知是来找茌的!白冰心里那个怒呀!!伸手便假似在怀里,其实是空间掏出着装着蜂蜜的玉瓶来,随手扔给熊猫儿,嘴里道:“外敷于患处!”说罢一掌将熊猫儿击飞到后方几丈处,立时拨剑,剑尖指着前方人喝道:“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逍遥谷??若速速退去,本尊还可饶尔等一命!!”   “你仔细瞧瞧!”一身穿葱绿儿盘锦棉裙子的女子走上前来,狠狠的瞪着白冰怒喝!   “原来是你?”白冰心里那个怒呀!剑尖指向她厉喝:“当日你擅闯谷内,本尊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给了个教训便饶过你性命,今日又来此作甚?莫非是想来报复不成??”   “哼!!”柳玉茹闻言冒火,凑近低声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你这恶人,我又怎么可能会被父亲逼嫁给那。。。”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白冰摸不着头脑,道:“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嫁人也属常事,你父亲要你嫁人,关本尊何事??”   “还说不关你事!??”柳玉茹眼眶发红,脸色铁青,但那种被人轻薄之事,又如何说得出口,当下恶狠狠的瞪着白冰,对着身后的众男子喝道:“师兄师弟们,这里便是那大魔头的据点!此人便是那魔头的爪牙!!”   “什么魔头?”白冰更迷糊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魔头了,在这个世界里好像没得罪过人,也没杀过人吧!正在细想,前方众人已持剑冲了过来,白冰回过神来,感受到众人内力修为,脸皮一抽,看看柳玉茹胸膛气得鼓鼓,不屑道,这点虾兵蟹将,也想对付自己?真真是不自量力,运起内力随手一掌,只使了六分功力,掌影翻飞间,已冲出一股无形的凌厉深厚的空波将众人齐齐笼罩!   “哎呀!”“哎哟!”众人还未曾反应过来,便被轰飞了出去,连连摔倒在地,胸口一痛,像是有过商量似的,皆齐齐喷出血来,连声呼痛!   “师兄,师弟!!”柳玉茹骇了一跳,回身冲过去,将众位师兄弟扶起,关切的问候,还时不时的投向白冰一个恨恨的眼神,白冰无奈极了,这关自己什么事儿?要不是你来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打伤他们,现在倒来怪我吗?也不是现代女子才不讲理呀!白冰四十五度明媚的忧伤了,古往今来皆有啊,白冰感慨着,脸色不变的朝着柳玉茹厉喝道:“若再不速速退去,别怨本尊下手无情了!!”   “我跟你拼了!!”柳玉茹看着师兄弟们皆受了重伤,越是愧疚,对白冰就越恨,如果不是她打伤了自己,自己也不会被那徐惹愚无意中轻薄,那徐惹愚也不会追着自己到了华山,还说露了嘴,被大部分人都听到,父亲也不会就这样匆匆的准备将自己嫁了!他没有丝毫歉意不说,竟然还打伤了这么多师兄弟,这让自己日后如何面对他们!   柳玉茹越想越怒,看着白冰声色俱厉的模样,双目通红,胸膛里也似有一股熊熊火焰在燃烧,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其对手,拨剑就纵身朝着白冰刺去,剑身直刺白冰胸口膻中大穴,竟似要将她置于死地一般!   白冰身子一侧,便避了开来,皱起眉着看着她,怎么这般狠毒,自己又没得罪她,竟然要下杀手?白冰心头浮起怒火,便是她一再挑畔自己,自己也手下留情,不过是给个教训罢了,竟这般不依不饶,看来自己还是太心软了!   白冰站在原地,脚下动也不动,便将柳玉茹的剑法闪了过去,柳玉茹见双方差距如此之大,心头颓废的同时,怒火又更甚,你武功好就了不起了吗?武功好就可以欺负人了吗?一剑快过一剑的刺来,招招凶险至极,欲置人死地!    第五十一章 被人误解  “够了!!”白冰已然厌烦了,左腕一动,五指呈龙爪之形,笔直探上柳玉茹持剑右手腕,立时一翻,便将柳玉茹脉门紧紧扣住,若她不动还好,若是一动,必是筋断骨折的下场!   “真当本尊不会杀人吗??”白冰淡漠的眸子瞬间变寒,周遭温度也蓦地急转直下,众人皆齐齐打了个颤,只道一股寒气自背脊底端迅速窜至顶端,令人毛骨悚然!   “你。。。”柳玉茹果然不敢再动,站在那里身子直颤,抬头咬着下唇,一双漂亮杏眼里已盛满了泪珠,幽怨的瞧着白冰,嘴里颤声道:“你杀了我吧!左右我也不想活了!”   “你活不活的干本尊何事?”白冰皱眉,松手变掌将她推离三丈远,冷冷道:“要死,也要死得远些,莫污了本尊的地方!”   “你。。。”柳玉茹气得身子颤抖个不停,一手指着白冰泣声道:“你竟然如此对我?”   “我怎么你了?”白冰有些莫名其妙,怎么搞得自己像个负心汉似的!果然,熊猫儿看向自己的眼神已经很奇怪了!   “你!”眼泪顺着面颊滑下,柳玉茹哭得楚楚可怜,指责道:“你毁了我女儿家清清白白的名节,竟还对我如此无情?”说罢泪奔而去,众师兄弟们连忙追了上去,也有留下来对着白冰放狠话的!   “你竟敢欺负我师妹!”师兄一号:“我华山派绝不会放过你的!”说罢愤然而去!   “小子,好胆呀!”师弟一号,对着白冰挤眉弄眼:“连小师妹这样的女子,你也敢招惹!!”   “你把师妹还给我!!”这个疯魔的师弟!   “走啦走啦!”另一个师兄连忙拉走,抽手对着白冰拱了拱,这说不定就是未来的掌门人哪,打好关系先!   “武功不错!”大师兄满意点头,伸手拍了拍还在愣神儿的白冰:“配得上我华山的明珠!”   “就是身份不明,唉,不一定有希望呀!”师兄三号摇头!   “人家挙头厉害呀!”最小的师弟!   “也是!”师兄三号拉着最小的师弟勾肩搭背的走了!   “这是唱的哪出戏?”白冰回过神儿来,见众人都走了,朝着走来的熊猫儿投去疑惑求解的眼神!   “白兄!”熊猫儿嘿嘿一笑,一把勾上白冰脖子,笑嘻嘻的调笑道:“连华山派的小公主,都勾上手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你胡说什么呢!”白冰一把拍开熊猫儿的手!   “你就别不承认了!”熊猫儿又勾上手来,对着白冰挤眉弄眼:“咱们大男人的,谁不知道谁呀,那华山派的公主,长得也挺标致的!”说罢又奇怪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怎么对人家那么无情呢?”说罢叹了口气:“要是我喜欢的那个,也喜欢我就好了!”   “你是说!!”白冰一脸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被面具覆了一半的鼻子:“她喜欢我??”   “还装呢!”熊猫儿不悦道:“人家都表现得那么明白了,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   “我真不知道啊!!”白冰欲哭无泪啊:“说她恨我才是真的,喜欢我?开什么玩笑呢!简直是天方夜谭!!”   “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儿不承认了!”熊猫儿摆手道:“我说你怎么就这么矫情呢,人家大姑娘家的都不怕羞了,说得那么明白,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我真没有啊!!”白冰简直是百口莫辨了,跟他说不清,转头问向那些黑衣人:“你们说,她喜欢我吗?肯定不是吧!”众人没答话,白冰大乐着一个手肘撞在熊猫儿肩上:“你看,他们都不觉得她喜欢我,我说你是误会了吧!!”   “喜欢!!”后方忽然传来齐齐震天吼声,震得白冰心脏都蹦了起来,脸色一黑,额头十字型青筋突暴,转过头去沉沉道:“想多建几座房子?”众人一哄而散!   “嘿嘿嘿嘿!”熊猫儿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瞧着白冰!   “算了,我跟你说不清!”白冰无力了!   “来来来!”熊猫儿兴致勃勃的拉着白冰到一边坐下:“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给我讲讲,我也好取取经呀!”   “我不是说了吗?”白冰刚想解释,又想到他也不信,顿时无力道:“我真的没跟她勾搭什么,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我说白兄!”熊猫儿皱眉道:“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啊!不就是个女人嘛,又没说要抢你的,干嘛还这么藏着掖着的不说实话呀!”   “我真的没说谎!”白冰内流满面,子啊,你赶紧带我走吧!   “你要是真没勾搭人家,人家怎么可能带着一群人来揍你呀!”熊猫儿道:“人家干嘛又说你毁了他名节来着?要不是你做了那等事,又负了心,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这么说?”   “我。。。”白冰差点闭过气去,挥手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没做过,就真是没做过!至于她那么说,我怎么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说不定她是恨我伤了她,所以故意这样说,让江湖人士鄙视我呢!”   “说实话了吧!”熊猫儿笑道:“肯定是伤了人家心了,要不然人家怎么会连名声也不在乎了呢!”   “我。。。”白冰自毁形象嗷的一声倒在岸上,恨不能把自己的记忆都实体化,都给大家看看,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那种事!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当下已然气得无力了!“随你怎么想吧!”   “糟了!”熊猫儿忽然脸色一变道:“白兄,这回你可得帮帮我!”   “怎么了!”白冰无力挥手!   “嘿嘿!”熊猫儿咧嘴一笑凑过来:“我那不是来追小贼的吗?好像就是你那个相好的来着,刚才你们打情骂俏,我就给忘了!回头义父找我麻烦,你可得帮我顶顶!”   “都说了不是相好的!”白冰扶额叹道:“你想抓就去抓吧!哥一点儿意见都没有!”    第五十二章 寻找王怜花  “哇!这么无情啊!”熊猫儿一脸指责道:“人家对你那么一心一意,你居然,居然。。。”又转头叹气:“果然仗义每逢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白冰眼角一抽,简直想流泪:“成语也不是你这样乱用的吧!”   “不是吗?”熊猫儿挠头!   “算了!”白冰无语!   “被你们这么一闹,倒是把飞飞的事儿给忘了!”白冰猛然坐起身子,左手一翻,扣住熊猫儿的脉门,拖着他往外走:“赶紧带我去寻她!”   “要断了要断了!”熊猫儿右臂呈扭曲状,脚下不敢停,嘴上连连道:“你先等我把人打发回去呀!”   “打发什么呀打发!”白冰头也不回:“留着给我造房子吧!”   “那怎么行?”熊猫儿一惊!   “怎么不行?”白冰停步回头,眯起双眼看着他:“打破了我的居所,哪有不赔的道理?”   “赔赔赔!”熊猫儿左手捂着右臂,一脸苦色:“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哦!”白冰这才恍然,收回手讪笑道:“一时给忘了!”   “疼死我了!”熊猫儿连忙揉揉,抬眼道:“总要让我先带人回去报个道吧,要不然,我义父不得再派人来呀!”   “咦!”白冰疑惑了:“你还有个义父?”   “我怎么不能有?”熊猫儿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住在山神庙?”白冰更奇怪了:“照说的样子,你义父也不是穷人哪,有钱养那么多手下,难道还养不起你不成?”上下打量一番:“难道是你酒喝得太多,被你义父给嫌弃了?!”   “你不会喝酒才被人嫌弃呢!!”熊猫儿跳脚!   “嗯!!!?”白冰脸色一黑,扭曲了一下!   “那啥!”熊猫儿自觉又说错话,连忙讨好笑笑,对着白冰细语,将自己的来历交待了一番!   “这么大来头?”白冰好似不认识似的打量着他!   “你别瞧了!”熊猫儿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挥手道:“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酒使这个称号也蛮贴切!”白冰点头!   “你就别取笑我了!”熊猫儿苦着一张脸:“这事儿,以后还不知怎么跟他们说呢!”   “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呗!”白冰道!   “你说得倒容易,天下哪有包住得纸的火?”熊猫儿白了她一眼!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白冰劝道:“左右他们交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身份,你义父怎样,是谁,又不干他人之事!”   “唉!”熊猫儿叹气!   “别愁眉苦脸的了!”白冰一掌拍在他肩头,熊猫儿正忧伤呢,差点儿没趴下,站稳身子怒目而视!   “手劲大了点儿!”白冰讪笑一下,连忙拉过他:“走了走了!快带我去找飞飞!”   “等等!”熊猫儿连忙往回跑去!   “你怎么那么磨叽!”白冰不悦的看向他的背影!   熊猫儿领着白冰到了快活王别院,白冰不愿进去,便在外等候着,熊猫儿跟快活王禀报了白冰的武功高强,且不会与快活王为敌,又将自己误会的白冰和柳玉茹之间的关系说了出来!   快活王先是一惊,有些不安,如果白冰武功真那么高强的话,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呢!熊猫儿希望快活王放过柳玉茹,毕竟自己和白冰是朋友,快活王笑眯眯的答应了,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熊猫儿出来后心情大好,和白冰一起去了悬崖下,走到木屋前,却在门框上发现一大滩血迹,白冰看得眼晕,心里慌乱不已,难道是白飞飞的,连忙冲了进去,屋里却无人,白冰急了,一时也忘记熊猫儿说的白飞飞已被接走,那滩如此新鲜的血液,定然不可能是白飞飞的!   “人呢??”白冰急得乱窜,抓住熊猫儿的衣襟又恶狠狠起来!   “先去山神庙看看!”熊猫儿无奈苦笑,怎么这白兄遇到白飞飞的事情就这么暴躁呢,眼见手里衣襟越来越紧,都快要被她抓碎了,连忙道:“白兄,冷静,冷静点儿!”   “冷静个屁!!”白冰眸色渐红起来,左掌一挥,瞬间一道巨响,整个木屋一面墙已被内力轰成碎片,木屋也摇摇欲坠起来!   “白飞飞!!”熊猫儿眼一闭,瞬间大喝灵丹妙药!   “在哪儿,在哪儿呢!!”白冰大喜,探头乱望,却什么人也没发现,失望之下又怒火丛生!   “白兄,你忘了,白姑娘早就不在儿了!”熊猫儿连忙趁她平静一点儿时候解释道!   “哦,”白冰松开手,恍了恍神喃喃道:“是啊,她不在,血不是她的!”   “知道她住哪儿吗?”白冰问道!   “不知道!”熊猫儿揉揉脖子!   “那怎么办?怎么办?”白冰又乱转起来!   “别激动,千万别激动!”熊猫儿赶紧顺毛!“王怜花说不定知道呢!”   “对对对!”白冰大喜,一把拎住熊猫儿脖子就飞身跃出,朝着悬崖上凌空而上,小木屋此时已不堪重负,瞬间倒塌!   仁义山庄外院庭院   “喔!跳过!接下来啊,今天小姐去找沈公子原来是打算让他小日子难过的,没想到沈公子受了重伤回来,小姐又心慌意乱地失了魂。。。”小泥巴的声音传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朱七七娇嗔之声!   白冰与熊猫儿先是去了王怜花家里,黑蛇却说王怜花一夜未归,眼见白冰又要开始暴怒,熊猫儿连忙提议去仁义山庄,毕竟受了伤的只有白飞飞和沈浪,既然那血不是白飞飞的,便定然是沈浪的,若是他受了伤,不在崖底,便是在仁义山庄或朱家,毕竟山神庙那地方,也不好养伤,王怜花一直和沈浪在一起,沈浪在仁义山庄的话,王怜花必定也在!白冰听得有理,毕竟让她动脑子这回事儿,还不如熊猫儿呢!当下胸中怒火缓缓而下,跟着熊猫儿又来到了仁义山庄,正走到墙外,便听到朱七七和小泥巴的对话之声传来,二人听得皆是脸色一变!   “小姐!我说得自个儿都不明白啦!您好像--也不是真的这么恨沈公子嘛!”小泥巴的话声又传来,白冰听得脸色又是一黑!    第五十三章 沈浪的伤势  “我。。。”朱七七有些迟疑的声音!   “根本就是喜欢他!!”百灵坚定的下了结论!   “好像是哦!!”   “是什么??”白冰浑身冒着冷气跃上墙头,居高临下俯视着众人,从牙缝里逼出一句阴森森的话,配着他那张诡异狰狞的面具,端得是令全体发冷!   “呀!!”朱七七骇了一跳,瞬间窜到百灵身后,不敢瞧他!   “大哥,你来啦!”百灵也被白冰吓了一跳,又看到熊猫儿也出现在墙笑,顿时将恐惧抛诸脑后,喜笑颜开的奔了过去,熊猫儿跃下墙头,先是看了朱七七一眼,里面含着一丝黯淡,瞬间又回复常态,问着百灵:“王怜花在吧,沈浪怎么样了?”   “他们都在里面呢!”百灵一指身后众多房间里虚掩的那一扇,对着熊猫儿说道:“沈浪他。。。”   “他怎么了?”熊猫儿脸现忧色!   “他受伤了,很严重很严重的伤!”百灵语气也含着几丝担忧:“冷大爷和冷二爷,正在里面给他疗伤呢!”   “我去瞧瞧!”熊猫儿疾步奔向那房,白冰的身形早已闪入了进去!   “白兄?”王怜花脸现喜色,瞬间又黯然了一下,扯出一丝笑来:“你也来啦!”   “嗯!”白冰负手点头,目光投向被安置在榻上双止紧闭,脸色时红时白的沈浪,顿时皱起了眉头,又看看分坐于沈浪前后,将真气灌入他体内的冷大与冷二,熊猫儿也进来了,看看沈浪,吃了一大惊,不过一夜未见,怎地变得这么惨?   “花兄,他他他,这是怎么搞的?”王怜花担忧的瞧了沈浪一眼,又转头叹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送白姑娘回来后,呕出血来,便成了这般模样,一直未醒过!”   “唉!”熊猫儿也叹了口气,有**就这么难吗?又想到朱七七,想到之前听得那番话,心头也苦涩起来!   “啊!!”忽然两声惨呼,二人一惊,抬眼瞧去,只见冷大与冷二同时向后弹去,撞到墙上又摔倒在地,带翻墙边花瓶并桌上茶杯,碎片掉了一地!   “冷大爷!!”王怜花与熊猫儿脸色一变,分开朝着二人奔去,一人扶起一位,熊猫儿扶起冷二:“冷二爷!”   此时朱七七也冲了过来,见状不禁愕然,白冰在二人弹飞那一霎,便跃入榻上盘膝而坐,伸手探往沈浪的脉博!   “怎么回事?”王怜花问道!   “唉!”冷大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子,道:“他体内冷热交替激荡过烈,真气根本无法输入,被反震而出!”   “这么说,救不得了吗?”熊猫儿大急!看看冷大,又看看冷二,二人皆垂头不语!   “花兄,能不能再求求白姑娘的母亲。。。”熊猫儿看向王怜花!   “如果老太婆愿意救,沈浪也不用弄成这般模样了!”王怜花摇头,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把脉的白冰,熊猫儿也惊觉过来,连忙问道:“白兄,你是不是有办法!”   “办法!”白冰收回手,淡淡道:“也不是没有!”   “真的?”熊猫儿大喜!   “那你快动手救救他呀!”王怜花也脸现喜色!   “这位少侠是。。。。”冷大拱手客气的问道!冷二早已坐在椅上,此时听白冰所言,却是脸露疑色!   见白冰不欲答话,王怜花连忙上前介绍:“白兄乃我等好友,医术武功造诣皆属登峰造极,若他说有把握,定无虚言!”王怜花想到家里的丹药,下意识的摸了摸怀里,熊猫儿也想到那天白冰留下的丹药,被王怜花与沈浪二人吃了的情景!   “飞飞。。。”沈浪已被白冰平躺着放在榻上,紧皱着眉头,脸色忽白忽红的,嘴里喃喃梦呓着!   “不知白少侠,有何高见?”冷二语气颇有有怀疑!   “高见不敢当!”白冰淡淡扫过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怔在那里直直盯着沈浪,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朱七七,眸里闪过一丝不悦,虽然自己不满意这个妹夫,但也轮不到他人来觊觎!   “白兄有什么主意,赶紧出来大家伙商量商量!”熊猫儿大急,“你就别卖甚么关子了!”   “是呀,白兄,我们对你的医术可是信心十足的!”王怜花也连忙附和!   “虽然他体内真气冷热交替,十分不稳,也无法输入真气!”白冰眸子缓缓扫过众人,见众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心下满意点点头道:“但谁又规定了,定要将真气输入他体内,才能为其疗伤来着?”   “少侠的意思是??”冷大恍然!   “就是你想的那样!”白冰点头!   “你们打什么哑谜呀!”熊猫儿听不明白,急得跳脚,伸手又挠向脑门!   “别挠了!”王怜花一把拉过他,说道:“白兄的意思是,将沈浪的真气泄出来!再想办法冶!”   “怎么泄?”熊猫儿疑惑了:“他人还昏着呢,真气又不会自己跑出来!”   “你怎么那么笨呢!”王怜花恨铁不成钢的拍在熊猫儿脑门上:“自然是大家合力将他的真气往外吸呀!”   “这不成的!”冷二不屑道:“沈公子体内冷热交待,且不说咱们有没有那本事,能交将真气吸出来,就算是吸了出来,那冷热交加之气,岂不是也进了咱们体内?到时候,咱们个个都中了阴阳煞了?再有,若将沈公子体内真气吸光的话,那他岂不是成了废人一个?”   “也是哦!”熊猫儿点点头,疑惑的看着白冰!   “别乱说话!”王怜花倒是对白冰满有信心,折扇又拍上熊猫儿脑门!:“白兄若没办法,又哪里会提出来!”   “那白少侠的意思??”冷大笑问!   “他人办不到的事情,难道本尊也办不到?”白冰对于冷二怀疑自己十分不悦,当下又摆出架子来,王怜花和熊猫儿对视苦笑,心道白兄怎么又生气了,这气量也太小了点吧,但对白冰,也没办法,只要用眼神示意二人,千万别开罪了她,否则她一旦暴怒,别说沈浪了,就是仁义山庄,也别想讨得了好!    第五十四章 吸收真气  熊猫儿想到自己带去的急风十三骑等人中的蜂毒,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连朝着众人使眼色,朱七七看得奇怪,开口问道:“猫大哥,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吗?”   “是啊是啊!”熊猫儿噎住了,又看到白冰投过来的眼神,瞬间背心一寒,咽下一口老血,对着朱七七含笑道!王怜花也十分收敛起来!   “既然白少侠有法子!”冷大先是被白冰的自称一噎,但也拿他没有办法,毕竟沈浪是仁义山庄的恩人,性命还要靠他呢,当下笑笑道:“那便请白少侠出手罢!”   “大哥。。。”冷二大急!   “闭嘴!”冷大怒喝,冷二一脸憋屈的坐了回去,转头不瞧他!冷大对着白冰笑道:“冷二就是这个脾气,也只是担心沈公子,还请白少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请白少侠出手相救吧!”   “咦!”白冰似疑惑的说道:“本尊只道有办法,何时说过会救他了??”   众人错愕大惊,熊猫儿最先忍不住跳出来大喊道:“白兄,你怎么能这么不讲义气?”   “白兄,好歹沈兄与你也为邻不短,你便出手救他一救吧!”王怜花也急了!   “都是你干的好事!”冷大怒视着冷二,冷二缩着脖子不敢答话!冷大一把拉起来他来,对着他怒道:“还不向白少侠赔礼!”   “可千万别!”白冰连忙侧到一边,不受他的礼,说道:“此事与冷二爷无关!”   “那你倒是救救他呀!!”熊猫儿急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朱七七被百灵小泥巴点明了自己心思,见沈浪伤势沉重昏迷不醒,心里又酸又痛又不安,见白冰明明有法子却不肯出手,当即升出一股无明火,将以往对白冰的惧怕通通给淹没了,冲了过来对着白冰大吼道:“你和他不是好朋友吗?哪有这样见死不救的朋友?”   “本尊何时说过,与他有交情了!”白冰负手老神在在的说道:“倒是你,不是恨不得他死吗?怎么这会却替他求起情来?”   “我。。。”朱七七脸红了一下,又立时对着白冰嘴硬道:“我哪有替他求情!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白冰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我只是想让他好起来,再亲手杀了他,现在他这个样子,杀了也没意思!!”朱七七口不对心!   “白兄。。。”王怜花与熊猫儿齐齐朝着白冰投去哀求的眼神儿!   “罢了!”白冰挥手道:“要本尊出手救他一命,也不是不行!”众人大喜,便是朱七七脸上也浮出一丝笑来!   “只是。。。”众人哀嚎!   白冰负手踱步道:“这救,得分两种,一种是只救命,不救功,一种是命功皆救,二者本尊付出的代价自然是不同的!”白冰瞧了几人一眼说道:“你们说,本尊与他不过堪堪几日交情罢了,如何会替他付出十分大的代价来救命救功呢?”   “啊!”熊猫儿急急问:“救命怎样,命功皆救又怎样?”   “救命嘛!”白冰淡淡道:“便是只管救他性命,本尊不过费些时日调理些自己的身子罢了,不过这命功皆救嘛。。。”   “可会伤你性命?”王怜花也问道,白冰摇头,王怜花又问:“可会影响你武艺?”白冰又摇头!   “那就两样都救呀!”熊猫儿急死了,白兄真是磨叽死了,还说自己呢!   “虽然不伤本尊性命武功,却不符合本门门规,本尊若随意出手救他,泄露了门派至尊法门,岂非对不住本门祖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反正是救人,你祖师知道了也不会怪你的!”熊猫儿火烧眉毛!   “又不是你门派规矩,你自然不想遵守了!”白冰怒瞪了他一眼,又道:“若想要本尊救他性命保住他武功,需得他答应本尊两个条件,否则,本尊是不会出手的!!”   “那你先把他救醒呀!”王怜花说道:“他昏着,也没法答应!”   “是呀是呀!”熊猫儿连连点头:“先救了再说!”   “罢了罢了!”白冰叹道:“就算是看在。。。”说着闭口不言,众人皆疑惑了,看在谁的面子??只有熊猫儿心里有数,虽然王怜花心里也有数,但却是猜测错原因了!   “你们都出去罢!”白冰挥手赶人!   “怎么不能看吗?”朱七七心下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冷大一把拉着朱七七往外走,朱七七一脸不情愿的给拖走了去!   众人皆出了门去,关上了门!   白冰走到沈浪旁边坐下,看了看他忽红忽白的脸,叹了口气,希望救你救得值,不要负了她,伤了心的她,否则本尊能救你的命,自然也收得回!白冰按捺住心里纷飞心思,盘膝而坐,将沈浪扶起坐好,双掌按在沈浪背心,缓缓阖目之时,体内北冥神功已然运转至掌心,一只小小旋涡,瞬间浮现于掌心,紧紧的贴在沈浪后背,白冰加大内力,沈浪体内冷热交替的真气瞬间顺着白冰手臂经脉朝着丹田奔涌袭去!   白冰的脸色也瞬间忽白忽红起来,跟沈浪的脸色相映成辉,忍着经筋的刺痛,将沈浪体内源源不绝的真气尽数吸来,白冰心头暗骂,此人年纪不大,内力倒深厚,害得本尊也受了番罪过,虽然北冥神功是能海纳百川,化收异种真气为已用,但也要化得及时呀,否则存入丹田内,又不及时炼化,那岂不是会引起后患,想到此处,白冰心头大赞自己英明,幸好自己的北冥神功乃自己一点一滴修练出来的,要不然,今天哪有这般容易吸收他的真气,还不得引起后患呀,白冰吸收了约莫一刻钟,这才将沈浪体内真气吸尽,此时沈浪脸色除了惨白一点,不再出现那种忽红忽白的景象!而他身上,除了一点内伤,阴阳煞已除去,倒是白冰的脸色忽白忽热个不停,虽然将沈浪的真气吸来,但还未曾炼化,那深厚的真气里,冷热交加,着急冷人难受,白冰连忙将真气存入几个大穴,等回到崖地小屋再入空间炼化,这里,她是信不过的!    第五十五章 闭关炼化  白冰将沈浪平躺放好,盖上了被子,肉痛着从空间里掏出一瓶固元丹,以助他恢复伤势,瓷瓶里共放了五粒,这回亏大了,白冰恋恋不舍的将瓷瓶塞到沈浪胸前衣襟里,苦笑忍着膻中几个大穴传来的冷热交替之感,负手走到门前打开了门,众人纷纷朝着门内扑倒在地,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白冰忍不住想笑!   “沈浪怎么样了?”熊猫儿问道,王怜花已奔至床前,伸手探向沈浪脉门!   “死不了!”白冰没好气的回道!   “你的脸???”熊猫儿惊骇的指着白冰只露出个下巴的的脸!   “本尊无碍,不过费些许时日罢了!”白冰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左右也有人关心自己吗?   “沈浪他。。。”王怜花一脸惊色,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了!?”熊猫儿奔将过去,焦急的问!   “左右不过武功没了!”众人齐齐怒目,白冰十分淡定的说道:“等本尊将身子调理好了,自会前来助其恢复!”说罢身子一闪,人影瞬间远去,众人下意识的提气去追,却是追不上!   “他的脸是怎么回事??”王怜花眼尖的瞧见白冰红白交替的下巴,问向熊猫儿!   “我也不清楚,他说过几天就会好!”熊猫儿挠挠头!   “想来白少侠是将沈公子体内的阴阳煞真气,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真是仁义呀!”冷大虚着自己那没半截的胡子,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哦对了!”熊猫儿忽然着急转向王怜花:“你知道白飞飞在哪儿吗?”   “你问这个做甚?”王怜花警惕:“难道你转移目标了??”   “你胡说什么?”熊猫儿怒目瞪他,一把拉过他到一边悄悄低语:“是白兄要寻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知道是知道,可是。。。”王怜花脸现为难之色!   “可是什么可是!”熊猫儿先是松了口气,又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道:“白兄的暴怒脾气,你皮痒了,又想让他给你一记,或刺上一刺?”   “别!!”王怜花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熊猫儿这才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这才走了出去!   白冰奔出了仁义山庄,体内冷热交加,便连北冥真气也似有些不稳起来,白冰连连运转几遍,精神力探到四下无人,立刻便将赤月从空间里放出来,也不与它亲昵一会儿,便翻身上马,朝着悬崖小木屋奔去!逍遥谷在陇城郊外,便是赤月,奔去也要半日时光,可体内真气,却不能拖那么久,白冰奔到崖边,翻身下马便将赤月收起,手抓住藤索,内气也不敢怎么使用,滑到崖底,双掌已是血肉模糊起来,白冰苦笑,又朝着湖面走去,走到湖边,看看湖面,有些为难,又看看沈浪的小木屋,早就被自己一掌打碎了,叹了口气,还是运气纵身跃过!   到了湖对面,体内更加灼热冰冷起来,白冰连忙撤了内气,跌跌撞撞的朝着小楼奔去,进了门,顺手拴上,也不上二楼,便在原地闪入空间竹楼里盘膝而坐,努力运转几圈北冥神功,再一丝一丝的炼化起沈浪的真气来,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白冰直到肚子咕咕叫响,这才停功收手,顺手掏了几个桃了饱腹,又从竹楼左侧空地的纸箱里掏出一袋面包来,吃完后左右转了转,散了会步,又回了竹楼,打坐调息炼化起来!   深夜,幽灵宫内,白飞飞躺在一张石床之上,苍白的小脸上,眼皮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看了看坐在床边给自己把脉的白静,又阖上双眼,嘴里喃喃道:“沈大哥,我又梦到我娘了!”   “哼!!”白静收回手冷哼道,白飞飞一惊,立时弹身而起,四下张望着,没见着沈浪,又看向白静:“娘,我怎么回来了,沈大哥呢?”   “你阴阳煞已除,但身子还很虚弱,好生调养一番!等你好了,咱们再谈”白静拍拍白飞飞的手,站起起身来对着站在身边的如意环翠道:“好生照顾好她!”   “是,老夫人!”二人恭敬答应道!白静已走到门口,白飞飞大急,起身朝她扑去:“娘,告诉我,沈大哥他怎么样了,他人在哪儿啊!”身子无力却摔倒下去,如意环翠二大惊,连忙伸手扶住她,白飞飞一脸慌忙,抓住如意的手:“如意,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清楚!”如意和环翠将白飞飞扶回床上,又道:“当初沈少侠把宫主交给老夫人时,是老夫人独个儿去接的!”   “什么??”白飞飞呆住了:“不可能,他不可能把交给我娘的!”白飞飞挣扎着起身朝着白静房里跌跌撞撞而去,如意和环翠连忙上前拦住她,白飞飞无力却坚定的推开二人:“我要去找娘问个清楚,你们都给我走开,不许拦我!”   “飞飞,娘以前对你是不是太苛刻了!?”白静站在大大的绣架前,上面却什么绣品也没有,白静伸手轻抚着绣架,语气轻柔,不知在想什么!   “娘,您告诉我实情!”白飞飞虚弱的靠在墙边,语气坚定的问道!   “娘不忍你受到伤害呀!”白静叹了口气!   “我要知道实情!!”白飞飞整颗心不由得紧了一下,但还是不相信,十分执拗的问道!   “实情是。。。”白静缓缓回身看着白飞飞:“他到底是一个普通人!”   “什么意思?女儿不明白!”白飞飞手紧了紧!   “什么意思?”白静脸上挂起一抹冷笑,坐到木架旁的椅子上,淡淡道:“这还用说吗?两个人如果没了命,在不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还不如选择两个人活着,如此而已!!”   “这么说,娘也解了他的阴阳煞?”白飞飞问道!   “这还用说吗?”白静冷然道:“他若不想活命,又何必来求我?”   “女儿。。。明白了!”白飞飞垂下眼帘,看不清表情,缓缓退了出去!   “飞飞。。。”   如意与环翠迎上前来,伸手欲扶:“宫主。。。”    第五十六章 天绝心法  “我不相信!!”白飞飞眸里发热,鼻头泛酸,喉咙哑道:“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转头对着如意吩咐道:“如意,去给我准备好马车!!”   “宫主!!”如意一脸担忧为难看着她:“老夫人有令,在宫主伤势未愈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宫,除非有老夫人所赐令牌!”   “好!那就等我养好伤!”白飞飞停下身子,看向如意:“我自己去问个清楚!!”说罢转身走向自己屋子!   隐在门后的白静嘴角弯起,挂上一抹笑意,在这阴冷幽森的地宫内,显得十分诡异骇人!   。。。。。。   “你醒啦?”躺在床上的沈浪眼皮一翻,忽然睁开弹身而起,却觉得身子重了不少,转头看着冷大欣喜的面容,有些讶异:“冷大爷,我怎么会在这里?”   沈浪感到体内竟一丝内力也无,有些慌乱,脸上却不显,双挙却不由得握紧了:“冷大爷,我体内,怎么。。。”   冷大见他面不改色,点点头欣然道:“你是说你的内力吧?不用担心,昨日你一身是血的被王少侠送来,又说你中了阴阳煞,大家都束手无策,幸好,一位白公子出现了,虽然他性格有点儿难相处,但人还是挺不错,替你解除了阴阳煞之苦!”顿了顿又道:“至于你的内力!”叹了口气道:“白公子仁义呀,为了替你解除阴阳煞,便将你体内冷热交替的真气,尽皆转移到自己身上去了!”   “甚么??”沈浪大惊,简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难道他不知道阴阳煞的厉害吗?不,不可能不知道的,猫兄和花兄,也该告诉了他呀!   “怎么可以?”沈浪急声道:“你们怎么不拦着呢!”   冷大脸皮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之前昧着心思说白冰人有多好多好,就已经老脸够难看的了,现在还说什么拦着?哈!要不是大家三番四次的苦求,人家还不愿出手呢,便是出了手,也不知是看在谁的面子上,还说回头要你答应条件,才肯助你恢复功力!   “那个,沈少侠啊!”冷大硬着头皮说道:“其实也不是咱们不拦,关键是人家也不听咱的话呀不是?”冷大泪流那个满面,以后这种事儿别找我来说,干咳了几声道:“你也别担心,白公子,他对阴阳煞自有办法,要不然也不会吸走不是?”   沈浪瞧他脸色不对,就知他所言不实,心下又是担忧又是愧疚,出声道:“不行,我得去找他将内力换回来,不能连累他丧命!”说罢起身便欲往外奔去,下意识的使起轻功,却没注意自己已然是个普通人了,顿时摔了个满嘴泥,沈浪吃痛之下,心里也十分尴尬,正欲爬起来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阵阵娇笑声!   “谁?”沈浪转头瞧去,目力却远不如前,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来!   “当然是本姑娘我了!”朱七七趾高气昂的走进来,对着沈浪调笑道:“沈浪啊沈浪,你也有今天,教你以前仗着自己武功强,就会戏弄我!”   “不敢不敢!”沈浪心里那个苦啊,我什么时候戏弄过你了,不是你一向以欺负我为乐吗?   “哼!”朱七七扬头娇道:“量你也不敢!”   “冷大爷,可知白兄现下在何处?”沈浪转头问向冷大!   “这个,我也不清楚呀!”冷大讪笑:“当时白公子,替沈少侠吸去真气后,便匆匆离去了,大概熊公子或王公子会知道才是!”   “多谢冷大爷相告!”沈浪抬眼瞧了瞧窗外天色,又无奈的动了动手脚,这普通人的身子,多少年没感觉到过了?还真是个新奇的体验!   “哦,对了沈少侠!”冷大正欲出去的时候忽然回头道:“白公子说他将体内处理好后,便会回来助你恢复内力,你也不要担心了,既然白公子都这么说了,就表明他有把握解决阴阳煞!”   “这我就放心了!”沈浪长松一口气,自己内力不要紧,失去了再练便是,只是总不能连累白兄替自己丧命!   冷大见沈浪既无大非亦无大喜的模样,心下又暗自点头,转手扯着朱七七便出去了!沈浪关上房门,又坐到床上,双眼呆呆的望着前方,却无一点焦距,整个人显得十分茫然无助!   次日,王怜花与熊猫儿先后而来,沈浪被朱七七捉弄得十分狼狈,二人狂笑不已,道沈浪这么聪明的人竟也有手足无措的一天,沈浪连忙上前问白冰的下落,熊猫儿说他大概是回了崖底小楼,不过想必是在解决自己体内的阴阳煞,叫沈浪别去寻他,等他解决了自然就回来了!   沈浪自然依言而行,每日里呆在仁义山庄,又练起了内力,闲时思念着白飞飞,却总在这种时候被朱七七捉弄,时间一久,也有些习惯了朱七七时不时的跟在她身后转悠,冷大冷二见朱七七与沈浪笑闹,心下安慰至极,于几日后一个夜晚,将沈浪带到朱家老宅,说是有事要同他说!   “天绝心法??”沈浪接过冷大手里的册子,失声惊叫起来,冷大沉声道:天绝三式分心法和剑招两部,朱爷当初即担心被盗,因此分开两间秘室收藏!”   “如果未练心法就练剑招,有无大碍?”沈浪好似想到了什么!   “有!天绝剑乃沈大侠一生心血结晶,如果光练剑招却不练心法,练成后魔由剑生,只怕武功盖世,人却已成魔!!”冷大声音十分沉重!   “如此说来,只练剑法,岂非有害无益?”沈浪长吁了一口气!   “盗走剑谱的人,并不知道!”冷大沉吟道!   “冷大爷!如此大恩,沈浪无以为报!!”沈浪轻抚着册子,神情恍惚,声音竟有些颤抖!   “如今是我们在报恩啊!”冷大微微一笑!   “您,已经知道了!”沈浪呆了一呆!   “沈少侠大恩,怎能不报?”冷大又一笑,你学了它,沈天君后人又不是不能学,朱爷这么多年来,一直资助着仁义山庄,便是沈岳知道此事,想来也不会反对的吧!而且你和七七关系还那么好,指不定便是朱家女婿,这心法剑谱给你练,也不算给了旁人!    第五十七章 白冰又被误  “白公子来啦!”小泥巴穿着淡黄色撒花襦裙手上端点心,正匆匆往后院走,忽然看到一袭白衣手持长剑的白冰走了进来,笑道:“是来找沈公子吧?”   “嗯!”白冰点头与小泥巴并肩往后院而去!   “哎哎哎!”小泥巴拦住白冰,白冰诧异的看着她,小泥巴笑着将他往大厅引去,边走边笑道:“白公子你先在厅里喝点茶,稍等一会儿,沈公子最近不知道去了哪儿,我去问问冷大爷!”   “嗯?”白冰挑眉坐在大厅右座椅上,沈浪身上连武功都没了,还能乱跑?立时便有丫头奉上茶上来,白冰呷了一口对着小泥巴道:“你去罢!”   “那白公子你先坐一会儿哪!”小泥巴将手里的点心递给另一个绿裙丫头,叫她送到后院朱七七房里,自己转身去了冷大书房!   在书房的冷大得知这个消息,连忙叫冷二去朱七老宅,将沈浪唤回来,自己整整衣衫到了厅内,对着白冰拱手笑道:“白少侠来了啊!”   “沈浪怎的不在?”白冰问道!   “沈少侠去了他处,冷某已叫人去寻他了!”冷大弹弹衣摆坐在左座上,对着白冰寒喧说话!   二人等了不过半个时辰,沈浪便和冷二自厅外走进,白冰瞧了他一眼,不过几天,竟又练出几分内力来,不愧是主角!本来打算将北冥神功传给他,以此换取他不负白飞飞的承诺的,可现在看来这算盘也是打不通的了!总不能让他再废一次武功吧!   “在下多谢白兄救命之恩!”沈浪十分感激的对着白冰鞠了个躬,虽然白兄脾气怪异,但人真是不错,救了自己好几次了都!   “别谢了!”白冰随意抬眼道:“本尊救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谢来谢去,有个什么劲头?”又道:“本尊出手之前,可是有条件的,现在你既已好了,本尊的条件,你必得应承!”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沈浪怔了一怔,又笑道:“白兄有要求只管说,在下若能做到,必不推辞!”   “收起你那点儿小心思!”白冰一眼便瞧出他打的文字主意,什么能做到的不推辞,那不能做到的就是可以推辞了的吗?“本尊自然不会让你做甚么伤天害理,违背侠义之道的事!”顿了顿,目光如电的紧紧盯着沈浪的眼睛:“本尊只要你做到一件事!”   “白兄,请说!”沈浪懒懒一笑!   “本座要你答应!”白冰将手里的茶盏放下:“此生永不伤害那人!!”   冷大冷二对视一眼,那人?是谁呀?难道是白少侠看在那个人的面子上救沈少侠的那人不成?   “白兄,便是不提这个条件!”沈浪愕然了,知道他说的是谁,迎向白冰的目光:“沈某也不会伤害她,更舍不得!!”   “你最好记得你今日所言!”白冰满意了,伤心也是伤嘛,所以,飞飞以后的命运想来也不会那么悲惨了!只要沈浪一直陪着她!又道:“本尊原想传你一门迅速恢复功力的法门!”说着又若有深意的看了冷大冷二一眼,转头对着沈浪道:“既然你另有机缘,本尊也不必多事!”说罢肉痛的从怀里掏出一瓶培元丹来,将其扔给沈浪,沈浪伸手一接,又望着白冰:“此乃本尊师门秘药,一粒可增加十年内力,本尊吸收了你多年真气,虽然是为救命不得已所为,但毕竟得了些好处,玉瓶里共有四枚,足以令你功力恢复,甚至更进一层!”   沈浪脸色一喜,正欲上前道谢,便见熊猫儿带着百灵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一喜,连忙奔过来,急急的拉着白冰往外拖!“快跟我走!”   “你这是做甚么?”白冰正想再警戒沈浪几句,却被熊猫儿着急慌忙的拖向外门,扶额无奈斥道:“我这才刚来,椅子都没坐热,你这是要拉我去哪儿?”   “还坐什么坐呀!”熊猫儿急道:“你老相好出事儿了,赶紧去救人呀!”熊猫儿拖着白冰奔到院外,白冰无力了,早说过自己哪有什么相好的?难道是那个柳玉茹吗?疑惑问道:“是那个华山派的姑娘?出什么事儿了?”说罢又一拍额头,这关自己什么事儿啊,一把抽回手就往回走:“这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了!”熊猫儿被白冰抽回手,又连忙奔上前去拉扯,急道:“白兄,你这可就不对了!人家毕竟是你那啥是吧?现在人家有难,你怎么能不去救呢?”   “哎!!”白冰无力吐糟,对着熊猫儿认真的说道:“猫兄,我再说最后一句,管你信不信,我真的跟那姑娘,甚么关系都没有!!”   “真的假的?”熊猫儿摸头疑惑,百灵冲了过来,对着白冰怒目:“你这人怎么敢作不敢认?要真不是你干的,人家干嘛要找上你呀!”   “随你们怎么说!”白冰挥手道:“本尊说那姑娘跟本尊没关系就是没关系,有仇还差不多,她遇难?关本尊何事!!”转头对着熊猫儿道:“本尊没兴趣管这闲事儿!!”   “负心汉!!!!”百灵气死了,指着白冰鼻子破口骂!   “我。。。”白冰莫名其妙了,这又关你甚么事儿了,你那么激动做甚?“真是无妄之灾,说本尊负心,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就别在儿血口喷人了!”   “敢做不敢当的臭男人!!”百灵哑口无言,说那女人是白冰相好的也是听熊猫儿说的,百灵喜欢他,自然对他所言深信不言,但自己却没亲眼所见过,白冰要她拿出证据,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大家这都是怎么了?”朱七七从后院走来,看着百灵气呼呼的,白冰负手不语,熊猫儿摸着头不知所措,疑惑的问道!   “七七,我跟你说哦。。。”百灵见朱七七一来,脸色一喜,拉着她就跑到一边嘀咕起来,时不时的转头怒瞪白冰一眼,想来就是没什么好话的!朱七七随着百灵的叙述,也是气得胸膛鼓鼓,对那姑娘同情不已!    第五十八章 地牢救人  “白兄,你看。。。”熊猫儿为难的看着他,劝道:“左右你也没甚么大事,不如先将人救出来,如果你们真没什么关系,也可以让那姑娘说清楚,免得大家都误会!”   也是!白冰想想,如果不说清楚,指不定大家还真觉得自己是个负心人了,虽然自己不在乎别要怎么看,但要是飞飞知道了,还不得看不起自己这个大哥呀!当下头一点,对着熊猫儿说道:“猫兄言之有理,本尊倒要听她说说,何时负过她!!”说罢转身便想走,忽然又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儿呢!   “白兄,看你急的!”熊猫儿连忙跟上,对着白冰解释道:“你那相好。。。”白冰闻言一瞪,熊猫儿自打嘴巴连忙改口:“是那姑娘,她又偷东西偷到我义父那儿去了,结果被抓个正着!现在正被关在大牢里呢!”   “那你还叫我去?”白冰脚步一停,转头道:“你叫他放了她不就得了吗?”   “我要是叫得动,还找你干什么?”熊猫儿拍拍脑门,苦笑!   “大哥,等等我!”百灵正和朱七七一起怒骂白冰,却见二人走远,脚下生风的朝二人追去!   “哎,我也要去!”朱七七见大家都走了,自己也连忙跑着跟上!   “小姐,小姐!!”小泥巴在后面急叫!   。。。。。。   快活王别院   众人来到墙下,熊猫儿对着白冰说道:“白兄,一会咱们分头行事,我先进去引开巡逻的人,你就趁乱去大牢救人!”说罢转身就想走!   “哎!”朱七七连忙拉住熊猫儿:“那我们俩呢?”   “对呀对呀!”百灵也急道:“大哥,还有我呢!”   “你?”熊猫儿瞪眼:“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呆在外面不给我们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又转头对着朱七七道:“七七,听话啊!就呆在外面等我们出来,你也可以接应一下嘛!”   “我。。。”二人气得跺脚,熊猫儿不再看她们,对着白冰点头,便翻墙而过,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大喝打斗之声,白冰精神力探测了一下大牢的方向,身形一展,朱七七和百灵只觉眼前一花,白冰瞬间便瞧不见人影儿了!   “百灵,百灵!”朱七七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不是见鬼了吧?”   “哪儿来那么鬼呀!”百灵没好气的说道:“那是轻功!!”   “哎,难道咱们就在儿干等吗?”百灵蹲在地上,叹了口气!   “当然不成!”朱七七扬起下巴,自信满满的说道:“他们不让咱们去,咱们可以偷偷去救人啊,说不定他们还没到大牢,咱们就把人救出来了,到时候,看他们还敢不敢瞧不起咱们!”说罢拉起百灵,就往门口探头探脑而去!   “这不好吧!”百灵伸头看着院里黑影纵来纵去,刀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拉了拉朱七七,轻声道:“万一大哥他们出来,找不着咱们怎么办?”   “哎!”朱七七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百灵:“你就是太会想着猫大哥了,一点儿主见都没有,这样子,他怎么会对你刮目相看呢!”   “哦!”百灵皱起眉,绞了绞衣角,随后神坚定起来,对着朱七七道:“好!就听七七的!”   “这还差不多嘛!”朱七七眉开眼笑起来,拉着百灵,寻着一个空子,便快速躲到一个大花坛阴影下!   。。。。。。。   白冰使着凌波微步,在院里避开黑衣人左纵右跃,朝着那地下暗牢里奔去,门外有几个黑衣人守着,白冰躲在一棵柱子阴影下,随意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儿,中指弯抵住拇指,小石子儿夹在拇指与中食指盖之间,暗暗运气一弹,便听到噗噗声响,石子带着破空之迅速的弹击在走廊另一根柱子上,众黑衣人持剑警惕喝道:“什么人??”   白冰躲在柱后不语,手里又弹出一粒石子儿,射向另一处,黑衣人见状更加警惕了,却围着一圈儿后背相抵,这样,不管敌自哪方攻来,都有人抵抗,其它的人也能迅速支援,白冰额头一跳,嘴角一抽,怎么电视里,见这招挺管用的啊!只要在别处弄点动静出来,不是都会离人去查吗?白冰无奈了,看来自己没有主角的运气呀!   当下使起凌波微步便自柱子后窜出,迅速拨剑朝着众黑衣人冲去,右腕微微一动,逍遥剑化作数道寒芒,分散朝着众黑衣人胸腹之间扑去!   众黑衣人虽然有所准备,却料不到白冰轻功有如此造诣,只觉白影一闪,还未来得及持剑去挡,便觉一阵清风拂过,正错愕间,只觉胸前一痛,低头瞧去,鲜血正自一个剑尖大的小洞汹涌而流!   白冰收剑入鞘,发出‘嗤’一声激响,迳自朝着门内走去,众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正欲持剑朝着白冰拦去,却不防胸口刺痛,手中长剑,纷纷落地,人也捂着胸口倒在地上!   “什么人??”白冰踱步走在地牢通道中,前方猛的窜出一个人来,手中流星锤一甩,似暴风骤雨般朝着白冰当头而砸。白冰足下轻点,便侧开流星锤,顺势拨剑朝着那人刺去,那人一击不中,正想收回流星锤,却不料白冰反应这般快,瞬间泛着寒光的逍遥剑便递到胸前,那人只觉背心发寒,松开手中铁琏便后跃而去!   白冰紧紧跟上,逍遥剑依旧直刺那人胸间,那人见白冰越逼越近,大骇之下,一个懒驴打滚儿,堪堪避过,白冰剑势一变,剑锋森寒直刺半空,那人正好往上一窜,竟直直撞上白冰早已准备好的剑招,胸前一痛,那人垂头看着胸口,血液顺着逍遥剑的剑身迅速流下,那人抬头错愕的看着白冰,白冰皱眉便将逍遥剑拨出,那人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瞪,似想说话,又碍于伤势,不敢出口!   白冰也不瞧他一眼,便迳自朝着前方走去,那人虽然未死,但却受了重任,若不及时疗伤,只怕要**病榻了!虽然他为着快活王卖命,却也不想就这样没了性命,当下在胸间连连点了几个穴道,便打坐疗起伤来!    第五十九章 成功救出  虽然白冰出手,看似凶猛严重,却未伤及众人性命,剑尖直刺胸膛,却偏离心脏一分,争斗是可以,但若不是大奸大恶,又被白冰正好撞伤,白冰一向是不伤人命的!   转世几回,也只是在神雕世界碰上元兵作乱,激起白冰杀气,才了解人性命!在情深世界,也只是杀了几个日本人罢了,就连杜家人,那般算计她,白冰也未曾动过杀心,只是觉得有几分厌烦罢了!   在这里,虽然是为救人而来,但那人,却没讨着白冰半分好感,如何肯为其破例,虽然听说快活王不似好人,但他手下的人,却未必全是恶人,若说他们是他的爪牙,做过无数恶事,伤过无数人性命,白冰表示,自己又没亲眼碰见,如果敢肯定传言是否是真?若是假的,伤了人命,得如何愧疚!   走往关着柳玉茹的地牢通道里,流下一地鲜血,一地伤员,白冰走到倒数第三间地牢,抬眼透过铁栅瞧去,那柳玉茹正衣衫凌乱侧着身子躺在茅草堆里呢!   手腕一动,剑光一闪,只闻得“哧啦!”一声响,那挂在牢门上的铁锁,便落了地!   “谁?”正在假寐的柳玉茹瞬间弹跳而起,精致而苍白的脸上,眉头紧皱,瞬间又变成惊愕:“怎么是你?”   “为何不能是本尊?”白冰见她就来气,没事儿居然在众人面前胡说八道,要不是自己很少杀人,真恨不能一剑刺死她,现在又跑到快活王这里来偷东西,真是胆子大了包天,那快活王是什么人?是这个世界的大boss,自己虽然不惧他,但要打赢他,也得费些功夫!要不是得让她跟大家解释清楚,免得飞飞以后误会,看不上自己这个大哥,谁有那种闲心跑来救人!!   “你来得正好!!”柳玉茹惊愕之色瞬间转为怨恨,脚下一动,立时从床上扑来,双掌暴起拍向白冰胸前膻中!白冰身子一侧,避开了去,右手并指瞬间在其双肩急点,将那柳玉茹点在原地,动弹不得!   “混蛋!!”柳玉茹保持着双掌向前的姿势,破口大骂:“有本事放开本姑娘!”   “不识好歹!!”白冰伸手又是一点,那柳玉茹瞬间便不能言语,只能用眼神恶狠狠的瞪着白冰,白冰并不在意,伸手在其腰间一抓,便将柳玉茹横提在左手之上,朝着门外走去!   柳玉茹顿觉天旋地转,又发现脸离里不过一尺,心里又急又羞又怒,这人怎么回事?竟敢这么对待自己?无奈她被白冰点住穴道,既不能动弹,也无法言语,只得在心里咒骂!   。。。。。。。。   “你们要干什么?”朱七七惊慌失措,背抵着百灵,对着围来的黑衣人声色俱厉的喝道:“快让开!”   “七七,你就别喊了!”百灵心下十分懊恼,早知道就不听她的了,现在没帮上忙不说,又要被人抓走,到时候还得让大哥来救我们!   “不喊怎么行呢?”朱七七头一侧,对着百灵低语道:“说不定能将快活王喊出来呢!上次他不就是放了我们吗?要是喊他出来了!说不定也会放了咱们呢!“   “七七,你怎么这么天真呢!”百灵无奈极了,正欲接着跟她说说,忽然前方传来惨叫惊呼,那些黑衣人,瞬间走了大半,朝着那边而去,余下的便只有几个黑衣人罢了!   “发生什么事了?”朱七七脸色忽然大喜,对着百灵说道:“肯定是猫大哥来救我们了!”   “嗯!”百灵也松了口气,不能让大哥一人帮忙,脚一蹬,双掌朝着左方一黑衣人攻去,嘴里喝道:“七七,照顾好自己!”那黑衣人身子一侧,瞬间闪过,长剑一挺,便朝着百灵刺来!   “我知道了!”朱七七见百灵和黑衣人打了起来,自己也连忙躲到花坛下,百灵闪过剑光,左腿瞬间朝那黑衣人踢去,那黑衣促不太防挨了一脚,顿时倒地大声哎哟起来!“我的武功?”百灵疑惑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百灵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忽然耳边传来朱七七的惊叫,转头瞧去,正见她围着花坛乱躲,几个黑衣人持剑朝她堵去!   “七七!”百灵惊骇的朝着那边奔去,也没时间想自己武功的事了,一个黑衣人迎上前来,百灵闪过剑光,一挙一脚的打倒!正在努力对抗另一个黑衣人之时,耳边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百灵将黑衣人打倒后,转头一瞧,只见熊猫儿拉着朱七七,给了一个欲爬起偷袭的黑衣人一脚!   “大哥!”百灵惊喜的朝他奔去,急切的问道:“你有没有事啊?有没有受伤?”   “别啰嗦了!”熊猫儿打断她的话,一把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抓住朱七七的手,脚下一蹬,便带着二人跃过墙头,白冰早已等候在此,柳玉茹还被点着穴道放在地上!   “走!”白冰见几人出来,提起柳玉茹,便当先往前方树林纵去!熊猫儿听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也连忙抓着二人跟在白冰身后!   。。。。。。   树林中   “不是叫你们在外面乖乖等着吗?”熊猫儿对着百灵与朱七七埋怨道:“怎么不听话往里跑呢?幸好我及时赶到,要不然又被抓了可怎么办哪!”   “猫大哥!!”朱七七略有几分委屈的拉着他的袖子嗔道:“人家也只是想帮帮忙嘛!”又低头用脚踗着地面的落叶:“没想到却帮了倒忙,七七是不是很没用,只会拖后腿呀!”   “怎么会?”熊猫儿胸口怒火瞬间消失,连忙安慰道:“七七心地善良,只是不会武功罢了!你瞧,其它的事情,你不是做得很好嘛!”   “真的吗?”朱七七惊喜抬头望着熊猫儿:“我真的也能帮上你们!”   “真的,真的!”熊猫拍着胸膛,以示自己所言不假!   “哼!”百灵看着熊猫儿睁着眼睛说瞎话,只知道讨好朱七七,却把自己放在一边,顿时醋意丛生,跺脚哼了声,一把拉过离朱七七越来越近的熊猫儿,怒瞪着他!    第六十章 误会解除  “你看着我干什么?”熊猫儿正想离朱七七近一点,却被百灵拉开,一时没防,被拉了个列跌,站稳后对着她责怪道:“我还没说你呢!你怎么也不知道劝劝她,那院子多危险哪,怎么能顺着她的意思进去呢?”   “你。。。”百灵气死了,自己进去,那还不是想帮忙呀!不夸自己也就罢了,还说自己不该!再说自己劝得动她吗?一时间委屈得眼泪直打转!   “你看看,你看看你!”熊猫儿有些无措,自己也没怎么的,怎么就要哭了呢,女人就是麻烦,还是像七七那样好!“你别哭啊,我又没怪你!”   “哎呀!”朱七七连忙上前拉过百灵,瞪了熊猫儿一眼:“咱们不理他啊!”   “混蛋!!”白冰伸手解开柳玉茹的哑穴,想让她跟众人解释一下,自己和她之间并没有关系,谁知道刚一解开,她便怒骂出口:“快放了本姑娘,否则要你好看!!”   “白兄!”熊猫儿不敢惹朱七七与百灵二人,又听到柳玉茹的骂人话,连忙凑了过来,对着白冰挤眉弄眼:“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她算甚么香玉?”白冰皱起眉头,对着气得满脸通红的柳玉茹说道:“你给本尊解释一下,甚么叫本尊毁了你清白?本尊见你,算上这一次,不过三面!何时对你行过不轨之事?”   “你。。。”柳玉茹闻言更怒:“敢作不敢认??”   “甚么敢作不敢认?”白冰眉头皱得更深:“本尊作没作过,你自己不是最清楚?便是你怨本尊伤过你一次,也不该拿着自己的名节胡说!!”   “你。。。我。。。”柳玉茹闻言眼泪都流了下来,满腹委屈道:“如果不是你伤了我,我怎么会被那人轻薄?如果不是这样,我爹又怎会因为如此,就要将我这样嫁给那人?如果不是这样,我又如何会逃婚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怎么会起了心思一人去偷那圣池金莲,怎么会被快活王他捉住?”说着说着便泣不成声,满脸泪痕!   “这些事情,又干本尊何事?”白冰莫名其妙了,奇道:“就算是本尊打伤了你一次,那也是因为你擅闯本座谷中在先!本座饶你一命,反倒是祸事了??”   “你。。。”柳玉茹气得直心脏突突跳,怒道:“都是因你!!!”   “女人真是不讲理!!”白冰叹了口气,忘了自己也是个女人了,虽然壳子是男人,但内在可从来没把自己当成男人过,对着柳玉茹说道:“罢了罢了!本尊也不与你计较!你走罢!”说罢一指解开柳玉茹穴道,又道:“日后做事别再那般鲁莾,也没了今日这种祸患来!”   “白兄!!”熊猫儿同情的拍拍白冰的肩膀,惹得她瞪了他一眼,讪讪着收回手,感叹道:“真是无妄之灾呀!”   “你知道就好!”白冰没好气道:“早跟你说过,我跟她根本没那种关系!!”说罢转身便朝着仁义山庄走去!   “等等我呀!”熊猫儿连忙跟上,朱七七与百灵看了柳玉茹一眼,也连忙追了上去!   几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了仁义山庄门口,柳玉茹却忽然从身后窜了出来,白冰抬眼瞧去,问道:“你怎地跟上来了?莫非还不死心?要与本尊做过一场?本尊劝你还是莫费那等无用心思!就你这点浅薄的武功,便是再练上几十年,也摸不着本尊衣角!”   “姑娘!”熊猫儿见柳玉茹直直的盯着白冰却不说话,担心白冰发怒,不由得也出声劝道:“你还是快回家去吧,莫再跟着我们了!”   “回家!!”柳玉茹眼泪瞬间掉落,端得是楚楚可怜,语气哽咽道:“我哪里还有家?”又对着白冰道:“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你伤了我,所以才害得我有家归不得!”   “那你待怎地?”白冰颇有些头疼的无奈了,思忖着是不是要再打伤她一回,又想想,要是打伤了她,还是赖着自己不敢走怎么办!又连忙道:“本尊先警告你,可莫要想着赖着本尊,本尊可没甚么耐性!!”   “你。。。”柳玉茹闻言气得俏脸发红,颤声道:“难道你这是不想负责吗??”   “负责?”白冰莫名的看了看她,又疑惑的看了看众人:“本尊什么也没做,要负什么责?”   “你,你害得我有家归不得!”柳玉茹气了个倒仰:“居然还说你什么都没做??”   “你这女人怎么这般不讲道理!!”白冰头疼欲裂,语气渐渐不善起来:“便是本尊害的又如何?更何况,还是你自找的?本尊没取你性命,已算仁慈,若是再胡搅蛮缠!哼!!”白冰逍遥剑瞬间闪过一道剑光,柳玉茹脚边地面,顿时裂开一道长长的深缝!   “你。。。”柳玉茹吓了一跳,无意识的后退几步,见白冰浑着冒着寒气竟就这样进去了,又惊又怒又怕又怨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众人看了都心生不忍!   “姑娘,你还是快走吧!”熊猫儿见状,劝了一句,便进了门去!   “姑娘,你。。。”百灵期期艾艾的上前,也不知道要怎样劝她,叹了口气,摇摇头也迳自进门!   “我。。。”柳玉茹精致的脸上泪水肆意流淌着,想着自己以后便是一个人了,华山也回不得,爹也要逼着自己嫁人,姑姑昏迷了那么多年,本想着自己偷来圣池金莲,好救活姑姑,姑姑最是疼爱自己了,等她醒了,也可以给自己说说情,让爹不要让自己嫁给那徐若愚,却没想到,竟被快活王捉了去,救自己的竟是那人,现在自己又能去哪里呢!   柳玉茹茫然了,泪水不停的流下,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悲伤与无助,朱七七十分不忍,上前拉过她的手道:“姑娘,你要是实在没有地方去,就先到我家暂住一阵子吧!”   “可以吗?”柳玉茹茫然的望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有甚么不可以的!”朱七七连忙拉着她的手往仁义山庄而去:“这里又不是他家,别怕!”    第六十一章 寻问飞飞  “你也在?”白冰走进厅内,沈浪与冷大等人早已不在,只有几个丫环站在屋内,还有一个清秀的丫环正在给坐在椅子上的王怜花倒茶!   “白兄?”王怜花放下盏茶,关心道:“你无恙吧?”   “没事!”白冰知他问的是什么,心下颇有几分暖意,走到他旁边椅上坐上,那丫头也转身过来给他倒茶,白冰呷了一口,抬眼看向他问道:“知道飞飞的下落吗?”   “在下也不知道!”王怜花下意识的隐瞒了,白兄是喜欢飞飞,但是飞飞的身份,没征得她同意,怎能随意暴露,便是白兄,也不行!   “你当真不知道?可莫要哄骗本尊”白冰探究的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怀疑。   王怜花努力作若无其事样,嘴角弯起一笑:“瞧白兄说得哪里话,白兄对在下多有恩情,要是在下知道白姑娘的下落,怎会不说给白兄听!”顿了顿又道:“白兄放心吧,沈浪虽然把白姑娘交给她母亲了,但在下也一直在着人打探她们的下落,若是有了消息,定然第一个知会白兄!”   “那就有劳了!”白冰心下虽然着急,但却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知道白飞飞住哪儿呢!按捺住心里的不快,对着王怜花拱了拱手,门外熊猫儿并百灵也走了进来!   “花兄也来啦!”熊猫儿伸头左望右望,疑道:“沈浪怎么又不见了?”   “谁知道呀!”朱七七领着柳玉茹走了进来,正好听到熊猫儿的话,没好气的说道:“他这些天,不知道跟着冷大叔在忙些什么,总是神出鬼没的,见天儿不见人影儿!”   白冰见到柳玉茹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但这里又不是自己家,也没那立场赶人走,又听到朱七七对沈浪看似埋怨实则幽怨的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白兄,你上哪儿啊?”王怜花与熊猫儿在后面追问!   “回崖底!”白冰淡淡回了句,将逍遥剑换手拿,又转头对着王怜花道:“要是有了飞飞的消息,记得着人通知我一声!”   “飞飞?”柳玉茹暗暗念叨着,是个女人的名字,难道他有喜欢的人?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悦,脑中突然冒出个主意,他这样害自己,如果自己捉了他的心上人,岂不是能狠狠报复他一番,柳玉茹脑中闪过白冰在自己面前跪地求饶的景象,顿时欢喜起来,当下拉着朱七七聊起天来,暗暗打探着白飞飞的事情,朱七七对白飞飞既有怨也有妒,自然不会说她甚么好话!   柳玉茹听了暗暗不屑,就这么个水性扬花的性子,他居然也看得上?真是没眼光,就是要看,也要看自己这样的人啊!柳玉茹心忽然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当下心乱如麻起来,打发了朱七七,被丫头领到客房去了,一夜无眠!   半月时光流逝,朱七七每日里也就早上也能见着沈浪一次,其它的时候,沈浪跟着冷大便去朱府老宅练天绝心法,有了白冰的培元丹,还有寒冰室相助,沈浪进境十分快,半月时间已练成了三层,已将功至圆满之际。   白冰成日呆在悬崖底小楼,没事练练功,开垦几块花田药田,从空间里移出一些长得正娇艳的各色品种,种在花田内,在湖边林子里造了几个蜂巢,养起了玉蜂,上午便在崖下练功,看医书,练练书法,下午便唤出赤月,策马到王怜花府上,去探探是否有白飞飞的消息,却始终失望而归!   快活王抓到了柳玉茹,却被熊猫儿伙同白冰救走,心下怒极,却又拿熊猫儿没办法,左右圣池金莲还在,只得无奈罢了,又催着熊猫儿赶紧打听媚娘的下落,熊猫儿见他不追究,早已高兴得极了,当下满口答应!   这日,山神庙内,熊猫儿正意兴阑姗的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空,发着呆,小四儿和驴蛋儿正拿着短器互相打斗取乐,小四儿突然断喝一声:“撒手!”   驴蛋儿手中短器瞬间脱手,竟直直朝着熊猫儿落去,二人一惊,却见熊猫儿无意识的懒懒一接,又随手扔了回去,驴蛋儿连忙伸手接住,和小四儿对视一眼,走到熊猫儿两旁蹲下,抬头看向天空!   “这天好蓝呀!”小四儿摆着跟熊猫儿一样的造型!   “这云也好白呀!”驴蛋儿也摆着熊猫儿一样的造型!   “正是蓝天白云好时景!”小四儿偷眼瞧了熊猫儿一眼!   “可怜一腔心事有谁知!”驴蛋儿叹道!   “唉!!”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仰天长吁短叹起来!   “无聊!”熊猫儿转头瞄瞄装模作样的二人!   “**猫,你也无聊呀!”熊猫儿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朱姑娘!”熊猫儿脸色突然泛出红光,大喜转头差点撞上那只布偶猫!熊猫儿拨开布偶,面前露出百灵似笑非笑的清丽脸庞!   “你想人家,可惜人家想的不是你!”百灵直起身子,哼声道!   熊猫儿呆了一呆,小四儿和驴蛋儿同时爆笑出声,熊猫儿脸色蓦地涨得通红,恼羞成怒道:“我想谁啦!我在想,我怎么留了这么一群讨厌鬼在身边,哼!”说罢大步走出门去!   “真生气啦!”小四儿伸着脖子!三人对视一眼,连忙朝他追去!   “真是岂有此理!!”熊猫儿停在庙外大叔下,狠狠一挙击在树上,嘴里低低咒骂:“简直没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我的**猫!”一道清脆欢喜的女声传来!   “偷你妈的头啊!!”熊猫儿以为又是百灵在捉弄他,转头怒骂出声!   “猫大哥!你,你在生气吗?”朱七七吓了一跳,看着熊猫儿略显扭曲的脸庞,在百灵手中接过的布偶猫也不由得紧紧抓住!   “朱,朱,朱姑娘!!”熊猫儿见竟是朱七七,顿时气短,有些结巴起来!又朝着百灵狠狠瞪了一眼,百灵有些幸灾乐祸!又对着朱七七道:“我没事!”   “他是没事,不过是想一个人,想得发疯了而已!”百灵对着朱七七略有深意的说道!    第六十二章 李媚娘踪迹  “我知道!”朱七七拍手道:“你也在担心沈浪,对不对?”   “是是是!”熊猫儿忙不迭的点头称是:“他都大半个月没见着人影儿了,王怜花这些日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白兄也躲着不出来。。。”   “朱姑娘也不来看我们!”小四儿插嘴道!   “大哥!”驴蛋儿迅速接口!   熊猫儿恶狠狠的瞪着二人,小四儿驴蛋儿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迅速的溜回山神庙,朱七七奇怪的看了二人一眼,又对着熊猫儿和百灵说道:“我是为了沈浪的事情来的,他总是早出晚归,我每天跟着冷大叔出门儿,却总是跟不上。。。”   “你知道你喜欢他,放心吧!”百灵有意无意的看了熊猫儿一眼,成功的见他脸色有些发青,满意的对着朱七七说道:“我会帮你找到他的!”   朱七七脸色沉了下来,心里十分不好意思,对着百灵嘴硬道:“我只是好奇他们玩什么把戏而已!”   熊猫儿松了口气,朱七七连忙上前拖着百灵往外走:“走吧走吧!”三人往朱七老宅后山奔去,朱七七指着地面说自己每天跟到这里,就发现他们不见了,百灵连忙上前仔细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三人都有些失望,无可奈何的走了!   幽灵宫入口处,白飞飞一袭淡青色的浣纱长裙牵着一匹白马从谷内走出,墨发间戴着一支绿色叶子饰品,映衬得她未施胭脂的脸蛋越发得白皙秀致,虽然素面朝天,却是五官秀美可人,再加上那一双柳眉似蹙非蹙,眸中未见泪珠,却含着轻愁,端得是天香国色,我见犹怜!   “宫主,如果老夫人问起。。。”如意跟在身后,脸上带着担忧之意!   “告诉我娘实话!”白飞飞翻身上马,手拉紧了缰绳,马头朝上扬了一扬,四蹄也不住的在地上动来动去!   “那宫主,你还会回来吗?”如意期期艾艾的问了句!   “如果娘未曾骗我的话。。。会回来的!”白飞飞一甩马鞭,抽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撒开蹄子便朝前疾奔!   为快活王探查白静身份的山佐天音,在下面村子里听到说这边山谷中有闹鬼传闻,心下疑惑便前来瞧瞧,正走到这片树林,便听到前方马蹄声急响,连忙窜到树上,白飞飞骑着白马呼啸而过,山佐天音目送着她远去,这不是白飞飞吗?   “老夫人!”如意被瞬间出现的白静惊吓了一下,又连忙低头作恭敬状!山佐天音一惊,又将目光朝向谷中处,便见到白静负手而立,终于找到了!   “她去找沈浪了!”白静语气十分平静!   “是!”如意答道,心下有些忐忑!   “哼!”白静冷哼一声,回身便朝谷内而去!   “老夫人,您不担心宫主见到沈浪?”如意有些疑惑不解!   “担心什么?”白静冷然道:“只怕沈浪此刻早已断了气!!”如意一惊,见白静走远了,又连忙跟了上去,走入谷内!   山佐天音又待了一会儿,这才从树上跃入,疾步奔到谷口,见入口大石上刻有“幽灵秘境,擅入者死!”字色血红,似用人血浇灌而成,山佐天音凑过去一闻,原来是朱砂!   山佐天音打探到了白静的落脚处,却不知其身份,连忙策马赶回了快活王别院,对着快活王禀报了此事,快活王听到山佐天音的叙述,大惊,又有些慌乱,原来是她,自己早该想到的!快活王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自己不在快活城坐座,要是白静攻城,大家没有防备可要如何是好?快活王连忙令山佐天音加速回城,令人多加防备!山佐天音忙问他什么时候回去,快活王摇头,自己还要等猫儿消息呢!   入夜,熊猫儿在山神庙里踱来踱去,百灵以为他在想朱七七,醋意大发,知道他是在担心沈浪,这才转笑,对着他说,如果真想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今夜可以守在仁义山庄,等他们出来,跟上去,不就知道了吗?熊猫儿这才恍然,连忙跑去山神庙去,准备蹲点儿!百灵也连忙跟了上去!   次日,熊猫儿与百灵偷偷的跟着沈浪与冷大身后,到了朱家老宅后山,只见冷大拉了地上一处小花,人便渐渐沉下地面,熊猫儿叫百灵在外等着,自己也依样划葫芦的拉了一把小花,地面裂出一道口子,出现台阶,连忙跟了上去!   跟在冷大身后,见他怎样开机关,熊猫待他进去后,也依照他的方式进了寒冰室,正感到发冷时,随手将在外拨出的火把逼近冰墙处,却发现李媚娘的遗体,一惊,真的死了!   正在此时,冷大从内室窜出,对着熊猫儿大打出手,以为他就是那偷走天绝三式的贼人,沈浪连忙拦阻,跟冷大分析了一下,冷大又问熊猫儿为何来此,熊猫儿惊吓之余,说是担心沈浪大半月不见人影,这才跟来瞧瞧!冷大将天绝心法烧毁,便带着二人走了出去!熊猫儿忽然提到白飞飞,沈浪脸色一变,打断了他,左右提也没意思,想必白静,定然没说过自己什么好话,但自己却不能否认,飞飞只会恨自己,沈浪心里又痛又苦又酸!   白飞飞策马回了悬崖下,跑到小屋,但小屋早已被白冰震碎,已是一片狼籍,白飞飞又跑到白冰所住小楼去瞧,也没发现人,失魂落魄的上了悬崖,而白冰此时依旧惯例的,到了王怜花府上,寻问有没有查探到飞飞的消息,王怜花只道没有,白冰失望而去!   沈浪与冷大众人回了仁义山庄,朱七七早已等候在厅里,见沈浪回来,连忙笑嘻嘻的说要请他吃饭游船,熊猫儿大乐,而冷三也回来了,先对沈浪感谢一番,沈浪正想看她耍甚么把戏,便也同意了,众人到朱七七准备好的船内去等候,早有丫头备好饭菜在此!   朱七七涂脂抹粉,珠翠环绕的打扮好过了来,轻声细语跟沈浪赔罪道歉,而沈浪说话气人,将朱七七气得本性暴露!    第六十三章 飞飞归来  船上又是一顿打闹,朱七七与沈浪尽皆落入水中,沈浪好笑又好气的将她捞了起来,又被她骂了一顿!冷大冷二见状摇头暗笑,虽然总是打打闹闹的,但看得出来,二人感情还是不错的!众人连忙上前打圆场,沈浪也不想一直这么针锋相对的,也就顺坡下驴,与朱七七握手言和,二人回了房,换好衣裳,到了厅内,却见众人正在谈论李媚娘的事情!知道了自己娘亲的往事,与死因,朱七七很是伤心,沈浪见状不忍,伸手抚住她的肩膀,无声安慰着。熊猫儿见状跳脚,一把拍开,自己上前去安慰朱七七,却被百灵拖走!   回山神庙的路上,熊猫儿与百灵大吵一架,负气离去,百灵正欲追去,却被小四儿叫住!说是白飞飞来了好一会儿了!百灵吓了一跳,对着二人示意,千万别说自己回来了,拨腿就跑,却被白飞飞拦住,百灵骇得身子直抖,连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白飞飞道自己不是来找她麻烦的,只是来问沈浪的下落!   百灵知道白飞飞所做过的事情,连忙道不知道,而小四儿和驴蛋儿却说露了王怜花的住处,白飞飞连忙寻去!白飞飞到了飘香院,逼着紫玉带她去找王怜花,走到后院,王怜花正在练天绝三式,正好一剑劈来,见是白飞飞,强行挪开剑势,剑气刺爆了一棵大树!   “滚!!”王怜花满脸狰狞,给了紫玉重重一巴掌,紫玉捂着脖子,促不及防被王怜花一巴掌将头打侧过去,委屈至极,眼里含泪看着他:“公子!!”   “为什么不出声?要劈了她你也不要活了!!”王怜花脸上浮现一丝狂野暴虐之气,紫玉又是不解又是委屈,泪奔而去!   “你的伤?”王怜花披头散发,疾步上前一步,抓过白飞飞受伤左臂,怔了上怔,又看向白飞飞手上的人体图纸,白飞飞将手一抽,放后身后!   “白姑娘若是有意!”王怜花退了一步:“怜花可以割爱!”   “沈浪在哪哪里?”白飞飞摇摇头问道!王怜花垂下眼帘,不语!   “他,他真的离开我了!!”白飞飞脸浮惊惧之色,不敢置信的后退几步!   “白姑娘又何必急于一时呢!”王怜花连忙劝道:“你们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呢!”   “我只要知道他在哪里!”白飞飞眼眶一红,声音嘶哑起来!   “然后再被令尊中下阴阳煞,再受一回苦,再求她一回!”王怜花摇摇头:“她不会心软第二次的!”   “我想见他,我一定要见他!!”白飞飞眸中带泪,声音隐隐含着怒意!王怜花盯着白飞飞,迟疑着不说话!   “你说不说?!”白飞飞急了,飞身扑向王怜花,一掌朝他胸前拍去!   “说!!”王怜花侧身闪过,白飞飞紧紧相逼,一掌快过一掌,突下杀手,王怜花脸色一沉,挙掌相迎,二人双掌一触,白飞飞顿时被王怜花无法压制的内力击飞,顿时重重摔落在地!   “我不想伤你,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王怜花一惊,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连忙上前扶她起来,十分懊恼!   “我只想见他一面,如果他不想见我,我立刻就走!”白飞飞抬起苍白无血色的脸,一行清泪缓缓流下!   “你这又是何苦呢?”王怜花叹道,白飞飞垂下头,看着手中的人体图纸,将其递给王怜花,缓缓起身扶墙而去!   “仁义山庄!!”王怜花看着她虚弱不堪的身影,叹了口气,抬高声音道:“我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在仁义山庄!”   “谢谢!”白飞飞脸色忽然有了精采,转头对着谢道,又转身快步离去!   “找了十来几,东西还没有下落?”王怜花看着与白飞飞擦身而过的黑蛇,那空空的双手表示什么收获也没有,脸色铁青起来,黑蛇发惶恐不安的摇摇头!   “糟了!”王怜花忽然神色一变,对着黑蛇连忙吩咐道:“你去一趟悬崖下,将白兄请来!”   “是!”黑蛇松了口气,点头便欲离去!   “算了!”王怜花又忽然叫住他,叹道:“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   “飞飞有下落了?”白冰脸色忽然一喜,急道:“她在哪儿?”   “现在大概去了仁义山庄找沈浪了吧!”王怜花含笑道!   “我现在就去!”白冰身子一纵,就窜到竹楼外去!   “白兄,等等!”王怜花连忙上前拦着他,白冰怒喝:“做甚么拦着本尊?”   “那个。。。”王怜花指了指白冰仅穿的里衣,忍不住偷笑起来!   白冰低头一瞧,也忍不住脸泛红色,幸好有面具,他也瞧不见,使起凌波微步窜入房中,王怜花站在门外偷笑,白冰换好一身淡蓝长衫,将逍遥剑也随手拿上,将墨发高高束起,打理好自己的形象,准备给自家妹子留个好印象,这才缓缓走了出来,看着王怜花满脸笑意,忍不住又是老脸一红,干咳了声,沉声道:“走罢!”   白冰与王怜花走到悬崖底下,白冰脚下一蹬,瞬间凌空而上,稳稳的落在地面,王怜花抓着藤索往上窜,略带羡慕的瞧了白冰一眼,二人使起轻功,不过一刻,便奔到了仁义山庄大门外,正好瞧见白飞飞与沈浪正在门口谈话,白飞飞神情激动不已!沈浪一脸无奈!   “我从来没忘记过对你说的话,没忘记过答应你的事,你必须相信我!”沈浪急道!   “必须?”白飞飞笑得冷然凄凉:“没有甚么是必须的!”   “飞飞。。。”沈浪伸手欲拉白飞飞的手,白飞飞闪过,双眸盛满泪珠,急促的说道:“我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害怕你遭了娘的毒手,十来天,想到你生死未卜,我寝不安枕,食难下咽,可是必须强迫自己睡自己吃,只为了尽快把身子养好出来找你!你的屋子塌了,一片狼籍之中血迹斑斑,我心惊胆颤,担心你真不在人世了,我找你找得几乎疯狂,结果呢?你正开心的和另一个姑娘下棋玩乐!这会儿还敢来告诉我必须相信你?”眼里泪水打着转,却忍着不落!    第六十四章 误伤飞飞  “飞飞。。。”沈浪难过的朝着白飞飞手臂抓去,有苦难言!   “这些日子,你担心过我没有?你想过我没有?你来看过我没有?我以为娘对我说谎,却没想到骗我的竟然是你!是这辈子我唯一爱着唯一相信的男人!”白飞飞一把推开沈浪,字字句句都在泣血质问!   “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沈浪见状心里又急又痛,眼眶也红了!   “那就不用说了!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再相信你一个字,你留着去骗朱七七吧!”飞飞含泪急速说道!   “飞飞,日后。。。”   “没有日后了!”白飞飞摇摇头,脸色惨白,嘶声泣道:“你我二人从此恩断情绝!沈公子!!”白飞飞一把推开沈浪,转头疾步而去,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白冰与王怜花奔直门口,却正巧听到白飞飞的最后几句话,看到白飞飞一脸惨白泪痕,浑身无助又凄然,白冰心里火气蓦然窜出,将目光恶狠狠刺向沈浪,此时朱七七正走到沈浪身边,白冰眸中闪过一丝腥红,忍着灵魂破裂的痛苦,撕裂一丝灵魂附在白飞飞身上,以便随时掌握她的下落,对着身边的王怜花吩咐道:“去照顾着飞飞!”   说罢不待他说话,足下一点,逍遥剑瞬间出鞘,沉沉夜幕中,剑光骤然闪动,剑声急啸中划过一道寒芒,刹那间爆起两道银白色流光,一分为二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沈浪与朱七七二人笼罩而去!   “小心!”沈浪迅速搂住朱七七的腰,脚下一蹬,往右一跃,避开了白冰的剑气,将朱七七放下,转头对着白冰质问:“白兄这是做甚?”说话间持剑格挡住白冰的一记剑招!   “何意?”白冰冷哼一声,面含寒冰,语气犹如地狱里的幽灵使者一般,令人森森发寒,手腕连续闪动,逍遥剑爆起寒光急如星火,剑势陡然大盛,幻化出道道剑影,带着呼啸而来的劲风,朝着沈浪席卷而去!“你答应过本尊的事,莫非忘了不成?”   “我。。。”沈浪哑口无言,剑若灵蛇般连续变招,迎上白冰的剑光,叹道:“白兄,在下是有苦衷的!”   “你有甚么苦衷本尊不管!!”白冰眸中腥红越发得深了,手腕轻挥,只见夜幕中似乎闪过一道雷霆,剑身朝前一挺,发出如龙吟般的剑啸,疾如电掣的刺向沈浪眉心,竟是下了杀手!“你伤了她,本尊如何饶得过你?”   沈浪惊险之下堪堪避过,往树林中窜去,毕竟白冰之前还对着朱七七动过手,还是将他引起较好,免得连累了她们,白冰足下一点,迅急如风的紧随了上去!   “白兄,这是在下与飞飞之间的私事!”沈浪一面向前飞奔,一面出口质问:“你又何必扰乱一池春水!”   “哼!”白冰冷冷道:“她的事,本尊又有何不能管的?”逼近沈浪,一剑刺去,沈浪迅速跃上树头,在树叉中左纵右跃,白冰一蹬地面,也纵身而上,跟在沈浪身后到处乱窜,逍遥剑却不停歇,一剑又一剑的朝着发出道道凌厉剑气,沈浪躲得惊险至极,棵棵大树瞬间受了无妄之灾,爆成了碎片!   “白兄,你到底是甚么人?”沈浪躲闪之间抽空问道:“为何对飞飞如此在意?”一道剑光凌空劈来,沈浪急急窜到另一棵树上,脚下刚挪,这棵树便又被剑气击中,爆成碎片!   “本尊的事情,轮得到你插嘴??”白冰见一击不中,眸中寒光更甚,腥红越发浓烈起来,足下一蹬,飞身纵向沈浪所在树上,逍遥剑连续挥动,落叶纷飞凌空,剑光纵横,沈浪不知她和白飞飞之间究竟有何瓜葛,也不还手,只左纵右跃的躲避着!   “别打了!”王怜花带着一脸焦急担忧又痛苦的白飞飞从前面奔来,沈浪一跃而下,白冰顺手便是一记剑气气势如虹的向他扫去,半空爆发出阵阵凌厉凶险的寒芒,每一点寒芒中都聚集着白冰的北冥真气嗤嗤作响,自剑尖出激射而去,刹那间膨胀散开朝着沈浪席卷,这一刻,似乎连空气也似乎凝滞了,时间也似乎也停滞住了似的!   如同雷鸣暴风般的气势震慑得沈浪全身僵硬,动弹不得的呆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惊人一剑,凶狠一剑,凌厉一剑,朝着自己横扫而来!   “不!!!”白飞飞蓦地爆发出一声饱含惊恐绝望的尖锐悲鸣,轻功超常般发挥,在剑气及身前,瞬间纵到沈浪身前,双手张开挡住袭来的剑气!   “甚么??”白冰眼前蓦地出现白飞飞的身影,大惊之下,欲收回剑势,但箭已离弦,又如何收得回,白冰强形收回灌注于剑身上的内力,却堪堪只收回了四分真气,真气逆流入经筋,刺得体内疼痛不已!   “噗!!”白飞飞被剑气击中,腹部瞬间一条深深的伤口裂开,血肉翻滚,染红了青衣,身子一软,缓缓向后倒去,一丝血迹也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不,不!!”沈浪下意识的伸手接住她,目光投到鲜血满满的双手上,又转移到白飞飞惨白的面容上,疯狂的摇头,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席卷了身心,喉咙里溢出一丝痛苦绝望的声音!   “白姑娘!!”王怜花怔了一怔,疾步奔上前来,看着白飞飞脸色惨白,一身血红,心头一跳,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已微不可见了!   “噗。。。”白冰强行逆流真气,北冥真气瞬间爆乱,丹田一片动荡,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此时却也顾不得,见着沈浪与王怜花的样子,心头袭来阵阵痛楚与绝望,她死了吗?死了吗?是自己害死的?   “飞飞。。。”沈浪抱着白飞飞,却也不敢动弹,生怕碰了她的伤口,就让她这般死去了!一脸绝望崩溃,痛苦的连连唤道:“飞飞,你醒来呀,你看看我呀!我再也不离开你了,真的,只要你醒来,我再也不把你交给别人了!飞飞!!”    第六十五章 面具摘下  白冰眸里闪过心痛悲伤绝望,逍遥剑也瞬间落地,顾不得捡起,便连体内那四处乱窜的内力,也是浑然不觉,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奔到了白飞飞身边,看着她毫无人气的样子,密密麻麻的恐慌如潮水般的涌没了她的心脏,一时间竟有些窒息起来!   “飞飞。。。”白冰颤颤着右手,试探着的伸出,欲要一探她的鼻息,却被沈浪一掌狠狠击去!   “你给我滚!!!”沈浪满脸狰狞怒吼:“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我。。。”白冰神情有些茫然,连连后退,似站也站不稳了,王怜花叹了口气,戚然道:“白姑娘,怕是活不成了!”   “意思是现在还活着吗?”白冰一急,抓住王怜花的衣襟问道!   “现在是还有点儿气儿,但受了那么重的伤,肠子都快出来了!”王怜花神色不善的盯着白冰:“哪里活得下去!”一把拍开她的手!   “还好,还好来得及!”白冰现下也没心思和他计较,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九转还魂丹,只要一息尚存,便能保住她的命,至于外伤,别忘了她外科也十分擅长!   “来!”白冰倒出玉瓶里的一颗丹药,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清香,白冰连忙凑上前去,将丹药塞入白飞飞口里,但她没办法吞咽了,白冰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来!!”沈浪一把夺过白冰手里的玉瓶,将丹药通通倒到自己嘴里,大力咀嚼起来,白冰一惊,那可是三颗呀!自己本来就没多少,但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沈浪咀嚼后低头吻上了白飞飞的朱唇,丹药混着唾液顺着白飞飞的食道流了下去!   白冰见状脸色又沉了一下,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轻薄自家妹子,妹夫这个生物真是太讨厌了!现在白飞飞求生有望,白冰理智又回归,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又跑出来作乱了!抬眼朝着王怜花瞧去,见他十分自觉的转头不看,暗暗满意点了点头!   “便宜还想占到甚么时候?”白冰不悦的瞪了沈浪一眼,一把抢过白飞飞,左手内力吞吐着,将逍遥剑吸收掌中,沈浪手里一空,疯狂的朝着白冰扑来,白冰抱着白飞飞便往悬崖下跑!   “把飞飞还给我!!”沈浪双目怒红,朝着白冰追去!   “沈兄!”王怜花也连忙追上,劝道道:“别激动,想必白兄是有法子救她,白兄对白姑娘的关心,也不输于你呀!”   “他害了飞飞!!”沈浪咬牙切齿,脚下生风的朝悬崖下追去,嘴里恶声道:“等飞飞性命无忧时,再与他算帐!!”嘴边惯有的懒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是是!”王怜花连忙道:“到时候咱们一起揍他一顿!”心道也要你打得过他么,脸上却不显,左右白飞飞是他姐姐,受了这么重的伤,到时候和沈浪联手,看能不能教训他一顿!!   “滚出去!!”白冰正在给白飞飞宽衣解带,准备给她做缝合手术,却见二人闯了进来,抄起轻纱将白飞飞遮住,右手凌空一掌,将二人劈到门外!   “飞飞!!”沈浪大急,又闯将上去,正欲踢门,却被王怜花拉住,头顶冒烟的怒瞪着他!   “沈兄,你瞪我做甚?”王怜花苦笑着将挣扎着想要踢门而入的沈浪拉到一边:“白兄肯定是在救人呢!你这么闯进去,若是扰了他,白姑娘性命可就。。。”   “啊!!”沈浪气得一挙砸在地面,顿时一个大坑深深出现,仰天大吼!   “叫甚么叫!”屋里传来白冰怒斥之声:“给本尊闭嘴!!”   沈浪气得又想闯门而入,王怜花伸手一拉,连忙道:“白姑娘,白姑娘!!”   “。。。”沈浪双挙紧握,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额头青筋跳动,胸膛不断起伏,救人就救人,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居然还解了飞飞的衣裳!一想到刚才在屋内见到的情景,沈浪就不由得冒出一顿怒火,又想到之前王怜花也进去了,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王怜花后退一步,连连挥手道!   一个时辰后,白冰面具下的脸孔已是惨白无人色,满脸是汗的开了门,沈浪早就急得火烧火燎的了,连忙窜了进去,直奔白飞飞床边!王怜花则关心了他一下,也进了门去!白冰交待了二人几句忌口之事,便欲上楼打理自己已一团糟的体内!   “你。。。。。。”王怜花一只手拿着趁白冰不注意时,揭下来的面具,另一只手颤抖着指着白冰说不出话来!   “你。。。。。。”沈浪转头一瞧,也怔了一怔,看了看白冰那精致得犹如女孩的面容,又转头看向白飞飞,心里恍然,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的好!原来自己以为不可信的那个猜测,才是真的!怨不得他那么关注飞飞,也怨不得他一直跟在自己旁边!   “瞧够了吗?”白冰脸色一沉,目光锐利的朝二人盯去,虽然现在内力乱了,武功也不怎么使得出来,但余威却还在,二人缩了缩脖子,王怜花纯粹是下意识,而沈浪自然是因为白飞飞了!   “够了够了!”王怜花呆了一呆,心神有些恍惚,将面具递了过去,白冰冷哼一声,收回面具,也不再往脸上戴,就这么拿在手上,便往楼上走去!   “没想到!”沈浪正想感言一番,抬眼便瞧看王怜花呆滞的模样,伸手在他眼前一挥,他却动也不动,沈浪走过去,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王怜花这才回过神来:“干嘛干嘛!”   “你干嘛呢?”沈浪奇道:“呆呆的想甚么呢?”   “没甚么?”王怜花一摇头:“只是没想到,白兄竟和白姑娘长得这么相似,你说他们会不会有甚么关系呀?”对哦,两人都姓白,难道他也是快活王的儿子吗?嗯?不对?那老太婆,也没说她有个儿子呀?难道从小就丢了?王怜花心里思忖着!    第六十六章 柳玉茹夜话  “或许吧!”沈浪坐在软榻边缘,低头凝视着白飞飞,伸手轻抚着她那苍白的脸孔,胸膛已有了微微起伏,心里又酸又涩又痛,忽然又想到那日在山神庙白冰所说的来历,又想到白静对白飞飞的态度,这二人容貌又这般相似,沈浪心里那个猜测,越发得肯定起来了!   。。。。。。。   仁义山庄内院   朱七七皱着眉头支着下巴坐在石凳上,小泥巴也愁眉苦脸的站在她身后,柳玉茹一身浅玫红色长裙自廊中走来,小泥巴劝道:“小姐,天都这么晚了,还是回房先睡吧!”   “睡睡睡!”朱七七猛然起身,转头对着小泥巴吼了一嗓子,又急道:“沈浪都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哪里睡得着!”   “小姐你就别担心啦!”小泥巴说道:“白公子和沈公子是好友,不是还救了他一回吗?再说,沈公子的武功又好,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   “话是这么说,唉!”朱七七叹了口气,又坐到凳子上呆呆出起神来,小泥巴正想走过去,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立时吓得尖叫一声蹦到一边,转头一看,却是柳玉茹走了过来,拍拍胸口呼了口气嗔了她一眼,颇有几分埋怨道:“柳姑娘,原来是你呀,差点吓死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柳玉茹也没想到小泥巴胆子这么小,一惊一乍的倒自己也吓了一跳,连连歉意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小泥巴你胆子越来越小了!”朱七七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拉过柳玉茹坐到一旁石凳上,对她说道:“别理她,她就是这个样子!”又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吗?”柳玉茹含笑看着她,说道:“之前听到外面有动静,所以就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你们俩呆在这里一个发愣,一个跳脚!”   “有吗?”朱七七摸了摸脸蛋,追问道:“我发愣?”   “柳姑娘说得真是太对了!”小泥巴连忙凑上前来:“小姐,你也是,再担心沈公子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呀,这不睡觉,怎么是好?回头冷大爷可饶不了我!”   “沈少侠怎么了?”柳玉茹疑惑的四下看了看,又问道:“他怎么不在?”   “小泥巴你少混说!”朱七七恼着作势要打她,小泥巴疾步躲到柳玉茹身后,朱七七嘴硬:“谁担心他啦!我才没有!”   “是是是!”小泥巴伸个头:“小姐才没有担心沈公子呢,也不知道是谁看沈公子和人打起来,急得直急跳脚的,急得连觉也不睡,光等人了!”   “你!!”朱七七恼得脸涨红,起身追去欲打她:“越来越不像话了!看来是我太宠你了是不是?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连我也敢打趣了!!”   “柳姑娘救命哪!”小泥巴绕着柳玉茹转圈,躲着朱七七,朱七七伸手绕过柳玉茹就去打她,小泥巴见状连忙蹲上,手里抓着柳玉茹的衣裳,把她拉得东倒西歪的,柳玉茹脑袋上也被朱七七时不时伸过来打小泥巴的手,带起的风声刮过,生怕受了无妄之灾,连忙出声喝止道:“好了好了!不要闹了!”   “小姐,我错了啦!”小泥巴一个没留神儿,被朱七七捉住,混打了几下,连忙出声求饶道:“以后再也不敢啦!”   “哼!”朱七七这才放过她,气呼呼的坐下,对着小泥巴说道:“你知道最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柳玉茹见二人不再闹了,这才松了口气,又整了整凌乱的衣衫,问道:“沈少侠他怎么了?又和谁打起来了?又是怎么打起来的?”   “还不是那个姓白的!”朱七七没好气骂道:“不分青红皂白就对着沈浪出手!”   “还不止呢!”小泥巴愤愤然插嘴:“他还拿剑刺小姐,要不是沈公子,小姐就差点儿没命了!”   “越说我越弄不清楚了!”柳玉茹一头雾水问道:“他为什么要对你们出手?你们招他惹他了不成?”   “谁知道那个疯子怎么想的!!”朱七七一想到那惊险一刻,就气得胸膛鼓鼓:“白飞飞刚走,他就对着沈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出手了!”又道:“根本就没人惹他!!我看他就是疯了!!”   “白飞飞?”柳玉茹心一提,按捺了下又问道:“她怎么也来了?不是说回家去了吗?”   “她是来找沈公子的!”小泥巴说道:“两个人好像有什么误会似的,白姑娘看起来很伤心呢!”   “难道他是给白姑娘出气不成?”柳玉茹喃喃道,手不自觉的绞起了衣角!   “给白姑娘出气?”小泥巴忽然吃惊道:“他喜欢白姑娘?”   “是了是了!”朱七七恍然道:“要不然怎么白飞飞一走,他就对着沈浪发火?”说着说着一拍石桌,怒道:“他喜欢白飞飞就是喜欢嘛!又关沈浪什么事?真是不讲理!!”   “唉!”小泥巴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肯定是白姑娘伤心的走了,白公子以为沈公子欺负她了呗!”   “沈浪哪有欺负他?”朱七七愤然!   “还不是你们俩让白姑娘。。。。”小泥巴正想说让白姑娘误会了,却见朱七七一眼瞪来,顿时缩着脖子不说话了!   “真是个祸害!!”朱七七咬牙切齿!   “朱姑娘,别这样说!”柳玉茹劝道:“想来白姑娘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们的!”   “你就不要给他们说好话了!!”朱七七一挥手道:“白飞飞她本来就是不是什么好人,要不然也不会害了我爹!”又道:“那个姓白的,向来是个不讲理的!”又想到那次被白冰点穴点了一个多时辰,那种连后背痒痒都没办法挠的滋味,想想都难受不已!   “唉!”柳玉茹叹了口气,有意无意的说道:“白姑娘也是,明知道白公子喜欢她,也不和人说清楚,差点害了朱姑娘和沈公子!”   “哼!”朱七七愤愤道:“她说清楚?恐怕巴不得咱们早点死了才好!!”    第六十七章 疗伤与问话  快活王别院快活王卧室外   熊猫儿踌躇不定的坐在台阶上,支着下颔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烦恼不已,是说,还是不说呢?唉!!熊猫儿换了个姿势,抓了抓那一头寸发,眉头皱起,怎么说才能不让义父那么难过呢?想想又不可能,义父这十八年来,对李媚娘的感情有多深多重多浓,自己又不是看不到,那幅早已泛黄的画,一直都挂在义父房里,走哪儿他都带着,每日都要看上好几个时辰!   算了,还是就这样拖着吧!熊猫儿直起身子,蹑手蹑脚的就想离开,忽然一停,那不就等于我欺骗他吗?熊猫儿回身望着房门,表情挣扎不已,还是说了吧!长痛不如短痛!熊猫儿下定了决心,大步朝着房门走去,伸手欲推门!忽然气势又弱了起来,正犹豫间,门里传来快活王的声音!   “进来吧!!”熊猫儿抓抓脑袋,推门而入,抬眼便瞧见快活王负手站在窗前,脸色泛白,眼眶还有点儿红,熊猫儿一愣,气势又弱了些,是不是不该说呢!让他有念想也好!   “您,还没睡?”熊猫儿呐呐道!快活王摇摇头,熊猫儿见他紧紧盯着自己,明白自己在外面犹豫了那么久,只怕是被他瞧见了,义父是何等人物,如何猜不出来!“孩儿是来禀报,那个,那个李媚娘。。。”说着说着又不忍说出口来,令他一把年纪还要伤心失望!   “确实是死了!!”快活王低声接口,语气十分沉重哀伤!   “义父。。。”熊猫儿呐呐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他好受些!   “你呆在外头两个时辰不敢进门,我就猜到了。。。”快活王身子微微颤了颤,深吸了口气,闭上双眼,将湿意逼了回去,忍住心里狂潮般的绝望悲伤,脸颊上的肌肉似乎也在不停的咆哮,半晌才睁开眼,压抑不住的悲道:“告诉我详请!”   快活王将目光投向低下头的熊猫儿,熊猫儿难过的抬头说道:“义父,既然确定死了,不如。。。”   “所以我更要知道详情!!”快活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执拗!   “那孩儿就从沈浪重伤,被王怜花带到仁义山庄说起吧!”熊猫儿一叹,将事情缓缓说来。   。。。。。。。。   白冰盘膝而坐于竹楼软榻上铺着的白狐皮坐褥,体内真气顺着心法缓缓流转,爆乱窜动泛着隐隐黑色的真气,丹田内中正平和的北冥真气,与之不停对抗着,欲要将其真气中的黑气剔透,但那黑气却十分顽固,不仅没起到半点作用,反而顺着北冥真气往丹田里窜去,竟将北冥真气传染成黑色!   白冰一惊,顾不得肉痛,迅速掏出一颗清心丹,喂入口内咽下,入口即化。顺着食道而流下的药液,在四肢百骸中散发开来,磅大的药力瞬间带来阵阵暖意,犹如实质般的迅速袭入丹田,与北冥真气汇合,原本已节节败退的北冥真气,瞬间犹如注入一道清泉般,活泼了不少!   白冰运转着行功路线,北冥真气不顾一切的朝着黑色真气狂涌而去,原本嚣张狂妄的黑色真气,顿时犹如见了猫的老鼠一般,在经筋里迅速后退,而北冥真气趁势加大力度,紧紧逼近,黑色真气慌不择路的被北冥真气逼到了右三焦经内,经过外关阳池中诸液门等穴道,逼入了关冲穴,白冰体内真气运转得更加快速起来,对着黑色真气一浪更大过一浪的力度,将其逼出关冲,右掌无名指尖出,渐渐的冒出一股黑烟来,转瞬间又化为虚无!   将体内隐患除去,白冰起身拿起一方绣着青竹的绣帕,擦掉额上的细汗,又将帕子随意放下,走到放满瓷玉瓶的框架旁,挑出一只白玉瓶,倒一颗续筋接骨丹,吃了下去,感到体内经筋刺痛缓去,这才松了口气!   “砰砰!!”白冰留在空间外的一丝精神力,瞬间感应到,有人在外敲门,下意识的将面具戴上,瞬间闪出了空间!疾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却是沈浪送饭上来!   “飞飞怎么样了?”白冰接过托盘,将沈浪让了进来,自己走到乌木四脚圆桌旁,将几个小菜与白饭,一一摆好,坐到搭着灰鼠褥子的雕漆椅上,问了句。   “还没醒!”沈浪打量了一下卧室内的的摆置,脸现忧愁之色!   “放心吧!”白冰端起水晶雕花中碗,边吃边安慰着:“我师门秘药,定能将她救回来,你也不要太担心!”   沈浪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白冰一眼,欲言又止的又走出门去,白冰抬眼瞧瞧他,不耐了:“有什么话,就说!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   “没什么!”沈浪摇摇头,退了出去!白冰见状也没逼问,扭头就吃饭去了,很快便吃饱了,白冰将碗碟收好放在托盘里,端起开门走到了楼下,沈浪守在白飞飞的榻边,深深的凝神着她,眼里带着无限爱意与怜惜!   白冰将碗筷放到厨房里,洗唰后抬眼瞧了瞧天色,已快大亮了!又走到室内,沈浪仍然坐在白飞飞榻边,保持着白冰下来时看到的那个姿势!白冰十分怀疑,是不是自己去了厨房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动过呢!   白冰坐到白飞飞榻边,将她的右手从被褥里拿出来,伸手探上了她的脉,点点头,对着一脸急切的沈浪道:“有点气色了!”   “这就好!这就好!”沈浪大喜,眼眶的红色从未消褪下去过!   白冰见状冷哼一声,将白飞飞的手放回去,又将被褥给她盖好,对着沈浪道:“你若真那么喜欢她,又为何要伤她心?若不然,本尊又怎会找你麻烦?还误伤了飞飞!!”   “我。。。”沈浪眼里闪过痛苦之色,愧疚的看了看依旧脸色苍白的白飞飞,垂头低道:“我真的,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白冰追问,又怒道:“只是也放不下朱七七是不是??”    第六十八章 斥沈浪  沈浪抬头愕然的看着白冰,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白冰见他这般模样,便觉得他是默认了,当下气得怒火冲天,居然还想享着齐人之福,一把抓过他的衣襟,拎着他大步走向门外,准备好生收拾一番!   “白兄,你放开我!”沈浪正想着这关朱七七甚么事?却冷不丁的被白冰一把擒着,想挣脱,又怕白冰怒起来出手,一会打扰了白飞飞,当下也不挣脱,顺着他擒到门外,这才开口!   “放甚么放?”白冰擒住沈浪,逼近他的脸,恶狠狠的说道:“本尊警告你!!若是你放不下朱七七,便不许再来招惹她!若是你想要与她在一起,便不许想着朱七七!齐人之福?想都不要想!!”   “白兄,你误会了!!”沈浪挣开白冰的手,哭笑不得:“在下绝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白冰大步上前,一掌拍去,怒声道:“没有她如何会那样伤心?还不是见你和朱七七**嬉戏??”   “你别动手呀!”沈浪躲过一掌,脾气真是越来越火爆了!“在下是真没有,只是答应了朱爷,对七七照顾一二罢了,绝没有起旁的心思!”   “七七?七七?”白冰又是一掌拍去,却没使内力,毕竟她经筋还伤着,要是再擅动内气,也不知何时才能好得了,更何况,飞飞居然以身挡剑,也不敢怎么伤他了,当下也只想教训一番,免得他以为白飞飞没靠山,就可以随意欺负了!沈浪脚下一动,便闪了过去,白冰身子一偏,双掌连挥,翻起漫天掌影,将沈浪牢牢罩住,怒道:“喊得这般亲热,还敢说自己没起甚么心思??”沈浪脚一蹬,凌空跃到一旁,白冰大气,追过去,指着他鼻子大恨:“你当本尊是三岁小儿好哄不成??”   “白兄,你不能这样不讲理呀!”沈浪无奈扶额道:“只是喊声名字,飞飞也没甚么意见,你怎么就这么大火气呢?”   “哼!!”白冰甩袖怒道:“本尊瞧她就是眼光太差,怎地就看上了你这么一个人?”   沈浪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凑上前来,对着白冰问道:“白兄,你和飞飞,到底有甚么关系?”   “就是你猜的那样!!”白冰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恨不能一掌将他拍到天边去!又对着他警告道:“本尊告诉你!以前的事情,本尊也不想再追究,但以后,不许你与朱七七来往,否则,伤了她的心,便是拼着飞飞怨我一辈子,本尊也要取你性命!!”   “可是沈某答应了朱爷!”沈浪十分为难的看着他说道:“大丈夫又怎能言而无信!!”   “哼!”白冰怒视:“朱七七府上又不是没人,不是有甚么冷家三兄弟维护着吗?还差你一人不成?更何况,王怜花不是也对她有意吗?还有熊猫儿?轮得到你管这档子闲事儿?”   “可是。。。”沈浪还待再说,白冰一挥手打断他的话,喝道:“没甚么可是的!你以后少到那边儿去!你的责任,就是守着飞飞好生过日子,他人的事情,又与你何干?朱七七自有那么多人宠着爱着!飞飞却在乎你一个!”   “朱爷对我有恩,如果朱姑娘出了甚么事,我又如何能坐视不理?”沈浪总算改口唤了朱七七为朱姑娘,愁眉不展对着白冰说道!   “你。。。”白冰忍着怒意,对着沈浪咬牙道:“便是他对你有恩,你也不能为了朱七七,而伤了飞飞的心!”   “我真没有!”沈浪无力的说道:“是飞飞误会了!”   “要是她误会了!”白冰更怒:“你怎的不解释?”   “我。。。”沈浪噎了一下,想起对白静的承诺,苦笑道:“我答应了她母亲,不管她是如何对飞飞说的,都不能反驳!!”   “你死脑筋吗?”白冰眼前一晕,恨铁不成钢:“她不让你跟飞飞说,你不会跟别人说吗?教别人告诉飞飞事实真相,飞飞既不会误会了你,伤了心!你也没有不守承诺!!”   “这。。。”沈浪呆了一呆,这样也行?   “瞧你笨的那样!!”白冰脸皮一抽,哪个贴子上说他是古龙世界最聪明的人的?文字游戏都不会玩儿?还敢说聪明?蠢死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白冰无奈的看着他,问道:“快说来给我听听,既然你没法解释,告诉我,等飞飞醒来,我也能代你解释一二,免得飞飞伤心!”   沈浪神情恍惚着,深深陷入了那天晚上的回忆里,喃喃的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   天色已大亮了,朝阳也羞羞怯怯的从布满红霞的天际间冒出半个头来,山神庙外,百灵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泥巴问道:“沈少侠一夜未归?”   “是呀是呀!”小泥巴急急的点头,连忙说道:“小姐叫我过来问问熊公子,沈公子没有来过吗?怎么办?会不会被白公子杀掉了?”说着捂着嘴暗呸了几下,不会的不会的!   “什么杀掉了?”百灵一惊!   “唉,就是昨天晚上,白姑娘来找沈公子,结果误会了,伤心的走了,后来白公子就跟沈少侠打起来了,一晚上他都没回来,小姐都要担心死了,一夜都没睡好!”   “啊!”百灵惊呼一声,说道:“怎么会这样?可是大哥也一夜没回来!”忽然一抓小泥巴急道:“会不会他也去找沈少侠,结果和白公子打起来了?”说罢一放手,心都狠狠揪了起来,担忧着说道:“会不会受伤了?怎么办?”说罢回身奔向庙内,对着小四儿驴蛋儿大喊道:“小四儿驴蛋儿,出事儿了!!”   “叫魂哪!”小四儿正端着一碗稀饭,被百灵这么一叫,手一抖便摔到地上,转头气呼呼的看向百灵,驴蛋儿正咬着一个馒头,也转头瞧向她!   “就知道吃!!”百灵看着驴蛋儿和小四儿,怒斥道:“大哥受伤了,不见了!你们就知道吃啊!!”   “啥??!”小四儿和驴蛋儿瞪眼,驴蛋儿一张嘴,馒头瞬间掉在地上,沾了一地泥灰!    第六十九章 不辞而别  小泥巴回了仁义山庄,与朱七七说了百灵的猜测,朱七七急得不行,小泥巴大叫:“惨了!”   “甚么惨了?”朱七七意兴阑珊!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沈公子!”小泥巴围着朱七七转着圈儿!   “你也这么认为?”朱七七神色十分懊恼:“我就担心这个!”   “为什么啊?”小泥巴奇了!   “我刚刚一直想哭,想到他要是死了,就忍不住难受,想着想着!”朱七七紧皱着眉头说道:“就想到了百灵说的话!”   “确定喜欢他了?”小泥巴凑近她!朱七七看了她一眼,不说话,小泥巴一拍手道:“您担心什么?反正他现在也没人要!”   “甚么没人要!”朱七七一瞪眼,脱口道:“白飞飞不要他,我要!”   。。。。。。。。   “飞飞!”沈浪发了疯狂的在竹楼里大喊大叫,室内已然空无一人,白飞飞已不知去向!   “怎么了?”白冰从屋外走来,手上提着去汾阳城内药铺买来的普通药材,毕竟白飞飞的伤势那么严重,便是有丹药吊命,也是需要用到些普通药材冶伤的,白冰空间里的药材的年份太久,不太合适用,而外面药田里种下的药材,却还未长成,所以才去了一趟城里,一回来便看到沈浪疯魔般的冲了出来,连忙拉住他问道!   “飞飞她不见了,不见了!”沈浪见着白冰,神情一滞,喃喃道!   “甚么叫不见了?!”白冰手中药材瞬间落地,拎着沈浪的衣襟怒道:“你不是在这儿守着她吗?人呢??”   “都是我的错!!”沈浪眼眶儿一红,啪的一下,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泣声道:“我该守在她身边一步不离的,不该去厨房熬药!!不该不该看着她,定是她醒来,看到自己在这里,不想见我,所以就走了!!”   “没用的东西!!”白冰怒红双眸,一掌推开他,抄起地上药材,便往竹楼里去!   “我要去找她!!”沈浪疯狂的朝着悬崖下奔去,白冰回身拦住他问道:“找?你去哪儿找?你知道她家在哪儿吗??”   “我。。。”沈浪神色一变,身子一颤退了几步,捶头道:“你说得对,我是没用!!我甚么都不知道,有甚么资格守候她?!!”眼眶红红的,脚下一蹬,便抓着藤索越上悬崖,转瞬间便没了人影!!   “你。。。”白冰看着他远去,叹了口气,飞飞她到底去哪儿了?伤还没好呢!!白冰苦恼至极,看了看手里的药材,扔进空间里,朝着竹楼走去,准备将伤养好,再去寻她,否则要是伤势未愈,怎么保护得好她?既然白飞飞已走,且是带着误会而走的,这里想必她也不会再来了!白冰将竹楼里的东西全部收起,拿出一个火折子,便将这里烧起,顿时熊熊的大火映红了整个天空!   跃过湖面,看见那被自己摧碎的沈浪木屋,将手里的火把掷了过去,大火瞬间燃起,自己走到悬崖下,抓住藤索,便上了悬崖,将赤月放出,顺着官道,朝着逍遥谷而去!   。。。。。。   幽灵宫内,白飞飞躺在床上,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睁了开来,看看了四周,原来是回到这里来了!大概这就是自己的命罢!旁边的如意环翠见白飞飞醒了,大惊,如意连忙下去,将备好的药端了上来,白飞飞腹部十分疼痛,想要坐起来,环翠见状连忙拿了一个大引枕垫在她腰后,将她轻轻扶起,靠在枕上,眼里含着担忧说道:“宫主,您真是让我们担心死了!好不容易养好了伤出了宫,又瘫着回来了!”   白飞飞接过如意端上来的药碗,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便一饮而尽,看了二人一眼,淡然道:“我没事!”眸里一派古井无波,似乎对世上一切都再也提不起任何心思了!   “宫主,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是谁那么大胆子,竟敢伤了您?”   白飞飞垂下眼帘,想起沈浪,想起那一剑,不是说好吗?以后与他恩断情绝,再见面便是陌路,为甚么看到他危险,却会以身挡剑呢?难道自己对他还不死心吗?不!不!白飞飞否定自己的心思,这一剑,便算做与他分手断情的代价吧!   “你醒了?”白静从室外走来,看着白飞飞,又瞧了如意和环翠二人一眼,二人十分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将空间让给母女二人!   “娘。。。”白飞飞见到白静,眼眶儿倏然一红,声音有些嘶哑!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做这等傻事?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值得吗?”白静坐到床榻上,看着虚弱的白飞飞,叹了口气!   “女儿错了,女儿该听娘的话!”白飞飞将头挨在白静肩上,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   “如今你终于清楚,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了?”白静身子僵了一僵,自从建了幽灵宫后,便再也没与人这般肢体亲近过,轻轻推开她,将她扶倒在引枕上,问道!   “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白飞飞点点头,咬牙切齿!   “那你唯一该做的事是甚么?”白静问道!   “复仇!!”   “对谁?”   “快活王!!”   。。。。。。   仁义山庄厅内,冷二递过一只烧得焦黑的锦盒,朱七七见状,心里一松一紧,说明他并没死,还活着,只是走了罢了!这也没甚么大不了的,他走了,自己又不是没长腿,还不能找去呀!但这事,可不能让冷大叔他们知道了,偷眼看了看冷二,将冷二打发走了,拉着小泥巴,到了自己房里,和她商量着要去找沈浪的事情,小泥巴当然不同意,说是她们俩个人又不会武功,出了门该多危险哪!而且冷大爷他们也会担心的!   朱七七气恼着说道,要是你不愿去,就不许跟着自己了,小泥巴不得不同意了,朱七七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威胁她不许告诉冷大他们,小泥叹气,朱七七忽然转了转眼珠,带着小泥巴到了柳玉茹房里,希望她能和她一起去!    第七十章 出门寻人  入夜,一轮圆月高悬夜空,点缀着闪闪繁星,朱七七拖着手里拎着包袱,不情不愿的小泥巴,蹑手蹑脚的走出了仁义山庄的大门,柳玉茹一脸无奈的持剑跟在她身后,朱七七停下步子,张臂深吸了口气,兴奋的低声道:“这回,咱们可算是海阔天空啦!”   “甚么海阔天空?”小泥巴苦着一张脸:“只怕是像戏台上唱的那样,自此后前途茫茫,死生难料了还才不多!”   “有我在!”朱七七一拍胸口:“你怕甚么?”柳玉茹暗笑摇头!   “朱姑娘!”熊猫儿忽然从阴影里走到朱七七背后,伸手一拍她的肩,朱七七尖叫一声,窜到小泥巴身后,小泥巴转头一看:“是熊公子呀!”   “是猫大哥呀,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呢!”朱七七这才松了口气,从小泥巴身后拍着胸口,走了出来!   “我刚才回到山神庙,听说沈浪不见了?”熊猫儿问道:“还和白兄打起来了?”   “是啊!”朱七七愤然道:“你说他这人怎么回事,就是喜欢白飞飞,也不要拿沈浪撒气嘛!现在沈浪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怎么回事?”熊猫儿疑惑的摸摸脑袋:“这又跟白姑娘有甚么关系,她不是回家了吗?”朱七七添油加醋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莫了还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沈浪现在怎么样了?悬崖下的小木屋也被烧得精光!我正想去找他呢!”   “就你们仨?”熊猫儿呆了一呆,看看小泥巴手里的包袱,又看看站在朱七七后面,含笑不语的柳玉茹!   “不成!江湖凶险,除非我陪着你们!”见朱七七点头,熊猫儿大急,就这几个丫头,两个一点功夫也不会,还有一个,虽然是华山派掌门的千金,但那点子武功,却太浅薄了,如何叫他能放得下心!   小泥巴眼睛忽然放光起来,熊猫儿摸了摸头道:“这样,我先回山神庙交待一下,一个时辰后,咱们在酒岳客栈前汇合!”熊猫儿说完便回身奔往山神庙!   三人见熊猫儿走了,也朝着汾阳城内走去,半个时辰后,便到了酒岳客栈前,此时,街道内一片寂静,大半店铺都早已打烊了,朱七七三人,正待在客栈前的一辆板车前,等得百无聊赖!   “不行了!”柳玉茹忽然脸色一变,捂着肚子跟二人交待了几声,便朝着一条小巷里奔去!   “这不是朱姑娘吗?”黑蛇正准备去仁义山庄给她送信,却见二人在这里等着甚么人似的,想了想,上前对着二人拱手一笑!   “咦,你认识我家小。。。”小泥巴正想上前说话,却被朱七七拉了回来,朱七七凑到她耳边,警惕的看了黑蛇一眼,低语道:“你忘了,江湖险恶!!”   小泥巴连忙紧闭嘴巴,警惕的看着黑蛇,黑蛇风状笑了笑:“都怪在下唐突了,只因认识王怜花公子沈浪沈公子,还有白公子并熊公子几人,这才识得朱姑娘!”   “你认得沈浪!”朱七七把小泥巴推开一下,急急问道:“可知他在哪儿吗?”   “可巧!”黑蛇怔了一怔,又笑道:“正在舍下作客呢!”   “真的?”朱七七大喜,大步上前,却被小泥巴拉了回来,对她作了警惕的眼色,朱七七一呆,反应过来说道:“我们和猫大哥约好了,等他来了,再一齐去找他!”   “好啊!”黑蛇怔了一下,笑了笑,若无其事的从二人身边走去,二人松了口气,黑蛇却冷不丁的并指朝着二人疾指而去!   朱七七与小泥巴二人眼睛倏然瞪大,一阵香浓的睡意瞬间袭来,身子直直的朝前倒下,黑蛇连忙伸手,将二人扶向板车,正欲推车离去,夜幕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刺目之极,身后袭来一阵凌厉的寒气!   “甚么人?”黑蛇身子朝前一扑避过,就地一滚站起身来,柳玉茹面含薄怒的持剑指向他!黑蛇大怒着拨剑朝着柳玉茹挺刺而去,柳玉茹长剑一横挡住,身子一侧,滑过黑蛇寒剑顺势削向他右手,黑蛇脚下一蹬,身子朝着后方跃去,正欲出手,却见柳玉茹身后方向,出现了一道身影,却是熊猫儿,黑蛇一惊,身形一动,瞬间便没入一条幽黑的小巷!   柳玉茹见状疾步上前欲追去,忽然又停下身子,转头瞧向昏睡在板车上的朱七七并小泥巴二人,耳边传来脚步声,惊异的抬眼看去,却是熊猫儿摸着酒葫芦奔了过来,熊猫儿远远的见着柳玉茹与人打斗,担心朱七七,又见那人逃了,这才松了口气,奔到板车边,看了看朱七七与小泥巴二人,抬眼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柳玉茹摇摇头!   “怎么会不清楚,你不是和她们一道的吗?”熊猫儿并指解开朱七七与小泥巴的穴道,皱起眉头问道!   “啊哟!”朱七七缓缓睁眼,捂着有些酸疼的腰部爬了起来,见到熊猫儿,喜道:“猫大哥,你来啦!”   “好痛!”小泥巴也爬了起来,揉了揉前肩,看到熊猫儿和柳玉茹都在:“熊公子来啦,柳姑娘也回来了?”揉了揉脑袋,忽然一脸惊忧的抓着朱七七的手,上下打量:“小姐,你没事吧?”   “哼!”朱七七也才反应过来,一脸怒意:“还以为那人是个好的!却原来是个坏蛋,竟还骗我说沈浪在他那里,实在是可恶!!!”说着一掌拍在板车上,却红了手掌,顿时疼得朱七七眼泪都要出来,捂着手吹着气!   “小姐!”小泥巴惊道:“别生气呀!”连忙拉过她的手仔细的吹气!   “怎么能不生气!!”朱七七快要气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熊猫儿摸摸头,看看朱七七,又看看柳玉茹,柳玉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小泥巴一边给朱七七揉手吹气,一边愤愤的将之前遇到黑蛇的事情仔细说来,末了还添了一句:“熊公子,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家小姐报仇啊!”    第七十一章 转道沁阳  黑蛇回了飘香院,王怜花正扶着王云梦上了第一辆马车,紫玉跟在身后,也上了去,以便随时伺候着王云梦!   “事情办好了吗?”王怜花见黑蛇回来,问道!   “公子。。。”黑蛇垂下头,一脸丧气!   “怎么?”王怜花皱眉道:“连送个信儿都办不好?”脸色变得青了起来!   “属下之前在街道上遇到了朱姑娘!”黑蛇缩了下,连忙开口道:“本想着咱们这次出了汾阳,就不会再回来了,想着把朱姑娘一起带走,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   “狗奴才!你乱作什么主张?”王怜花脸色一怒,斥道:“能让我娘见到她吗?你忘了上回她闯进云梦轩的事了!”顿了顿,看着惨白着一张脸的黑蛇道:“幸好没将人弄来,否则,让娘见到她,还不知有多大乱子呢!”   “属下知错!”黑蛇单膝跪地!   “花儿!”前面马车传来王云梦的声音!王怜花一回头,王云梦已掀开帘子探出头来:“怎么还不上路?”   “娘,就来!”王怜花笑道,王云梦看了黑蛇一眼,又放下帘子!   “走吧!”王怜花负手低头看他一眼,又朝着第二辆马车上去!   。。。。。。。。   “大哥呢?”百灵外出找了熊猫儿一天,却没找着人影儿,一回到山神庙就瞧见小四儿驴蛋儿正在吃东西,怒火冲天了起来:“大哥到现在都不见人影儿,你们还有心情吃饭??”   “大哥回来了!”小四儿低头看了眼稀饭,起身走向百灵!   “回来了?”百灵脸色一喜,转头四下张望:“人呢?”   “去了仁义山庄!”小四儿眼睛闪了闪,带着捉弄的意味!   “我去接他回来!”百灵掉头就走!   “可是又回来了!”小四儿又道!   “大--哥--呢!!”百灵一停,转头狠狠盯着他,眼里冒出火来!   “唉,又走了!”小四儿叹气!   “你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百灵急得直跺脚:“说!他去哪儿了?”   “陪朱七七找沈浪去了!说找到人就回来!”小四儿见她急得快掉泪了,当下也不敢再逗她!   “我就知道!”百灵腿一软,跌坐在地,深吸了两口气,眼眶发红,声音喑哑:“除了朱七七,他眼里,还瞧得见谁?”说罢,眼泪已夺眶而出!   小四儿和驴蛋儿互视一眼,垂头叹气!   。。。。。。   朱七七与熊猫儿等人寻了大半个月,却未曾得到沈浪的消息,一路上却听到众多江湖人士,在盛传沁阳城内离奇死了许多人的消息,朱七七便与熊猫儿等人朝着沁阳赶来,心道沈浪这人,最好管闲事,知道这个消息,定然会来!   沁阳城内,青石板铺就的道路前,一队长蛇般蜿蜒的精壮大汉,抬着十几口棺材,脚步匆匆的笔直走来,那些敞开衣襟的大汉全身俱是煤灰,而所抬棺材却十分崭新,连油漆都未曾刷上,一看便是匆忙之间之间所制就,似乎这沁阳城内新丧了许多人,便连连棺材都来不及做一般!   道路两旁的行人,却未曾停下脚步,只匆匆而去,或躲入附近店铺内,仿佛似要瞧上他们一眼,便会惹来天大的祸事一般。小泥巴缩了缩身子,躲到朱七七后边,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瞧得又是惊异又是恐慌:“没想到竟有这么多棺材!”   “的确不少!”熊猫儿当先大步走在前面,看着棺材队,皱了皱眉头,虽然早就听说沁阳城内有事端,却没能想到,竟有这么夸张!   “哪里是不少,简直是太多了!”朱七七瞧了他一眼,忽然脸现喜色:“想来沈浪也该在这城里才是,这回倒是找对地方了!”   “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棺材同时出丧!”小泥巴说道!   “如此多人,同时暴毙,端得少见!”柳玉茹也皱起眉来!   “难道是有瘟疫?”小泥巴猜测起来!   “笨!”朱七七敲上她脑门儿:“要真是瘟疫,只怕尸体早被人一把火烧光了!”   “是哦!”小泥巴撅起了嘴,自己竟没猜对!   “如果不是瘟疫,能同时死去这么多人,想来该是武林仇杀才是!”柳玉茹奇怪道:“但看那些护送的大汉,却非江湖打扮,端得是令人猜不透!”   “所以这才是怪事呀!”熊猫儿道:“等找到了沈浪,想必他能查得出来,咱们这些笨人,就不要费那脑子了!”   待棺材队一走过,四人便顺着道路走上长街,街上人人寂静,紧闭着嘴巴垂头疾行,方才的队伍那般奇异,此时大街上竟无人议论,显然不同寻常。但四人却当没看见般,只朝着沁阳城内最大的五悦客栈而去,左右自己等人来此,是为了查探沈浪的下落,旁的事情,就不要多插手了!   入了客栈,小泥巴上前要了三间上房,熊猫儿与柳玉茹自是一人一间,而小泥巴作为朱七七的贴身丫头,自然是要和她住在一起,以便随时伺候着她!到了客房,朱七七行了大半月路,哪里都住过,当下便一头栽倒在床上,也顾不得挑剔环境不好,物品不够精致类的,便深深的睡了过去!   小泥巴找了小二,要来两床被子,铺在踏脚边缘,闭眼歇息了起来!   熊猫儿拿着酒葫芦摸了摸头,便出了客栈,打算到中原孟尝欧阳喜那儿,去讨点儿酒喝,顺便打听一下,这沁阳城是怎么回事。   “你这只馋嘴猫!”欧阳喜带着一个提着篮子的侍女走了过来,看见熊猫儿故作不悦的说道:“大半年没消息,一回来就知道讨酒喝!”   欧阳喜取篮子放在石桌上,取出篮子里的冰块里的一瓶酒,打开瓶盖在眼珠子早已深深盯着酒瓶不转的熊猫儿鼻下一过,不理他斜着脖子,追着酒瓶不停的抽动鼻也,从篮子里抓出三只白玉杯,将其中两只酒斟满!   “西域来的葡萄酒?”熊猫儿双眼发光,兴奋极了!眼巴巴盯着欧阳喜手里的酒!谁知欧阳喜却不理他,转身对着小石子路那头喊道:“沈少侠,这杯水酒请你品鉴一二!”    第七十二章 客栈事件  熊猫儿一惊,转头瞧去,便见那墙外忽然跃下一道潇洒翩然的白色身影,右手持着一把长剑,正缓缓而来,那脸上带着的懒懒的笑容,不是沈浪却又能是谁?   熊猫儿大喜着奔上前去,一挙砸在他胸口,嘴里骂道:“好你个沈浪,大半月不见,却是躲到这里来了!”   “猫兄也是听了这沁阳的事,来探查一二的吗?”沈浪挨了一挙也不恼,笑嘻嘻的接过欧阳喜手里的酒杯,与他一碰杯,便要喝下,却瞧见熊猫儿急得搔头抓耳的,心下好笑!   “好兄弟!”熊猫儿眼巴巴的抓住欧阳喜的手,央求道:“你是中原第一孟尝君,大人有大量。。。”   “黄汤下肚,再灌我迷汤不迟!”欧阳喜一笑,将酒壶塞到他手里,与沈浪一对杯,饮了下去!熊猫儿大喜,拿着酒瓶便对着自己口中仰天灌下,沈浪看得直摇头,酒在熊猫儿嘴里咕噜作响吞下,舌头一卷一吸,熊猫儿咂巴咂巴嘴:“余韵绕舌,入喉甘顺,味道好极了!”   “十二年的?”熊猫儿摇了摇只余下点底儿的酒瓶!   “酒鬼的舌头还是那么敏锐!”欧阳喜笑笑着打趣!   “好年份!不足则微酸,太过则偏甜,十二年份刚刚好!”说着笑嘻嘻的凑上,挤眉弄眼:“能不能多弄几瓶?”   “那要看你,是不是专门来瞧我的啰!”欧阳喜好整以暇的弹了弹衣摆,坐在石凳上,看着他问道!   “说实话,还真不是!”熊猫儿一怔,苦着脸坐到一旁!   “好!”欧阳喜一拍大腿:“就冲你这只老实猫,也不能让你肚里酒虫作怪!”说着凑过去:“帮你找上十桶够不够?”   “够了够了!”熊猫儿大喜,猛地点头:“太够了!不怕是中原第一孟尝君!”说着竖起拇指!   “少来!”欧阳喜拍下他的手,说道:“既然你来不为酒,那你来这趟干啥的?”   “找他!”熊猫儿一指沈浪:“没想到他竟躲在你这儿!”沈浪回神看来,熊猫儿又道:“朱七七也来了!”   “甚么?”沈浪呆了一呆:“她找我做甚?”   “你问我?”熊猫儿指着自己鼻子道:“我又去问谁?”眼里闪过黯然!   。。。。。。。   “柳姑娘,你知道猫大哥去哪儿了吗?”朱七七醒来,便到了熊猫儿房里去寻他,想要商量一下,怎样才能找到沈浪,却发现屋里没人,便又去了柳玉茹房里!   “我醒了一会儿了,没见着他!”柳玉茹摇摇头,按捺心里的不安,对着朱七七说道:“我去了掌柜的那里问过,说他之前出门去了,也许是打酒去了?又也许是打听沈少侠的下落了吧!”   “真是!”朱七七跺脚道:“怎么也不叫上我!”   “咱们都在睡呢!”柳玉茹说道:“也许他不想打扰呢!”   屋里忽然响起阵阵咕噜声,朱七七摸摸瘪瘪的肚子,看了看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柳玉茹,又看了看苦着脸的小泥巴,豪迈的说道:“算了,不管他了,咱们下去吃点东西吧!”   “好啊好啊!”小泥巴猛的点点头,捂着肚子一脸高兴!   “不,不用了!”柳玉茹脸上勉强浮出一丝笑来,对着朱七七说道:“朱姑娘,你们去吧,我有些不舒服,就下去了!”   “呀!”朱七七这才注意到柳玉茹脸色泛白,连忙上前拉过她的手,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见柳玉茹兴致缺缺不想多言的样子,也不再多问,对她说道:“那你在房里好生休息,一会儿,我让小二把饭菜送上来!”   “谢谢!”柳玉茹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朱七七拉着小泥巴下了楼,吩咐小二做上一桌好菜,又叫他送饭菜到柳玉茹房里去,与小泥巴大吃大喝起来!此时正值饭点儿,饭堂里客人满座,却无旅客   行商,尽是些持剑带刀的江湖人士,见朱七七与小泥巴从楼上下来,一个二个的都对着她评头论足起来!   “小姐,你瞧他们在这里胡说八道!”小泥巴愤愤然,朝着众人狠狠瞪了去,众人大笑着说得更肆意起来!   “我都不气,你气个甚么劲?”朱七七看了她一眼,伸手挟了筷子菜:“吃吧!”   “他们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小泥巴奇怪的说道!   “你家小姐,生得好看,人家才会这样,要是我是个丑八怪,人家只怕瞧也不瞧一眼的!”朱七七嫣然笑笑,又咬牙道:“不像某些人,竟跟个睁眼瞎子似的,连人家生得好看不好看,都不知道!只会盯着那白飞飞瞧!!”   “。。。。”小泥巴瞧了她一眼,见她将筷子狠狠的插到碗里,似乎跟饭有仇似的,无奈的摇头!   楼上客房,柳玉茹惴惴不安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小二送上来的饭菜冒着热气,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却是一口未动,屋里忽然传来破窗之声,柳玉茹一惊,自床上弹跳而去,右手迅速将床头的长剑拿上,只见屋里站着一位身着蓝色长衫,袖口处还用深线绣着两个华山小字的黝黑男子站持剑站在屋内!   柳玉茹气势一弱,磨磨蹭蹭的挪到那黝黑男子身前,低头闷闷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师妹呀!”大师兄看着她叹了口气说道:“徐少侠有甚么不好的?年纪青青的就闯出诺大的名声,你怎么能逃婚呢?师傅这回气得很厉害,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柳玉茹连忙后退,拼命摇头道:“我就是不喜欢那个姓徐的!死也不要嫁给他!!”   “听话!”大师兄脸一板,说道:“师兄知道你喜欢的是那个戴面具的男子,但是他来历不明,又没甚么名声,师傅是不会同意的!”   “我。。。”柳玉茹脸一红,又想到基本上就没见过他几面,心里又是一酸,说道:“师兄,你别说啦,人家还瞧不上我呢!”   “甚么?”大师兄脸色瞬间变了!    第七十三章 鬼窑谜团  “他怎么敢?”大师兄看着柳玉茹戚戚然的样子,一股不爽瞬间升上心头,自家师妹哪里都是好的,长得美,性子又好,武功也不错,还是华山掌教的女儿,配那个小子绰绰有余!他竟然还看不上?   “大家都把我当个宝!”柳玉茹委屈道:“人家可只把我当棵草呢!”   “唉!”大师兄上前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师妹你也别伤心,那是他没眼光!”顿了顿又道:“跟师兄回去吧!你放心,师兄会给你出气的!”   “我不要!”柳玉茹一扭身子道:“我偏要他喜欢上我!!”   “别拧巴了,师傅是不会同意的!”大师兄急切道:“你要是再不回去,师傅可要亲自来抓人了!”   “师兄!”柳玉茹脸色慌张起来,父亲要亲自来,那怎么办,又转头瞧着大师兄哀求道:“你最疼我了,替我向父亲求求情吧!”   “别看我,我也没办法!”大师兄一摊手,无奈的说道!   “大师兄!”柳玉茹拉着大师兄的袖子不停的摇着,大师兄心一软说道:“小师妹,师兄是真没办法,要是有办法,也不会不依你呀!”   “这样。。。”柳玉茹凑上前去,对着大师兄细细耳语起来!   “不行不行!”大师兄脸色一变,连忙摆手道:“太危险了!上次就没成功,要不是那个载面具的横插了一下手,你就回不来了!这次说甚么也不行!!”   “大师兄!”柳玉茹撒娇耍痴道:“你就答应了吧!我这次不会胡来的!一定会想好万全之策!!”   “你有甚么万全之策?”大师兄怀疑的看着她:“不说清楚,我可是不会同意在师傅面前替你遮掩的!”   “他武功那么好!”柳玉茹脸色又是一红:“要是他喜欢上我,定然会帮我取来那物!这样,姑姑不但会醒来,父亲也会同意我们的事了!”   “可是。。。”大师兄皱着眉!   “师兄!!”柳玉茹哀求!   “罢了罢!”大师兄拿她没办法:“师兄便是拼着师傅的责罚,也顶多给你争来几个月的时间,你可得抓紧了!”   “谢谢师兄!”柳玉茹眉开眼笑起来:“就知道师兄对茹儿最好了!”   “你呀!!”大师兄摇摇头:“甚么时候能长大呢!”说罢转身便想离去,走到窗边忽然一停,柳玉茹心一惊,难道大师兄后悔了!   “你自己注意着点儿!”大师兄回头说道:“还有,那徐少侠,似乎也来了这沁阳!”说罢便自窗边跃出!   柳玉茹一怔,怎么办?那个讨厌鬼也来了?岂不是又要缠着自己?   。。。。。。   沈浪与熊猫儿并肩走入五悦客栈,朱七七与小泥巴吃完了饭,正欲上楼,此时天色渐晚,太阳也缓缓没入西际,小泥巴转身时无意间便看到了二人,脸色顿时大喜:“小姐,小姐,是熊公子和沈公子!”   “沈浪!!”朱七七瞬间转身,便瞧见沈浪含笑与熊猫儿走来,心里喜悦满满,一时顾不得旁的,便朝着他扑去!   众江湖人士一见,均脸带暖昧的笑容看着二人,沈浪心里十分尴尬,脸上却不显,一派从容的接过她,扶好,问道:“你怎的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快回汾阳去吧!免得冷大爷他们担心!”   “我。。。”朱七七眼眶儿顿时红了,心道自己一个千金小姐,吃了那么多苦头,一路拨山涉水的的来找他,他却一见面便要赶人,委屈不已!   “算了算了!”熊猫儿连忙上前打圆场:“既然七七已经来了,一个人回去,咱们也不放心不是?”又道:“就让她留在这儿吧,等事情解决完了,咱们再送她回去就是!”   沈浪还欲说话,便见楼梯上下来的柳玉茹,也就放下此事,上前对着柳玉茹含笑打了个招呼,小泥巴问道:“柳姑娘,你不是不舒服吗?现在好些了?”   “躺了一会儿,便觉得好些了!”柳玉茹对着小泥巴笑笑,又跟熊猫儿打了个招呼,又瞧着委屈着的朱七七,笑了笑说道:“朱姑娘,熊少侠出去了一下午,许是未曾用过饭呢!”   “是呀是呀!”熊猫儿感激的瞧了柳玉茹一眼,对着朱七七扮可怜状,捧着肚子说道:“我都饿一天了!”   “猫大哥你也真是!”朱七七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么大个人了也不会照顾自己!”说罢对着小泥巴使了个眼色,小泥巴连忙跑到掌柜的那里去叫了一桌菜来!   饭堂内,接二连三的来了些江湖人士,朱七七一心瞧着沈浪,旁的一概也没管!柳玉茹想着心事,熊猫儿见朱七七这般模样,心下黯然,只好不停的灌酒,沈浪含笑吃着饭菜,正支着耳朵,听着众人谈话,以此推断鬼窑的事情!   事态发展极快,转瞬间,便见一笑佛仰天狂笑,目光扫视着四周,大声道:“那件事各位想必早已听着清清楚楚,各位中若有并非为此事来的,此刻就请离座,只要是为此事来的,都请留在这里,洒家和各位聊聊。”   “你凭甚么要人离座?”朱七七闻言这才瞧去,只见那一笑佛穿着及膝僧袍,犊鼻短裤,敞开了衣襟,露出了满身肥肉,不禁皱起眉来,冷声道!   “女檀越既如此说话,想必不是为此事而来的了!”一笑佛凝目瞧去,怎么瞧也瞧不出她有功夫在身,但见她身旁坐的几人,除去小泥巴外,皆有着功夫在身,还有一人他竟也瞧不出深浅,当下也不敢轻易开罪,哈哈笑道!   “你想错了,本姑娘偏偏就是为了此事来的。”朱七七见他行事霸道,但有着熊猫儿与沈浪在身后,自觉有底气,当下也不惧他,直视着一笑佛冷冷一笑!说着说着,又不禁偷眼瞧了沈浪一眼,沈浪却自在悠哉的端起一杯酒来,懒懒的浅尝了一口,似乎对厅内闹得天翻地覆毫不在意一般!   “好。。。好。。。!”一笑佛呆了一呆,委实没见过这样的人,再加上他的武功自己感不出深浅来,打了个哈哈便又转头去为难他人去了!朱七七见状也不生事,左右与自己无关!    第七十四章 死神夜袭  厅内留下的众人谁不是为此事而来?一笑佛这般行事,自然有人看不过眼,欲与其比高?奈何斗不过他,灰溜溜的被人赶走了去!余下万事通万诗崇、‘通州一霸’黄化虎,与其义子‘小霸王’吕光,‘泼雪双刀将’彭立人,‘震山掌’皇甫嵩,‘恨地无环’李霸,‘游花蜂’萧慕云,点穴名家王二麻子,‘赛温侯’孙通,银花镖’胜涝几人留了下来,一笑佛谈笑间一一试探众人手下功夫,皆有两手,思忖着,独木不成舟,回头进鬼窑,也得有人探路一二!   念及至此,又四下打量了下厅内众人,沈浪那一桌,熊猫儿只顾着灌酒,时不时往嘴里塞上一块酱牛肉,吃喝得好不痛快,朱七七只痴痴的瞧着沈浪,沈浪却似无所知觉似的,懒懒的斟酒浅尝。在沈浪下方一位,有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天真活泼的圆脸小女儿,正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四下张望着,那对夫妻,男子熊肩猿腰,看去满身俱是劲力,但双颧甚为高耸,嘴角竟似咧到耳根一般,颇为骇人!而那女子身姿阿娜,黑发光滑云堆,侧面望去,好个风姿绰约,貌美如花的妇人,若是正面相对,只见那看似精雕玉琢的芙蓉粉面上,竟有一条长达七寸的刀疤,由发际穿眉心,斜斜划到嘴角!   先前听得万事通露了一手,将在堂众人十之七八的来历名讳都一一细数过,却是不清楚那对夫妻的来历,一笑佛当下正朝着那桌走去,而那夫妻二人,只轻言细语的关心着自己的小女儿,要吃些甚么要喝些甚么,对一笑佛过来,竟似不闻不见,未曾投过一个余光!   满堂豪杰,人人倶在瞧着一笑佛走向二人,倒想瞧瞧这一笑佛能将这夫妻二人怎样?朱七七见厅内安静下来,有些幸灾乐祸,暗笑一笑佛定会自讨没趣儿,瞧那二人,与沈浪一般,对厅内众人众事,都不在意,便知其有真本事在身!   一笑佛还未开口,突然间,远处传来一连串的惨呼之声,一声连着一声,有左有右,有远有近,有前有后,还有的竟似就在这客栈房舍内传来的一般,声音惨厉刺耳,听得人毛骨耸然!   群豪脸色俱是大变,朱七七也心头跳了跳,不由得紧紧捉住小泥巴的手,小泥巴先是吓了一跳,又被朱七七抓得生疼,沈浪与熊猫儿依然喝着酒,吃着牛肉,一切似都不放在眼里一般!   黑幕中忽然袭来一阵夜风,刮得窗棂不住作响,呼呼直刺人耳,一笑佛飞身掠至窗前,一掌震开了窗户,一阵狂风瞬间袭入厅内,朝着众人面上刮来,厅内烛火瞬间熄灭了,一派黑暗,俱是脸色更变!   “冷月照孤冢,贪心莫妄动,一入沁阳城,必死此城中……”一阵凄然的歌声远远传来,缥缥缈缈,若有若无,忽远忽近,飘忽不定,辨不出男女,似乎当真是厉鬼之声,在无边的黑暗中狰狞长歌,随风而舞!   群豪们背心蓦地一寒,竟齐齐出了身冷汗,一笑佛当先反应过来,出口厉喝:“追!!”紧接着黑暗中,便响起了阵阵衣袂破空之声,无数修长身影破窗而出,一笑佛当先飞掠,全力而奔!   “七七,快回房去!!”沈浪脸色一变,吩咐了几声,也不待她反应,随即飞身穿窗而去,紧紧跟在一笑佛等人身后,熊猫儿也紧随了上去,朱七七见沈浪瞬间没了人影儿,不由得跺了跺脚:“又跑了!”   “小姐!”已有小二从后厨出来,点燃了油灯,却又瞬间被风熄灭,一明一亮之中,吓得小泥巴瑟瑟发抖,不由得扯了扯朱七七的袖子:“咱们快上去吧!”   “要上去,你就自己去吧!”朱七七胸膛鼓鼓的起伏着,在夜幕中将眼光投向窗外,愤愤道:“不让我去,我偏要跟上!!”说罢提着裙摆,疾步朝着大门而去!   “小姐。。。”小泥巴一把抓了个空,急得跳脚,看看外面似乎张着血盆大口,欲噬人的黑幕,将朱七七一口吞了下去,又是恐慌又是担忧,不知要怎么办才好!   “走!”柳玉茹一拉小泥巴,挟着她就飞身掠出,朝着朱七七紧随而去!   夜黑月高,寒风刮面!   一笑佛正全力飞奔,但闻得“嗖嗖嗖”几声,便有三、四条身影,自他身侧飞奔而过,掠在前方,一笑佛也看不清他们的身影,心里一惊,飞身紧追而去,却是跟不上!   但见那几道身影几个起落间,忽然齐齐顿下身子,垂首朝地面瞧去,似乎发生了甚么?一笑佛掠至近前,才瞧出这四条身影,是沈浪熊猫儿并那夫妻二人,   而那地面之上,却横七竖八的倒着七八道尸体,黑夜之中,也瞧不出是谁来!   沈浪自怀中掏出一只火折子,以手挡风吹燃了,借着星星亮光,众人这才瞧见,那些尸体正都是方自厅堂中走出的武林豪士,这些人身形扭曲,东倒西歪,脸色青紫,嘴巴张大,双眼里充血,狠狠突出,似是猝然遇袭而死,连反抗都未及反抗,又似是被人活活吓死般!   “是谁下的手?好快的手脚?”一笑佛骇然至极!能在刹那间将七八个武林豪杰,没有丝毫做反抗的杀死,这份身手,当真骇人听闻!忽然尸身之间传出一道轻微的呻*吟之声!   “这个人还没有死!”那大汉怀里的小女孩忽然拍手笑道!   沈浪已将手里火折子,交给熊猫儿,自己上前将那人扶起,右掌贴在其背心,一口真气自掌中渡了过去,那人忽然间精神一震,似乎有了生机,那人深深吸了口气,脸色狰狞青紫,却说不出话来,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急之下,只好用手颤抖着指着自己,只一瞬间,便又无力垂了下去!   熊猫儿已将火折子逼近,众人齐齐围了上来,就着火光瞧去,只见那人满面惊骇,双睛怒凸,面容竟已变为紫青色,真是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第七十五章 朱七七被擒  群豪皆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笑佛俯身,双手一扯,便将那人衣裳扯成两半,却见那人胸膛之处,竟无一丝伤痕,一笑佛走到其它几具尸身前,将衣襟齐齐撕开,俱是一样!   众人又惊又骇,面面相觑起来,却无人说得出话来,难道真的有鬼不成吗?夜风袭来,凭空添着几分刺骨寒意,一连串“格格”轻声,也不知道谁的牙齿在打战,众人听后身子也不禁簌簌颤抖起来!   “诸位可瞧得出,这些人的死因?”一笑佛吸了口气,这种手段,闻所未闻,沉声问道!群豪们皆齐齐摇头,一笑佛有些失望,难道真有鬼?才不信这个邪,只怕是有人装神弄鬼吧?   沈浪就着火折子的亮光,仔细瞧了瞧尸身,发现这些人的喉咙处,皆有一处紫色斑点,斑里有着一个微不可见的细孔,沉吟了一会儿道:“该是箭伤!”   “箭!箭在哪里?”熊猫儿摸了摸脑袋问道:“伤口又在哪里?”群豪皆齐齐瞧向沈浪,或惊奇或疑惑或不屑或赞赏等等眼神不一而足!   “诸位请看!”沈浪将尸体一一摆好,将熊猫儿手里火折子拿过,指着一具尸体喉咙处,道:“每具尸身上都有这个小斑点!”   群豪顿时围过身子,凝神瞧去,确实如此!不禁抬眼看向沈浪,这是哪方人物?   “难道说有人用箭杀了这些人,又将箭拨走不成?这实在有些不通情理,但若非如此,箭又去了哪里?”一笑佛看了看,却没发现任凭凶器,沉吟道!   “冷月照孤冢,死神夜引弓,燃灯寻白羽,化入碧血中……”突然间,那似鬼如魅的凄厉歌声,又从前方传来!   “追!!”一笑佛大喝一声,拨步便欲追去!   但那歌声飘飘渺渺,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谁也摸不准方向,却教人如何追法?一笑佛闻声而起,不禁呆呆的站在那里!   “哇。。。”那大汉怀里的圆脸小女孩儿,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伸手指向远方,捂着脸泣声道:“鬼。。。有鬼。。。不见了,不见了!”   “亭亭,莫怕,世上哪里有鬼?”那大汉连忙柔声安慰,但眼神却不禁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瞧去,却是见夜色沉沉,甚么也没瞧见,群豪也闻声望去,虽然没瞧见,却没由来觉得,在那黑夜之中,似乎真有个无形无影的死神,手持长弓,趁人不备,便一箭刺来,取人性命!待人点灯去寻,那箭却早已化入血液里消失不见了!   “这些装神弄鬼的歹徒,最多不过只能吓吓小孩子,洒家却不信这个邪,走,有种的咱们就追过去,捣出他老巢,瞧瞧他究竟是什么变的?”一笑佛仰天狂笑道!   那大汉将怀里小女孩儿交给疤面美妇,叫她带女儿回客栈,自己便欲追去,疤面美女妇却让他带女儿回去,自己去追,二人正坚持自己以身犯险时,那小女孩却大哭,不依不饶,要两个人都陪着自己!沈浪闻声便劝二人回去,赢得二人感激的眼神!   众人随着一笑佛往小女孩儿所指方向疾奔而去,“恨地无环”李霸武功不错,但轻功却不济,远远的掉落在后面,忽然间喉咙一痛,张嘴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声息!   前方众人一又惊又骇的折返回来,却见周围无人影,只余下一具尸体!鬼影没见着,反而又有一人失了性命,当下一笑佛豪气大升,领着众人追去,倒有彭立人心生惧意,欲回客栈,却又不想失了颜面,只好拉着死去的李霸作挡箭牌,熊猫儿正想开口耻笑他,沈浪拉了拉他,使了个眼色,对着彭立人笑笑,等彭立人一抬头,二人早已远去!   朱七七出了客栈寻着沈浪的踪迹而去,柳玉茹带着小泥巴不过片刻便追上了她,朱七七心下大喜,虽然自己担心沈浪,但有个会武功的人,在身边总是安心一些,三人一齐而去,路上遇到回客栈的夫妻二人,问了问沈浪的方向,道了谢又追去,夫妻二人感激沈浪为自己说话,见朱七七与小泥巴都不会武功,倒是好心劝了几句,朱七七哪里肯听,谢了后便执意而去!夫妻二人也无法,摇摇了头便自去了!   “呀!!”朱七七看着地上光溜溜的尸体骇了一跳,窜到小泥巴身后躲着!   “唉!”小泥巴叹了口气说道:“小姐,要不咱们回去吧!沈公子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   “不行!”朱七七见小泥巴劝她回客栈,当下大声道:“我偏要找出这事的原委,瞧他还敢不敢当我是个拖后腿的!”   “既然已来了!”柳玉茹眼里闪过一丝光亮,说道:“去看看也是无妨!”   “小泥巴你就是胆子小!”朱七七眉开眼笑拉过柳玉茹的手:“有柳姑娘在,你怕甚么?”   “我是胆子小!”小泥巴哭笑不得:“也不知是谁吓得拉着我的手不放,脸都吓白了。。。”   “你再说!!”朱七七脸色一红,跺脚道!   “好了好了!”柳玉茹连忙道:“再不赶紧跟上去,只怕沈少侠他们,便要走远了!”朱七七一急,连忙拉着小泥巴朝前奔去!   “朱姑娘!!”鼓立人远远的看到朱七七三人奔来,放缓了脚步,揉了揉发僵的脸色,挤出一丝笑来,迎了上去!   “你不是那个。。。”朱七七见到他,停下脚步,想问问沈浪到哪儿了!   “在下彭立人,蒙江湖好汉厚爱,称一句泼雪双刀将!”彭立人笑道!   “哎!”朱七七摆手道:“我不管你是甚么将,只想问问,沈浪他到哪儿了?现在怎么样?”   “沈少侠么?”彭立人眼珠一转,踱了踱步子,朱七七见状大急,连忙问道:“他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小姐。。。”小泥巴一直记得熊猫儿的那句江湖凶险,见朱七七就要靠近彭立人,连忙伸手拉了她过来,警惕的看着彭立人,柳玉茹也十分警惕!    第七十六章 鬼窑密道  彭立人见状心头暗恨,朱七七甩开小泥巴的手,疾步奔上前去,焦急的问道:“你快说呀!沈浪他到底怎么了?”   “小姐。。。”小泥巴连忙奔到朱七七旁边,作势护着她,不善的看着鼓立人,沈少侠武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出事?此人定不是好人!   彭立人闻言一笑,靠近了点儿,正要说话,便见柳玉茹也奔了过来,连忙并手疾点二人,朱七七未曾有防备,瞬间便倒了下去,小泥巴倒是十分警惕,但架不住是个普通人,躲不过去,只觉肩头一麻,睡意袭来,跟着也直直的倒在地上!   “混蛋!!”柳玉茹怒起拨剑,黑夜中寒光一闪,气势汹汹地冲向彭立人,彭立人双刀一挥,柳玉茹只觉长剑一震,手腕一麻,连连后退几步,竟比他不过!   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朱七七二人,想离去又觉得不妥,但留下来,却未必斗得过他,正在左右为难之时,彭立人眼中寒光闪过,双刀一挥,交叉着凌厉之极的朝着柳玉茹直扑而去,柳玉茹大惊之下往左一侧,待彭立人掠过身旁,长剑一抖,朝着他挺刺而去!   彭立人早料到此招,当下不慌不忙的左刀一挡,只听得铛的一声响,柳玉茹右手一麻,长剑顿时落了地,心惊之下,也顾不得朱七七二人,正欲拨腿逃去,彭立人右刀一挥,便横在柳玉茹玉颈之上!   “你到底想做甚么?”柳玉茹感到脖子上森森冷气,也不敢乱动,出声厉问!   “柳姑娘,别怕!”彭立人笑嘻嘻道:“彭某哪敢伤害你,不管是我家主子,请三位姑娘作客一行,只恐怕姑娘们不去,不由得出此下策罢了!还望姑娘见谅!”   “你家主子,是。。。”柳玉茹正欲相问,不料左肩一麻,直直的朝着地面倒去,彭立人迅速收刀入鞘,伸手一揽,便将柳玉茹搂在手中,拖到朱七七与小泥巴二人处,将三人并排放好!   一个瞧不清面貌,披头散发的灰衣人瞬间飘然而现,手里拎着几个麻袋,扔给彭立人!彭立人额上冷汗涔涔,捡起麻袋,便将三人装入其中,一肩一个,望着地上的最后一只麻袋发愁,那灰衣人见状,长袖一拂,将地上麻袋卷将起来,拎在手中,便隐入黑暗,彭立人心里一松,扛着麻袋跟了上去!   夜风,仍在呼呼的刮着,除却地面的凌乱,寂静无声,只有影影约约的树影草影,在圆月的清辉下,飘忽摇曳着!暗夜中,忽然飘飘然掠出一条白影立在树梢,双手背负,瞧不清容貌,墨发轻束一缕,在夜风中乱舞飞扬!   。。。。。。。   百灵得知熊猫儿陪着朱七七走了,心里又惊又急又委屈,带着小四儿和驴蛋儿一路找去!深夜,到了沁阳,到了五悦客栈,便去向掌柜的打听,熊猫儿和朱七七等人的特征还是十分明显的,便告诉她,一行众人去了鬼窑!   百灵大急,这一路找人来,不是一次两次的听说,那鬼窑有多危险了,熊猫儿跑了去,若是出点甚么事,可教自己如何是好?当下便欲寻去,小四儿和驴蛋儿连忙劝阻,百灵心急如焚,又哪里肯听!对着二人大骂一顿,便冲出门去,小四儿和驴蛋儿愁眉苦脸的跟上!   寻到街上,却正巧遇到一探究竟的王怜花,四人结伴同行,朝着鬼窑而去,正好一路上发现了江湖豪杰的尸体,百灵更急了,死了这么多人,大哥怎么还往那儿闯呢!催着王怜花快走!   四人寻到煤矿洞口处,地上摆着安阳五义的尸体,百灵更慌张了,不待几人说话,便跳入洞里,小四儿和驴蛋儿,叹了口气,也跳了进去,王怜花在后面仔细看了看尸体,也发现了喉咙处的紫斑,眼里闪过亮光,沈浪,不知你发现没有?   进了洞内,一条幽暗昏沉的通道望不到底,空气混浊,光线幽暗,两旁十步一盏点着油灯,灯芯上冒着缕缕青烟,百灵等人,已不见踪影,王怜花更加警备起来,自己不过晚他们进来片刻,人竟已不见?这通道如此长,便是使起轻功,也需得个盏茶时间,但自己下来的时间,并没那么久,那人去哪里了?   昏暗的通道内寂静无声,只回响着王怜花的脚步声,全神警备的试探着往前走,漆黑一片的尽头处一直延伸着,仿佛黑暗要吞噬一切,迷蒙幽暗的油灯照着王怜花的影子,扭曲的在通道里拉扯变形,显得十分诡异,王怜花头皮发麻,这到底是甚么鬼地方?进来的人呢?都去了哪里?为何这般安静?   难道真的有鬼不成?王怜花一边思忖着朝前通道尽头处走去,忽然瞧着油灯,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成密室机关?就像朱七老宅那般?念及至此,走到油灯处,伸手欲转动,冷不防一道地裂之声在寂静中响起,王怜花一惊,下意识的往一旁闪去!   一只黑黑的手影,自地面探来,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脚踝往下一拉,王怜花一只脚踩在一旁,另一只脚被黑手往下拽,却是收不回来,身子瞬间便拉入地下,通道内油灯下的地裂处,又缓缓合上,王怜花只觉眼前一亮,还未曾抬眼瞧去,便觉一阵香甜之气弥漫而来,暗道不好,便欲闭气,却是来之不及,睡意袭来,隐入了黑暗,闭眼前,最后一个景象,是一道灰影闪过!   群豪进入通道内,纷纷被地面黑手拉下密室,待回过神来警惕着,四周除却群豪,却无一外人,众人警惕着在狭窄的小道里四下探索,欲要找出装神弄鬼之人,沈浪小心翼翼的在墙面上轻叩着,却发现似是实心的一般,熊猫儿转了半天,众人皆唉声叹息起来,难不成竟要困在这里饿死不成?   “沈兄,有没有甚么发现?”熊猫儿走到沈浪身边,期待的问道,见他摇头不语,顿时急躁起来,一掌狠狠朝着墙面击去,墙面瞬间翻出,众人大惊,小心探头进去!    第七十七章 通道迷宫  只见室内光明大放,四面墙面竟是照出人影的镜面,屋内中央,有一方石桌几只石凳,石桌上放着一个大匣子,里面盛满了璀璨光华的珠宝,珠宝后面,一方烛台燃烧着。   众人大喜,争先恐后的挤了进去,扑向珠宝,待到沈浪最后进去,身后墙面却忽然轰的一声合了上去,熊猫儿大惊,转身朝着镜面狠击,镜面瞬间粉碎,露出来的却是一面花岗石作成的墙壁,饶是他击破手掌,却也纹丝未动!   “啊。。。。”正在沈浪焦急之时,却闻屋内传来不绝于耳的惨呼声,二人齐齐一惊,转头瞧去!只见已有人有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儿,脸上手中,已然溃烂流脓,黄黄的脓水流出,血肉糜烂,露出森森白骨,那人脸上,白色的颊骨已露了出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顿时闪得老远,瞧也不敢瞧那珠宝一眼!   沈浪与熊猫儿疾奔上前,正欲扶起那人,却见那人身子一抽搐,人已然没了气息,众人面面相觑,那人尸体渐渐萎缩,泛起一股恶心腥臭的黄烟,缓缓的地上便只余下湿湿的衣裳和一具骇骨!   “到底是甚么人?”一笑佛心头大骇,这是甚么**,这么厉害,厉喝道:“装神弄鬼的算甚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一决雌雄??”声音在屋内回响不绝,众人只觉耳边轰轰作响,不由得捂起了耳朵!   “哎,你说谁是雌?谁是雄?”熊猫儿本也惊骇与那人的下场,但又听到一笑佛的喝话,没由来的觉得有趣,凑到沈浪耳边小声说道!   沈浪嘴角笑容一僵,看了他一眼,有些啼笑皆非,现在这是甚么情况,他竟还有心思研究这个?也不理他,自顾自的走到屋内左边,有一条通道,通道很长,不见尽头,沈浪缓缓走了过去,只见两旁,无数镜屋座落,熊猫儿也连忙跟了上去!   众人紧随其后,见沈浪二人,朝着通道左边而去,各有心思,便与二人分道,朝着右边通道走去!   “这是甚么地方?”朱七七揉了揉肩膀,从地上爬了起来,只觉一片光亮,刺眼之极,不由得以手遮目,待到渐渐适应了,这才将手拿开,屋里四面都是镜子,倒连顶上,脚下也是,照得三人的身影不停的晃悠着!   “小姐!!”小泥巴也醒了过来,揉揉眼睛,连忙凑上前去,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那个姓彭的!!”朱七七反应过来,顿时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本姑娘要他好看!!”   “不知他为甚么捉了咱们来!”柳玉茹也醒转过来,起身疑道:“听他说,是他主人请咱们来作客?也不知那人是谁?”打量了下四周,除却三人,也无外人!   “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朱七七在屋里镜面乱敲:“先找到沈浪再说!”柳玉茹动也不动,心道,那人将自己等人捉来,想必是不会轻易放走,解了自己等人的睡穴,定是屋里出不去!   小泥巴见朱七七四下忙活,也连忙上前帮忙四下敲击,柳玉茹见二人作无用功,摇摇头,也不出声劝阻,待她们知道无用的时候,自然会消停的!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二人忙活,忽然北边镜面瞬间升起,朱七七与小泥巴大喜,唤了柳玉茹便出门去,柳玉茹愣了一愣,怎么会这样?竟会好心放自己等人走?这般想着,但脚下却不由得跟着朱七七等人出去了!   进了长长的通道,左右两旁,俱是一色的镜屋,通道四通八达起来,三人转了半天,也没个出路,朱七七有些不耐的说道:“穿来走去,迷宫似地,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又担心起沈浪来:“沈大哥,我来啦!!”   二人一惊,小泥巴连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说道:“别叫,万一把那人引来怎么办?”   “哼!”朱七七把拍开她的手说道:“我还怕他不来呢!竟敢这样对我?瞧我不找他算帐!”   “呵呵!”柳玉茹无语呵呵两声,真要把人引来,谁找谁算账还不一定呢!   “小姐。。。”小泥巴大急,朱七七忽然顿住脚步,脸色惊恐尖叫:“鬼啊!!!!”   “啊。。。”小泥巴也尖叫起来,抱住朱七七瑟瑟发起抖来,柳玉茹迅速上前几步,警惕四望,只见通道两旁镜门大开,却甚么也没发现,心下好笑,那么小胆子,还非得来淌这趟浑水!   伸手拍在二人肩头,二人尖叫得更大声,柳玉茹无奈道:“别怕,甚么也没有!”   “真的?”朱七七明明看见对面房里一道紫影闪过,闻言有些不信,但听得柳玉茹这般说,还是伸出头来,小心翼翼的瞧去,确实甚么也没有,难道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   忽然右边通道叉处传来阵阵脚步声,朱七七骇了一跳,有鬼,抱住小泥巴又发起抖来,柳玉茹早已警惕的护着二人,凝神瞧去,只见百灵与小四儿驴蛋儿三人,正匆匆而来!   “柳姑娘!”百灵脸色一喜,上前说道:“之前就听到七七的声音,你们怎么也来了?”正巧百灵也穿着一身紫衣,朱七七与小泥巴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两人松手,朱七七埋怨的说道:“你也不早些出声,害得我吓了一跳!”   驴蛋儿和小四儿早已奔到小泥巴身前,献起殷勤起来!百灵拉着朱七七的手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这儿啊,还是听到你声音,才出来的!这里实在是太邪门儿了!不小心一点哪成?”   “好了好了!”柳玉茹连忙道:“咱们快走吧!免得引来那人!”说罢当先走入镜屋内,众人连忙跟了上去!   “那人是谁呀?”百灵不知三人遭遇,出声问道!   “是那个姓彭的,把我们抓了来!”小泥巴愤然道!   “甚么?”小四儿一惊,连忙关切道:“小泥巴,你没事吧!”   “看驴蛋哥给你出气!”驴蛋儿掳起了袖子,咬牙切齿!   身后镜门忽然间又滑落,众人一惊,又奔身上前,欲将其拍开,作了半天无用功,朱七七丧气的一回身,忽然见到镜中有些扭曲的身影,又抱头尖叫起来!    第七十八章 汇合  “啊!!”小泥巴跟着尖叫着起来,转身一抱,驴蛋儿眼明手快地撞开小四儿迎上,一脸得意瞧着小四儿,轻轻拍了拍她:“别怕别怕,有驴蛋哥在呢!”小四儿恨恨的瞪着他!   “怎么回事?”百灵提起了心,奔到朱七七身边问道!   “我。。。”朱七七脸一红,指了指镜子:“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小姐!!”小泥巴这才松了口气,看了看驴蛋儿,有些羞涩的推开他,回身道:“你别穷紧张嘛,坏人没见着半个,倒要先被你给吓死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朱七七嘟起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好了!”柳玉茹说道:“这种地方,也难免她会紧张!”走到石桌前,欲拿起烛台看清楚,谁知却拿不起来,轻轻转动了一下,另一面镜门升起,光华透入屋内!   “这么多珠宝。。。”众人呆住了,小泥巴喃喃道!   “别傻啦!”朱七七一拉她:“真的珠宝,哪有这么亮的!”   “聪明!”沈浪的身影闪了出来,身后跟着熊猫儿!   “沈大哥。。。”朱七七脸色大喜,扑了过去!   “大哥!!”百灵与小四儿驴蛋儿出声唤道,百灵疾步往前扑去,熊猫儿连忙让到一边,百灵扑了个空,眼眶儿一红,委屈的瞧着他跺了跺脚不说话!   “七七!”沈浪伸手扶住朱七七无奈道:“不是叫你呆在客栈等着吗?怎么跟来了?万一出点甚么事?我怎么跟朱爷交待?”   “你。。。”朱七七眼眶儿一红,跺脚道:“难道你就只是因为对我爹的承诺,才照顾我的吗?”   “我。。。”沈浪笑容一滞,哪里不明白她的心思,但他心里却只有一个白飞飞,如何能回应她的感情,当下说不出话来!   “你说呀!”朱七七见他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逼问道:“你对我就没有。。。”   “七七!”沈浪出声打断她,说道:“有甚么事出去再说!”说罢将她扶墙靠好,也不瞧她一眼,转身对着熊猫儿说道:“先看看开门的机关在那里!”   “你们怎么也来了?”众人四下散开,寻找起机关来,柳玉茹走到烛台旁,却很轻易的拿了起来,每间屋的机关难道不一样吗?又将烛台放下,熊猫儿敲击着镜面,板着脸问百灵!   “当然是来找大哥的!”小四儿**的笑笑,凑了过来,百灵也板着脸,看也不看熊猫儿一眼!   “她这是怎么了?”熊猫儿摸摸脑袋!   “唉!!”小四儿和驴蛋儿相视叹了口气,不想理这个神经粗大的大哥!   朱七七微微动了动,身后镜面忽然升起,整个身子朝后倒去,尖叫起来,众人大惊之下回头,那镜面已然快落下,沈浪跃向镜面,就地一滚,镜面擦着他的衣角闭上!   “沈大哥!”朱七七惊慌的跳了起来,一脸恐色!   “我在这里!”沈浪心一软,起身揽住她!朱七七紧紧抱着他,一脸汗急喘着,已说不出说话!   “没事!”沈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的笑笑:“我在这里!嗯?”   “乖!你地上坐会儿,我找一下出口!”沈浪说道,伸手放开了她,朱七七点点头,沈浪转身便欲离去,朱七七倏然捉紧了他的手,拼命摇头:“不要!”一脸惊吓:“我不要一个人呆着!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怕!”   沈浪抬眼,见她红了眼眶,只道她是吓得不轻,正想出言调侃两句,缓和下气氛,却见朱七七眼泪掉下,笑意一收,朱七七深吸了口气,勉强笑笑低语:“我不要一个人呆着,像个呆瓜!”   “好!那咱们一起找!”沈浪牵起她的手!   。。。。。。。   一间幽暗的石室,王怜花躺在地上,缓缓醒来,抬眼瞧去,室内只一盏油灯点着微微光明,正欲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心下有些慌了,不知是谁动的手脚,真气在丹田里懒洋洋的呆着,竟也催之不动!   “醒了?”忽然轧然声响,石壁移开一条缝,一灰衣人佝偻着身子走入,坐在门前石椅上,声音嘶哑!   “阁下这般大费周章请王某来,只怕有违待客之道吧?”王怜花微微一笑:“若是欲请王某一行,何必用这般手段,只需派人下个贴子,王某又岂会拂了阁下好意?”   “千面公子果然不凡!”那人森森一笑:“想必王公子对自己的处境已有所知吧?”   “阁下有甚么要求,只管说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在下还是明白的!”王怜花笑得怡然!   “好!”灰衣人赞叹一声道:“王公子果然识实务!”又道:“在下将王公子请到此间,并无恶意,若是王公子想回去,在下非旦不会阻拦,而且还必将设酒饯行!”   “不知阁下想要王某付出甚么?”王怜花问道!   “王公子果然聪慧!”灰衣人道:“只需公子在未回去前,写一封平安家书,就说公子此间安全,在下尽了些绵薄之力,还请公子的亲人,多多少少送些金银过来,以作在下辛苦保护公子的酬劳之资。”   王怜花有些愕然,随即一笑道:“这是自然!”又道:“既然在下来作客,主人是否该以好酒好菜招待一番?”   “王公子稍待片刻!”那灰衣人十分满意的离去了!   王怜花躺在地面,颇有些啼笑皆非,没想到这鬼窑闹出这么大动静,只道是怎么回事,却原来只是绑匪罢了,不对!王怜花忽然皱起眉头,不足轻重的小角色都死了,而有名气的却失了踪?如果只是绑匪,又哪有这般手段,将众多武林人士耍在掌心!?   只怕其中蕴酿着甚么阴谋吧?江湖里,谁有这般手段呢?王怜花思忖着,幽灵宫吗?或是快活王?别的小门小派,哪有这等手段,王怜花想不通了,又想着,沈浪不知猜没猜透,现在也不知情况怎么样了!忽然门外传来打斗之声,王怜花一惊一喜,是沈浪吗?或是别人?    第七十九章 白飞飞  忽然一阵地动山摇之势,那灰衣人出去的石壁,瞬间自外被人强形破入,一时间碎石乱飞,王怜花苦笑,身上已被碎石砸了好几块!只觉疼痛不已,凝神朝着石壁望去,只见一白衣人缓缓而来!   “白兄?”王怜花一喜,正欲起身,却忘了自己动弹不得,又是苦涩:“你怎么来了?不能用温柔点儿的办法吗?”   “本尊没耐心!”白冰见王怜花在里面,心里颇有些不好意思,只瞧见那灰衣人从里面出来,露了一手,将人逼走,还以为关的是其它人呢!谁知道却是王怜花呢!看着王怜花身上的碎石,老脸也有些发红!   “能扶在下一把吗?”王怜花看着白冰负手动也不动,无奈之极:“在下着了他人的道,动弹不得!”   “。。。。。。”白冰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自怀里掏出那灰衣人急忙逃去时,从袍袖里落下的玉瓶,打开瓶盖,一股恶臭袭来,顿时恶心反胃,白冰连忙闭气,将玉瓶凑到王怜花鼻下一晃,王怜花也差点儿熏得晕了过去,但觉身上竟有了点力气,忍着反胃深吸了一口!   “白兄,见到沈兄和猫兄了吗?”王怜花弹跳而起,与白冰并肩走出石室,边走边问!   “他们也来凑热闹?”白冰皱眉,忽然一想,沈浪是主角,这里当然会来,虽然剧情也可能被自己打乱了,但既然发生了鬼窑之事,他定然也会来的!自己虽然没怎么看过,但却记得一点,便是鬼窑之事时,白飞飞是会出现的,不枉自己定居沁阳城外!   “。。。”甚么叫凑热闹?王怜花脸色一僵!   “本尊没瞧见!”白冰深夜入城,便瞧见朱七七与柳玉茹等人被人捉了去,禀承着与自己无干的事,一概不理的原则,白冰未曾插手,她既是主角,自然是死不了的!至于他人,白冰表示,那与自己何干?这世上,每天要死多少人,自己也管不过来!   白冰顺着地道转悠了半天,倒连东南西北也分不清了,一向走的是暴力路线,聪明之类的和她也搭不了甚么边!至于你说她会那么多东西?不是有句话叫勤能补拙吗?任谁活了几百年,这些也会得了!   急着找白飞飞,却拿这迷宫似的地道没有办法,这才准备寻个人来带路,遇到那灰衣人时,本想让他指路来着,却没想到他一见自己本动手,白冰这才怒极出手,那人武功不怎么样,但对这地道好似熟得很,瞬间七拐八弯的就没了人影儿!   本想去追,但又担心迷路,见那人从石壁里出来,白冰以为里面关了人,没耐性寻甚么机关,便以内力将石壁轰碎,没成想却是王怜花!王怜花在前面走前,白冰负手跟在他身后,问道:“瞧见飞飞没有?”   “白姑娘也来了?”王怜花愕然,难道真是幽灵宫搞的鬼?看向白冰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怀疑起来,又道:“在下一入地道,便被人迷昏了去,没有看到过她!”   白冰叹了口气,找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哪!   。。。。。。。   灰衣人被白冰掌风扫过,虽然他躲得及时,却也受了些轻伤,又转入另一间石室,朱七七与沈浪寻屋内机关之时,却中了迷药,被守在暗处的彭立人带入了石室内!   朱七七与沈浪醒来,便见那灰衣人坐于石椅之上,三人自是一番唇枪舌战,沈浪点出灰衣人的身份,说其是财使,那灰衣人却也未曾反对,却对沈浪的聪慧惊了一跳,当下便欲取了他的性命,却见沈浪翻身而起,竟没有中迷药,那灰人小心谨慎得很,且又受了点轻伤,立时便触动机关,出了石室!   朱七七大喜,却见沈浪又瘫了下去,不由得埋怨他不该如此犯险,沈浪笑说那人太过谨慎,绝不会冒然出手。而此时,那灰衣人大笑着又从石室外走了进来,二人惧骇了一跳,那灰衣人笑言差点被他骗了过去,幸好石室外面,可以将里面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又对着沈浪喉咙处攻来,沈浪却翻手一掌制住了他!灰衣大惊,原来沈浪是故作此态,好让他失去防备之心,一挙得擒,当下无奈叹息,沈浪点住他的穴道,要求他将抓来的众人放出去!   性命握于他人之手,灰衣人又如何能不同意,沈浪问其身份,却是左公龙,对于他财使的身份却有疑虑,左公龙顾左右而言其它的就是不明言,沈浪也无法,只好点住他的穴道,让朱七七在这里看着他,自己问出了石室的机关后,先将熊猫儿等人放了出来,再去朱七七那里汇合,让熊猫儿去放其它江湖人士!   “沈大哥快走!!”众人跨入石室,便见如意环翠拿着匕首抵在朱七七左颈间,而左公龙则倒在一旁,戴着鬼面的白飞飞丝绸般墨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上身穿着淡紫色暗绣莲花纹的圆领箭袖,下身衬着紫绡月纹裙,腰间佩带着一把银色长剑,听到动静,心里微微一动,强行按捺住心神,告诫天下的男人都不可信,努力使眼神里不含情绪,缓缓的转过身子,看向沈浪!   沈浪一呆,身后石门已缓缓落下,朱七七一脸又恐又急,焦急的看着沈浪,时而又恶狠狠的瞪着白飞飞,沈浪稳了稳心神,在石椅上坐下,看着白飞飞含笑道:“这么久以来,我一直以为姑娘是友非敌,不知是在下误会了,或者今日姑娘另有所图?”为甚么看起来有些熟悉呢?沈浪脑中忽然闪过白飞飞的身影,又甩了甩头,飞飞哪有这等身手!   白飞飞看着沈浪眼睛,见他竟丝毫没有伤心过的样子,对着如意使了个眼色,如意会意的匕首在朱七七脖子上轻轻一划,朱七七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疼得叫出声来:“啊!!”颈间已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   “你们到底想做甚么?”沈浪脸色微变,起身问道!    第八十章 七七受伤  “你的命!!”白飞飞冷冷道,眸里一派冷清,心绪纷乱不已,也不知自己是想他死,还是想他不死,如果他不为朱七七自残,是不是代表,他四处留情,却只爱自己一人?如果他死了,岂不是证明自己的失败,代表自己不得他心意?   沈浪又是一呆,自己也没得罪过她呀!朱七七狠狠瞪着白飞飞怒骂道:“有本事就杀了我!拿我来威胁沈大哥,算甚么本事?没本事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白飞飞听她叫得这么亲热,甚么沈大哥?心头泛酸,强自忍住心思,大步上前,猛地一巴掌将她的脑袋甩到一侧,那粉嫩如婴儿般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座触目惊心的五指山!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你?做梦!!”朱七七扭回头,嘴角已流下一丝血迹,瞪着白飞飞怒喝!   白飞飞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伸手抢下如意手中匕首,狠狠对着朱七七胸口刺去,朱七七心惊肉跳的闭上眼,死了也好,死了沈大哥就不会被她所制衡了!   “住手!!”沈浪见状出声喝止,白飞飞身子一顿,心里不是滋味,缓缓转头望向她!朱七七心里一松,睁开眼,看着匕首动也不动一下!   “在下到底甚么地方得罪了姑娘!”沈浪道:“就算要死,也得让在下死个瞑目吧!又何必这般对待一个弱女子?”   “少啰嗦!”白飞飞心道我倒想看看在你心里,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命最重要!“你死或她死!选一个罢!”   “你。。。”沈浪正欲说话,朱七七连声道:“留沈大哥的命!”   “七七。。。”   “沈大哥,你走啊!”朱七七已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喊道:“你要是死了,她照样不会放过我,你要是好好活着,还能为我报仇,你快走啊,千万不要做傻事!”   “叫我别做傻事,你怎么尽说傻话呢!”沈浪心里大急:“我不会丢下你一人的!”   “沈大哥。。。”朱七七面颊青肿一片,嘶声喊道:“你走啊!!”   “够了!”白飞飞醋海翻波,斥道:“你死,或她死!!”   “你这个臭女人,坏女人。。。”朱七七怒骂出声,又转头对着沈浪嘶喊道:“你快走,快走!这些女人拦不住你的!以后记得替我报仇,千万莫为了枉送性命!!”   白飞飞轻笑了声,掌中匕首顺着朱七七七颈胸缓缓划下,那原本绷紧的衣衫,突然两旁裂开,露出那晶莹如玉的胸膛,一道红线自胸膛中央缓缓而现,丝丝鲜血已然沁出,朱七七满脸大汗,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又死死紧咬住自己嘴唇,不肯再发出任何声音!   沈浪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一片,自己答应了朱爷要好生照顾她,竟连累她到这等地步,要如何向朱爷交待?又想到朱七七对自己的情意,额头上情不自禁的滴下冷汗!   白飞飞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手里匕首缓缓向下划去,渐渐接近了她的玉腹香脐,那丝丝泌出的鲜血,流过她晶莹如玉的肌肤,雪白的肌肤,鲜红的血,交织着一幅凄艳绝伦,惨绝人寰的图画。朱七七咬牙不发出呼痛声,而眼泪却已掉下!   “你不是喜欢她吗?证明给她瞧,拿你的血来换她的血!”白飞飞看向沈浪嘲讽道!   “他根本不喜欢我,是我喜欢他!!”朱七七深吸了口气,忍痛说道!   沈浪怔了一怔,白飞飞刀势也顿了一顿,朱七七大声道:“是我喜欢他,你听明白没有,不是要证明吗?那你杀了我呀,杀呀!!”   白飞飞凑近朱七七耳旁轻声道:“傻姑娘,看清楚他的模样没有?男人都是这样,骗得女子为他失了心,掉了魂,送了命,而他的真心,却永远只留给他自己!”白飞飞想到自己也为他挡过一剑,心里就暗恨自己犯傻,明明娘从小到大就对着自己耳提面命,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偏不信,非要抓住他给的虚假温柔,失了一颗,为他违背娘亲,还为他以身挡剑,而他却对着另外一个女子**嬉笑,只怕从未想过自己吧!   “他没骗我!”朱七七吸气大声道:“他喜欢不喜欢我,我管不着,但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也没人管得着!”   “七七。。。”   “好!”白飞飞闻言怒斥:“既然你心甘情愿,那就认命吧!”脸色一沉,抬手便对着朱七七胸膛刺去!   “慢着!!”白飞飞手势一顿,抬眼瞧向沈浪!   “不就是一条命吗?”沈浪微微一笑,反手抽出长剑,对着自己腹部狠狠刺下!   “沈大哥。。。。不要啊。。。”朱七七看着他腰际露出的剑尖染血滴落,顿时心痛不已嘶声惨呼起来!   “你当真肯为了她!你竟为了她。。。”白飞飞身子一颤,手中匕首落地,双眸大睁,茫然之极,为甚么你肯为了她送性命?却为甚么不肯为了我。。。   白飞飞心里说不出是甚么滋味,又痛又怨又恨又委屈,一步步朝着沈浪走去,沈浪突地回身扑上,并指点向白飞飞,白飞飞只以为他垂死而已,也未曾防备,竟被点在原地!   “宫主!!”如意环翠大惊朝着沈浪同时袭来,沈浪旋身而上,双掌并指,接连点向环翠与如意,二人连续摔在地上,朱七七脸色大喜:“沈大哥,你没事吗?”   “没事!”沈浪扬起手掌的伤痕,笑笑道:“只是将剑划过掌心,做做戏而已!”又走到白飞飞身前:“这会儿,在下终于可以看清楚姑娘的真面目了!”   白飞飞眸中含恨的盯着他,原来是做戏,怪不得娘说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沈浪蹲下身子,将手伸上白飞飞鬼面,忽然石室内袭来一阵阴风,油灯瞬间熄灭!   “沈大哥。。。”朱七七惊惶大叫!   “七七!”沈浪也顾不得白飞飞,寻声朝着朱七七方向而去!   “沈大哥,你在哪里,沈大哥!!”朱七七的声音越发惊惶起来!    第八十一章 揭露身世  沈浪摸黑掏出火折子,点燃了油灯,屋内大放光亮,回身朝着朱七七望去,朱七七已扑了过来,沈浪搂住她,瞧向地面,只余一只面具,屋内已无白飞飞与左公龙二人!石室不知何时竟已大开,室外一片漆黑!   “他们俩个人呢?怎么不见了?”朱七七依偎在他怀中,沈浪掩起她的衣襟,想了想,蹲下解了如意与环翠的穴道:“姑娘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回身奔出石室,沈浪抱起朱七七,朱七七缓缓的半阖双眼,沈浪道:“我带你出去!”   “沈兄!”王怜花至室外走来,沈浪抱着朱七七,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舒服,但又看到朱七七一身鲜血,大惊失色问道:“朱姑娘这是怎么了?”   “先出去再说吧!”沈浪看了他一眼,抱着朱七七就快速离去,王怜花紧随而上!   而白冰此时正跟踪着一个大胖子,他与王怜花路上遇到了熊猫儿放出众多江湖人士,问了问沈浪的方向,便跟着过来瞧个究竟,白冰在黑暗中感到有人破空飞掠的声音,只担心是白飞飞,便离了王怜花,独自跟了上去!   天已大亮,金不换一身暗黄金线绣云纹蜀纱长袍,手里挟着白飞飞与左公龙二人正朝前疾奔,白冰跟在身后,也吃不准他手里的人到底是不是白飞飞,当下也未曾轻举妄动,只远远的掉着,金不换将二人放上了停在郊外的一辆马车上,早有车夫赶马奔向郊外北方,白飞唤出赤月,翻身上马,远远的跟了上去!   “你醒啦?宫主!”被绑着双手双脚的白飞飞眼上蒙着黑布,一下自床上坐起,金不换坐在桌前,笑着呷了口茶!   “我的手!”白飞飞身子动了一动,却感到双手双脚酸痛不已!   “为了让宫主安心歇歇,只好先制住宫主手脚!你可千万别见怪!”金不换轻轻一笑!   “你是甚么人?”白飞飞受制于人,也不擅动,问道!   “宫主要找的人!”金不换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才是财使?”白飞飞怔了怔!   “哈哈哈,聪明!不过较之敝上仍然略输一筹!”金不换大笑道!   “他知道我要来?”白飞飞问道!   “应该说,这个局原来就是为了诱捕幽灵宫主而设的,只是没想到宫主竟已换人做了!”金不换说道!   “他如何知道幽灵宫主一定会来!”   金不换得意一笑:“听说当年主上就是和幽灵宫主一起想出这个办法来的,如今二人翻脸为敌,别人不知道,幽灵宫主怎会不知,定会一探究竟!”   “好个快活王!”白飞飞冷冷道:“便是擒住本宫又能如何,即便本宫死了,你们也毁不了幽灵宫,快活王早晚得死!”   “这可不是小弟该伤的脑筋了!宫主也别劳神多想,等见了敝上再好好研议!”金不换笑嘻嘻!见白飞飞又要说话,伸手点住她穴道,白飞飞瘫倒在床上,嘴里发不出声音!   “宫主还是好生歇息两天吧!”金不换笑盈盈的说了句,便走出门外,将门外愁眉苦脸的左公龙拉走,吃吃喝喝去了!   屋内,白飞飞躺在床上,有些丧气,原以为这次能给快活王一个打击,让他失去一臂,没想到,这个局竟是专门为自己设的!忽然屋内传来轻微的异响,白飞飞心里一惊,又传来轻微的脚步之声,是甚么人?   白冰在屋顶,听到二人对话,这才确定,屋里人便是白飞飞,见金不换走了,立时飞身而下,轻轻开窗,翻身而入,迅速走到白飞飞床前,正欲解开她的穴道,又犹豫了一下,自己那天虽然是误伤,但好歹伤到了她,万一她挣扎尖叫怎么办?便又收回了手,打算将她带出去,再作打算!   白冰有了决定,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好歹是自己妹子,总不能用拎的吧?那也太令她没面子了!白飞飞只觉天旋地转间,便被人揽入怀里,心下大骇,这是甚么人?又羞又怒,自己也只让沈浪这般抱过,不管是甚么人,等自己脱身,他死定了!脸色气得泛红!   白冰抱着白飞飞翻窗而过,足下轻点,一个飞身上了屋顶,朝着外院纵去,片刻间便出了逍遥门,赤月早在后院墙面静静呆着,白冰飞身上马,将白飞飞放置身前而坐,一手牵住僵绳搂着她,一手持着马鞭,微微一抽,马儿撒开蹄子,朝着逍遥谷内而去!   策马行了大半个时辰,已到了逍遥谷,白冰抱着白飞飞下马,任赤月在林中游荡玩耍,进入被熊猫儿上次闯入谷中,建好的木屋,将白飞飞放在厅内软榻上,这才伸手揭下了白飞飞的遮眼黑布!   白飞飞只觉眼前一亮,紧紧闭了眼睛,待有些适应,这才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戴着面具的白衣白冰,这幅打扮在沈浪那里住时,也不曾少见,白飞飞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同得提了提,不知道他带走自己是甚么意思,转眼打量着四周,见木屋里摆置十分优雅,精精尽是珍品,心下不禁思忖着他到底是甚么人?   白冰见白飞飞望着自己不说话,这才恍然,原来忘了给她解穴了,连忙并指疾点于她左颈处,白飞飞站起身子看着他立时问道:“你为甚么救我?”   “我。。。”白冰哑然,不知该说甚么?难道直接揭露身世吗?万一她不能接受怎么办呢?哎呀,妹子这种生物怎么这么难搞?正想着要怎么说才能令她比较容易接受时,忽觉脸上一凉,面具已被揭下!   “你。。。”白飞飞惊骇的望着他,连连后退几步,又想起在山神庙时他说的话,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既然你都看见了!”白冰无奈了,本想着先相处点儿感情出来,再缓缓告诉她,没想到她手脚这么快,趁自己走神就揭了下来,当下对着她沉声道:“还有甚么不信的!”   “不!!”白飞飞一脸崩溃,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那自己这一生算甚么?恨了一生又算甚么?背负的又算甚么?    第八十二章 艰难接受  “你要接受事实!”白冰上前一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凝神看着她的眼睛,沉声道:“看看你的脸,再看看我的脸?作得了假吗?”   “不,你一定是快活王派来的,一定有人皮面具,一定有,是的,一定有!”白飞飞拼命摇头,拒绝这个残酷的事实,可不是残酷么?任谁受了一辈子虐待,一辈子苦,到头来,却发现这一切仇恨,一切命运,竟通通与自己无关,自己根本是个无辜之人,谁能接受得了?   “我不是!”白冰急了,抓住她的肩膀大声道:“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为甚么要关注你?为甚么因为沈浪欺负你,去为你出头?为甚么会去救你?快活王算个甚么东西?凭他也配做你父亲?还有那个幽灵宫的老女人,根本不是你娘,咱们的娘早死了!”   “你不要说了!!”白飞飞捂着耳朵拼命摇头,眼泪瞬间滑落:“不要说了,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信!!我要去找娘问个清楚!”说罢转身奔向门外!   “你不信也得信!”白冰气极,飞奔出门将她拦下,盯着她的流泪的眼睛说道:“飞飞,你听我说,她强加给你的命运,根本不是你该承受的,你不用管她,甚么快活王,甚么幽灵宫,都跟你一点干系也没有!以后你想过甚么日子,就可以过甚么日子,谁也没本事强迫你做甚么!”   “你让开,我要去娘问个清楚!!”白飞飞一掌劈去,白冰腕一动,抓住她的手说道:“她根本不是你娘,有甚么好问的!不是过自己没了孩子,便抢了别人的孩子,为自己报仇,她可曾待你好过?只是将你当作报复快活王的工具罢了!若你是她亲生女儿,她怎会舍得如此待你?归根究底,到底因为你不是她的血脉,别人的孩子,她又哪里会心疼半点?”   “那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甚么?”白飞飞脸色凄然,身子一软,便往地上瘫去,白冰伸手一揽,便将她扶住,缓和了语气说道:“你放心罢!日后再也没人能逼你做甚么!我会好生护着你的!”白飞飞看了白冰一眼,心头又酸又痛又苦又怨,情绪激动,一时间竟昏了过去!   “飞飞!!”白冰大惊,连忙抱起她飞身入房,将她放在内室拨步床上,伸手探脉去,还好还好,只是太激动了,伸手拉上被子给她盖好,看着她脸上犹带泪痕,叹气摇头走向厨房,准备做些吃的,让她补补!   两个时辰后,已至中午时分,白冰已做好了一大桌子好菜,有野菌野鸽汤、挂炉山鸡、红枣枸杞蒸猪肝、什菌排骨煲、糖醋排骨、菌菇肉酱、酸辣熏鱼、咕咾豆腐、葱香藕片等十来个大菜,虽然两个人也吃不完,但好歹是揭露身世后,第一次露手艺,当然要用点心了!   白冰将菜陆续端到厅内黄花梨木的桌案上,将两张椅子搬放好,擦擦汗,转身又入厨房,将一大木桶藕粥端了出来,放在桌旁的一只红木三足雕花圆几上,将水晶雕花碗放在桌案上,正盛了一碗放好,只见白飞飞已掀开藕荷色锦缎棉门帘,神色木然的走了出来!   “先吃点东西吧!”白冰叹了口气,把白飞飞拉到铺着灰鼠皮的椅上坐上,又转身盛了一碗,放在另一张椅上前面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白飞飞眼神呆滞的样子,又是叹了口气!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白冰开口劝道:“不管怎样,饭总是是要吃的!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回头我陪你找她问个清楚!!”说罢挟了一筷排骨放到白飞飞碗里!   “你到底在想甚么?”白冰看着她动也不动,顿时也没了心情,忽然眸色一深,闪过一个念头,皱着眉头叹道:“这样好了!不如我去杀了那恶妇!为你一出这近二十年来所受的气!!”说罢一放筷子,大袖一拂,便作势离去!   “别!!”白飞飞果然一惊,反应过来出声阻止!   “她害得我们兄妹分离这么多年!”白冰身子一顿愤然道:“万死也不足以赎其罪,杀了她算便宜她了!你怎地还为她说话?”   “我。。。”白飞飞又回身坐下,呐呐道:“她到底也养了我这么大!”谈话间,竟已无不信之感!   “哼!!”白冰冷哼一声,心下暗笑,就该转移她的注意力,魂不守舍的呆样子可一点也不好看!瞧了她一眼,咬牙道:“在你刚出生时,她便抢了你去,既然抢了你去,便该好生待你,却又虐待于你!养你再大,也不能作为她虐待你的借口!!”说罢飞身朝房外掠去!   白飞飞又是一惊,虽然母亲多年来,是待自己不好,但也不能抹杀她对自己的养育之恩,起身朝着白飞赶去,白冰特意放慢身子,被白飞飞拦下,白飞飞看着他,叹了口气道:“别去!就放她一回罢!”见白冰一脸铁青,连忙转移话题:“你又为甚么这么晚才来找我?若是你早早的找来,我也不会。。。”   白冰有些愕然,她也会这一招,心下失笑,脸上却不显,正巧她也没想过随意杀人,脸现回忆之色,说道:“咱娘在你被她抢走后,便郁结于心,没多久便就这么去了,爹与娘亲感情深厚,在娘走后不久,也跟着去了!”   见白飞飞凝神细听,脸也浮现一丝哀色,不由得又说道:“我那时不过四五岁大点!”小时候脑袋有毛病这事儿,可不能说出来!又道:“一个人也没法生存,只得一直流浪着,好赖遇上了师傅,得蒙恩师授艺,师门有个规矩,武艺未成之时,不得出山,三年前,才算学成,正想出谷寻你,谁料师傅旧疾复发,便这样去了,师傅再生之恩,便在谷内守孝三年,今年孝期一过,便出谷寻你!”   “你是甚么时候发现是幽灵宫的人的?”白飞飞问道!   “啊!”白冰抬头看天,打着哈哈道:“这个你就别管啦!总归咱们兄妹重逢,那是好事是吧?”    第八十三章 祭拜双亲  “我是幽灵宫宫主,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白飞飞神色忽然冷淡起来:“你能接受这么个妹妹?”   “以后你就不是幽灵宫主了!”白冰一挥手道:“至于甚么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干我鸟事?只要你乐意,做甚么都成!”   “你。。。”白飞飞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暖流,从来没人这么对待自己,母亲,哦不,不是母亲了,她从来都是利用自己,而沈浪,沈浪喜欢的白飞飞,却是那个柔弱善良美丽的白飞飞,一想起沈浪神色又幽怨难过起来!   “怎么又伤心啦!”白冰见她神情哀伤,无奈扶额!   “我没事!”白飞飞恍神收敛神色,虽然多年来的经历,让她心里很难真正住进人去,但有这么个全心维护着自己的兄长,也是十分感动的!抬眼看向白冰:“我想去爹娘坟上看看!”   “行!!”白冰见她接受了,一高兴满口答应了,拉着她转身走入房内说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带你去!”心里却是发起愁来,自己从来没去祭拜过,指不定坟头都长草了,怎么呢?脑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二人吃饭后,白冰将白飞飞推入内室,叫她去换身衣裳,自己躲到另一间客房内,闪身进了空间,作旧两块木牌,上书着,爹某某氏,娘某某氏,为甚么不写具体名字呢?因为自己在原身里从来没有探查到过爹娘的名字,只好以某某氏代替了!   拿着木牌又闪出了空间,走出房门,白飞飞已换好了白冰准备的衣裳,见她拿着两方灵牌出来,心下明了这是甚么,迎上前去,虽然从未在父母身边生活过,但见了灵牌也不由得心下凄然,不管是谁,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是亲的,又知道亲生父母俱亡,也会忍不住有些悲伤,虽然不说有多肝肠寸断,但总会有些戚然,白冰见状也不觉有甚么,毕竟自己可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   “这些年来,为兄一直生活在谷内,出了谷又忙着寻你,竟没时间去父母坟头祭奠一番,实在是愧为人子啊!”白冰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着!   白飞飞安慰了几声,二人收拾好东西,便出了屋子,白冰打了个呼哨,赤月闻声而来,让白飞飞上马,自己牵马而行,朝着记忆里的小庄子行去!   。。。。。。。。。   沈浪抱着朱七七一路疾行出了鬼窑,王怜花在身后跟着,眼色幽深,心里滋味复杂不已。熊猫儿等人见众人出来连忙仰上,沈浪将朱七七抱到大树下靠着坐好,熊猫儿道:“怎么这么慢?”   “啊!”小泥巴看到朱七七一身血,惊惶的尖叫出声:“小姐,你受伤了?怎么回事?好多血。。。”眼泪已充满了眼眶,奔上前去,却又不知所措!   众人看着朱七七一身血红不禁都呆住了,熊猫儿脸色一变,道:“朱姑娘。。。”   柳玉茹也凑过去,看了看她,略带怜意道:“怎么弄成这样?”   “我没事!”朱七七对着大家摇摇头,又将无限柔情的目光投向沈浪!   “一定痛得受不了吧?”沈浪凝神看着她,伸手拨开她额边乱发,说道!   “先看看你的手!”朱七七脸色一变,挣扎着就想起身,沈浪伸手按住她,朱七七担忧的看着他说道:“沈大哥,别担心我,不过破了点儿皮!”   “甚么破了点皮?破了点儿皮会流这么多血吗?”小泥巴眼泪掉了下来,手伸出去,又不敢碰她,缩了回来,急得乱转:“怎么办?怎么办?”   “小泥巴!”朱七七见状便想让她别转了,弄得自己头晕,刚一动,扯动了伤口,不禁痛呼一声!   “怎么了怎么?”小泥巴大急:“是不是又痛了?都怪小泥巴没好好照顾小姐!“   “挨刀子都没你叫得痛,闭嘴行不行?”朱七七瞪了她一眼!小泥巴连忙抿上嘴不说话了!   “金创药!”小四儿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小罐药递到小泥巴面前!   “生肌散!”驴蛋儿不甘势弱,掏出一罐递到小泥巴面前!   “献宝哪?有药不早点拿出来!”熊猫儿瞪了二人一眼,抢过他们手中罐子,蹲到朱七七面前,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药,抓抓脑袋,转身对着百灵说道:“你来!”   “我来!”小泥巴连忙上前接过金创药,百灵接过生肌散,除却柳玉茹,众人都转过身去!   “这药好吗?”柳玉茹看着那黑黑脏脏的罐子,又看了看已然将衣衫解开的朱七七,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自胸前直线划到腹部脐前,心惊肉跳起来,谁这么狠心!“会不会留疤呀?”   “小姐,痛不痛啊?”小泥巴忍着不掉泪,小心翼翼的给朱七七上药,生怕弄痛了她!   “废话,你挨上一刀试试?”朱七七脸色惨白一片,额上渗出细汗,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身子微颤着!   “省点力气吧!”百灵劝道:“话说太多,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小泥巴将朱七七的衣裳掩上,眼眶发红,狠狠咒骂着!   “真的会留疤吗?”朱七七抬眼看向三人,有气无力的问道!   百灵垂头不语,世上伤口哪有不留疤的,再说自己等人又没有甚么好药!朱七七看众人沉默的样子,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呜咽道:“我不要留疤,太丑了,沈大哥肯定会嫌弃的!!”想到自己的身体上,竟会留下一条狰狞的疤痕,朱七七就觉得不能接受,眼睛汹汹,越哭越大声了!   “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沈浪与王怜花熊猫儿等人正转头在一旁,分析着鬼窑事件的来龙去脉,但闻得朱七七伤心大哭,齐齐转身围了过来!   “沈大哥,会留疤!”朱七七抽泣着:“你会不会嫌弃我!”   “没事!”沈浪安慰笑笑,避开了朱七七的问题,说道:“多找些袪疤药袪了就好,别担心,不会留的!”    第八十四章 左公龙暴怒  快活城神仙居内,快活王身着暗金云锦宽袖长袍,一手抓着个脑袋大的酒坛子,半斜在铺着白狼皮褥子的软榻上,双眼迷离的看着屋内,莲步娜娜水袖轻舞梳着飞仙髻的舞娘,左手还搂着粉衣轻薄眉眼如画的女子,时不时笑着凑去亲上一口,惹得那女子娇嗔不已!   山佐天音飞身而来,匆匆往神仙居内而去,守门的侍卫伸手拦住:“主上不让人打扰!”   “财使来了急信,你最好去问清楚,主上到底要不要看?否则到时连脑袋掉了,都不知怎么回事!”山佐天音看向纱幔内嘻闹的人影,心里无声叹息,皱着眉头对着没眼色的侍卫轻斥道!   “是!”侍卫怔了一怔,转身走入神仙居,山佐天音回身走到栏杆,望着湖面的倒影,长长的叹了口气。   “阿音!”快活王抓着酒坛子,脚步错落的撞到了出来,笑容可掬的挪到山佐天音身边,一掌拍在他的肩膀,满嘴酒气笑着道:“你找的这批女孩儿不错啊,该给你一些奖赏的!”   “属下不敢拿,这些姑娘原是找来给南营的一些弟兄成亲的,如今。。。。”色使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闭嘴不出声!   “天下女孩多得是,再找就是了!”快活王抽过山佐天音右手里的信封,满不在乎的说着,另一只手把酒坛塞给山佐天音:“尝尝猫儿送回来的西域美酒!”   “大敌当前!”山佐天音紧紧盯着快活王:“属下不敢饮酒!”   “怎么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是个这么别扭的人?”快活王边拆信,闻言抬眉看了他一眼,随即摇摇头!   “属下只是不敢或忘快活城的安危,系着上千条人命!”山佐天音垂首答道!   快活王笑了笑,收回目光看起信来,忽然眼睛一亮,大喝道:“好!”   “主上。。。”山佐天音抬眼看他!   “你立刻去沁阳一趟,到太白居酒坊找一个左长老!”快活王抢过山佐天音手里的酒坛!   “属下不明白!”山佐天音怔了一怔!   “去了就明白了,即刻启程吧!”快活王摇摇幌幌地走向神仙居,边走边抱起酒坛大灌一口,酒水溅了一身,快活王咳了几声,又跌跌撞撞朝神仙居内冲去,舞娘侍卫们纷纷惊呼着抢手来扶他,快活王大笑着一手揽一个往里走去!不多时里面又响起了丝竹之音!   山佐天音摇摇头,叹息一声,飞身入舟,支着双浆,朝着湖边划去!   。。。。。。。。   逍遥门内大厅,金不换愁眉苦脸的踱来踱去,左公龙皱眉看他:“你都转了半个时辰了?还要转到甚么时候?”   “唉!!”金不换长叹了口气,又看向正端茶轻呷左公龙没好气道:“我说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似的?回头主上怪罪上来,可不是我一人吃不了兜着走!”   “哼!”左公龙轻哼一声说道:“那是你的主上,不是我的!”   “你可别忘了自己的把柄!”金不换阴阴一笑!威胁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我没好下场,你也别想好过!”   “你。。。”左公龙脸色一变,双手不禁使力一捏,那青花茶杯瞬间碎成片片,划破掌心,鲜血流出!   “幽灵宫主不知被甚么人救走了,害得我之前发了消息给主上!”金不换道:“想必主上派来的人,已在路上了!到时候交不出人,可如何是好?”看了他一眼笑嘻嘻道:“左公龙,左长老,此事可就要拜托你了!”   “拜托我?”左公龙警惕的看着他:“甚么意思?”   “乞帮弟子众多!”金不换凑上前来笑道:“你身为长老,让他们找个人还不是轻而易挙?”   “金不换你不要太过了!”左公龙猛的站起身子,怒火顿生,双眼红瞪着金不换,恶狠狠道:“拖我下水也就罢了!乞帮是熊老帮主一生的心血,我绝不允许你拖他们下水!!”说罢一甩衣袖走向房门!   “这恐怕由不得你了!”金不换依然笑容满面盯着他,左公龙猛地的一回头,狠狠的盯着他,眼神之锐利,若能杀人,只怕他也死了千百次了罢!金不换似无觉,轻轻一笑:“可别这样看着小弟,咱们不是说好了的吗?小弟当初帮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凡是我要求的,你都得做。。。”   “当初?金不换你还有脸说当初?”左公龙气极反笑,猛地回身冲到金不换身边怒道:“当初那是我有眼无珠,瞎了眼,上了你这个小人的当!!”   “左兄这么说可就没意思了!”金不换走上前去,语气里带着些微嘲讽:“当年出声的是你!掀底的是你,动手的还是你!要让江湖中人来论个是非曲直,怎麽着也算不到我金不换的头上啊,对不对?”   “你。。。”左公龙脸色扭曲之极,又是愤怒又是痛苦又是愧疚,末了悲哀道:“金不换,我听你支使了二十年,难道还不够?你何必将乞帮也拉下水?”   “甚么支使不支使的!”金不换笑着揽过左公龙:“咱们哥俩儿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那是你帮我,我帮你呀!”左公龙一把甩开金不换,神色痛恨,金不换又凑了上去,说道:“至于乞帮吗?怎么说我也是从那里出来,这不是为乞帮寻个好出路吗?主上武功盖世,乞帮若主动投诚,还怕在江湖上没地位不成?”   “金不换!!”左龙脸额上青筋暴突出来,扭头对着他狠狠道:“快活王?他害得我犯下这等错事?还想要吞并乞帮,简直是做梦!我告诉你,少发白日梦!”   “你就不怕。。。”金不换脸色微变,如果抓不到幽灵宫主,那主上要是怪罪下来!   “怕甚么?”左公龙冷笑一声道:“我左公龙做错事,二十年前就该死了!苟且偷生到如今,早就活够了,你要是执意要把乞帮拖下水,咱们就来个鱼死网破吧!!”   “左兄,左兄!”金不换慌张道:“你别翻脸啊,小弟这不也是为乞帮好吗?你要是不同意就算了!何必发这么大火呢!”    第八十五章 山村谜事  白冰带着白飞飞寻着记忆里的小村庄策马而去,只是那时太小,原身脑子也不太清楚,记不得事,路线之类的根本记不全,白冰只好寻着熟悉的地方,便去探上一探,走了几日,翻过几座山,这才寻到自己记忆里的那座村庄!   “怎么会这样?”看着记忆里的村庄竟然成了一片废虚荒芜,脑中顿时一阵轰鸣,白冰疾步奔上前去,有些不可置信,在残破不堪的废墟里翻来踢去,腐烂的破烂下的森森白骨从残垣断壁里露出一截,这一处,是离原身家住得最近的邻居!   白飞飞了惊了一惊,翻身下马奔了过来,无言的扫视着残墟一片,村庄左侧幽深的林子里,一群乌鸦留在枝头上凄凄鸣叫,猛然吹来一阵狂风,林中树枝顿时哑哑作响,乌鸦扑扇着翅膀纷纷惊起,在灰暗的天空中凌乱掠过!   大具小具的骸骨被神色隐忍愤怒的白冰从废墟里翻了出来,到底是谁干的?心里怒火汹汹,虽然这些人跟自己没甚么关系,但到底与原身有过恩情,在父母去世后,村里哪家哪户,没给过原身一点饭吃!又离城镇那般远,除了集市日,村长会叫上几个壮小伙子,赶着板车去镇上卖些生活必须品,村民们根本住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不与人结怨,怎么可能得罪人?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将这些纯朴的村民一一杀害,整个村庄都灭绝了!!   看着骸骨上的刀剑刻痕,白冰怒火忍不住往外腾腾窜,白飞飞也沉默着走了过来,拨出白飞送给她的一把宝剑,在空里面挖起坑来,白冰抽出剑狠狠的挖着,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干的!!自己一定要这村庄报了这灭口之恨!!   将村内死去村民的骸骨埋葬后,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冷风尖锐着呼啸而来,林中树叶呼呼着作响,白冰站在大墓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一个头,以报一饭之恩!心里愧疚差点淹没了他,如果不是自己从未回来看过,村里又怎会发生这种事?   “大哥!”白飞飞看着白冰郁郁愤怒的神情,盈盈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忐忑的问道:“你别太难过了!”   “我没事!”白冰冷冷的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面无表情收剑回鞘,转身大步朝着林中走去!白飞飞连忙跟上,她对这种事情倒没甚么感觉,毕竟从来未与这些村民相处过,而白冰虽然跟她一样,但毕竟有些原身的感情和记忆,对村民的无辜枉死,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触动!   “混帐!!!”白冰看着被人掘开的空坟,再也忍不住怒骂出声,额上青筋根根暴突出来,狠狠一掌劈向地面,泥土碎石乱飞,空中巨大气浪瞬间将地面轰出一个大坑!   “这是爹娘的坟?”白飞飞看着脸色暴怒的白冰,指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坟头,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怎么会空了?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谁干的??”白冰眸中闪过一丝腥红,长长的墨发随风乱扬,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暴虐气息,双挙紧握,指节青白,顿时发出噼啪声响!是谁那么狠心,连死人都不放过??难道是原身爹娘曾经得罪了甚么人吗?所以才找上门来,看他们已死,觉得没法出恶气,就将村内众人全部屠尽吗?还将爹娘尸体也带走?拿回去要做甚么?难道是要鞭尸??   “走!”白冰伸手揽过呆滞的白飞飞,足下一点,便朝着村庄内掠去,到了废墟,白冰疾步朝着自家的断垣而去,拨剑将瓦片残壁挑飞,虽然不知白冰要找甚么,但白飞飞也奔上前来帮忙,将碎石块瓦片等等搬开!   白冰在里面乱翻,希望能找出自己爹娘的来历,才好查查他们到底得罪了甚么人?好为整个村子报仇,一个破烂的小盒子被白飞飞从床底下翻了出来,白冰怔了一怔,脑中忽然闪过原身三岁时记忆里的一个片段,连忙将盒子接过打开,里面有着一只白玉镯子,还有一张已泛黄的婚书!   “柴钰?唐琳?”一纸婚书,按男左女右的格式,分别写上了男女姓名、生辰八字、籍贯以及祖宗三代名号,白冰心道,这是爹娘的名字?   “柴一平?唐肃?”柴一平是祖父,唐肃是外祖父!看起来家产不少,为甚么爹娘会跑到这个小村子里来?既然有了婚书,想必不是甚么私奔之类的?白冰心索着,白飞飞听到白冰念念有词,探头来瞧,脸色顿时变了下!   “怎么了?”白冰见状忙问道:“你是不是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字?”   “是听过!”白飞飞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但这是为自己父母找出仇人的一个线索,虽然不想提,却还是开了口:“我在幽灵宫的时候,曾经听娘,哦不,是她提过一次,说是快活王的父亲,就是叫柴一平的,也不知是不是同一人!”   “甚么?”白冰脑袋有些晕眩,怎么又跟快活王扯上了联系?又问道:“知道快活王是哪里人吗?”   “她说,是鄂中人!”白飞飞答道!   “是了是了!”白冰连忙将婚书拿到眼前,仔细的瞧了瞧二人的籍贯,唐琳是蜀中人,而柴钰正是鄂中人,这代表甚么?这代表,柴钰和快活王,很可能是兄弟,而自己和白飞飞,从血缘上讲,很可能是快活王侄子或侄女儿!不!不是很可能,是确定了!   “左右与他有亲!”白冰皱着眉头,想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查出灭了这村庄的人来,自己在江湖上又没甚么势力,踱步道:“不如去寻他,替我们查上一查!”   “不行!”白飞飞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怎么不行?”白冰回头望去,问道:“你的身世你也知道了,又不与他作对,何况我们还有亲戚关系,即便你以前是幽灵宫主,想来他也不会对你出手!快活王势力不小,总比我们俩人盲人摸瞎马,胡乱撞头要好得多!”    第八十六章 寻根究底  “我。。。”白飞飞顿时哑然,之前也是下意识的这么一说,哪里能找得出理由来!   “就这么定了!”白冰一锤定音,收好婚书,对着白飞飞说道:“天色已晚,这里也没甚么好住的地方,还是赶紧到镇上去吧!明日便起程!”   “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白飞飞心里咯噔了一下,忽然想到白静曾经说过快活王的往事,跟着白冰身后说道:“那人说过,快活王一家,在他十四岁时就暴毙了,就只活了他一个,可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爹娘并没有在那年死去!快活王在柴家排行最小,咱们爹不管排行第几,终归大过他的,那么,为甚么接掌柴家财产的,却不是爹,而是快活王呢?”   “甚么?”白冰吃了一惊,她并不知道这等往事,听到白飞飞这么一说,心里也疑窦丛生,将白飞飞扶上马,牵着赤月往山村外行去,脑中思忖着,猜测道:“难不成,当年那件事,就是快活王做的不成?”   “很有可能!”白飞飞分析着:“听那人说,快活王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妾,幼时虽然也很聪慧,但前面还有十几个哥哥,并不受宠!快活王心狠手辣,指不定就是为了万贯家产,谋害了自己一家几十口!”   “可是如果是这样,他又为甚么放过我们爹娘?”白冰觉得有点不能接受,哪有人这么狠毒,为了点财产就杀了自己爹娘?不太可能吧?   “也许不是他放过!”白飞飞淡淡一笑:“只是爹娘刚好不在,是以逃过一劫,要不然,爹比他年长,为甚么接掌的不是他?而是最小的快活王?而且,爹如果不是为了躲避某人,又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那你的意思是?”白冰背心一寒,不敢相信的说道:“爹娘的遗体和村里的村民们?是他。。。”   “没错!”白飞飞冷然道:“极有可能,就是他做的!”   “可是为甚么呢?”白冰无法理解:“爹娘都逃到这么偏辟的地方落脚了,也从未出现在江湖上,他为甚么还不放过他们?连遗体都要带走?村民们又如何得罪了他?为甚么也要杀了?”   “大哥,你怎么这么天真?”白飞飞无语:“快活王心狠手辣,有甚么做不出来的?村民们收留了爹娘,在他眼里说不定就是取死之道!为甚么对着爹娘不依不饶,谁知道当年有甚么往事?许是爹受宠?许是后宅阴私?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爹娘虽然躲在这里,但他免不了担心他们哪天出来,在江湖上他做的事说出来,要知道,当年他败光家财后,还混了个万家生佛的名号呢!此事若一出,那他在江湖上,还有甚么名声可言,虽然爹娘不一定有这打算,但活人哪有死人保险,这才对着爹娘不依不饶的!谁成想他找到了,却发现爹娘已死!只有拿村民们出气!”   “财狼虎豹!!”白冰听得火气怒起,恶声狠道:“如果真是如此,本尊定他为一村村民陪葬!!”语气冷厉至极,回荡在谷内夜空!   。。。。。。。   二人赶路到了一个小镇最大的客栈,白冰吩咐小二给赤月上最好的饲料,要了两间上房,叫了几个小菜,便带着白飞飞上了楼,商量着要怎么查清此事的真相,虽然极有可能是快活王所为,但要确定一下,才好下手!   正商量着,小二送了饭菜上来,边吃边聊,白飞飞忽然说道:“现在那人,还不知道我已知晓自己的身世,不如我回幽灵宫和她周旋一番,看看能否挖出当年的事情!”   “不行!”白冰脸色一变,说道:“那个恶妇心狠手辣也不下于快活王,我岂能让你回去受苦?这绝对不行!”顿了顿又道:“再说,看骸骨的模样,只怕是十五六年前的事情,她那时想来,早已和快活王翻了脸,只怕也不清楚!”   “大哥,我又不是弱女子,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以前顺着她,那是因为我以为她是我娘啊!”白飞飞放下筷子,出言说道:“现在知道她不是,又怎么可能再让她伤了我?虽然十几年前,他们两人早已翻了脸,但是爹娘是十八年前去逝的,想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快活王做的,那么只要问问她,在快活王身边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长年派人去寻,如果有,那就代表此事,定然是快活王所为!!”   “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白冰忽地站了起来,冷然道:“上次,因着我的疏忽,离了你身边,害得你中了阴阳煞!被沈浪送到那恶妇身边,受了这么多苦!我早就后悔得不行!这次,不管你说甚么,我都不许你离我半步!”   “大哥!”白飞飞听她提到沈浪,心里一酸一痛,又见她如此维护关爱自己,不由得心生暖意,缓了缓语气,柔声说道:“上次的事情,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傻,相信了那个男人!你也不要自责了!”顿了顿又道:“虽然我不在爹娘身边长大,但是他们是我的生身父母,有着这等冤屈,我又怎能不出一份力气,岂不枉为人女?何况,甚么受苦?我也早已习惯了!”说着说着,又红了眼眶儿!   “飞飞,你。。。”白冰看着她凄凄然的模样,心下一酸,不知道她这些年到底受了多么苦,长吁了一声,揽过她的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叹道:“放心吧!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快快活活的过日子就好!大哥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苦!”   “大哥。。。”白飞飞靠着他,浑然升起一股安全感,好似天塌地陷,也会有人替她挡着一般,眸中落下感动又心酸的泪水,泣声道:“如果能早点跟大哥重逢,飞飞也不是今日的飞飞了!”   “不管你是甚么样的飞飞!”白冰叹气道:“都是大哥的妹子!”   “天下的男人,除了大哥,都没一个好东西!”白飞飞将头从白冰肩上移开,眸里含酸,幽幽然叹道!    第八十七章 解除误会  “飞飞,你又在想沈浪了?”白冰眯起眼睛看着她问道!   “想又有甚么用?”白飞飞侧过头,酸道:“他的真心,只留给自己,这等男人,我白飞飞不需要!!”拭掉泪水,抬头对着白冰笑道:“大哥你别担心,我是甚么人?怎么可能被区区私情打倒呢!?过两天就好啦!”   “你别嘴硬了!”白冰一看就知道她口不对心,双手压在她的肩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飞飞,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念着他!如果是,大哥替你把他抓来,一辈子让他守着你!如果你恨他,大哥就去替你杀了他!”   “不,不用了!”白飞飞幽幽的说道:“念着他,又有甚么用,留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他心里早就没了我的存在,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自己的性命,就把我送给那人!”   “哦!”白冰恍然一拍脑门儿,对着白飞飞有些讪然,说道:“你是说那件事啊!都怪大哥不好,忘了跟你说了!当初他把你送给那人,其实只是想保住你的命,不是不喜欢你!”   “大哥,你就别替他说话了!”白飞飞侧过脸说道!   “你这可冤枉死我了!”白冰凑过去说道:“沈浪和我甚么关系?再好也比不上你呀!我干甚么要替他说话?只是当初确实是这样!还真没有骗你!”   “如果只是为了保住我的命,那他为甚么不解释?”白飞飞红着眼问道!   “沈浪那个人,你也知道,迂腐,重承诺,臭脾气!”白冰恨恨贬低着他,就算飞飞再喜欢你,也不许你的地位超过自己这个大哥,说道:“当初送你回去的时候,那个恶妇要他答应,以后不管她怎么对你说的,都不许他反驳,不然,就不解开你的阴阳煞!沈浪没办法,只能答应了!”又喟然长叹道:“都是大哥的错,要不是那时候离了你身边,也不会让你受了这等罪,那阴阳煞算甚么?解了不是分分秒秒的事!”白冰自吹自擂起来!   “大哥你会解阴阳煞?”白飞飞怀疑的看着白冰!   “你还不信我?”白冰脸一板说道:“那沈浪的阴阳煞不就是我解的?你要是不信,去问他好了!”说罢赌气的转过身子不理她了!   “大哥,你别生气,我不是不信你的话!”白飞飞担心他真生气,连忙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服软说道:“只是阴阳煞是她的独门秘技,大哥说会解,有点出乎意料罢了!”说着又红了眼眶儿,道:“好歹我也是她养大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心里竟对我一丝疼惜也无吗?沈大哥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又为甚么不替他解?”   “哼!”白冰不乐意了,说道:“那个恶妇哪里有丁点良心这种东西?别管她!”   “我一直在怨他,一直在怨他,怨他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把我交给我娘!”白飞飞浑身颤抖,眸中清泪聚集缓缓流下,胸口痛楚交加,喷出一口血来,神色凄楚喃喃道:“娘,真的是您骗了我?除了恨,您真的要我一无所有吗?”   “她不是你娘!”白冰见白飞飞呕血,心里对白静蓦地升起怒火,连忙扶住她,掏出固元丹来喂下,对她说道:“她在利用你,你不用管她怎么想!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喜欢沈浪,就去找他!白静那里,交给大哥处理!!”   “好在她不是我娘!”白飞飞回神,将头靠在白冰怀里,悔恨泣声痛哭:“可是为甚么啊?我以为沈大哥他骗我,恨了他怨了他那么久,为了报复,还差点杀了朱七七!现在这样的我,还有甚么资格守着他!!?”   “甚么资格不资格的!”白冰斥道:“天底下只有配不得你的,没有你配不上的!沈浪要是敢欺负你,看大哥怎么收拾他!!”   “大哥。。。”白飞飞泣不成声!   。。。。。。。。。   沁阳城内,太白居酒坊掌柜的在柜台旁边打着算盘,堂内酒客正推杯换盏的喝着酒,大声说笑着,熊猫儿摸着酒葫芦大步跨入,朱七七的伤势好了许多,至少可以直床走动了,众人准备好生庆贺一番,熊猫儿一直对太白居酒坊的忘魂酒垂涎三尺,但见朱七七伤重,大家心情却不太好,自己也不好意思出来喝酒,既然朱七七已提出来大吃大喝一顿,哪有不高兴之理,当下便兴冲冲的出来买酒!   “掌柜的!”熊猫儿走到柜台边,敲了敲台面,掌柜的抬头望去,眼睛一亮,收起帐本,说道:“熊爷?您甚么时候过来的?”   “好些天了!”熊猫儿笑嘻嘻的凑近掌柜的:“那个忘魂酒,还有没有了?”   “忘魂酒?有!窖里头还藏着六坛!”掌柜的好笑不已!   “全要了!”熊猫儿一拍台面,豪迈的说道!   “全要?”掌柜的瞪大了眼睛,说道:“熊爷这是要灌哪个?”   “我自己喝不成吗?”熊猫儿瞪眼说道:“赶紧去拿来!”   “成成成!”掌柜摇摇头:“那您先等会,我这就给您拿去!”说罢出了柜台,掀起帘子,走入后室!   熊猫儿靠在柜台上无聊的打量着酒坊里的众人,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人,正是那山佐天音,小二肩上搭着白毛巾,连忙迎上前去,笑道:“客官,您一个人吗?”   “我找左长老!”山佐天音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道!   “那您跟我来!”小二眼睛亮了一亮,领着山佐天音到了一张空桌子:“您先坐这儿等一会儿,我这就叫人去请左长老去!”   熊猫儿立时干咳了几声,山佐天音目光移了过来,先是怔了一怔,便收回目光,对着小二说道:“不用了,我这赶了一天路,赶紧开个房间,让我歇歇脚!”   “行,您这边儿请!”小二领着山佐天音上了楼!   熊猫儿靠在柜台上,掌柜的很快搬着酒坛出来了,一手提着两三个,转身出了酒坊,小四儿和驴蛋儿在外面等着都有些不耐了,熊猫儿将酒坛子交到二人怀里,摸了摸头,说道:“你们先带着酒回去,我再去买点儿东西!”    第八十八章 柳玉茹生妒  “要买甚么东西呀?”小四儿吃力的抱着酒坛问道!   “管那么多干嘛!”熊猫儿一瞪眼,二人抱着酒坛就跑!熊猫儿看着他们走远,四下瞧瞧,迅速奔到太白居酒坊后边,纵身从二楼窗户跳上,闪进了山佐天音的房间!   。。。。。。。   “那不是熊猫儿的两个跟班儿吗?”白冰与白飞飞商量了一下,准备暗里查探一下快活王的往事,正走在街道上,却正巧看见小四儿和驴蛋儿苦着一张脸抱着几个大酒坛子跑得飞快!   “是呀!”白飞飞有些心不在焉,之前出来的时候,看到街上墙角处有着幽灵宫的暗号,便想着去见见如意和环翠,问问一宫里的事,对于自己昨天晚上的那个念头,表面上好像是听从了白冰的话,可实际上,心里已打定了主意,要回去跟白静问个清楚明白!正想着怎样能甩开白冰,去见见幽灵宫人呢!   “你就别不开心了!”白冰见她精神不震的萎靡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拉着她的手,走向一间首饰铺子,掌柜的殷勤的迎了上来,笑容可掬的问道:“这位公子,是给心上人买首饰吧?随便挑!”   “混说八道!”白飞飞脸登时就红了起来,白冰面色不虞的呵护一声,板脸道:“这是我妹子,甚么心上人?掌柜的说话注意着点儿!”   “是是是!”掌柜的额上流下一点冷汗:“是小老儿看错了,这位姑娘喜欢甚么样的首饰?不是小老儿自夸,在这沁阳城内,小老儿的铺子里的首饰,那可是最齐全的,大江南北,各式各样的款式都有!”   “飞飞,喜欢上甚么?只管拿!”白冰拉着白飞飞看着店员送上来的盒子,掌柜的打开,里面玛瑙戒指,红宝石钗子,金制银制的发簪,珍珠耳坠,彩石手串,鎏金耳环,白玉或翡翠镯子,应有尽有!   “不用了!”白飞飞扫了一眼,摇摇头推开白冰递来的盒子,说道:“我不习惯戴着这些!”   “跟大哥客气甚么?”白冰挑了一只碧玉翠莲步摇,一根白玉蝴蝶钗,一只蓝宝石祥云纹饰手镯,水色碧翠的镯子,并几只小巧玲珑的水滴状耳环,又看了看她头上的叶状饰品,又挑了些类似的,边拿边说:“女儿家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招人喜欢不是?大哥有钱着呢,又不是买不起!”不顾白飞飞的婉拒,自顾自的朝着掌柜的说道:“把这些,还有这些,都给包起来!”   “哎!”掌柜的老脸笑开了花,这么大手笔的客人,还真是少见哪!眉开眼笑的亲自用精致木盒装起来,白飞飞看着一大堆,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说道:“大哥,我一个人,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啊!”   “这算多吗?”以前兰馨和和嘉的首饰可比这多了不知多么倍呢,闻言皱眉道:“就这么几样?哪里用不了了!再说,从小我就给你存着一大笔嫁妆呢?就在谷内放着呢,就等你嫁人那天给陪上!这点子东西,算得了甚么?你也别心疼银子了!大哥多得是!”   “你又胡扯!”白飞飞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素手握挙捶在白冰胸上,嗔怪道:“就知道大哥不喜欢我,才重逢没几天,就想把我打发出门子!”   “天哪!”白冰接过掌柜的递来的东西,故作夸张大声喊冤道:“我这可是比窦娥还冤呢!好心好意为妹妹打算,居然还怨上了!真是命苦哇!”   “大哥。。。”白飞飞不依的作势来闹他,白冰夸张的朝前跑去,白飞飞笑着追上,两人看来,就似一对亲密的情侣在打闹一般!男的俊,女的俏,路人都纷纷露出会意的笑容!   手里提着一包药粉的柳玉茹站在太白坊墙角阴影处,看着两人笑闹跑远,眸里闪过一丝寒光!好不容易,才将缠人的徐若愚打发走,没想到,却遇到了这两人,他们竟然走到了一起?为了他,自己违背父命,逃婚离家,他喜欢的竟是别人?而且还是沈浪喜欢的那个?自己如何能甘心?本来打算赖在沈浪等人身边,也方便见到他,可以培养一下好感,没想到,他竟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自己!!   白飞飞?既然你和我抢男人,就别怨我心狠了!?柳玉茹原本打算,将熊猫儿和朱七七凑在一起,那样白飞飞和沈浪在一起,白公子自然会死心,没想到他们两人分开了,竟又和白冰走到了一起!   占了沈浪的心,还去勾搭白公子?哼!!本姑娘定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柳玉茹眼色暗了下,看了看手中药材,愤愤的扔在地上,心道这个已经没用了,偷偷的跟在二人身后,想要看看他们在何处落脚,以便计划行事!   柳玉茹正作若无其事状跟在二人身后,看到两人进了悦来客栈,便坐到离悦来客栈不远处的一家馄饨摊子上,点了碗馄饨吃了起来,时不时的扫过客栈门口一眼,暗暗注意着他们甚么时候再出来!   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白冰一人走出,柳玉茹心里愤怒不已,大白天的,孤男寡女的呆在客栈里,能干甚么好事?当下对白飞飞更恨了,只一个水性扬花的女子,怎么配得上他!他是不是眼瞎了?   柳玉茹见白冰走远,放下铜板,持剑便欲起身去客栈教训她一番,谁成想,她走了不到两步路,便见悦来客栈靠摊处的窗户打开,白飞飞正伫立在窗前,一脸冷情的从窗飞身而下!   柳玉茹一惊,不由得放缓了脚,垂头不去看她,只自顾自的朝前走着,心道,她不是个弱女子吗?怎么竟会武功?看来把所有人都骗了!白公子定然不知其真面目,柳玉茹忽然间喜悦起来,如果白公子知道了,还会喜欢她吗?见白飞飞走远,这才脚下拐了个弯,远远的跟踪了上去!希望能查出她的来历,好让白冰瞧瞧,这根本不是他所喜欢的那样的温柔女子!!(话说,自作多情要不得)    第八十九章 欧阳别院  沁阳城郊野店上房内,白飞飞敲响房门,如意和环翠透过门缝看到白飞飞,松了口气,立时将门打开,待白飞飞闪入,又紧张的将门关上了,白飞飞走到桌边,坐在椅上,皱眉问道:“怎么搞得这么鬼鬼崇崇的?”   “宫主,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如意关切的上前,打量着她,见她不像受伤的样子,松了口气!   “快活王那边,好像盯上咱们了!”环翠恭敬的说道:“这几天,总有些不明人士,在打听着宫主的下落,属下等不得不小心行事!”   “嗯!”白飞飞冷冷道:“我娘那边,有传来过消息吗?”   “这。。。”如意和环翠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怎么?本宫的问话,有那么难回答吗?”白飞飞神色更冷,看来大哥所言不差,她对自己,根本一点关心也没有,可笑自己还抱着一丝奢望!   “宫主,也许,也许是老夫人那边,还没有收到属下的飞鸽传书!”环翠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必再说!”白飞飞对白静彻底不抱希望,以后,各自桥归桥,路归路吧!她养了自己这么大,有着养育之恩,但又害得自己与父母兄长骨肉分离,劝慰兄长,饶她性命,便算两不相干!!报了养育的恩情!!   “宫主!”如意缩着脖子问了一句:“咱们甚么时候回去?”   “回去?”白飞飞冷笑道:“事情未曾办完?回去找罚吗?”缓了缓,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该,毕竟还没打算和她彻底摊牌,快活王的往事,还指望着她说出来,又道:“你们先回吧!告诉我娘,我在这里还有事要办!办完了,自然会回去!”   “是!”二人虽然觉得白飞飞的神情有异,但碍于她多年来的威严,也不敢出声置疑!   原来她竟是幽灵宫主?躲在屋顶的柳玉茹心脏顿时呯呯呯跳个不停,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今日出个门,收获真是不小,不仅知道了熊猫儿是快活王座下酒使,还是快活王的义子,还知道自己的这个情敌,居然是幽灵宫宫主?!!   那么自己的筹谋,和姑姑的圣池金莲?想必也是能得逞的!柳玉茹心里有了想法,恨不能立时飞身回去做计划,但是碍于幽灵宫在江湖上的传言,却一动也不敢动,若是被她发现了,别说计划,便是性命,也未必保得住!   。。。。。。   白冰到了欧阳别院,找到了从太白居山佐天音那儿回来的熊猫儿,此时一大帮人,正在后园廊下大吃大喝着,朱七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沈浪脸上挂着懒笑,见到白冰,神情微微有些异样,但还是站起身来招呼他一起吃!   “不用了!”白冰摆摆手,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酒席,问道:“本尊是想问问,知不知道王怜花住哪儿?”   “白兄找他有事?”熊猫儿摸摸脑袋,一把拉过白兄坐在身旁椅子上,白兄差点儿没给摔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没事我找他做甚?”   “那也不急这一时半刻嘛!”熊猫儿笑嘻嘻的按着他在椅上,转头对着百灵说道:“去再添一双碗筷来!!”   “哦!”百灵起身便去了!   “都说了我不吃了!”白冰皱眉:“你到底知不知道王怜花住处?”   “别急嘛!”熊猫儿抱着酒坛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喷得白冰一脸酒气,笑笑道:“就是我告诉你,没人带路,你找得到吗?还是一会儿,我找人去叫他来!”   “白兄,你有没有,有没有。。。”沈浪坐立不安,看着白冰有些期期艾艾的问道!   “有甚么呀沈大哥?”朱七七歪头看着他,伸手挽着沈浪的胳膊说道:“你说话也不说完,白公子怎么知道你要问甚么?”   “你是想问飞飞的消息?”白冰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两人!沈浪身子一僵,连忙将朱七七的手拨开,朱七七脸色一变,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小泥巴忙小声安慰道:“小姐,别伤心!”   “谁伤心啦!”朱七七猛地起身说道:“我朱七七是甚么人?怎么可能为了他伤心?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就让他找他的白飞飞去吧!”话虽这样说着,眼眶儿已红了,踢开凳子,便冲了出去!   “小姐!!”小泥巴放下筷子,急急追去,小四儿和驴蛋儿争锋相对的瞪了一眼对方,也你挤我,我挤你的追着小泥巴去了!   沈浪和熊猫儿皆十分尴尬,百灵拿着碗筷回来,见桌上就余下三人,疑惑的问道:“他们人呢?”   “没你的事儿!”熊猫儿一挥手,对着百灵不耐烦的说道:“别一天到晚啥事儿都想管,像个管家婆似的!”   “你。。。”百灵好意想问问,谁成想他竟对自己这种态度,当下又气又委屈,红了眼眶儿,也奔了出去!   “猫兄,你。。。”沈浪摇摇头,叹了声气说道:“百灵姑娘也是好意,你就不能对人家态度好点儿吗?”   “你不也对七七没甚么好脸吗?”熊猫儿嘀咕道:“还好意思说我?!”   沈浪面色一红,有些窘迫,看了看白冰,见她神色漠然,心下愈发惴惴不安了,要是飞飞又误会了怎么办?也不知白兄肯不肯为自己说话?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有多维护白飞飞自己等人谁看不出来,说不定更不同意自己和飞飞的事情了!   “白兄,你千万别误会。。。”沈浪想到此处,有些慌张的站起身来,欲跟白冰解释,希望他别误会了1   “你用不着跟我解释!!”白冰起身盯着他,冷冷道:“看来当初本尊的话,你是没放在心上了?既然你这般行事!就别指望着和飞飞在一起!!”   “白兄,你听我说!”沈浪慌忙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在下心里决计只有飞飞一人,从来没有别人过,只是答应了朱爷要好生照顾朱姑娘,对她只是像妹妹一样,绝无他意!!”    第九十章 找王怜花  熊猫儿夹在二人之间,既是尴尬又是不悦也有暗喜,朱姑娘又有哪里不好?虽然白姑娘也不错,但朱姑娘对沈浪一片痴心,他怎么就一点也不为之所动呢?这样也好,那自己岂不有机会了?熊猫儿脸色变幻不停!   “妹妹?”白冰嗤之以鼻,天下单毫无血缘的两个男女,哪有单纯的兄妹关系?“本尊瞧朱姑娘可没这样想!!”说罢不顾沈浪尴尬拂袖往廊外走去,忽然又停下身子朝着有些出神的熊猫儿问道:“猫兄,你到底知不知道王怜花的住处?”   “知道知道!”熊猫儿回过神来,白冰已走到一丈外,连忙奔将过去拉住她说道:“咱们才刚见面,你也别急着走,我这就叫小四儿驴蛋儿去把王怜花叫来!”   白冰略微思忖了下,点点头,道:“既然猫兄如此盛情,那。。。。”   。。。。。。。。   “白兄,几日不见,就这般想念在下?真令在下受宠若惊哪!”白冰看着湖面的含苞欲放的荷花,一头墨发散落于雪白衣襟后,随风乱扬,眸色幽暗,情绪不明,闻声回头朝他看去,一身绯衫**倜堂的王怜花笑得惬意摇着折扇,从假山旁的小湖绕了过来!   白冰毫不客气的戳破王怜花的假笑:“本尊看你皮紧,特意来替你松一松!”   王怜花笑容一僵,又帮作无事的摇着玉扇,走到白冰身边笑道:“虽然比不得白兄潇洒,在下对自己这身皮还是满意得紧,就不劳烦白兄了!”   “无聊!”白冰伸手夺过王怜花行走江湖必备折扇,说道:“本尊找你来是有事要问,可不是听你来耍嘴皮子的!”   “白兄有事尽管问,在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怜花被抢走折扇也不恼,当下笑笑!   “不知这江湖上的势力最大的是哪家?”白冰也不好上来就直问你对快活王的事情了不了解,话到嘴边,顿时溜了个弯!   “这关中地区,自然是那快活王了!”这种事还用得着问吗?难道白兄有甚么打算?王怜花心里奇怪得紧,试探的问道:“难道白兄欲建立势力?如果白兄有此打算,可要替在下留个长老的位置,也好替白兄出份力嘛!”   白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本尊哪有那种闲心!”踱了踱步子,喃喃道:“真的是快活王?”又转头问他:“就没有其它势力能比得上他的?”   “虽然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势力也不少!”白兄一向对江湖事情不放在心上,可为甚么会对快活王感兴趣?难道真和快活王有仇吗?念及至此,不由得有些试探地说道:“但快活王确实是独领风*骚,没有一家能与其相比,当然,若江湖上的势力能联合起来,倒是能与他对抗!”又叹道:“只可惜,江湖人士犹如一盘散沙,各大势力之间的恩怨是说也说不清,哪里可能联手呢?这关中,免不了落在他手里!!”   “一代枭雄!”若不是他与自己父母有所恩怨,还真不想与他为敌,能在群虎环噬之中夺得一席之地,令众势力都纷纷退避,这等智力武功,如何低得了?白冰叹了声!   “哼!”王怜花轻哼了声,对于此言颇有不赞同之理,不过是靠女人起家的罢了!   “对了!”白冰回过神来问道:“不知王某,对快活王的往事是否有所了解?”   “白兄对快活王这么感兴趣?”王怜花警惕起来:“王某以前倒是没看出来!”   “哈哈!”白冰有些窘迫,干笑几声,又说道:“也不是感兴趣!只是有些好奇,花兄要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原来是好奇呀!”王怜花若有所悟,又笑道:“也不是在下不想满足白兄的好奇心,只是三四年前,在下还没出生呢!哪里会清楚快活王的事情,倒是一二十年前的事情,倒听家母提起过,要是白兄有兴趣,倒是可以说给你听上一听!”   “说到令堂,”白冰自然晓得他不太可能知道快活王少年时期的事情,说了这么一番话,为的就是不显突兀的引出王云梦!当下笑笑说道:“本尊与花兄也算得上朋友了吧?”   “那是自然!”王怜花不知他打甚么主意,只在心里警惕,依然笑容满面的说道:“白兄对在下,有着诸多恩情,早就是朋友了!”   “我俩既是朋友,但却一直未曾拜见过伯母,倒是显得本尊失礼了!”白冰恍若未觉他的心思一般,有着几分歉意的说道:“正巧本尊近日无事,不如趁此机会拜见一二!”   “这。。。”王怜花有些犹豫,他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见娘亲?这打的甚么主意?   “怎么?”白冰浑身散着浓浓的黑气,皱眉不悦:“难道花兄说我俩是朋友,是在欺骗本尊?”   “白兄,你这可就误会在下了!”王怜花惊了一下,连忙补救:“只是我娘她,她近日身子不适,不太方便见客!”   “身子不适?”白冰闻言笑开,犹如春风一般暖和,十分热情的说道:“那本尊作为晚辈,又怎能不去瞧瞧,正巧本尊对歧黄之术,也略懂一二!”   王怜花差点没咬掉舌头,怎么就忘了他的医术呢!这下可倒好,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了!   。。。。。。。   朱七七躺在床上生着闷气,小泥巴怎么劝她,她也没半点反应,在房里急得直跳脚,百灵坐在屏风后直抹泪,为熊猫儿对待自己的态度伤心不已,柳玉茹一进门来,便是这种气氛,小泥巴倒是松了口气,迎上前来唉声道:“柳姑娘,你去哪儿啦?”又道:“你快帮我劝劝小姐和百灵姑娘吧!”   “怎么了?”柳玉茹将手里的首饰递给小泥巴,笑道:“朱姑娘对我有恩,正巧今日无事,便出去买了点礼物!”又伸头看了看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朱七七,和坐在桌边直抹泪的百灵,问道:“有谁惹她们伤心了吗?”   “还能有谁?”小泥巴不满的说道:“除了沈公子和熊公子,谁能惹得她们俩伤心生气呀!”    第九十一章 送信色使  柳玉茹虽然不知道事情是怎样的,但也能明白定是二人拂了她们的心意,当下将二人劝了劝,又出了些主意,二人心情这才好转些,这才拉着小泥巴到一旁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白冰来的消息,眼角眉梢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又隐隐带着几分幽怨!   “那白公子,现在在何处?”柳玉茹脸现娇羞,准备出击,总要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才是,至于白飞飞,哼!只要人不在,任凭她再有手段,也是无用!   “白公子啊!”小泥巴睁着眼睛看着柳玉茹有些异样的神情说道:“他又走了!”   “又走了!”柳玉茹有些失望,又去找白飞飞了吗?脸上不禁带出几分来!   “柳姑娘,你不会是???”小泥巴见她忽喜忽愁的,结结巴巴的问道:“不会是喜欢上白公子了吧?”   “你喜欢那个姓白的!”朱七七犹如炸了毛的猫似的跳脚起来,冲到柳玉茹身边急急道:“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那个姓白的有甚么好?脾气暴躁,人品又不怎么样!每天戴着个吓死人的面具,肯定长得很难看,而且喜欢的还是白飞飞那个狐狸精!!”喘了口气又道:“你人这么好,又长得这么美,应该找个年青才配得上你!”   “朱姑娘!!”柳玉茹心头一酸一痛,看着朱七七,没由来升起几分愧疚,没想到她这么关心自己,而自己却还想过要算计她,幸好,幸好。。。叹了口气,坐到百灵旁边椅上,轻轻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来了就是来了,无关他的脾气禀性,半点由不得人!他喜欢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他!”   朱七七与百灵同时一怔,眼里同时聚集起泪水,朱七七呆坐在床上,喃喃道:“是呀!”又想起沈浪来,泪水轻轻又滑落下来,恍惚着朝着百灵与柳玉看去,哀声道:“咱们三个,都是同病相怜,喜欢的,都不喜欢自己!!”说罢眼泪更汹了起来!   百灵心下戚戚然,也跟着落泪,柳玉茹也油然而生悲伤,眼眶儿也红了,鼻头发起酸来,吸了吸鼻子,勉强笑道:“好啦!别伤心了!也不要丧气!只要咱们有心,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的!”   “看得到吗?”百灵凄然一笑,说道:“我跟在他身边那么久,对他事事关心,大家都知道我的心思,若说他不知道,谁信?可是他依旧这样对我,我还有机会吗?”   “百灵!”朱七七握了握挙头,起身奔到百灵身边,按着她的肩膀说道:“别气馁!我看你对猫大哥,就是好过了头,他才意识不到你的重要性!”又道:“这样。。。”凑近百灵的耳朵细细的耳语起来,柳玉茹也连忙凑了过去,看看朱七七会出甚么好主意!   “这样,能行吗?”百灵泪水收回,有些犹豫的看着朱七七说道:“万一弄巧成拙怎么办?”   “能行!”朱七七拍着胸口说道:“肯定行!就算弄巧成拙,你也没有甚么损失吗不是!这里又不是他家,他要是敢赶你走,看我饶不饶他!再说,你也可以跟在我身边儿嘛!一样见得着他!”   “谢谢你,七七!”百灵感激的笑笑,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朱姑娘,那你自己的事。。。”柳玉茹问道!   “哎呀,你怎么这么见外!”朱七七不乐意的跺脚说道:“咱们都这么熟了,你怎么还一口一个朱姑娘的叫我,这样你叫我七七,我叫你玉茹好了!”   “好吧七七!”柳玉茹依了她,担忧的说道:“那沈公子那边。。。”   “唉!”朱七七叹了口气,说道:“我能给别人出主意,却对自己的事情没办法!”   “别担心!”百灵心情一好,走过来握着朱七七的手说道:“我们都会帮你的!一定让沈公子喜欢上你!!”   “对!”柳玉茹也伸手握住二人的手,笑道:“咱们都是好姐妹嘛,要互相帮忙!”   三人皆相视一笑,柳玉茹心里一暖,眼帘垂下,闪过一丝寒光!   。。。。。。。   太白居酒坊内,山佐天音正啜着茶,面色不悦的看着左公龙,说道:“这都快一天了,还没有消息吗?”   “我。。。”左公龙额上冷汗涔涔,忽然一道破空声传来,左公龙骇然闪过,只闻得嗤的一声响,一只黑箭穿着一块白布已钉在了门框上,山佐天音脸色一变,伸手一掌将窗户击碎,目光投向窗外,只见街道行人纷纷攘攘,尽无可疑之人!   “阁下请看!”左公龙撕开衣角一块布,包在手上,拨下黑箭,将白布自箭身上拿下,隐隐见着黑点,又闻到一股墨香,连忙招呼山佐天音过来!   山佐天音走过来,拿起白布摊开一瞧:“幽灵宫主白飞飞,悦来客栈天字二号!”   “是她!!”山佐天音有些意外,随即明白过来,原来朱富贵的那件事,就是她一手设计的,要不然,自己并没有下令,朱富贵怎么可能中箭?本以为是别的人所为,害得自己还查错方向,原来是她干的!也怪自己大意,以为她只是个弱女子,竟没有怀疑过她!如果她是幽灵宫主,那么这一切便能解释得通了!   “这送信之人所言,不知是真是假?”左公龙道:“也不知有何用意?”   “哼!”山佐天音收起白布,轻轻一笑,瞟了左公龙一眼,翘起兰花指,娇声道:“左右不管真假,咱们都得去瞧上一瞧!”眼波流转间,竟比一般女子都要勾人!左公龙恍了恍神儿,收敛心思,顿时打了个寒颤,也不敢再看他!   山佐天音见状暗笑,又坐下饮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抬眼对着左公龙吩咐道:“虽然信上说,白飞飞在那里,但咱们也不能就这样盲目的相信,你先去悦来客栈那边,打听打听,看她究竟是否在不在,如果真在的话?”眼里闪过不明情绪,低低轻笑了起来:“那少不了,我要亲自走上一趟!”    第九十二章 云梦仙子  王怜花不情不愿的带着白冰,磨磨蹭蹭的来到了怜云山庄,白冰跟在王怜花身后,在精致的前院里边走边赞,王怜花心里又忧又急,脸色却不显,将白冰领到新月斋后,对着白冰告了个歉,吩咐丫环们恭敬伺候着,自己转身朝着内室进了后园,向云梦轩而去,想要跟王云梦商量一下,怎么对待白冰!   白冰懒洋洋的坐在紫檀镶理石靠背椅上,早有一个紫衣丫头上前斟茶,半人高的黄杨横桌上,紫砂茶壶腾腾的冒着热气儿,正飘散着袅袅白雾,沁人心脾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   打量着室内的摆置物品,左右面一溜儿梨花朱漆椅子直至门口,搭着无杂色毛的灰鼠小褥,每张椅子之间摆置着填漆小几,上面放着一套精致的青花茶具,两面相对的墙上,挂着几幅栩栩如生的山水墨画,一看便是大家手笔!四面墙角,皆摆放着青玉暖香炉,里面点燃着半支冷梅香,正徐徐升起袅袅烟雾!   上首主位则是摆置着两张紫檀镶理石靠背椅,中间是张半人高的黄杨横桌,摆着丫环们斟上茶的紫砂壶,白冰就坐在右椅上,双椅两侧两扇紫檀木牙雕梅花凌寒的屏风,正巧挡住内室入口!   室内件件物品皆十分精致讲究,白冰暗赞了赞,端起桌上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云雀清茶顺着喉咙滑入,滋味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着实是沁人心脾!   白冰正等着百无聊赖,只听得一阵清脆的环佩叮当声,自屏风后传来了过来,接着便是一银铃般的笑声,犹如少女般清脆,悦耳,人未至香先到,似兰似麝,醉人魂魄的香气顿时压住了茶香冷梅香,瞬间弥漫在鼻间!   白冰站起身子,朝着屏风后望去,只见一宫鬓堆云,满头珠翠的仙子,肌肤如雪似玉,柳眉含春,凤眼生韵,粉颊晕红,她身穿着一袭淡紫色长裙,宽大衣袖绣着点点零星梅花,绿腰被一深紫色丝绦紧束,衬出纤腰更加窈窕,淡粉红色的抹胸裹不住那波涛汹涌,呼之欲出的露出一抹晶莹如玉的白色,修长如玉的左手放在身边一位绿衣姑娘手上,笑意莲莲的飘飘然走来!   “白某见过伯母!”白冰生平见过的美人也不少,但像这么风情万种的女人,倒还是第一次见,没由来恍了恍神,心一跳,这是搞甚么?要**自己?王怜花怎么不见人影?收敛神色对着王云梦拱手一躬!   “白公子多礼了!”王云梦眼波流转之间,尽说不出的勾人,就着绿衣的手,仪态万千的坐在椅上,慵懒的半斜在藕合色引枕,对着白冰吃吃一笑,声音娇柔轻细,如玉的葱指轻拢着鬓发,举手投足间,风华绝代,动人心魄!   “白某身为晚辈,与伯母见礼,本是应当!”白冰戴着面具,看不出神情,语带暖意微微一笑!   已有小丫头添上茶来,王云梦身子微微一动,瞟了白冰一眼,轻轻笑道:“白公子说笑了!”又忽然惊呼道:“白公子怎地不坐?”又转头对着丫头叱道:“真真不懂事,怎能让贵客等着?”又转头对着白冰笑道:“公子不坐,莫非是嫌这些丫头们不好?”又不待白冰说话!   “那么便由妾身来伺候公子吧!”王云梦说着便盈盈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勾魂夺魄的笑,媚眼如丝的朝着白冰走来!   “伯母不必客气!!”白冰嘴角一抽,这唱的是哪出戏?要不是曾经在汾阳,快活王别院曾见过她,还真不敢相信这个会是王云梦呢!   “公子才不用客气呢!”王云梦吃吃笑着走了过来,白冰有些受不住,连忙挥手道:“白某自己来就行了,自己来!”说着便想坐下!   “呀!!”王云梦忽然惊呼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的朝着白冰怀里倒来,白冰下意识的伸手一接,只觉入手入肌肤光滑如腻,又觉得背心发烫起来,这到底是要搞甚么?“伯母还请小心着些,若受了伤,花兄怕是要怪罪与白某!”   “花儿,他怎会怪罪公子!”王云梦依在白冰怀里,伸手抚上白冰的胸膛,妩媚的笑道:“公子救了妾身,花儿感激还来不及呢,又哪会怪罪!”   白冰尴尬不已,想要推开她,哪知她却似八爪鱼似的紧紧扒住白冰身子,白冰想使力推吧,又觉不妥,毕竟还有事相求,但不推吧,就这样让她呆在怀里,又向个甚么样子?虽然她是男人的壳子,但到底心处将自己当作女人,这两个女人抱在一起,难道是百合?身上没由来起了鸡皮疙瘩,不禁颤了一颤!   “公子冷吗?”王云梦忽然紧紧的搂紧她,说道:“那便让妾身为公子暖暖吧!”   “伯母有事请直言!”白冰苦笑不已,推也不是抱也不是:“若白某能做到,必不推辞!”   “公子当真爽快”王云梦离了白冰怀里,坐到椅上,白冰暗自抹了把虚汗,也坐了下去!王云梦道:“公子武功盖世,我正要借公子之力,去对付一个人!”   “快活王?”白冰截口道!   “除了他,还有谁值得劳烦公子!”王云梦微微一笑!   “不瞒伯母说!”白冰松了口气,笑道:“白某今日也是为此事而来!”   “哦?”王云梦眼波流转,问道:“莫非公子也与他有怨?那便再好不过,咱们联手,一起要他生不如死!!”   “白某是想问问!”最毒妇人心,此话倒是不假,再大仇恨,死了便罢,还要生不如死?真真跟快活王是一家子,白冰说道:“伯母可对快活王少年时事有所了解否?”   “这倒并不是很清楚!”王云梦皱眉道:“他一向对自己家的事情忌深莫讳,从来也不提!”   “这倒奇了怪了!”白冰思忖一会,又道:“自己家的事情,又有甚么不好提的!”   “我只知道,他们一家人口少,却在他十四岁那年,悉数送命!”王云梦疑惑的看着白冰!    第九十三章 猜测确定  “那伯母可知,他在十五六年前,是否有派人去沁阳一带?”白冰问道!   “这倒有!”王云梦笑着答道:“我一直关注着他的举动,十六年前,他派着大批手下,跑到沁阳城外,也不知为了甚么,还灭了一村!”   “当真如此?”白冰青筋瞬间暴起,放在椅上扶把的手,不禁使力,紫檀木的椅子,顿时少了个缺口,白冰将手一摊,粉末漱漱洒在棕红色的地毯上!   “对付快活王,还有赖公子呢!”王云梦暗忖,难道他与那村人有亲?笑笑道:“又如何敢欺骗与公子?”   “快活王??!!”白冰闻言顿时确定,此事乃快活王所为,一村几十口,就这么没了命!!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周遭温度瞬间凝结,浑身散发着犹似噬人的野兽的暴虐,不知何时拂过阵阵冷风,丝丝阴霾弥漫了整个室内,众丫环们,颤颤着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只觉一股一股的寒意,针刺般的爬上心脏!   “公子可千万别鲁莽行事!”王云梦没由来打个哆嗦,稳了稳心神,说道:“此人非但有狐狸之奸狡,豺狼之狠毒,更的确还有狮虎之武勇,对付这样的人,即不能智取,也不能力敌!”这么好个棋子,需得用在好处,给他重重一击才是!   “哼!”白冰冷冷道:“饶是他再奸狡狠毒武勇,本尊也要取了他性命!!”   “公子武艺自是过人!”王云梦笑笑说道:“快活王又哪里比得过你,但他手下食客却众多,公子也难敌四手呀!”   “那依伯母所见,又当如何?”白冰忍了忍冲去快活城,一掌击毙他的**!   “天下人都有弱点,快活王自然也不能例外!”王云梦道:“你我若想胜他,只需针对他的弱点,何愁大事不成?”   “他的弱点是甚么?”白冰皱眉道:“李媚娘?可是她已经死了!”   “李媚娘。。。”王云梦咬了咬牙,又道:“此人的弱点,说得好听点,便是爱才如命,说得难听点,便是喜欢被人阿谀奉承,只要是才智之士前去投靠于他,绝不会被他拒于门外。”   “你这是耻笑本尊没智没才吗?”白冰脸色一变,她对于自己的武功倒是十分有自信,但说到算计人心,那倒是大大不如人,摆明了就是个直性子,不喜欢就摆在脸上了!   “公子这可是误会了妾身了!”王云梦幽幽的瞟了他一眼,说道:“公子武力过人,若是投入他门下,他又岂会不欣喜若狂!”   “要本尊去阿谀奉承他?”白冰脸皮一抽,冷道:“本尊怕忍不住一掌劈了他!”   “这样做,妾身也知道委屈了公子!”王云梦媚笑道:“但我们要成大事,为了达到目的,便不能不不择手段了,公子说,是么?”   “本尊性子爆!”白冰冷冷道:“怕是做不来,宁愿和他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这样的事情,让花兄去做,岂不得本尊要来得妥当得多?”   “此事花儿是做不得的!”王云梦说道!   “嗯?”   “只因为。。。只因为。。。”王云梦皱着眉头道!   “只因为此事太过危险,你舍不得自己的儿子以身犯险?便叫本尊去做?”白冰心里冒出股怒火!   王云梦叹了口气,说道:“公子如此想我,真是误会我一番苦心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又怎舍得叫公子犯险?”   “哼!”白冰冷冷哼了声,已然明白这个女人倒是有着狐狸的狡猾,她说的话,十分也只能听一半罢了!   “公子可是不信?”王云梦又叹道:“此事本来花儿是可以做的,只是他却有个最大的缺点!”   “甚么缺点?”白冰不禁问道!   “只因快活王,认得他!”王云梦答道!   “认得他又怎样?”白冰疑惑:“他不是会易容吗?”   “唉!”王云梦不知叹了几口气了,说道:“花儿易容术,虽然不错,但是却瞒不过快活王!”白冰思忖着,也是,快活王身边不是还有个很牛逼的人物吗?   “算你说得通!”白冰道:“但本尊却不能应承!”   “为甚么?”王云梦起身问道:“公子与那快活王,不是也有着仇恨吗?与我合作,除去他,不是正合公子心意?”   “哼!”白冰冷然说道:“虽然本尊是与他有仇,但是,本尊决计做不来阿谀奉承之事!”又道:“伯母还是另请他人罢!!”说罢拂袖便欲离去!   “只怕公子不答应也不行!”王云梦忽然妩媚一笑,慵懒的半斜在椅上,带着一切尽握掌中的把握,此时,门外的天色,已然暗下!   白冰身子一顿,转头盯着王云梦的眼睛冷声道:“本尊不愿做的事情,只怕天下间无人能强迫,快活王不行,你更不行!!”   “公子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王云梦风情万种走上前去,眼波流转一笑道:“妾身如何会强迫公子?难道妾身不会让公子心甘情愿的做下此事?”   “伯母怕是不了解本尊的性子!”白冰忽而笑道:“本尊决定的事情,可没那么容易让人轻易动摇!”   “这自然是不容易的!”王云梦媚笑得入骨,吃吃道:“但是越不容易得到的,越是珍贵,尤其对女人来说更是如此。”   “本尊没空耍甚么嘴皮子!”白冰不耐烦的说道:“天色已晚,本尊这便要告辞了!”   “珍贵的东西,必须要珍贵的东西才换得到,是么公子?”王云梦伸手勾住白冰的宽袖,娇声笑道!   “珍贵的东西,本尊不缺!”白冰伸手拍开王云梦的手,说道:“伯母还是省省心思罢!”   “公子可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呢?”王云梦幽怨的瞄了他一眼,呼着自己发红的玉手,有意无意的说道:“不知公子,是否也这般无情的对待白姑娘呢?”   “甚么意思?”白冰忽地一惊,死死的盯着王云梦冷声问道!   “妾身不是说了吗?”王云梦盈盈的走回椅边坐下,娇笑道:“珍贵的东西,必须要珍贵的东西才换得到!”又媚笑着看着他说道:“不知白姑娘,在公子心里,算不算得珍贵之物呢?”    第九十四章 出言惊悚  “你把她怎么了?”白冰倏地掠至王云梦身前,眨眼便到,速度之快,简直骇人听闻,王云梦几乎都未曾看清,来不及反应,白冰右手狠狠掐住王云梦的脖子,王云梦脸色瞬间涨红起来,连呼吸都有些不顺!   “公子这是说的甚么话?”王云梦费力掰开白冰的手,咳了两声,又笑道:“妾身如何会对白姑娘不敬,当下她正在安全之处好生歇着呢!”   “你到底想做甚么?”白冰怒极,早知道,便听飞飞的,去找白静问好了!现在居然连累了她!   “公子这话说得可真伤了妾身的心呢!”王云梦也不惧,对着白冰依旧流转眼波,吃吃笑道:“妾身好容易将白姑娘从色使那里救出来,公子不感激便罢,怎地还对妾身出手呢?”   “色使?”白冰一惊,自己才离开她不过半日多点,不是教她好生呆在客栈里的吗?怎么会被色使捉去?   “是呀!”王云梦媚眼如丝的看着白冰,痴笑道:“就看白姑娘在公子心里是否珍贵了!”   “你竟敢威胁本尊?”白冰怒火腾升,浑身冒着黑烟,大步上前,狠声道:“虽然你也有两下子,但在本尊面前,却是瞧也不够瞧,就不怕本尊取你性命??”   “公子武功过人!”王云梦媚眼笑道:“妾身如何敢与公子过手?”又道:“公子舍得么?”   “舍不得!”白冰忽然笑了!   “那公子,咱们的合作?”王云梦轻轻笑道!   “自然是听从伯母吩咐!”白冰强着怒气,心道等救出飞飞再与你一起算帐!就是王怜花,也不知他知不知情,如果不知也就罢了,要是他知情不报,本尊也不会放过他!!   “公子真是识实务!”王云梦缓缓抬起手,在白冰胸膛划着圆圈儿,笑道:“其实妾身只是不得不出此下策罢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又道:“妾身也不会令公子吃亏的,自然会公平交易!”   “伯母客气了!”白冰微微一笑,似乎之前那个对她动手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妾身既然不让公子吃亏,自然不会作假!”王云梦娇笑一声,说道:“只要公子,答应妾身的事,妾身便会将白姑娘,完完全全,安安整整的交给的公子!”粉面娇羞的望了白冰一眼,说道:“并且,还会,还会交于公子一件最珍贵的东西!”   “甚么东西?”白冰嗤之以鼻,自己活了几百年,甚么好玩意儿没见过?   “公子,你到此时还瞧不出么?”王云梦娇羞的看着他!   “莫非伯母说的便是自己?”白冰看着王云梦一副少女怀春模样,忽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十分错愕恶寒起来!   王云梦笑得犹如银铃般清脆悦耳:“这次,公子猜对了!”白冰浑身的鸡皮疙瘩齐齐起身,打了个寒颤!   “万万不可!”白冰骇然之极,说道:“伯母乃长辈,怎可做此,做此。。。”   “有何不可?”王云梦轻轻一笑,说道:“公子你可知道,江湖中有多少男人,为了要亲近我而死,但他们虽然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声音又轻又柔,甜得发腻!   “只因我不是普通的女人,我武功上的技巧,虽然比不得公子,却也已可说得上是登峰造极,但我在某一方面的技巧,却更胜武功十倍!”王云梦轻轻说道:“只要我愿意,只要我肯合作,可令任何一个男人,欲*仙*欲*死,我可使他享受到他梦想到的乐趣。”   白冰呆滞了,木然着不知该说甚么好,风*骚放*浪的女人,又不是没见过,但浪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王云梦瞧着他又轻轻道:“现在,我就以我这珍贵的身子,来交换你的心,我想,这大概可说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小伙伴儿们通通都惊呆了,白冰早已被她的大胆骇得说不出话来,见王云梦将身子靠了过来,瞬间掠到墙边,结结巴巴道:“我。。。我。。。”   “我不但要将这身子交给你,还要永远给你,我也要你将你的心永远交给我,我保证你从此可享受世上所有男子都享受不到的幸福。”王云梦见白冰离远,也不恼,依旧嫣然一笑,走近白冰,一字一句缓缓道:“我嫁给你!”   “不行不行,这万万不行!!”这句话犹如半空中击下的霹雳,击得白冰脑中一片爆炸轰鸣!下意识的连声拒绝!室内的人,室外的人,脸上通通都变了色!   “难道,我不够美吗?”王云梦哀怨的看着白冰,伸手欲解出身上的衣裳,好让她看看自己的身子,白冰惊得一把抓住她的手阻止,王云梦吃吃一笑,小指勾了勾白冰的掌心,娇笑道:“这么猴急?早晚是你的人!”   “我不是!”白冰又是一阵恶寒,触电似的松手,闪到一边儿!   “不是甚么?”王云梦娇笑着逼近,白冰满脸冷汗着连连后退,这女人太难对付了!子啊,怎么还不来带我走?!   “你这老女人,还要不要脸?”被朱七七怂恿来找白冰的柳玉茹,躲在屋顶早已气得满脸通红,立时飞身而下,一脚踢开房门,长剑一出,指着王云梦怒骂!   “公子!”王云梦媚笑着看着白冰,又看了看柳玉茹,轻轻道:“你说,妾身老么?”   “不老!”白冰看着她那犹如婴儿般粉嫩的脸蛋,下意识的回了句,忽然回过神,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柳玉茹气得身子直颤,狠狠的盯着王云梦,眼神里的怨恨,恶毒,恨不能将她狠狠撕碎!   白冰苦笑不已:“伯母,你就别再捉弄白某了,你说的事情,白某已然应承!又何必跟白某开这个玩笑!”   “公子怎地以为妾身是在说笑?”王云梦嗔声道:“自然说的是真的!”   “别说白某的意见!”白冰摇摇头道:“只怕花兄也不会同意!”   柳玉茹松了口气,原来是说笑!脸色不由得有些窘迫起来!    第九十五章 斗智不敌  “此事哪里轮得到他置喙!”王云梦媚眼如丝的瞧着他,白冰无奈之极,右掌中,瞬间滑落一颗金豆子,手腕轻动,迅速的朝着左边墙面上挂着的一幅白鹤展翅而去!   王怜花想看看白冰找自己母亲有甚么事,却没想到王云梦竟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来,早已呆怔在原地,金豆透过白鹤的眼珠打在王怜花的脸上,将他击了个鼻青脸肿!   “果然瞒不过公子!”王云梦轻轻一笑,玉足在地面轻轻一踩,挂着山水画的那面墙壁,就突然自中间分开,往两旁缩了回去,竞没有发出丝毫声音。王怜花捂着脸,一步一步的挪了过来!   “花兄!”白冰看着他有些好笑,出言调侃:“本尊的豆子怎样?”   “现在都甚么时候了,你还叫他花兄?”王云梦跺脚嗔道,那股小女儿姿态,在她做来,倒别有一股风情!   “呐,那我该叫甚么?”白冰一怔!随即又恨不能咬下舌头,这女人太难对付,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柳玉茹早已气得发抖,长剑一抖,便对着王云梦疾刺而去!“狐狸精!!”   王云梦轻轻闪过,笑道:“狐狸精多是美貌女子,多谢你这般夸奖啦!”说罢侧身避过柳玉茹的长剑,长袖轻轻一拂,立时扫中柳玉茹右臂曲池穴,长剑落地,右手软软的垂了下来!   “无耻,不要脸!”柳玉茹破口大骂,却找不出甚么恶毒的词汇,咬牙切齿的左掌破空击去,王云梦吃吃一笑,罗袖又一拂,柳玉茹左臂曲池又垂了下来!气得俏脸通红,转头对着白冰怒道:“你是死人哪?也不知帮帮我!!”   你甚么时候跟我这么熟了?白冰摸不着头脑,看也不看她,转过身去,左右她自己跳进来,干自己甚么事?再说飞飞还在她手里呢!现在也不能触怒了她!虽然好像她也是为着自己动手的!但毕竟她的安危比不得飞飞,最多日后见她有难,帮一把手罢了!想来这王云梦也只是教训她一二,并不会取其性命吧!白冰这样猜测着!   柳玉茹见白冰转过头,也不看自己一眼,更别说动手了,心里一片悲凉,只觉自己看错了人,正欲离去,便见王云梦罗袖又是一拂,柳玉茹避之不及,双腿   环跳已被击中,身子一软,跃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就请姑娘,留下喝杯喜酒吧!”王云梦走过去,素手轻抬柳玉茹下巴!王云梦使了个眼色,便有人将柳玉茹架了出去!柳玉茹痛苦愤怒的盯着白冰,悲愤嘶喊道:“你当真如此无情?”   “这干我甚么事?”白冰奇道:“又不是本尊捉的你!”   柳玉茹心头悲哀,神色凄凉的望着他,泪珠儿滑落脸颊,当真是楚楚可怜,只是白冰灵魂深处是个女人,又怎地可能对一个女人动心?   “公子可真是无情呢!”王云梦见柳玉茹被架了出去,盈盈走到白冰身边,伸手划过白冰胸膛,娇娇道:“人家姑娘一片痴心,你也不感动吗?”   白冰恶寒的躲过王云梦作乱的手,闪到一边,抽了抽脸皮道:“你说她对我一痴心?别开玩笑了!”   王云梦笑了笑,使了个眼色,屋里除了白冰与王怜花和王云梦,便再无他人,王云梦笑道:“人都走了!”   “嗯!”白冰点点头,想来她是有事要同自己商量吧!   “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人都差走?”王云梦笑了!   “想来自是因为要和我商量件重要的事!”白冰道!   “你可知道现在什么事最重要?”王云梦眼波流转,脸现娇羞,轻轻道!   “自然是快活王的事情!”白冰说道!   “你装傻!”王云梦嗔了声,忽又垂下头,娇声道:“自然是你和我的。。。”   “不行不行!”白冰瞳孔一缩,连声拒绝!   “在下也想问问,甚么时候可能改个称呼?”王怜花已稳定了心神,笑着上前说道!   “花兄,你也来添乱?”白冰苦笑,摇头道:“这事,真不成!!”   “怎么?”王云梦幽怨说道:“公子是嫌妾身嫁过人吗?”   白冰瞠目结舌:“不是这意思。。。”   “那不就行了!”王怜花拍手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成亲罢!”   白冰彻底呆住,这天下还有这么急着给自己找继父的吗?不由脱口而出:“这么急?”说罢又后悔不已!   “那么。。。明天?”王怜花试探的问道!   白冰早已恨不能撞墙而亡了,知道这二人脑子好使,自己论计谋论口舌,决计是斗不过的,却又不能动武,当下破罐子破摔了,说道:“都不行!”又道:“不是我看不上你母亲,也不是我心有所属甚么的!实在是此事不妥!”   “有甚么不妥的,男未婚女未嫁的!”王云梦娇笑着说道!   “实在是我们之间的关系!”白冰长叹一声:“乱不得呀!”   “我们之间现在没关系!”王云梦吃吃一笑,妩媚的看着他:“过了今夜就有关系了!”   白冰彻底无力了,说道:“伯母真当这一句是我随便称的吗?”   “甚么意思?”王云梦问道!难道真有甚么关系不成?   “伯母想必一个人,也生不出花兄来吧?”白冰淡淡道,已确定将事情说明,免得又被逼婚,实在是太那个了点儿!   “你在吃醋?”王云梦又笑了,娇道:“我那死鬼已死了许久了,久到我都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真死了?”白冰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王云梦脸色微微变了些颜色!但还是媚笑着说道:“我们家的事情,我自然最清楚了!”   “伯父以前名为柴玉关,现在名为快活王!”白冰悠悠然道,二人脸上均变了颜色,屋里静悄悄了一会儿!   王怜花上前说道:“白兄怕是误会了,我父早在二十年前已死了!”   “你说柴玉关是我丈夫,哎哟,别笑死我了”王云梦笑得犹如银铃般!白冰负手不语!   “你这个念头哪来的,告诉我!”王云梦又道!    第九十六章 认亲  “柴家男子身上,胸前俱有一块胎记!”白冰眼神投向王怜花的右胸,淡淡道:“虽然花兄将胎记挖去,但本尊又如何看不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王云梦心一惊,他怎么可能会知道!王怜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善的看着白冰!   白冰似乎没感觉到二人的敌意似的,笑了笑,自怀里掏出一纸泛黄的婚书,递给警惕的王云梦!王云梦谨慎的接过,翻开看了起来,王怜花也探头去瞧,白冰负手盯着二人脸色,只见二人脸色瞬间变成错愕状,王云梦手里婚书轻飘飘的往地上落去,白冰右掌运气,那纸婚书瞬间被吸了过来!   “不可能!”王云梦摇摇头不信道:“三伯一家,早死了!柴玉关亲口告诉我的!”   “哼!”白冰冷哼一声道:“甚么早死了?只怕是发现他如此大逆不道,竟为了金银之事,对着自己亲人下毒手,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被他追杀!快活王做下这等遭遣的事情,哪有脸说给你听?”   “这么说?”王云梦心里一寒,自己就是再狠再毒,也没毒到连亲人都要杀害的地步,忽然又想起他这么多年,总有一队属下在外不归!“十六年前。。。”   “伯母,哦不对!”白冰改口称道:“应该是十六婶儿吧?说得没错!我爹娘好容易找了个安身之处,在十八年前便相继逝世,而柴玉关找到那里,竟差人刨坟,还将全村人杀害,如此恶行,本尊如何能不替双亲与村民们讨个公道?“   “你说你是三伯的子嗣,光凭一纸婚书?”王云梦又道:“我也没这么容易就信了!”   “十六婶儿请看!!”白冰心下暗悔,早知道当初就不嫌胎记难看,用药衭了,随即精神力微微一动,在右胸前幻化出一块胸记,将衣襟扯开,暗紫色的胸记在纯白的衣襟下衬得越发显眼!   “你真是。。。”王云梦有些不敢置信,退了退步子,那自己刚才在做甚么?**自己的侄子吗?   “白兄?”王怜花试探的喊了一声,心中百般滋味复杂不明,白冰含笑看着他,似叹道:“算来,我也算你堂兄了!”   “堂兄?!!”王怜花颤一颤,有些手足无措,自己从来没有兄弟姐妹,可这白兄,怎么竟会是自己堂兄?一时变幻这般大,倒令他不该如何面对他了!   “你认他?”王云梦似哭似笑,泪水浮上,快活王自出生时,就没抱过他一次,也不相信他是他儿子,现在柴家竟不止一个后代,承认了花儿!   “我可不是那个狠毒的快活王!”白冰脸色一冷,说道:“自己的儿子竟不认?本尊的兄弟,即使只是堂的,也会护着!”说着又笑笑看向王怜花:“你以为像我这种性子,如果跟你没关系,如何会一再出手帮你?”昧着良心说假话,不过也没甚么,只要能救出飞飞!   “你早就知道?”王怜花神色激动起来:“为甚么现在才说?”   白冰叹了口气,说道:“只因,我也是最近才知晓身世!”又看向王怜花说道:“至于你,其实也只知你和快活王有关系,但当时不知为甚么,总有一种亲切感,所以才跟在沈浪身边,想查查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踱了踱步子,又长叹一声,说道:“没想到,却无意中发现了,我那被人掳走的妹妹,见她受了这么多苦,心思也就放上去,才耽误了!”   “妹妹?”王云梦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个侄女儿?”   “是呀!”白冰说道:“娘一生下她,她便被人掳了去,娘伤心过度,身子又不好,就这么去了,没多久,爹也没了!”又说道:“我小时候身子不好,爹娘都不在,也没法存活,一路流浪,后来被师傅看作,收作关门弟子,武功有成后,师傅也去了,再守孝三年,出来便到了这般年纪!”   “原来白兄身世也这么苦!”王怜花眼里闪着泪光,说道:“那堂姐呢?她在哪儿?”   “这。。。”白冰若有深意的看了看二人,说道:“便要问问十六婶儿了!!”   “娘。。。”王怜花疑惑的看向王云梦!   “你说的不会是白飞飞吧?”王云梦惊诧道:“她不是白静的女儿吗?”   “白飞飞?”王怜花错愕了,说道:“她不是我姐姐吗?怎么变成堂姐了?”   “孽缘哪!”白冰叹道:“当我第一次见到她,便知她是我那苦命的妹妹!”   “你的意思是,白飞飞不是白静的女儿?”王云梦扶了扶额,问道:“而是三伯的女儿,却被白静无意中掳了过去??”   “大概就是这样吧!”白冰说道!   “你是怎么确定白飞飞就是三伯女儿的?”王云梦问道:“柴家胸记可是传男不传女!”   “那自然是因为。。。”白冰说着,便轻轻揭下面具,一张精致的脸庞,瞬间露了出来!   王云梦与王怜花连连倒吸凉气中,只见那肌肤瓷白赛雪,除却那一双剑眉点缀英气,与白飞飞竟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若说二人不是兄妹,只怕根本也无人相信的!   “原来如此。。。”王怜花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你如此关心她!”还以为你对她有意呢!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十六婶儿!”白冰将手上面具再度戴上,对着脸色媚笑早已消失的王云梦说道:“不知飞飞,现下却在何处?”   “娘。。。”王怜花走到王云梦身边,说道:“你把她捉来了?”   “你这死孩子,怎么跟娘说话的呢!”王云梦瞬间转变慈母模式,一指戳在王怜花额上,嗔道:“哪里是捉,分明是救!”   “这个。。。”王云梦有些为难的看着白冰,不知该怎么样称呼才好!   “十六婶儿唤我一声冰儿便是!”白冰上前拱手道!   “那好!”王云梦笑了,笑得慈和,与先前那般风情万种,倒是两种姿态,也亏得她能将气质这么转换自如!王云梦笑道:“飞飞她在客房里好生歇着呢!先前不知她身份,所以用了点儿迷药,但对身子却是无害的!”    第九十七章 启程快活城  王云梦当下便命人去将白飞飞的迷药解开,落座于首椅之上,挂着一番慈爱的笑,对白冰嘘寒问暖起来,王怜花坐在左侧下首,也时不时的插嘴说上几句,白冰坐在右侧下首,轻描淡写的回答着二人隐隐的打探,三人倒是各有心思,不过面上却是一派和乐!   紫玉不多时便带着一身淡绿青叶染花长裙的白飞飞走了过来,白冰正与王云梦说着话,见她走近坐在自己身边,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很好奇,她为甚么会被山佐天音给捉去,又被王云梦捉来,但当着人面,也不好细问,只关切了几句!   此时天色早已暗下,王云梦心满意足的问够了话,这才恍然般的吩咐丫环们去做上一桌好席来招待白冰与白飞飞!二人间竭力推辞,却无奈王云梦拿出长辈的身份,教二人留下用饭,白冰在上个世界,就是做嬷嬷的,这方面还是有些影响,左右吃顿饭,也没甚么大不了!看了看白飞飞,想想便也答应了下来!   次日,白冰来的目的本就是要打探一下快活王与自家父母的事情,目的达成后,却又被王云梦给耍弄一番,现下既已表明身份,又寻得白飞飞,自然是要告辞,准备启程去往快活城寻他算帐了!   王云梦百般挽留,希望白冰留下,白冰义正严辞的拒绝,只道:“双亲虽已逝世,但遗体却不能流落到别人手中,快活王与双亲有莫大仇怨,身为人子,既已知前因后果,若不报仇,枉为人子!”   “报仇自然是要报的!”王云梦苦口婆心的劝道:“却也不急于一时呀!”   “侄儿又不是没那能力!”白冰说道:“既然有能力,报仇自然一秒也不嫌早!”   白飞飞自幼便被白静灌输着要向快活王复仇的理念,虽然后来知道自己与白静并无干系,但从小就被洗脑,此念头早已根深蒂固,而后又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与快活王之间有恩怨,自然恨不能立马杀了快活王,当下对于白冰的说辞大为赞同!   王云梦想了想,虽然他未必斗得过快活王,但以他那一身绝世武功,想必保命是保得住的,又想了想自己的计划,抬眼笑道:“既然冰儿执意如此,那婶子就不拦你了!”又道:“只一点,万事小心行事!”   “侄儿谨记!”白冰拱手行礼,拉着白飞飞便欲离去!   “等等!”王云梦看着二人远去,又看了看在一旁的王怜花,心头跳了跳,如果自己的计划失败,那么花儿。。。又想到白冰的武功,与王怜花之间的关系,出言叫停!   “婶子还有何交待?”白冰顿下身子,回头望去,只见王云梦笑着拉了一脸疑惑的王怜花走了过来!   王云梦不舍又关切的看了王怜花一眼,对着二人笑道:“快活王智计过人,又阴毒心狠,婶子如何放心得下!”说着又将王怜花往二人身前推了推:“花儿一向鬼主意不少,便让他跟着你们一齐前去,多多少少也能帮上点儿小忙!”   “这不妥吧?!!”白冰下意识的就想要拒绝,她有那么好心?就算自己和她有亲,但可不敢相信,她会因此对自己等人有多关心!   “没甚么不妥的!”王云梦笑笑,又看着王怜花说道:“花儿,此前去前途凶险未知,可一定要好生护着你哥哥姐姐们哪!”意思是,快活王那儿太危险了,万一娘的计划失败,那就惨了,你还是跟着你哥吧,再怎么样也有亲缘关系,若有危险,就紧紧跟着他,想必他也不好意思扔下你一个!   “娘。。。”王怜花眼里闪过一丝泪花,母子之间的默契怎地会少?自然是明白她的苦心,脸上不显,却笑着对王云梦说道:“孩儿一定会护好两个哥哥姐姐,您就放心吧!”有危险一定死跟着,别担心!又道:“娘,您也要保重自己呀!别让孩儿担心!”行事要小心,千万别让快活王给识破了!   “花儿。。。”母子二人抱头痛哭?那是不可能的,王云梦含笑点点头,白冰见事不可违,对着王云梦拱手行礼,便拉着白飞飞朝门外走去,王怜花回头望了王云梦一眼,泪光闪过,又转身大步朝着二人跟去!   王云梦定定的站在门看,看着三人,直到再也瞧不见背影了,有些无力,脸上也露出愁色来,紫玉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她,王云梦扶了扶额,叹道:“咱们回吧!”   “王怜花!!”王云梦意兴阑珊的半斜在软榻上,一道清脆却充满怒气的大喝声顿时回荡在整个怜月山庄:“你给我出来!!!!”   “姑娘!”门外传来梅儿的惶恐的声音:“您不能进去呀!!”王云梦皱起眉头,对着身边儿的紫玉吩咐道:“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儿?”   “是!”紫玉行礼退往外室,掀开帘子便出去了!王云梦兴致缺缺,动也不想动弹一下,本来花儿走了,自己就很没精神,心情也不大爽,现在居然还有人敢闯进来?虽然很想出去教训一番,却无奈全身的精力,都好似随着儿子的离去,被通通抽走了一般!   。。。。。。   “沈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小泥巴刚从外面回来,去给朱七七买她吵着闹着要吃的东西,见了朱七七留下的纸条,吓了一跳,算算时间,她已经出去了两个时辰,顿时大急了起来,推开房门,便朝着沈浪的房间奔去!   “甚么事这么着急呀?”小四儿和驴蛋儿从墙里花丛中跳出来,头上顶着树枝,小泥巴见二人模样,不禁呆了一呆:“你们这是窝在那儿干甚么?”   “哦!”驴蛋儿笑道:“我们一直跟。。。。”小四儿一扯驴蛋儿,插嘴道:“抓虫!这园子里头小虫子太多了!”   “是呀!抓虫!我们这是在抓虫呢!”驴蛋儿回过神来改口道:“免得它们不小心咬了小泥巴姑娘!”差点说露嘴了,要是小泥巴知道我们一直跟着她,还不得生气呀!    第九十八章 路途  “你们真好!”小泥巴眼睛充满喜悦了,忽然又想到朱七七,急了起来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奔向沈浪房间!   “小泥巴姑娘,有甚么事别客气!”小四儿和驴蛋儿先是被小泥巴的笑容晃得一傻,又见她着急慌张的跑了,连忙跟上去,大声喊道:“咱们哥俩帮你!”   “不用了!”小泥巴已跑到沈浪房前,正准备推门而入,却见门竟自己打开,沈浪挂着笑容看着三人问道:“甚么事这么匆匆忙忙的?”   “沈公子!”小泥巴急道:“小姐不见了!”   “甚么?”沈浪皱起眉道:“怎么回事?”   “昨天白公子不是来过了吗?”小泥巴喘了口气说道:“柳姑娘就偷偷的找到王公子府上去了,一夜没回来,小姐担心得不行,大早就跑去了!”又跺了跺脚自责道:“也都怨我,没跟着她,现在都去了几个时辰了,还没回来,会不会出甚么事啊?”   “这个闯祸精!!”沈浪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也别担心了,我现在就去花兄府上瞧瞧!”   “我们也去!”小四儿和驴蛋儿齐声道!   沈浪正想拒绝,忽闻得脚步声传来,抬眼望去,便见熊猫儿满身酒气走来,熊猫儿一手搭住小四儿驴蛋儿的肩:“去哪儿啊?”忽又转头望望:“怎么不见朱姑娘?”   “那丫头,跑到花兄府上去,一直没回来!”沈浪笑道:“你回来得正好,一起去找她吧!”   “啊?”熊猫儿瞪大眼睛,朱姑娘喜欢的不是沈浪吗?怎么会去王怜花那儿:“她怎么跑那儿去了?”   “唉!”小泥巴叹了口气,担忧的说道:“还不都是为了柳姑娘!”   “这跟柳姑娘又有甚么关系了?”熊猫儿摸不着头脑!   “你就别问了!”沈浪一把拉过他往外奔去,说道:“还是路上再说吧!”   “哎哎!”熊猫儿差点儿被拉个列跌,大呼小叫:“你别拉我呀!”   。。。。。。   白冰等人从怜月山庄出来,便朝着大街上走去,准备去雇辆马车,虽然几人都会骑马,但也架不住有个心疼妹子的人哪!骑马虽然快,但要是把大腿给磨粗了可怎么办?   王怜花一脸黑线,提出去自家铺子,吩咐人准备马车,用不着自己出钱,白冰哪能不乐意,当下笑眯眯的答应了!白飞飞又是感动又是好笑,相处这些天,一直觉得自家兄长是个相当大方的人,没想到还有这么占人便宜的一面!   三人到了王森记,王怜花进铺子吩咐掌柜的准备车马行礼,白冰与白飞飞无事可做,只好待在铺子里吃着小二奉上的茶水点心,颇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王怜花手下人的招行力还是相当不错的,不过一刻钟,便有人驾着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到了铺前,白冰与白飞飞面面相觑,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马车里空间不小,布置得也十分豪华,一个软榻上铺着白色的毛毯,榻边还放着置着几张填漆小几,上面摆满了几碟点心水果,靠车窗处,还有一只小小的炉子,正燃着炭火,炉子上烧着一壶开水,正嗤嗤的冒着汽水儿,里面有着一个梳着双丫髻,身穿柳絮粉红碎花长裙的丫头,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长得十分可爱!   白飞飞上了马车,王怜花上去后,掀开帘子便想进去,却被白冰一把拉了出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白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将他按在马车前架板上,说道:“即使是兄妹,也要有点距离吧?”   王怜花不解:“甚么意思?”   “甚么意思?”白冰恨铁不成钢的敲在王怜花额上,惹得他捂额呼痛,白冰在马车前驾上与他并排而坐:“男女大防不懂啊?!!”说罢一挥马鞭,前头一马吃痛,不禁撒开蹄子往前奔去,另外两马也被带着往前奔,王怜花左手挥鞭,马儿跑得更加快速起来,闻得白冰这样说,有些失笑:“咱们江湖人士,哪有这么多规矩?”   “哼!”白冰冷哼一声,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不讲究,我倒是讲究!”又道:“左右飞飞是我妹妹,万一坏了名声,嫁不出去你负责呀??”嘀咕一声:“你负得起吗?”   “这也太夸张了点吧?”王怜花额头划过一丝冷汗,不就同车而坐,还能坏了名气?再说幽灵宫主能有啥大户小姐的名声不成?自己和她又是姐弟,谁没事儿抓着这个不放?还不许姐弟亲近不成?但见白冰一脸你不能不讲究的模样,也不能说甚么,只在心里流泪,自家的马车,倒是不能坐了,亏得自己还怕旅途寂寞,弄来个娇俏小丫头,看堂兄这样子,只怕也别想了!   马车渐渐的往城外驶去,白飞飞坐在马车内,圆脸丫头名叫环儿,正恭敬的站在一旁,给她打着扇子,但吹来的却是徐徐热气,车窗上挂着淡蓝的帘子,将外面的风景挡得严严实实的,也透不进风来!十分闷热,白飞飞有些烦躁的扔下手里的柿霜软糖,走到窗前,将帘子掀开,马车呼啸而过,空气这才稍显凉爽了些!   与此同时,马车已渐行到城门,就在出城那一刹那,沁阳城内几道身影,或往巷内,或往客栈,或跟出城去!   天空透着淡淡的蓝色,却无一丝云彩,就好似被太阳烤化了般,官道两旁,细草树林被火球似的太阳晒得蔫巴巴的,无精打彩的垂着枝头,白冰与王怜花身负内力驾着马车前行,也觉得有些晒人!   “嗯?”白冰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后面有些甚么动静传来,但转念一想,这官道朝天,谁不可以走?又不是自家的,遇着人也没甚么好奇怪的!又不放在心上了!哪知马蹄声越加急促如擂鼓,竟似跟着自己一般,白冰心下有些警惕,却不动声色的朝前驾驶,王怜花正想探头朝后去瞧,白冰也未曾拦着,左右要是有甚么暗箭之类的,自己也不是护他不住!    第九十九章 沈浪来了  “你做甚么?”白冰皱眉,看着王怜花勒住马脖子使马车停下,有些疑惑,难道来人是友非敌?可是我们正是去快活城,停下还能聊出甚么话来?   “大哥,怎么停下了?”车内传来白飞飞温柔不解之声,白冰脸色柔和,淡淡的回了句:“没事,你好好呆着就成!”白飞飞知她本事过人,即便是有事,也能很快解决,便老老实实的呆在车内!   “飞飞!!”车帘瞬间被人自外掀开,白飞飞先是一惊,待那熟悉又心酸的声音传来,又是一喜,抬眼朝窗外望去,沈浪一身秋香色长衫,正骑着旋风,一手持剑拉着缰绳,一手掀着帘子,正柔情的望着她!   “你!”白飞飞有些发愣,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要说恨,自己已经知道,那与他无关!可是已恨了那么久,要说怨,自己又因着误会,伤害了他的朋友,要说爱,两人之间有这么多矛盾,阻碍误会,又如何能放开身心去爱!神色复杂,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沈浪含笑朝着白飞飞伸出手,白飞飞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回应,若是不,又舍不得,若是伸手呢,又有些忐忑,正在此时,白冰已翻身下马,一声断喝:“沈浪!!”   “白兄!”沈浪见白冰怒火中烧冲来,触电似的收回手,颇有些尴尬,勾搭人妹子,却被人抓个正着!白飞飞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你来做甚么?”白冰不善的盯着他:“本尊不是说了,你若不将自己的**债处理好,便不许你见她!!”   熊猫儿早已见势不妙的躲到马车另一边儿去,找王怜花说话去了,顺便打探一下朱七七!至于沈浪的事?熊猫儿表示,大舅哥这个生物,实在是有些凶残,不是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此事没法插手!   “白兄,你真的误会了!”沈浪有些头疼,为甚么他总是觉得自己和七七有情呢?明明没有嘛!   “甚么误会?”白冰炸毛道:“你说你对飞飞一片真心?却始终跟在那朱七七身后,为她收拾这收拾那?这就是你对飞飞的情意吗?”   “在下只是答应了朱爷要照顾七。。。”沈浪连忙改口道:“是朱姑娘,真的没有其它的意思,这和我与飞飞之间并不冲突,白兄你不能不讲理呀!”沈浪已然翻身下马!   “甚么照顾?甚么不冲突?”白冰不屑道:“你要照顾她一辈子不成?”说着又语带深意的说道:“你也别怪我不近人情,毕竟我可只有这一个妹子,疼她怜她都来不及!你一向聪明,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朱富贵让你照顾朱七七,所谓的照顾到底是甚么意思!!”   沈浪闻言更尴尬了,自己是知道朱爷的意思,所以才一起装傻呀!又心虚的看了白飞飞一眼,白飞飞也恍然过来,看着沈浪十分幽怨,沈浪顿时如芒刺在背般,急急道:“白兄,在下保证,一定会对飞飞好,此生也只会有她一人!!”   “哼!”白冰缓了缓语气,又看了看白飞飞有些动容的脸,说道:“那朱七七呢?”   “朱姑娘,在下一直只当她是妹妹,会好生照顾的!”沈浪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不敢看二人,白冰与白飞飞皆十分失望!   “妹妹?”白冰又冷了起来:“你要真把她当妹妹,就该替她找个好人家!”又道:“而不是在这里成天给她收拾烂摊子,要是我把飞飞交给你,难道还要她跟着你一起照顾朱七七吗?”   “这。。。”沈浪顿时为难起来,朱爷的承诺不能不守,但飞飞。。。   “你。。。”白冰见他这般模样,恨不能一掌拍死算了!这么优柔寡断,连谁重要些都分不明白吗?还是说只有仁义在他心里才是不能割舍的?如果是这样,你又何必来招惹飞飞?   “大哥!”白飞飞心酸极了,自己在他心里永远都比不得朱七七吗?幽幽叹了口气说道:“咱们走吧!”说罢放下了帘子,软着身子默默拭起泪来!   “飞飞!!!”沈浪慌张极了,伸手便要去掀马车的帘子,白冰手疾眼快的扣住他的手,冷然道:“既然你已做了选择,便别再来招惹她!!”   王怜花闻得朱七七闯到了怜月山庄去,也不由得大急,连忙写了封家书,交给熊猫儿,让他带回去给自己娘看,熊猫儿点头收下,此时白冰板着一张脸走了过来:“该起程了!”   “那猫兄!”王怜花对着熊猫儿拱手道:“在下这就告辞了!”   “哎,你们要去哪儿啊!”熊猫不由得十分好奇起来,这两人怎么走到一齐,看起来好像还要一起去办事的模样!   “哦,我们。。。”忽然闻得阵阵破空声传来,王怜花一惊,下意识的抬眼,只见白练笔直寒气逼人,已要触及肌肤,王怜花握着马鞭的右手一挥,将击来的白练抽成碎片!   白冰见着四百八方的白练带着寒光袭来,心头大怒,原来又是幽灵宫,哼,来得正好,本尊本打算饶你们一命,没想到却自己送上门来,这可怪不得自己了,便是飞飞也没得甚么话好说!   腰间逍遥剑瞬间出鞘,刹那间寒光绽放,右腕微动,内力已注入剑身,剑锋泛着冷冽的幽光,递向朝着马车窗内袭去的白练。白冰面色如雪,眼眸一暗,剑尖轻颤间,雷霆般掠过长空,已爆出千万朵剑花,飞跃跳荡着如暴雨般交织成一道光幕,将数条白练卷入其中,这白练,再如何注入内力硬似钢铁,也比不得真正的铁制武器,不过眨眼间,便已碎成片片,内力激荡中,已飘飘扬扬的洒落在地!   “飞飞!!”沈浪正颓废丧气时,已有白练跃过他袭入窗内,白飞飞一惊,右手迅速拨剑,剑光闪动间已将白练割破,正欲翻窗而出,又是几道白练袭来,急促之下使剑抵挡,但白练众多,避之不及的被两三道白练将周身缠住,惊急之下正欲以内力震碎!圆脸丫头已骇得躲在车内一角抱头瑟瑟颤抖着!    第一百章 白静出手  沈浪反应过来,右手迅速拨剑,只见寒光一动,唰唰唰几剑闪过,剑锋上贯满锐利的内力,强劲的剑气瞬间突入缠住白飞飞的白练,白练被剑气击碎,犹飞雪般纷纷扬扬飘落下来!   白飞飞松了口气,又兀自警惕着,翻窗而出,落在沈浪身边,持剑警惕的看着幽灵宫众人飞身袭来,足下一点,朝着鬼面宫女们疾挺而去,剑光大盛,犹如电光般闪动着,将宛若灵蛇般活动袭来的道道白练绞成碎片,官道上众人须臾间移形换位,剑气纵横犹如暴雨,白影翻飞来往更似风雷,交织成一片光幕!   蓦然,一道紫色身影自林中飞掠而来,白冰转头瞧去,顿时心中大恨,自己还未曾找你算帐,你到送上门来!立时下手也不留情,双足一蹬,身子凌空一扬,右腕一动,逍遥剑剑陡然大盛,带着呼啸而来的劲风,凌厉锐利的剑气对着白静横扫而去!   白静骇然中强形转换身势,堪堪避过狼狈之极的落在地面,顿时“哄”的一声巨响,剑气带着强大的气势弧形般四散开来,白静虽已躲过,但幽灵宫众女却是躲之不及,被剑气扫中飞得老远,与此同时,地面上也被划出一道深刻的裂缝,发出极为刺耳的尖锐响声!   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心血,瞬间废了大半,这让白静如何不怒,如何不疼?这可是拿来对付快活王的班底呀!就这么废了?念及此处,那被金黄鬼面罩住的面的,已然扭曲得不成人形,当下也顾不得白飞飞又将一番心思放在男人身上,怒火中烧着双脚一蹬,双掌如同风行电掣带着森森寒气拍向白冰!   “从未见过,送死还这般迫不及待的!!”白冰冷哼一声,右腕微微一动,逍遥剑剑锋泛寒,如穿云破空般疾刺向白静右掌,这一剑太狠太毒太辣,这一剑太凶太猛太急!   白静骇然着连连飞身后跃,白冰冷然一笑,白衣潇洒飘然,顺势一点地面,如影随形的紧紧跟着白静,剑尖死死不离她胸前膻中一寸之地!   “你到底是甚么人?”感到胸前森森寒意,足下不停朝后跃去,目光却死死盯着白冰双寒意无尽的幽暗眸子,只觉里面深不见底,黝黑一片,冻得人从骨子里都要渗进寒气,又似要将人魂魄都吸了进去!白静头皮发麻,顿时骇出一身冷汗,这是人的眼睛吗?   白冰一言不发,足下再度发力,剑尖已划破白静紫衣,朝着膻中狠狠刺去,白静又骇又怒,全力后退,白冰依旧紧紧跟随,眼见便要刺中,白静脚下一错,侧着身子避了过去!   白冰冷冷一哼,剑随身转,剑尖仍旧紧紧刺向白静膻中,白静愤怒惊骇之极,那臭丫头哪里寻来的靠山?这么难打发!又恨白冰瞧不上自己武功,对自己的问话居然不理不睬!大袖一挥,一道紫绸自袖里飞出,带着强劲的力道,朝着白冰胸前袭去!   以为这样我就会收剑自救不成?白冰双眸一暗,左袖同样一挥,一道白绸自袖力飞出,带着深厚的内力后发先至,与白静的紫绸狠狠对轰,白静只觉一股强劲的内力顺着紫绸迅速涌来,胸口一痛,脚下不禁顿了顿,紫绸瞬间被白绸击成碎片,漫天纷飞起来!   白冰抓住她的破绽趁乘追机,长剑一挺,便刺入白静胸膛,白静身子又一顿,一口鲜血喷将出来,白冰双眸无情,却冷然笑了,右腕轻轻一使力,便欲刺入她心脏,取其性命!   “老夫人!!!”如意惊骇之极,硬撑着受了熊猫儿一酒葫芦,白练转势朝着白冰击去!迫其收剑自救,身后劲风袭来,虽然对自己造不成甚么大影响,但能不受伤,谁愿意受伤,但这主意可打得错了!白冰左袖一挥,白绸又自袖里飞出,将如意的白练轰得粉碎,如意喷出一口鲜血狠狠的飞身摔落在地!   环翠大急之下,飞身白冰扑去,身后顿时中了王怜花一掌,将涌上鲜血咽下,嘴角流出一丝血迹,顺着王怜花的掌力,双掌朝着白冰狠狠拍去!白冰不闪不躲,脚下微微一错,右掌带着几分内力瞬间击去,与其对了一掌,环翠伤上加伤,摔落在地,鲜血再也咽不下,连连喷出几大口血来,染红了黄衣黄裙!   白静趁其不备,忍痛飞身而退,朝着树中飞跃,几个起落,便不见了人影!白冰忽觉剑尖一轻,转头一瞧,白静已闪得没了人影儿,登时大怒不已,回过身来恶狠狠的看着环翠!   “该死!!”白冰怒极一掌便对着环翠脑袋拍下!   “手下留情!!”白飞飞惊声喝止,飞身朝着白冰扑来,掌风已到了环翠额前,环翠见白静逃离,心下又是安慰又是难过,安慰的是她活着走了,难过的是,自己等人留在这里的下场,她真的一点也没上心过!罢了罢了!就算是报答她的收养之恩吧!   见白冰一掌击来,心知自己是不会有活命机会的!认命的闭上双眼,静待死亡的来临!   “怎么?”白冰右掌硬生生停在环翠额前,离环翠脑袋几乎是擦着肌肤停下,白飞飞已飞奔了过来,白冰看着她问道:“难道你还要为她求情吗?”   “大哥。。。”毕竟如意和环翠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又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还经常违背白静的命令帮助自己:“看在飞飞的面子上,就饶她一命吧!”   “哼!!”白冰忍气收回掌,甩袖说道:“那老女人是怎么得到你的消息的?”看着白飞飞低头的模样,又气又心疼,说道:“你去见过她们了?”   “大哥。。。”白飞飞嗫嚅着垂头,一看就知心虚得很!   白冰心头那个气呀,怒道:“难道你还对那个老女人抱有甚么期待不成??”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不是的!”白飞飞摇头道:“大哥,只是环翠她们伺候了我这么多年,便是小猫小狗也有感情了,你就饶她们一次吧!”    第一百零一章 身份危机  “宫主。。。”没想到宫主非但不怪罪自己将她的消息禀报给老夫人,而且居然还会为自己等人求情,环翠和如意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宫主已有了这么好的归宿,自己怎么能一时昏头就告诉老夫人呢?   “是呀!”沈浪走了过来,对着白冰拱手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呀,白兄,我相信她们下次,定然不敢再来了!”   “哼!”白冰刮了他一眼,又看着周围一众宫女眼里的感激之色,冷冷道:“你倒是会做好人,也不怕放虎归山吗?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着飞飞,万一她又被人捉去怎么办?你负责呀??”   沈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熊猫儿也走了上来打圆场道:“白兄别那么小气嘛,不过一些小女子,能翻得起甚么大浪?”忽然又惊道:“白姑娘居然也会武功?那么当日。。。”看着沈浪脸色忽青忽白起来,又呐呐不敢说话了!   “怎么?”白冰这才恍然起来,这些人还不知道白飞飞的身份,看着白飞飞可怜恐慌的模样,心知她对沈浪怕是未曾忘情,对着熊猫儿狠瞪一眼,没好气道:“她不会武功太危险,本尊还不能教她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熊猫儿被白冰凶恶的眼神瞪得缩了缩脖子,摸了摸脑袋,又奇道:“白兄是哪派门下?武功如此了得?就这么几天,就能将白姑娘**得如此厉害,竟不下于江湖二流好手了!!”说者无意,听着却有心,沈浪脸色本已恢复正常,闻言不禁疑窦又升,即便是白兄师门再厉害,武功再精妙,也不能将飞飞从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在这么短短一月内,**得如此厉害吧?而且看起她打斗经验也并不少的模样,难道是。。。   王怜花是知道白飞飞身份的,但与二人之间已然有亲,当下连忙上前说道:“再厉害也是人家门派机密,猫兄就不要多问了!”   “哼!!”白冰冷哼一声,看看沈浪的模样,就知道他已起疑,看看白飞飞忐忑的样子,也知道她担心沈浪识出她的身份,而地上的幽灵宫女,却是知道她身份的,为了白飞飞着想,白冰眸色一暗,不禁露出几分杀意来!   “大哥。。。”白飞飞虽然害怕自己暴露了以前的身份,让沈浪不喜,但众姐妹要是就因为这样死了,心里也委实没办法过得去,对着白冰哀求的摇摇头!   “罢了!!”白冰拿她委实没办法,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又低头对着众女厉喝道:“今日就且饶尔等一次,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若是再敢来招惹飞飞,本尊定当手下不再留情!!”   “甚么话该说,甚么话不该说!”白冰内力成线,将话语逼进如意耳朵,满含威胁的说道:“想来,你们二人,也是清楚的是吗?”二人能活命就已是万幸了,当下被白冰威胁,也没升起不愤之心,对视一见,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带着众宫女们纷纷退去,白冰这才满意了!   “甚么人??”左边树中忽然传来异响,难道是白静没走?还想回来杀个回马枪?白冰转身喝道:“鬼鬼崇崇的不似好汉所为!!”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凑上前去欲但探一二!   但林中却忽然静下,一丝声响也无,见众人疑惑的眼神,白冰冷冷一笑,足下一磨一蹬,大片石子儿飞跃半空,广袖翻飞拂过,石子儿皆纳入右掌之中,白冰有意无意的瞟了那棵树杈上,右腕忽地一动,一粒石子儿带着呼啸着破空而去!   “哎哟!”只闻得一声呼痛传来,瞬间又是一重物落地之声,众人大惊欲奔身上前,又闻得嗖嗖嗖几声,那人似已逃远而去!   “想逃!!?”白冰负手而立,冷冷一笑,微风拂起发丝,乱舞飞扬,白衣翩然,直似神仙中人,足下一点,身子瞬间远去,没了影踪!   “白兄,我跟你一起去!!”熊猫儿看着沈浪时不时的看着白飞飞,心下恍然,原来白兄是给二人创造机会呀!这也真是!!同意就直说嘛,怎么还弄出这么一招!!!真是面冷心热,想想既然人家都回避了,自己也不好呆在这里做甚么电灯泡!   “哎!!”王怜花被熊猫儿拖着往林中去,哭笑不得:“你要去就去,拉着我做甚么?”   “真是没眼力见儿的!!”熊猫儿凑近他耳边儿低语:“没瞧见白兄都找机会回避了吗?你还这么没眼色?”说着用眼神示意了后面二人!   王怜花被熊猫儿拉进了林子,寻着白冰而的踪迹而去,有些无奈,转头说道:“就是要回避,也不用非到林子里来吧!”说着跳脚躲过从天上掉一的一只青虫!   “也是哦!”熊猫儿摸了摸头,看着地上的落叶里不停蠕动的青虫,也觉得有些恶心,但见王怜花避之不及的模样,不由得出言取笑:“怎么,王大公子,还怕这小小的虫子吗?”   “也不是怕!”王怜花脸皮一抽,朝着前方走去,嘴里说道:“只是有些恶心罢了!”又道:“难道你不这么觉得?”   “那是!”熊猫儿一拍胸膛说道:“堂堂男儿就该无所畏惧!”说罢摘下腰间葫芦饮了一大口,酒水四溅,洒落在衣襟上,却毫不在乎,哈哈大笑起来:“真是痛快!!”   “牛饮!!”王怜花见他的喝法,没由来眼皮一跳,看多少次,也不习惯哪,美酒是该用品的,哪里能这般牛饮?实在是暴殄天物!打开折扇摇得**倜傥,不赞同的看着他!   “喝酒嘛!”熊猫儿又灌了一口,笑道:“就该怎么痛快怎么来,要像你似的?”说罢啧啧着打量着王怜花上下,王怜花被他瞧得都要起了鸡皮疙瘩,实在忍不住一扇敲了上去,道:“你这是干甚么?”   “像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叽叽!!”熊猫儿笑着跑开!   “你给我站住!!”王怜花脸色又青又白,气极大喝:“你给我说清楚,谁像个娘们儿了!!”朝着熊猫儿追去!    第一百零二章 忍痛欲断情  “飞飞。。。”官道上只余下一辆马车,而车内的丫头早已被之前的一场打斗给骇晕了过去!沈浪见众人离去,缓过心神,伸手便朝着白飞飞拉去!   “沈。。。沈大哥!”白飞飞深深的凝视着沈浪,眼眶儿瞬间红了,又想起他百般维护另一个女人,心酸不已,而自己以前又是幽灵宫主,世上哪有包得住火的纸呢?只怕他已有所猜测吧?想来两人要走到一起,是不太可能了!心越发得犹如千针万刺起来,看着他那熟悉的脸孔,懒懒的微笑,竟有些窒息起来!   “飞飞,你还好吗?”沈浪仔细打量着她,似乎想要把她看得通透一些,白飞飞下意识的侧头避开,红着眼眶,鼻头开始发酸,嗓音有些暗哑:“我很好,多谢沈公子关心!”   “沈公子!!”沈浪怔然的望着她,苦笑起来!   “是呀!”白飞飞贝齿轻咬下唇,拢过鬓边乱发,忍着心酸说道:“沈公子!!”既然注定走不到一起,注意在他心里仁义为重,自己又何必那么执著?将自己最美的记忆留在他心中罢!也好过,二人柔情蜜意之时,身份暴露,他的质问,他的厌恶,他的憎恨,要如何能承受得了?还不如挥剑断情来得干脆!像自己这样的女人,背负一身仇恨的女人,心思阴暗的女人,注定得不到幸福!好在,还有兄长可以依靠,日后也不是孤独一人!   可是为甚么痛?为甚么心痛到如此地步?为甚么心碎到撕裂魂魄?清风吹来,明明是夏日炎炎,却带来一股冷意,冷得刺骨,白飞飞不禁颤了颤身子,绿裙裙摆随着风儿荡起阵阵涟漪,她轻轻抬起下巴,仰头望向太阳,似乎想要抓住那一线温暖,但火辣辣的阳光,却刺得眼睛发疼,将欲流的泪水逼了回去!   “飞飞。。。”沈浪黯然垂头,心里百味杂陈,想要说些甚么?却又说不出口,毕竟自己当初先是伤了她,又连累她为自己挡剑!更做不到弃朱七七不顾!   “沈公子!朱七七是个好姑娘,你莫负了她,飞飞能与你有段回忆,已然心满意足,此后,再见便是陌路了!”白飞飞回眸一笑,犹如高山上雪莲绽放,清冷又圣洁,金黄色的阳光纷纷扬扬的洒落在她身上,自沈浪的方向瞧去,她轻纱裙摆随风悠然起伏,飘渺如同画卷般美丽,再加上身后那圈若隐若现的淡淡金光,整个人直似九天仙女便要踏云飞升而去!   “飞飞!!”沈浪心头蓦地升起一股不安,好似再也抓不住她了一般。心里又空又落,直似没了着落般,见着她出尘微笑的模样,眸底却含着淡淡哀愁与坚定,下意识的疾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感到怀中柔软,这才狠狠松了口气,还好,她还在!不安道:“不是说好,死也不分开吗?为甚么,你这么轻易的就放手?”   “我又何曾愿意!”白飞飞琼鼻间弥漫着那想了个多少日日夜夜的气息,脑海里闪过与沈浪相处的分分秒秒,所有画面,温情的,忧伤的,欢喜的,误会的,皆交叉着着在她脑海里浮现着,原以为自己不在意,或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在意,却没想到,竟然一点也未曾忘过,是将自己看得太过坚定了吗?白飞飞眼眶儿一红,晶莹的泪珠泛着七彩光芒潸然滑落,嘶声道:“可是沈大哥,我们有着太多太多的阻碍,有着太多太多的误会!”白飞飞哽咽着,抬头不舍的看着他,伸手颤抖着轻轻抚过他的五官,梨花带雨轻轻说道:“让我再好生看看你,记清楚你的模样,此生无缘,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不会放开你!!”   “如果这辈子都求不到!”沈浪一把抓住白飞飞颤抖着的素手,红着眼眶哑声道:“我怎能指望下辈子?”话音未落,又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似要将她揉进骨里,刻进心里,伸手抚着她那光滑如绸缎的墨发,喃喃道:“飞飞,答应我,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对不起,沈大哥!”白飞飞听他这般哀求,早已是肝肠寸断了,但两人决计走不到一起,与其等到事发那天,再来相互埋怨,相互怪罪,不如早早分离,还能在他心里留下最美的印象,狠狠心推开沈浪,已然泪流满面,侧头不去看他,而那时时颤抖的身子,显示了她此时心情平不平静!   “为甚么?”沈浪伸手抓住白飞飞的香肩,低头看着她流泪迷蒙的双眼,痛心哑问道:“为甚么?为甚么我们会走到这种地步?”   是自己瞒了他太多,做了太多错事,怨不了别人,白飞飞摇头轻轻笑了,笑得笑得凄然,笑得悲凉,笑得天地失色,苍穹似乎也为这一对有情不能相守的人哭泣,太阳早已隐在乌云后,不停的流下泪珠,淋淋漓漓的下起暴雨来!   白飞飞挣脱沈浪的手,蹒跚着朝着车厢内走去,沈浪怔然的看着她,暴雨打在他身上,已湿透一片,显得十分狼狈,而他却似无所觉,只怔怔的望着白飞飞远去的背影,似要站到天荒地老,浑身说不出的忧伤,黯然,悲凉!   雨越下越大,白飞飞失魂落魄的走向马车,早已分不出脸上,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又或许两者都有罢!白飞飞无力扶着车厢边缘,忍不住舍不得,回头望去,而沈浪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白飞飞眼眶更红了,已似流尽的泪水,再一次汩汩而下,混合着雨水顺着面颊流下!   “轰!!!”一道闪电,伴着雷霆轰鸣划破长空,犹似撕裂了天地,又犹似在为二人之间的感情悲叹,照得雨幕昏暗,映衬着沈浪的脸色更加惨白冰黯然起来!   而白飞飞无力的斜靠在车厢边缘处,痴痴的望着沈浪在雨中的黑影,雨中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她那曲线玲珑的身体上,显得婉约柔美,而那清澈犹如琉璃般的眸子里,却含着无限凄凉,悲哀!    第一百零三章 色使偷袭  又是一道电光伴着雷鸣闪过,白飞飞蓦然睁大了眸子,迅速朝着沈浪飞奔而去,死死的盯着沈浪身后,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大喊:“沈大哥,小心!!”却被无穷暴雨,雷鸣尽数淹没!   剑光在电光的掩护下,迅速化作一道长虹,朝着沈浪背心刺去,待到剑气临身,沈浪这才自思绪中反应过来,堪堪避过,右臂却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沁出,却被磅磗大雨洗涮,又迅速涌出新血,又接着被大雨洗涮,周而复始,沈浪迅速点住右臂穴道,将血止住,同时又是一道剑光迅速闪过,沈浪一惊,朝着后方跃去,左手顺势拨剑出鞘,置于胸前一挡,只闻得铛的一声,两人齐齐后退几步!   白飞飞见沈浪反应过来,这才松了口气,但见他右臂受伤,只怕使剑有些不便,脚下未信,欲奔上去助其一臂之力,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凌厉至极的掌风自白飞飞身后袭来,白飞飞大惊,身子往左一侧,躲过后迅速转身,却是山佐天音!   “幽灵宫主?”山佐天音娇媚一笑,手中折扇展开,以钢作骨,以铁为面,内力灌入其中,顿时一道弧形气流朝着白飞飞击去,白飞飞见他大骇,腰肢一软,朝着后方下腰,气流堪堪贴着她腰间擦过!   “飞飞!!”沈浪又惊又急,足下使力,便欲奔来以助她一臂之力,谁知左公龙剑光连连闪动,迅速将沈浪笼罩于剑网之中,使其不能分身前去,沈浪无奈止步,只得全心应付起左公龙来,左公龙武功本也不差,但沈浪武艺虽然高强,却也非天下无敌之势,而左公龙趁其失神偷袭,伤他右臂,虽然沈浪左臂也能使剑,但到底没有右臂那般纯熟,当下到与他斗个旗鼓相当,一时也摆脱他不得!   “上一次,让你逃了!”山佐天音风情万种,转瞬欺近还未来得及起身的白飞飞,凌厉一掌朝她胸口拍去,白飞飞骇然的就地一滚,而后迅速弹跳起身,那身绿衣墨发上,已然沾满泥水,瞧来狼狈不堪!   “这一回,看有谁来救你!!”山佐天音轻轻一笑,端得比女子还要娇媚,足下轻点,飘然朝着白飞飞逼近,折扇连连挥动,暴出道道强劲内气,交织成一片光幕,朝着白飞飞席卷而去!   白飞飞拨剑而起,运起全身内力注入剑中,朝着逼近的光幕,狠狠一扫,光幕与剑光互碰,火花四射又瞬间双双消散,看起来似乎势均力敌,但见白飞飞后退了三四步,而山佐天音,却仅仅后退一步,便能看出高下之分!   “想抓本宫?”白飞飞冷然一笑,颇有点白冰的气质,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说话间手下不停,剑锋一斜,寒芒瞬间暴起,幽光伴着剑啸声避开山佐天音右侧,朝他下肋章门穴挺疾而刺!   “幽灵宫主,果然不凡!”山佐天音挥扇一挡,后退两步,又拨身而上,双腿连连凌空而踢,娇声笑道。   白飞飞冷冷一笑,眸中寒光一闪,剑势一变,气势如虹刺向他右脚昆仑穴,若是废了他一脚,只怕要好对付得多,山佐天音左脚顺势在白飞飞剑身上一点,借势而起,右脚一收,避开剑气,折扇挥动,弧形内力朝着白飞飞胸前横扫而去,白飞飞大惊弯腰,内力扫过她的墨发,轻轻刺痛间,带起几缕长发狠狠的击在地面,泥沙四溅,地面横裂!   “飞飞!!”沈浪左剑使得越发顺手,挡过左公龙右刺一剑,百忙中见白飞飞惊险万分,不禁有些乱了分寸,手中剑势一顿,却被左公龙抓住时机一剑刺中左胸,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白衣,沈浪收回目光,左腕一动,剑招一变,直逼左公龙肩井穴挺疾而去,左公龙慌忙收剑抵挡!   “哟!”山佐天音吃吃一笑,瞄着白飞飞似笑非笑的说道:“宫主魅力不少,惹得那小子也为你受伤呢!”口中虽说着,手上却是不停,白飞飞闻言一惊,虽知不该分心,但又如何控制得住心中感情,避过山佐天音一扇,眼光扫向沈浪,却见着他胸前那触目惊心的血色,顿时有些心神大乱,手中剑招也变得凌乱起来!   “宫主,承让了!!”山佐天音见势,趁机一扇挥去,白飞飞注意着沈浪,闻得剑气袭来,却避之不及,硬生生被剑气扫中飞出几丈,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正欲弹身而起,山佐天音好容易将她重创,又如何能容得她再度出手?脚下一点,飞身掠至白飞飞身前,并指急点向她风池哑门二穴!   白飞飞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抬眼瞧见山佐天音那自得的神色,恨得牙痒痒,却又出不了声,只能狠狠的盯着他,若是世上有以眼杀人的绝技,想来她定能练成罢!   山佐天音浑不在意轻轻一笑,伸手便将白飞飞扛在肩上,足下一蹬,朝着左侧林中飞跃而去!   “放开她!!”沈浪目眦欲裂转身朝着山佐天音拨身追去,背后却硬生生受了左公龙一剑,裂开的衣衫瞬间染红,皮开肉绽,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的朝着山佐天音的方向追去!   而左公龙,本就不欲为快活王做事,但没办法,自己有把柄在金不换手上,自从上次发怒后,他也没逼着自己把乞帮拉下水,虽然恨不能将他一掌劈了,但是自己多年名声,也就毁了,见沈浪已然受伤,怕是追也追他不上,也就收剑退去,总之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飞飞!!”沈浪拖着重伤流血的身子,运起轻功,朝着山佐天音追去,留下一地血迹,哪知却越追越远,越追越无力,越追越头昏眼花起来,脑中一片昏沉,嘴里喃喃叫道:“飞飞。。。”   沈浪体内真气早已用尽,只余下执念支持着他的行动,双眼早已无神,漫无目的的直直奔着前方,渐渐的,天旋地转,似乎天地间一切事物,都已倒过,沈浪身子一软,直直的倒了下去!    第一百零四章 激斗金不换  白冰一身白衣飘然,在树枝梢头急点借力,朝着气机感应之处,飞奔追去,追去一里地外,方才纵出了这片郁葱茂密的小林,目及处是一片平原高地,一道金黄的人影正拨腿飞奔,白冰心一顿,不是白静?   到底是甚么人?窥探自己等人有甚么目的?难道是快活王?不该呀!他并不知道自己与飞飞的身份!白冰运气八分内力,足下急点,身形化为一缕清风,瞬间飘荡到那人身后三丈处,紧紧跟随,右手一抹,腰间逍遥剑出鞘,立时跃入掌心,剑锋冷冽,闪动着幽幽寒光,一股剑气自剑尖处迸射而出,朝着那金色人影直直刺去!   那人骇然间往左面一侧,这一剑带着急促的短啸,闪电般正中地面一块梭角分明的岩石,只闻得“砰”的一声巨响,灰尘漫起,那岩石瞬间被剑气,轰击成细小的碎片四处激飞!   岩石之下,一个大大的坑洞豁然而现,那人骇然之极,好凌厉的剑法,立时心生惧意,亦不敢与白冰正面交手,脚下生风,朝着远方纵去!   “若让你逃了!”白冰冷哼一声,凌波微步飘忽犹若洛神,刹那间,便掠至那人身后,但见那人长发束髻,以一只金冠紧紧扣住,身着金色的云纹蟒袍,瞧来身家倒是不凡,只是这身材有些宽胖,端得是有些眼熟!   “本尊岂不白活了这些年!!”话音未落,逍遥剑倏然暴起寒芒,犹如惊天长虹般,排山倒海的剑气自剑尖迸射,朝着那人后心,悍然刺去!   那人惊骇朝着左边跃去,既然逃不了,说不得得拼命了,胖得还有着几个肉窝的右手,迅速自怀中一抹,一叠金灿灿的书页,已置于手中,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金光,竟是以纯金打造的武器,端得是奢华之极!   “这位兄台,小弟不过是路过,何必这么紧追不舍呢!”那人蓦地转身,躲开白冰递来一剑,脚下飞跃,朝着前方后退而纵,左臂衣衫已然划破,沁出丝丝鲜红,将金黄色的锦袍染红,心里暗恨,脸上却十分委屈,嘴里笑嘻嘻的说道,说得虽然客气,但手下却丝毫不留情,左手于右手金页上迅速一抹,一片金页灌满真气,飘忽着朝着白冰飞射而去!   白冰冷哼一声,逍遥剑在空中盘旋,清冷的剑光正中带着呼啸声来的金页当中,将其串于剑尖,右腕一抖,那以纯金打造的金页,瞬间被她的内劲震成碎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些碎裂的金片,尽皆化为一道道锐利至极的暗器,尖锐的破空声响起,金片在她的内劲击发下,顿时铺天盖地的朝着那人不要命的洒去!   “原来是你??!!”白冰这才看清此人的真面目,却是那财使金不换,瞬间暴怒!右手紧紧逍遥剑剑柄,真气流动间,剑气在剑锋上荡漾迸射,潮水般的通上金不换漫天飘忽闪烁割来的金片,烈日的金光,洒落在片片金页上,反射出道道刺目的光线,一时间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阳光,或是金光?   “兄台认识小弟?”金不换笑嘻嘻的拉着关系,左手不住的挥抹着右手金页,阳光照耀下,金页越发刺眼,纷纷带着尖锐的急啸声,朝着白冰漫天席卷而去!“不如咱们坐下来喝杯酒如何?也好过打个你死我活的!”   “你也配?”白冰脸色一黑,双眸中迸射|出寒光,道道金光刺眼之极,不由得闭上双眼,以耳听风,逍遥剑握于掌中,整个人顿在原地,对于激射而来的金页似乎不闻不问,眼见金页已迅速袭至身前,白冰身上蓦地暴发出一股直冲云宵的剑气,白衣飘然,墨发狂乱飞舞,如雨般急促的剑芒仿佛自他身上激射而出,空气中激荡的叠层而起的气浪犹如暴雨狂风,又似江海河流潮起潮落,带着无限杀意!   金不换离得他远有丈余,分明他站在那里未曾动手,似闭目领死般,竟没由来得剑气割体生寒,恍然间,仿佛他并非一个人,而是一柄剑,一柄可以撕破苍穹的利剑!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起来,若是让他活着,那自己可就没得命在!金不换不禁生起一股生死大敌之感,右手金页纷纷飞出,漫天金光照耀着!   白冰双眸依旧垂着,而身上剑气再次挺盛,顿时世间一切倒旋起来,时间也近乎停止般,朝着他迸射而所有金页,速度也纷纷变得缓慢之极,就似乎像放电影的慢镜头般,一点一点的朝着他慢慢挪移!   而此时,苍穹之上,倏地风起云变,狂风夹杂着落叶纷纷暴袭而来,太阳收敛了光华,躲入仿若浓墨涂抹的云层内,暴雨,一点一滴,稀稀淋淋的落下来,白冰蓦地动了,与此同时,黑幕的天空中,划破一道刺目的闪电,白冰身形似已不见,与闪电化为一体,手中逍遥剑幽幽泛光,寒芒暴涨,剑气犹如怒浪般狂涌,暴雨如倾盆而浑,被其犹天地之威的威势震慑,金不换脸色一变,身子一僵,竟似动也不能!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虚空,剑气急射的啸声,竟似雷鸣也遮掩不住一般,无穷无尽的寒芒,自剑锋暴射而去,犹如惊天长虹,所过之处,暴雨纷纷化作雨箭般,洪涛般汹涌朝着金不换排山倒海席卷而去!   此时时间流逝也似已恢复正常,那漫天金页急旋朝着白飞迸射击刺,却在触及衣衫时,忽地一顿,好似被甚么无形东西给阻拦一般,刺不进去,又瞬间化为金色粉末,纷纷扬扬的被雨水沾染落地!   金不换大骇至极,凌厉霸道的剑气已近其身,威势消退,金不换欲躲却晚,右手连连挥抹,片片金页纷纷激射欲挡,却被剑芒扫中,瞬间化为分末,剑气却丝毫未消,声势慑人直逼而来!   “噗!!!”金不换下意识以手护头,胸口忽然间犹如被巨鼓重重一击,撕裂般的疼痛如潮水般传来,体内真气暴|乱动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子凌空后摔而落!    第一百零五章 死鸭子嘴硬  “金不换?”白冰足下一点,掠至金不换身前,逍遥剑架至他脖颈之处,似笑非笑:“应该说,财使是吗??”   “这位大哥!”金不换斜着脖颈处的幽幽长剑,感到寒气刺人,心惊胆颤起来:“打个商量成不成?”   “哦?”白冰将逍遥剑轻轻往内一侧,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金不换的脖子上,金不换大骇,连声呼痛惨叫起来!   “本尊已是手下留情了!”白冰脸皮一抽,有那么夸张?不过破了点儿皮罢了!目光锐利的盯着金不换淡淡道:“说罢,鬼鬼崇崇的窥视本尊,有何目的?是快活王的命令??”   “这位大哥,可真是冤枉死小弟了!”金不换一把鼻涕一把泪,嚎啕大哭起来:“小弟只是路过呀!怎么会窥视大哥呢!那个快活王,跟小弟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哼!”白冰冷冷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又道:“你以为,不承认,本尊就拿你没办法是不是?还是你觉本尊性子太好,不会杀人吗?”语气里含着淡淡威胁,剑锋已轻轻的往金不换脖子里割去,鲜血瞬间流出,染红了金黄色的锦袍!   “大哥,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哪!”金不换连声痛呼,却依旧嘴硬说道:“小弟,真的不认识那个大魔王啊!要小弟承认甚么?小弟真的是路过!”   “骨头很硬嘛!”白冰展颜一笑,笑得如春芳绽放,却十分渗人,金不换浑身刺骨寒冷,不禁打了个颤,白冰左手一摊,几滴雨水滴落掌心,体内北冥真气瞬间逆流运转,迅速涌入左掌液体,掌中真气瞬间冷冻液体,凝结成一片薄如纸片的冰,附以三分阳气,七分阴气,瞟了一眼忐忑的金不换,问道:“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你的目的,说出来!”   “呜呜呜。。。。”金不换满脸委屈,鼻涕与眼泪雨水混在一起,哭得伤心之极:“小弟真的是无辜的呀,大哥,你就放过我吧!小弟甚么目的也没有,甚么也没想做呀!你不能冤枉好人哪!”   “哼!”白冰脸色一黑,冷哼一声:“本想给你次机会,你竟如此不识好歹,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说罢左掌一挥,透明的冰片,快如闪电般刺入金不换体内,又迅速融化!   “你。。。”金不换大骇,只觉肋下一凉,抬眼问道:“你给我弄了甚么东西进去?”   “一会儿,你便知本尊手段!”白冰笑得诡异之极!金不换心头寒气大升,又感觉身上似乎没甚么异常般,正以为白冰在装神弄鬼之时,只觉肋入忽然发起痒来,不禁伸手想去挠,白冰见状,知已发作,便将逍遥剑移开,收入剑鞘!   金不换伸手挠去,却越挠越痒,似乎已痒到了骨子里般,额上冷汗涔涔,抬眼问道:“怎么回事?你到底使了甚么妖法?”说话间,奇痒刺痛越加深入,似乎连五脏六腑也发起痒来,顾不得白冰在一旁,忍着煎熬般膝而坐,运气调息起来,却一点用处也无,该痒还是痒,该痛还是痛,心神不定,体内真气愈加乱窜,丹田内也一片混乱!   “大哥!!”金不换哭嚎着扑在白冰脚下,一把抱住白冰小腿,一边在地上乱蹭,额上满是大汗,哭道:“小弟错了,真的错了,不该从那里路过,见到大哥风姿,就起了倾慕之心,求求您,把小弟当个屁,就这么给放了吧!!”哭得凄惨不已,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白冰闻言脸顿时黑下,甚么叫见到自己风姿,就起了倾慕之心?简直是一派胡言,但万一呢?白冰脚下一动,将哀嚎的金不换踢出老远,恶心至极,嫌弃的说道:“离本尊远点儿!!”   “是是是!”金不换缩着脖子,离得白冰远远的,在地上翻滚来去,满身污泥,抬眼惨嚎:“大哥,小弟都离您这么远了,你就发发慈悲吧,饶了小弟吧!”   太狡猾了!白冰忽然发现话题竟被他给带歪了,脸色一沉,眸中冷似千年寒冰,锐利得犹如一把刀子死死盯着他,冷冷道:“满口胡言!!金不换,你若再不识好歹,别怪本尊无。。。”话收声,忽而一笑道:“金不换,你可知,本尊给你下了甚么吗?”   “小弟哪里会知大哥的手段!”金不换心头大恨,忍着体内无处不入的奇痒巨痛,喘声道:“大哥,求求您,就放了小弟吧,小弟给您磕头了!”说着就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白冰见了越加鄙夷,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脸皮厚,无耻卑鄙,长得又难看,还能找出点儿优点吗?嘴里却笑声道:“本尊方才,给你种下门内独门秘技生死符!”   “生死符?”金不换暗忖道,怎么从未听过,巨痛奇痒越来深切,不由得又打起滚来,希望能减轻一点,却丝毫无用!   “是呀!”白冰笑眯眯的说道:“你可知,甚么是生死符?”   “小弟哪会知道!”金不换欲哭无泪:“大哥,您就别再折磨小弟了,小弟都恨不能自尽了,求求您,就给小弟解了这生死符吧!”   “这生死符一发作,一日厉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白冰理也不理他的求饶,淡淡的说道!   金不换眼前一片黑暗,现在都这么难受了,还要一天比一天厉害,又周而复始,岂不是说,这玩意儿要跟着自己一辈子吗?   “大哥,小弟知错了,知错了!”金不换骇得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求求您,饶了小弟吧!小弟以后一定改过自新!”   “既然你知错?”白冰似笑非笑,却对他的处境一点也不动容,淡淡道:“那么,你该说出你窥视本尊的目的了吧?是何人派来的?”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再满口胡言,那么,这生死符的滋味,你便好生享受罢!”    第一百零六章 谁是黄雀?  “看这天,好像要下雨了!”王怜花半斜在一棵大树上,扇着折扇,瞧着熊猫儿不满的摇着葫芦,一阵风吹得林中枝叶簌簌作响,不禁仰头透过枝叶间缝隙瞧去,天色已然阴沉沉的,说道:“咱们是不是该回了?”   “走吧!”熊猫儿丧气的将葫芦挂在腰间,往回走去,边走边道:“正好没酒了!”   “快走!”风云忽变间,已有大颗大颗的雨点洒落,打得树叶嗤嗤作响,暴雨眨眼竟便倾泻下来,王怜花展开折扇掩于头顶,脚下生风,朝着回路奔去,要是淋成落汤鸡,多有损自己千面公子的形象!   “哇,下得这么大!”熊猫儿浑身淋得透湿,边跑边大呼小叫着,又瞧了瞧王怜花,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雨水,说道:“你那扇子还真有用,要不借我一会儿?”说罢伸手欲抢!   “想得美!”王怜花左手一掌抵过,借着熊猫儿的力道,掠过他朝前方纵去,大笑声传来:“多谢猫兄相送!!”   “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熊猫儿紧紧追去,大声指责道!   二人你追我赶,打闹着已到了官道,远远的见着官道上,已空无一人,二人对视一眼,心道两人肯定在马车里避雨,一时有些踌躇不定起来,进不进呢?进去打扰二人是不是不太妥当?要是不进,就在外面傻愣着淋雨啊?   “上去吧!”熊猫儿抹了一把,一拍王怜花肩膀,便窜上马车,伸手掀开帘子,弯腰进了去!   “哎!!”王怜花下意识的出声,又见他进了去,摇摇头,也跟着窜上马车前驾,正欲掀开帘子进去,不料熊猫儿忽地从里面蹦了出来,二人额头狠狠一撞,连连后退几步,额上一片青肿!   “你干嘛!!”王怜花差点一脚踩空,好不容易站稳了,伸手捂着额头,不停揉着,痛呼大喝!   “花兄,别生气!”熊猫儿讪讪一笑,揉着额头,说道:“沈兄和白姑娘不知去哪儿了!”   “他俩不在?”王怜花奇道,就算二人要你侬我侬的,也不会连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跑远吧?何必现在还下着雨呢!   “不在!”熊猫儿摇摇头,一指车厢:“只有个小丫头,好像是吓昏了!”   “我去看看!”王怜花伸手掀开帘子,弯腰走进车厢,圆脸丫环伏在车内地毯上,一动也不动,王怜花蹲下身子,右手折扇一收,轻轻推推她的肩膀,唤道:“雪纤,雪纤!!醒醒!!”   雪纤嘤咛一声,缓缓睁开双眼,扶着腰半坐起身子,揉了揉脑袋,抬眼便见着王怜花那关切的面容,心头委屈暖流划过,扑入他怀里,嘤嘤道:“公子,吓死人家了!”   “别怕啊,别怕!”王怜花享受着佳人入怀,伸手抚上雪纤的香肩,嘴里安慰道:“有公子在呢!”   “公子!”雪纤忽然似小兔子般的自王怜花怀里逃开,羞涩的低下头,露出一截修长柔美的脖颈,粉颊上涌起两团红晕,素白的葱指绞着衣角!   车厢内的气氛渐渐的变得有些**起来,除却窗外雨声,两人呼吸之声,清晰可闻,王怜花心中一动,伸手便欲将她搂入怀里!   “花兄,她醒了没有?”熊猫儿在外面大喊!   王怜花一惊,连忙缩回手,回了句:“醒了!”又看了看有些失望的雪纤,又道:“雪纤,我问你,有没有看到过白姑娘?”   “还有沈浪!”熊猫儿一把掀开帘子走了进来,雪纤还瘫软在地上,熊猫儿摸摸头:“怎么还坐在地上?”   “公子,奴家自昏迷过去后,方才还是公子唤醒的,如何会见过白姑娘?”雪纤站起身来,双手交叉置于腹前,柔柔的答道!   “也是哦!”熊猫儿挠挠头,有些不解:“那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王怜花坐到软榻上,思索了一下,抬眼说道:“是不是他们看我们这么久没回来?所以沈浪就带着白姑娘回城了?”   “不可能!!”熊猫儿一拍葫芦否定道:“我们才离开多久呀?不过一刻钟左右,而且就算我们离得久了点儿,沈浪也不可能就这么带着白姑娘回去!”又道:“白兄还未曾回来呢!要是沈浪把人带走,白兄还不得找他拼命哪!”   “也是!!”王怜花揉揉头,忽然心一惊,站起身子惊道:“不会是,我们走了后,白姑娘母亲那边的人,又去而复返了吧??”说罢便冲下马车,到众人相斗的地方去,欲瞧瞧有没有甚么痕迹!   “哎!”熊猫儿也奔下车马,一把拉回他,大暴淋在二人身上,熊猫儿将他拉了回来:“怎么可能?白姑娘的母亲不是被白兄打成重任了吗?她现在肯定在甚么地方疗伤呢!哪里可能再去而复返,再说就算这样,沈浪也不会打不过一个身受重伤之人吧?”   “除了二人被人带走!”王怜花摇摇说道:“我想不到二人不见踪影的其它理由!”   “那!”熊猫儿也无言以对,说道:“先在林子里找找吧!”王怜花点点头,上了马车,对着雪纤嘱咐几句,收获关心一枚,又下了车来,与熊猫儿并肩朝着左侧林中寻去!   “轰轰轰!”只闻得几声巨响,官道上处处爆炸,火花四射,泥土纷飞,碎石激刺,一声凄厉的尖叫自已裂碎片的马车内传出,又瞬间没了声息!   大雨漂泊之下,也不知是甚么火药这般厉害,竟能点得起来?熊猫儿骇然后纵,脚方落地,又是一道巨响,整个人瞬间被炸飞了去,摔倒在左侧林中,一口鲜血喷将出来,浑身犹如被雷霆劈过一般,寸长的短发,根根立起!   王怜花在巨响鸣起之时,便已反应过来,脚下飞纵,往林中掠去,待顿下身子,见着马车碎飞,心头可惜遗憾,好容易找来的小美人儿,就这么香消玉陨了,叹了口气,又往熊猫儿身边掠去!   “猫兄,你没事吧?”王怜花见他黑成一块黑炭模样有些好笑,弯腰伸手欲将其扶起!   “咳咳!!”熊猫儿捂着胸口咳出股股青烟来,抬头欲答,忽然间瞳孔一缩,惊叫出声:“小心!!”    第一百零七章 王怜花暴走  感到身后嗖嗖破空声传来,王怜花亦骇然,伸手拉着熊猫儿便往林中窜去!哪知那道道箭似乎长了眼般的,直朝着二人追击而来,王怜花身子凌动转折,折扇连连挥动,便将身后利箭劈飞,借着力道往后树叉上跃去!   熊猫儿忍住伤势,右手在腰间一抹,酒葫芦跃入掌中,利箭带着急促的短啸声,飞射而来,葫芦注入真气,莹莹泛着一层白光,身子凌空拨起,葫芦迅速挥动,舞出千道幻影劲风,在空中汇合成一道巨影,裹着凌厉的劲道,朝着身前飞射的利箭撞去!   只闻得铮铮铮几声,葫芦与利箭交击声响传出,箭势尽去,簌簌而落,而熊猫儿身子一落,似站不住般,只觉右臂经脉刺痛震荡,被那四五道携着劲气的利箭击得险些握不住兵器!   “猫兄!”王怜花手中折扇幻化道道光影,挡住一箭一箭,百忙之中气沉丹田喝道:“你还好吧??”   “那当然!”熊猫儿硬气的回了句,揉了揉胸,又揉了揉右手,忽然一道利箭又急速飞射而来,熊猫儿抱住大树,蹭蹭蹭几下,便窜入树叉里,枝繁叶盛的挡住他的身形!   王怜花听到他中气不足的声音,不禁有些担心,但也没办法,自己现在还难保呢,脑袋微微一侧,一道利箭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出的劲风刮得脸颊生疼生疼的!连续几道利箭前扑后继的朝着王怜花浪潮般飞射,王怜花武功便是再高强,也挡得有些手忙脚忙起来,一时也无法分心去关注熊猫儿了!   “小心!!”熊猫儿这边却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手里也没闪着,倒也没有王怜花那边危险,分心注意着王怜花,瞳孔倏地一缩,下意识的将手中酒葫芦朝着王怜花脚下掷去!   陡然间自王怜花脚边树下窜起一道寒芒,剑势辛辣狠毒,以古怪之极的角度,狠狠的削向王怜花右脚,王怜花正手忙脚乱抵挡着一只又一只的利箭,这一剑又是急促,又是料不到,竟然来不及的抵挡,眼见剑气逼近脚踝,寒间刺人!   “砰”的一声,灌满熊猫儿全身内力的酒葫芦竟后发先至,狠狠撞在那人剑身上,随即又迅速落入林荫中,那人一手抱树,一手持剑,顿觉犹如巨锤重重击在剑身一般,震得右手发麻,手中长剑险险脱出手去!   王怜花感激不已,手中折扇不停抵挡,铮铮声不绝于耳,右脚微微一动,一把寒气逼人的乌黑短剑,不可思议的自靴子前端冒出,那人长剑一闪,又朝着王怜花削来!   熊猫儿此时手无兵刃,见状虽急,却也无技可施,忽然间头顶枝叶里闪过一道剑光,仿佛一道黑色闪电般,迅速朝着他头顶百穴刺下,熊猫儿大骇,身子一侧,便躲过,背靠树桠警惕不已,右手折断一枝树枝,那人身着绿衣,在一片绿意的林中瞧来毫不起眼,鼻翼旁竟还有一粒肉痣,长得十分有特点!   熊猫儿手持树枝,朝着那绿衣人劈头盖脸刺去,那人也不躲闪,脸色神情变也不变,长剑连连闪动,眨眼间,熊猫儿手树枝竟只余下短短一截,无奈之下,运气至双掌,真气在双掌上附上薄薄一层,泛着炽热的白光,双掌排山倒海的劈向剑锋,掌未到,但那淡淡而又锐利的白色真气,已然附上那人剑身,乌黑的长剑瞬间变得火红起来,右手嗤嗤作响,一股青烟冒出,仔细闻闻,似乎还能闻到那烤肉的香味儿!   “怎么样?”熊猫儿笑嘻嘻的又一掌劈去,那人吃痛之下,长剑瞬间落地,忽磅磗的劲道破空传来,大惊双掌迎上,两人双掌一碰,那人身子连连后退,忽地喷出一口鲜血,一脚踩空,自树上掉落摔下!   熊猫儿退了两步,感到脚下一空,不慌不忙的左脚在枝干上一勾,身子弹跳凌空而起,又稳稳的站在树枝上,树枝摇摇晃晃的似不堪承受一般,熊猫儿朝着树干处急走两步,松了口气,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血涌将出来,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你。。。”熊猫儿扶着树干,腹部一道乌黑长剑沾着血迹穿透而过,艰难的转身看去,又是另一个绿衣人,不知何时守候在树干后,见熊猫儿心情放松,瞬间出手,一剑挺刺而出!   那绿衣人轻笑了笑,长剑一收,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布衣,熊猫儿无力支撑,身子软软的朝着树下掉落!   “猫兄!!”王怜花脚上匕首刺透那人右腕经筋,鲜血涌出,那人随着长剑惨呼掉落,王怜花抵挡着乱飞射来的利税,百忙中抽空往熊猫儿那边瞧去,却见他浑身染血,朝着地面掉落,心下又惊又骇又急又痛,若不是他没了武器在手,岂能如此轻易被人杀害??   “都给我出来!!”王怜花脸色扭曲,如玉的脸上,泛出隐隐黑气,墨发无风自动,人似有些狂乱入魔起来,体内真气泛着红,无人催动,却自己迅速流转起来,只见他绯衣鼓动,真气蠢蠢欲动,似要冲破体表,喷涌而出!   王怜花飞身而下,瞬间无数利箭飞速射来,王怜花冷哼一声,手中折扇一挥,天绝三式瞬间使出,一道犹如实质的剑气,自折扇中激射迎向飞来利箭,空中一顿,又瞬间恢复正常,铁箭纷纷断裂成碎片!   王怜花已稳稳落在地面,掉下的绿衣人,捂着右腕,飞速掠入林中,王怜花浑身杀意暴涨,脚下一蹬,那人所掉的长剑凌空跃入掌中,身子疾速飞奔追去,又是无数利箭破空袭来,王怜花手中长剑一动,剑尖嗡嗡颤动,点点寒光瞬间暴出,分散迎上支支利箭,脚下不停,朝着那绿衣人追去!   只要跟着他,定能找到老巢,就能为猫兄报仇,到底是甚么人埋伏自己等人?又是谁?带走了沈浪和白飞飞?是这一伙人?还是另有他人?王怜花心头疑惑甚多,紧紧跟随着那绿衣人,朝林中纵去!    第一百零八章 白冰与王怜花  白冰以生死符让金不换受制于自己,逼他说出真话,闻言脸色大变,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冲着飞飞来的?色使已去捉她去了?白冰黑着脸,怒气隐隐快要成了实质般。   金不换额上冷汗涔涔,心惊胆颤起来,这人比快活王还要可怕!想到之前生死符发作的滋味,就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想尝那滋味!   白冰恨不能一掌拍死他,但他还有用,一脚将他踢远,转身朝着官道飞掠而去。   虽然沈浪王怜花还有熊猫儿三人都在那边,想必是护得好她的,但自己没亲眼见着,又如何能放得下心?世间事不怕一万,却怕万一呢?   白冰心急如焚,使起凌波微步,身形瞬间闪入林中,往来时路疾奔而去,金不换在脸上抹了抹,抹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转身离去,生死符还没解,只是压制住了,还是知趣点儿,派人去查查色使的消息吧!   至于快活王?金不换表示,那**哪有生死符可怕?何况自己中了那面具人的生死符,他也解了自己身上快活王所下的**了!他武功盖世,比之快活王只怕也不差了!为他办事至少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自己辛苦收集来的金银财宝,可以不用上交啊!这样一想,心里便安慰得多了!   暴雨越发得滂沱起来,重重的打落在疾速飞掠的白冰身上,却被护体真气弹开,又滑落在枝头,轻轻跃落入绿荫丛中!   白冰奔到空无一人的官道,看着官道上处处坑坑,马车也已成了碎片,整个心蓦地沉了下去,脸色阴沉不已,难道三个人,还护不住一个飞飞?被捉走了吗?   白冰有些颓废自责,不该追去的,如果不是离开了,她怎会被色使拿住?这下又不知要受到甚么样的苦楚?沈浪呢?王怜花和熊猫儿呢?难道都被抓走了吗?好歹也是主角,怎会如此没用?   忘了好久的精神力倏然撒开,左右两旁林子,已尽数笼罩其中,左方绿林中,躺在血泊的熊猫儿,脸泛黑气好似群魔乱舞的王怜花,隐在暗处射箭的绿衣人,白冰一惊,右手在腰间一抹,寒光闪动间,逍遥剑已跃入掌心,足下一点,身形飘忽着朝左侧林子飞身掠去!   “砰”的一声,一道绿影自一棵大树上摔落在地,震起一地湿润的落叶,又纷纷被暴雨打回地面。   白冰双眸发红,收敛逍遥剑的寒光,足下一蹬,身子一闪,瞬间掠至另一棵树上,没带出丝毫风声,便连枝头树叶,也未曾动上一动,白冰足下不停,欺近那绿衣人身侧,反手一刺,将逍遥剑送入其后心,鲜血狂涌而出。   那人双眼蓦地圆睁,白冰面无表情的拨剑收回,那人喉咙里咯咯几下,欲要出声提醒同伴,却已发出不声来,脖颈一歪,伏在树叉上再也动弹不得!   白冰形似鬼魅般,在林中左纵右跃着,利用精神力的探测,将绿衣人一个个干掉。   渐渐的,射向王怜花的箭雨越发得少了,王怜花印堂发黑,神志似已有些昏乱,并未查觉,自顾自的持剑发出一道道剑气,朝着身前绿衣人不依不饶的席卷而去,那绿衣人捂着左腕在棵棵大树下左逃右躲,剑气纵横交织间,大树纷纷断裂倒下,亦有些绿衣人自树上窜出,拨出腰间长剑,齐齐朝着王怜花疾刺而去!   “嗯?”白冰忽地惊觉王怜花此时状态有些不对劲,难道是走火入魔了吗?当下也不隐藏身形,自繁叶盛叶中飞身掠出,逍遥剑寒芒乍起,爆出一道凌厉霸道的剑气,又一化几十,各自朝着围攻王怜花的绿衣人狂涌席卷而去!   “噗!!”绿衣人一心对着王怜花攻击,没料到身后竟有人偷袭,促不及防之下,被剑气击中后心,皆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一道深刻的伤口自背后出现,身子无力朝着王怜花处凌空摔去!   王怜花墨发自舞,狂乱的使剑劈刺点挑,妖异的剑气四下交织纵横,一时间,林中鲜血四溅,残肢断腿乱飞,哀嚎声不绝于耳!   “王怜花!!”白冰惊觉他状态不对,奔身上前,断喝一声,王怜花蓦地转身,一剑朝着白冰疾刺而来,这一剑又狠又毒又辣,竟丝毫不留情!白冰又怒又惊,逍遥剑寒芒飞动,急如雨点般的光点附着北冥真气,迅速迎上王怜花的剑势!   白冰动也不动,王怜花却连连后退几步,而绿衣人,正趁此机会悄悄往林子深处撤去,白冰侧目一瞧,眸里闪过一道腥红,想逃?没那么容易!!逍遥剑又是一闪,刹那间寒光绽放,无数剑影纷飞弥天,又迅速汇合,化作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巨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朝着众绿衣人狂涌席卷而去!   右侧忽然间传来阵阵杀意,寒气已近身,白冰一惊,仓促之下,反袖便是一道白绸自左袖迅速飞出,与王怜花的剑气相互对碰,刹那间,两人齐齐后退两步,白绸被两人强劲的真气震成碎片,纷纷在半空飘落下来,白冰心头那个气简直说不出,怒喝道:“王怜花,你发甚么疯??”   王怜花不言不语,神似疯魔,印堂黑气沉沉,脚下一蹬,身子凌空跃起,长剑闪动间,朝着白冰连劈而来,白冰简直怒不可遏了,逍遥剑一抬,七分内力已灌入剑尖,万千光点扩散不定,自剑锋跳跃激荡迸射,混和着此时的暴雨,快如闪电般朝着王怜花剑势迎去!   两人剑气一碰,滚滚气浪奔腾而出,无数雨点被剑气撕裂蒸发,王怜花胸口被剑气扫出一道伤口,喷出一口血来,身子重重的朝后方摔落而去,连连撞断几棵大树,去势尽后,又摔落在地,鲜血染在绯衣上,只显得赤色更甚,倒是瞧不出甚么来,但那苍白的脸色,与那嘴角残留的血丝,却越发得刺目!   白冰见他喷血摔落又后悔不已,明晓得他走火入魔,还和他计较甚么,真是越发得小家子气!    作者话  今日很高兴,多发两章 第一百零九章 回欧阳别院  白冰飞身掠到王怜花身旁,而他此时也无力发疯,只因已昏迷过去,白冰又急又悔又气,左手并指探他脉息,收回来又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伤得不算太重,收剑入鞘,自怀里掏出固元丹来,喂入他嘴里,将他拖到树下放好,看了看他胸口狭窄又长的伤口,鲜血正簌簌往外冒出,迅速渗入绯衣中不见,又被暴雨洗涮流到地面,一滩血水刺目之极,白冰叹了口气,伸手撕开衣襟,掏出止血丸来,又无奈的将衣襟合上,将止血丸喂入他口中,现在正下着暴雨,止血丸外用并不方便,只得退而求次用,让他内服了!   此时,那些绿衣人,早已趁势撤走,而白冰却又不能追去,无奈至极,飞飞?好歹她应该没有性命危险,还是先将王怜花送回城中,安置好再去寻她!   白冰扛着他飞身掠到躺在树下,似已没了气息的熊猫儿身边,伸手探脉,万幸还有气儿,虽然微弱得近乎不见,但好歹还活着,只是。。。白冰好生肉痛,掏出一粒九转还魂丹,有些不舍的喂入熊猫儿口中,又一手将他扛在右肩,一手一个,提着二人朝官道掠去!   此时雨愈下愈大了,一袭白衣无暇的她,亦被两人身上的血迹染红,凌波微步全力发动,飘忽若神般,朝着城内掠去!   “大哥!”百灵正顶着雨,想出门去找熊猫儿,白冰扛着昏迷不醒的二人,饶是她内功再深厚,也经不起这般用法儿呀!手脚已有些发起软来,硬撑着奔到欧阳别院,翻墙而过,脚下一软,手中无力,二人便似要摔落在地,百灵撑着雨伞正穿过后院,便见白冰找着两人自墙上越下,登时大惊大骇,手中油伞瞬间飘落在地,朝着白冰扑来!   “大哥!”百灵花容失色的伸手抱住昏迷的熊猫儿,急得眼泪不停的掉下,看着手里的鲜血迅速被雨水洗掉,又看看熊猫儿腹部的那条穿刺的剑伤,痛得无法呼吸,又抬眼问向白冰:“白少侠,我大哥怎么会弄成这样?”   白冰瘫软在地,无力的挥挥手,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又见百灵还待质问,接着道:“他们俩人是呆在一起的,都受了重伤,还是先叫人把他们搬进去吧,要尽快治疗,否则留下后患可是大大不妙!”   “好!”百灵抹去泪水,抱着熊猫儿就往后园冲去,白冰傻眼了,怎么你只顾着熊猫儿呢?王怜花呢?不管啦?想着又瞧了瞧倒在手边的王怜花,苦笑着撑起无力的身子,伸手将他扛起,跟着百灵身后紧随而去!   “大哥怎么会伤成这样?”小四儿双手握得紧紧的,看着已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衫的熊猫儿,气息微弱的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眼眶也有些发红,虽然大哥平时对自己又喝又骂的,却都是为自己好,自己也不傻,怎么会不知道,一直将他当亲大哥看,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害的??   “百灵姑娘,你别伤心了!”小泥巴急得乱转,百灵坐在熊猫儿床边儿,不停的抹着眼泪,眼眶早已红肿不堪了!   “不是和沈公子一起去找朱姑娘吗?”驴蛋儿也心里泛酸,问道:“怎么会和白公子一起回来?还和王公子一样伤得那么重?沈公子又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会知道?”百灵哭得正伤心,闻得驴蛋儿这么问,没好气的怒喝!又伤心起来:“他要去甚么地方,又甚么时候给我说过?”   “别哭了!”驴蛋儿无奈的挠挠头:“我也只是问问,你再哭,也哭不好大哥是不是?”   见屋内众人怒目瞪来,驴蛋儿缩了缩脖子,弱弱的说道:“我也不是不关心大哥,只是咱们是不是该请个大夫回来给大哥瞧瞧呀!”   “还指望你说?”百灵怒目:“欧阳先生早已派人去请了,只是大夫怎么还不来?”百灵给熊猫儿掖了掖被角,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他头上渗出的汗珠,心疼极了,手指忽然触碰到他的额头,瞬间惊慌起来,急得乱转:“发烧了!!怎么办?”抓着小四儿和驴蛋儿大急:“大哥发烧了怎么办?怎么办?”   “别慌别慌!”小四儿被百灵摇得头昏脑涨,连忙一把抓住她说道:“欧阳先生不是去请大夫了吗?等大夫来了就好了!”   “可是大哥他现在好烫,万一烧坏脑子怎么办?”百灵早已手足无措,六神无主起来!   “先去打盆冷水来,用帕子给他降降温!”小泥巴一拍手,眨着眼睛说道:“小姐有次发烧,我就是这样弄的!”   “那你快去呀!!”百灵转头对着小泥巴吼了一嗓子!   “我这就去!”小泥巴一愣,又转身出去了,百灵姑娘脾气一向很好,看来是熊公子受伤给她打击太大了,我还是多包涵包涵吧!   “你干嘛凶小泥巴!!!”小四儿和驴蛋儿顿时不乐意了,大哥受伤,大家都很难过呀,你也不能把气撒在小泥巴身上呀!   “你们就知道小泥巴小泥巴!”百灵怒目对着二人吼道:“大哥都伤成这样了,你俩还有没有点儿良心,就知道小泥巴,我让她打个水怎么了?能吃人呀??”   “你。。。”小四儿一噎,道:“不可理喻!!”   “不识好歹!!”驴蛋儿振振有词!   “这个成语不是用这儿的!”小四儿一拉驴蛋儿!   “是吗?”驴蛋儿挠头,问道:“那是用哪儿的?”   “这个嘛!!”小四儿为难,转了转眼珠,想要找个说辞忽悠过去,毕竟自己也不知道来着,但在驴蛋儿面前怎么能认怂呢!   “你们,你们!!”百灵气得脸颊涨红,胸膛鼓鼓,一把往两人往门外推去,嘴里怒嚷:“你们给我滚出去!!”   “哎!”小四儿和驴蛋儿被百灵推出门外,转身欲回去,门砰的一声被大力关上,鼻子与门框亲接触了下,二人捂着鼻子后跃,眼泪汪汪对视:“好痛!!”    第一百一十章 沈浪出现  欧阳别院后院客房,白冰盘膝坐于床上,清眸半阖,双手掐诀调息,体内北冥真气缓缓流转,一个周天后,已然干竭的丹田渐渐活跃起来,白冰缓缓睁眼,自怀里掏出一粒复元丹咽下,丹田内暖流乍起,顺着行动跳线飞速运转,白冰按捺住心中对白飞飞下落的担忧,以及对王怜花走火入魔的疑惑,静下心来,缓缓回复着体内真气!   此时雨霁风停,炽热的阳光驱散了乌云,太阳露出半个头来,已至西边天际,朵朵形态各异的白云,飘浮在苍穹之上,被晚霞染得一片红色!   “唉!”小泥巴长长叹了口气,倚在回廊柱子上,远远的眺望着天际,愁眉苦脸,心里担忧之极,熊公子和王公子的伤,小姐的下落,沈公子的下落,怎么最近是犯了太岁吗?   “小泥巴姑娘!”小四儿和驴蛋儿从回廊另一头奔来,手里拿着药材,见小泥怔怔的靠在柱子上发呆,神色愁苦,不由得凑上前来,小四儿说道:“小泥巴姑娘,你在担心朱姑娘吗?”   “唉!”小泥巴收回目光,垂头又是长长一叹!   “别叹气呀!”驴蛋儿急道:“一会儿咱们兄弟就去王公子府上问问?”   “算了吧!”小泥巴看了二人一眼,说道:“就你们俩?只怕连门儿都进不去!”又补充了句:“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只是熊公子和沈公子一齐去的,现在沈公子失踪了,熊公子也重伤未醒,谁知道那边儿是个甚么情况?虽然我是很担心小姐,但也不能让你们以身犯险哪!”   “小泥巴!”二人听到小泥巴先前两句,顿时有些丧气,又听到她后面几句,眼睛瞬间放光,泪汪汪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们吗?”   “是啦是啦!”小泥巴正烦呢,随意敷衍了几句,推了二人往回廊那头而去,嘴里说道:“百灵姑娘还等着药呢,赶紧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白冰收功起身,缓缓打量了一下房内摆置,遂又开门而出,朝着隔壁客房而去,敲了敲门,门瞬间打开,一位身着淡青色碎花长裙,梳着双丫髻的丫头站在门前,见白冰站在门口,恭敬的福了福身,而后侧开身子,让出道来,白冰点点头,跨入门内,目光扫视一下,房间与自己客房的摆置并无两样!   王怜花脸色依旧苍白,印堂之上泛着若隐若现的黑气,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白冰走上前去,坐在床边,将被子掀开,拉出一只手来,伸手探上他的脉息,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丫头看得奇怪极了,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甚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白冰点头自然是王怜花的内伤不重,有痊愈的方向,外伤更好打理,摇头的意思是,不知他练了甚么邪门儿功夫,搞得走火入魔,当下体内真气在丹田内暴|乱窜动,若不及时解决,只怕会留下后窜,再无精进之日还是轻的,日后只怕成魔!   “你出去守着门!”白冰放下王怜花的手,抬眼对着丫头说道:“别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是!”小丫头福了福,转身退出房门,顺手将房门也关上,老老实实的在门外守着!   白冰肉痛的掏出一瓶清心丹来,倒出一粒喂入王怜花口中,只见他喉咙下意识一咽,清心丹已化为一股液体,顺着食道流入腹中,白冰左手在被子上一扯,便将被子挥扔于地面,右手于王怜花后颈一抓一拉,便将王怜花身子拉起坐好,身后已然空出位置来,白冰掠入床头,盘膝而坐,双掌运起真气,抵住王怜花背心,一股深厚至极的内气,便渡入其体内,配合着清心丹强大的药效,迅速的朝着王怜花自身泛着隐隐黑气的真气围剿而去!   一个时辰后,白冰擦了擦汗,将王怜花放倒,又掏出一粒固元丹喂入他口中,被子轻轻盖上,摇摇头叹了口气,也不知他到底练了甚么功夫,简直太邪门儿了,怎么也去不了根,驱除也只能治治表罢了,待他醒转,再与他好生谈谈这事罢!   白冰推开房门,小丫头已然昏昏欲睡,抬眼瞧去,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圆月高悬,洒下一片如水月华,白冰推了推,小丫头惊醒,又揉揉眼睛:“我没醒,哦不是,我没睡!”说着努力瞪大眼睛,示意自己没说谎!   白冰看着她眼角残留的泪汁,有些失笑,摇摇头,示意她照顾好王怜花,又朝着熊猫儿房里走去,边走边叹,自己这是个甚么命哪?真要放手任他们死去?怎么就觉得有些不忍呢?   推门而入,屋里一盏油灯尽忠尽职的发着微弱的光芒,小四儿和驴蛋儿坐在桌边椅上,一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的,一看便是困意大发,而百灵双眼处肿得犹似鸡蛋,红得骇人,正痴痴的看着熊猫儿,对于白冰进来,根本就没感觉到!   “百灵姑娘!!”白冰正朝着熊猫儿床头走去,欲要一探脉息,小泥巴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大声喊道:“沈公子回来啦!!”   “哎哟!”小四儿和驴蛋儿一惊,脑袋不由自主的朝前方点去,重重的撞上了对方,瞬间又跳起,捂额大呼痛痛痛!   “沈浪回来了??”白冰蓦地转身,目光慑人之极,小泥巴缩了缩脖子,有些发寒,白冰也不顾熊猫儿了,大步走向门外,沈浪染红白衣,一身破裂,脸色发青,嘴唇惨白,持剑扶门而现!   “飞飞呢??”白冰见状一惊,他怎么也伤成这样?   “沈公子,我大哥是和你一起出去的,怎么会伤成这样?”百灵恍然,迅速奔了过来,对着沈浪质问,又看到他一身伤口,话又转了转:“你们到底遇到了甚么人??”   “甚么??”沈浪惊道:“猫儿受伤了?”又抬眼向白冰望去:“他和王怜花不是寻你去了?怎么受伤的??”   “嗯??”白冰不解:“他们找我?”皱了皱眉道:“没有啊,我去追人时,他们没有找上来呀!!”   “怎么没有?”沈浪也十分不解:“你走后,他们俩就跟了上去!”    第一百一十一章 柳玉茹与徐若愚  “可是我没见到他们!!”白冰也不知到底发生了甚么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官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发现林中有人打斗,这才上前去瞧,熊猫儿在那时已不知人事,王怜花好像有些走火入魔,跟一群绿衣人斗得正欢!”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百灵急得跳脚,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凑到一起的?我大哥他到底又是跟谁在一起的?甚么绿衣人?他们又是怎么惹上的?为甚么要伤我大哥?能不能说个明白??”   “是呀是呀!”小四儿和驴蛋儿捂着额头急急点!   “我以为他们去找白兄了!”沈浪看着白冰说道!   “我以为他们跟你在一起!”白冰迅速接口!   “可是我俩都没见过他们!”沈浪皱眉道:“大概只有等他们醒了才知道!至于那群人的身份?”沈浪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不是快活王??”白冰愤然道:“除了他还会有谁??”   “快活王!!”百灵咬牙切齿:“敢伤我大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对!!白冰蓦然惊醒,不是快活王,如果是他,怎么可能伤害熊猫儿??那到底是谁?谁是幕后黑手?为甚么要杀他们俩?   “唉!!”白冰长长叹了口气,抬眼看着沈浪,一把拉过他,探了探他的脉,说道:“别想了,等他们俩醒来,再仔细问问,说不定有线索!”   又掏出一粒固元丹与止血丸,递给沈浪,道:“赶紧服下!”   “多谢白兄!”沈浪也不客气,接过便服下,走到熊猫儿身边一瞧,皱眉道:“怎么伤得这么重?”   “我也不知道!”白冰一摊手,百灵又哭了,小四儿和驴蛋儿担心的问道:“大哥甚么时候能醒?”   “这。。。”沈浪看向白冰,白冰上前探了一下熊猫儿的脉息,皱了皱眉,回头道:“别担心,过两天自然会醒来!”自己那么珍贵的丹药都喂了,不醒岂非浪费了!   “上天保佑!!”百灵双手合十,眼泪又掉了下来,至少还会活过来,白冰心道,甚么上天保佑,明明自己的功劳好吧?   “对了!”白冰忽然惊觉,自己的话题怎么歪掉了,对着沈浪怒目:“你怎么这么没用,又让飞飞被人带走?”   沈浪脸色黯然,苦笑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白冰恨铁不成钢的甩手转身,气得胸膛不住起伏!   。。。。。。。   距离怜月山庄五条街道,一道嫩黄色的身影在月下飞窜,身后一道青色的身影急急追去,边追边喊道:“茹妹,你别跑啊!!”   朱七七累得腰都酸了,被王云梦抓去关入地牢,受了那么多罪,又累又饿,沈浪居然都不来救自己,还以为要被那个女人给折磨死呢!没想到她将自己关进去,却理也不理,好容易有人来救,还以为是沈浪,没想到却是个不认识的人,柳姑娘居然认识他?好像还有甚么关系,摆弄了那人女人派来的追兵,柳姑娘却跑了,害得自己追也追不上!   算了!朱七七扶墙喘气儿,擦擦额上汗珠,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摇摇头,心道二人左右是认识的,柳姑娘想必不会有事,还是先回欧阳别院找沈浪算帐吧!   “我叫你别再跟着我!!”柳玉茹对于白冰的见死不救,心灰意冷,被王云梦关在地牢里,只以为自己再无活命机会,谁知朱七七却也被捉了进来,当得知她是担心自己所以寻来时,心头不由得感激得很,虽然爱情不如意,但好歹有友情安慰!   “茹妹,跟我回去吧!”徐若愚身形往前纵去,瞬间拦在柳玉茹面前,柳玉茹脸色铁青,瞪着他吼道:“你有毛病啊!人话不懂听吗?我叫你走,你走啊!!”   “我。。。”徐若愚脸色一青,扭曲了一下,又对着柳玉茹说道:“茹妹,岳母担心你都生病了,你都不回去瞧瞧吗?”   “甚么??”柳玉茹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想问,又抬眼见到徐若愚,心道定是他巧言来诳自己,不禁说道:“你少哄我,我娘身子那么好,武功又不差,怎么可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生病??”   “茹妹!”徐若愚又说道:“我俩的婚事,乃岳父和我师傅定下的,你又何必那么排斥呢?”   “甚么我俩?”柳玉茹娥眉倒竖,瞪道:“你是你,我是我,别跟我提甚么婚事,甚么我俩!他们定的是他们的事,反正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茹妹,我对你那么好,你当真这么绝情?”徐若愚也怒了!   “甚么绝情?”柳玉茹嗤道:“我对你从未有情,又何来绝情?我看你还是少自作多情得好!!”   “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了!!”徐若愚气质转变,脸色一沉,笑得阴测测道:“本想着好生待你,你既如此不识好歹,也休怪我手下无情了!”说罢大步朝着柳玉茹逼近!   “你敢对我动手?”柳玉茹一挺胸膛:“你敢吗?你不敢就是个怂货,孬种!”   “哼!!”徐若愚脸色更黑,右腕一翻,真气一运,掌化五爪,朝着柳玉茹香肩凌厉扣去!   “你敢!!”柳玉茹大怒,双掌一翻,翻出道道掌影,急促的风声破空,朝着徐若愚右手脉门狠狠拍去!   “我有甚么不敢的?”徐若愚右手招式一变,呈龙爪之形,顺势一翻,朝着柳玉茹右腕抓去,左掌狠狠对上柳玉茹右掌,“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你混说甚么?”二人双掌互碰徐若愚倒退一步,柳玉茹倒退一步半,右掌震得有些麻木,好容易稳住身子,又听到他略带嘲笑的话,顿时恼羞成怒,足下一点,双掌翻飞,威势石破天惊般,朝着徐若愚胸前狠狠重拍而去!   “是不是混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徐若愚也不甘示弱,双掌连续拍出,迎上前去,待双掌相触,身子凌空倒飞,脚下在墙面一蹬,又借力飞掠回去,双掌带着断金碎玉的破空声朝着柳玉茹胸前拍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怒极疯狂  柳玉茹惊怒之外,不禁羞愤交加,万万没有想到,平日里懦弱又对自己百般呵护千就的徐若愚,竟然会对自己这样说话,还使出那么下流的招式来,双掌一翻,迎上徐若愚劈去,掌未到,风却先至,激起空中嗤嗤作响!“你无耻!!”   “那也是你逼的!!”双掌一撞,真气轰的一声发出巨响,气浪翻翻滚滚,柳玉茹双手一麻,身子被震连连后退数,徐惹愚使了个千斤坠,狠狠的立地生根,地面顿时分|裂出几道细缝来,只见他身形往前一纵,犹如鬼魅般欺身上前,挥手一掌拍向柳玉茹左胸,看似柔和平静,实则无坚不摧,无物不挡!   “卑鄙!!”柳玉茹又羞又怒,仓促之间连续拍出三掌,一掌比一掌凌厉,气浪不断翻滚,徐若愚嘴角挑起一丝嘲讽,脚下一动,往左方跃去,柳玉茹掌力顿时击空,顺势朝前跌去,大惊之下欲稳住脚步,徐若愚身形迅速一转,左手虚探,朝着柳玉茹右胸狠狠抓去,同时右脚带着劲道朝着柳玉茹左腿处狠狠踢去!   柳玉茹还未来得及稳定身形,徐若愚出手狠辣,又毫不留情,仓促之下只得强形朝右躲闪而去,徐若愚右脚踢空,但左爪劲风却撕裂了柳玉茹右臂的衣衫,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犹如凝脂的肌肤上,还有着几道劲风刮过的红痕!   “畜牲!!”柳玉茹又惊又怒,破口大骂道:“我一定要告诉父亲,你竟这样对待我?”   徐若愚狞笑起来:“左右对你太好,你也不领情!”右手抹过腰间,一道剑光闪过,寒气迫人,剑锋朝着柳玉茹左胸直刺而去!   自己的武功虽然不差,但却逊其一线,虽然恨不能撕其肉,饮其肉,剔其骨,但现手无寸铁,柳玉茹忍着怒气,脚下一点,朝着欧阳别院疾掠而去!   “想找帮手?”徐若愚脚下使力,身形紧紧跟着柳玉茹,长剑始终不离她后心半尺之地,见她往别院处逃去,笑得肆意猖狂:“只怕你那些帮手,现在自顾不暇了!!”   柳玉茹紧紧抿着朱唇一言不发,足下轻纵迅捷,逃得更快,徐若愚大恨,剑势一盛,寒芒连绵不绝连成一丝,朝着柳玉茹脚下扫去,柳玉茹骇然之下无处落脚,无奈凌空一跃,身形在半空中又迅速下落,而那剑气已扫过地面,在夜幕的掩藏下,不知击向何处!   “哼!”徐若愚疾奔而上,朝着下落的柳玉茹反剑上挑,竟是功招式中最最阴毒,也最最下流的撩阴式,柳玉茹大骇,身子在空中强形一转,堪堪避开,擦着剑气堪堪落地,而腰间,也露出一抹大红,一缕嫩黄色的丝绦,飘然落地!   “你……你简真是个畜牲!”柳玉茹惊怒后,又羞红了双颊,破口大骂!   “畜牲?”徐若愚冷冷一笑,手中长剑闪动,又连续攻出五六招,无一不是阴损下流的招式!“我作君子,从未讨过你好脸色!”   柳玉茹转身欲逃,却被徐若愚长剑拦截住,又是道道招式袭来,只得拼尽力气抵挡,抹胸,划肚,撩阴等等各种下流无耻的招式,柳玉茹又惊又怒又羞,身子已被缭绕的剑光逼住,几乎无法还手,没想到他竟如此人面兽心,亏得江湖人士还给他取了个雅号!居然对女子使出这么阴损的招式,如果自己要是落在他手中。。。。。。   “说不得,只好作作畜牲,只怕会讨你喜欢些!!”徐若愚长剑连连闪动,哧哧”的剑风已将柳玉茹的前胸,后背,腰间,大腿处等等衣衫划破三四处,柳玉茹已骇得满脸惨白!   “我就是死,也不会喜欢你这个畜牲!”柳玉茹一想到会落到他手中,而自己与他又有婚约,父亲绝计不会为自己作主,就不由得悲从心来,又闻得他这般无耻之极的话,不禁嘶骂出声!   “茹妹就放心吧!”徐若愚笑得阴测测,心头怒火早已淹没他的理智,自己对她有多好?只要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而她对自己却从来没有好脸色,不仅如此还时时喝骂,有事的时候找自己,没事的时候就将自己踢到一边,居然还给自己戴绿帽子!   一想到此处,怒火更甚,手中招式更加阴损起来,似乎并不急着将她制伏一般,自小在她这里付出的感情,没得到回应的火气,此时藉着长剑通通发泄出来,他要看她在自己剑下痛苦,挣扎,她越是痛苦,越是恐惧,自己便愈能得到发泄后的满足!   “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徐若愚神色隐隐疯狂起来,看着柳玉茹娇躯暴露,身形狼狈,丝丝鲜血染红了嫩黄的衣衫,不禁升起一股凌虐的快意!“我俩还未成亲,还未生子,我自然不会让你死的!”   “你做梦!!”柳玉茹浑身刺痛,闻言不禁手脚发起软来,脸色惨白喝骂:“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那可由不得你!”徐若愚笑得疯狂之极,手中招式越加凌厉,道道攻向她前胸,下阴,细腰处,划破道道衣衫,缕缕丝绦凌空挑飞!   柳玉茹瞧着他越加疯狂的笑容,疯狂的目光,心里又是着急,又是愤怒,手脚也越来越软,心道,左右自己喜欢的人也不喜欢自己,还对自己那么无情,父亲也不疼爱自己了,姑姑昏迷了十八年,也许再也醒不过来,自己活在世上,也是孤独一个,与其落到他手里,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一咬牙关,狠心便欲朝着剑头上撞去!   徐若愚脸色一变,她背叛自己,自己教训收拾是一回事,但她真要死了,那师门和华山派岂不就结了怨?更何况自己虽然怨她恨她,但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自幼长大的情谊,虽然她对自己无情,但自己对她却有意呀!   手中剑势一侧,柳玉茹顿时撞了个空,跌倒在地,剑气狠狠的劈在左边墙壁上!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朱七七回院  徐若愚收剑入鞘,迅速奔到柳玉茹身边,欲扶她起身,谁知却被她一把推开,转头死死的盯着他:“别碰我!”眼里恨意浓烈得似要溢了出来!   “茹妹!”徐若愚伸手又将她扶起,柳玉茹不断的挣扎,破口大骂,徐若愚并指点住她的穴道,凑近她耳边轻轻道:“方才是我不好,现下给你赔礼了!”   柳玉茹动也不能动,气得胸膛快要炸开一般,双目狠狠的的盯着他,似要喷出火来一般,徐若愚毫不在意,目带怜惜的看了看她身上破裂的染血衣衫,心疼道:“你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说着又将自己的长衫解了下来,给柳玉茹轻轻披上,温柔的说道:“你要是听话一点多好,我也不会这样待你!”   说着将柳玉茹打横抱起,朝着一条小巷走去,柳玉茹不能反抗,心里又是恐惧又是悲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被夜风风干而去!一群黑影,迅速的围了上来,恭敬的对着徐若愚单膝下跪!   徐若愚对着领头的黑影吩咐了几句,立时便有黑影迅速没入黑幕,不多时便有着几道黑影抬着一顶双人小轿而来,徐若愚将柳玉茹抱上了轿子,一众黑影又迅速离去!   。。。。。。   欧阳别院客房内,沈浪正坐在床上,双掌抵住熊猫儿的后心,渡入真气于他体内,额上汗珠渗出,脸色微微发白,两人头上尽皆冒出一股白烟来!此时夜已夜沉,百灵等人虽然想守着熊猫儿,却也十分知趣,知道这个情况是不容人打扰的,便都退到大厅,焦急的等待着!   白冰早已回了自己房间,你说他没伤怎么不帮熊猫儿治疗?白冰表示,自己出了颗那么珍贵的九转还魂丹,肉痛得早已不行,消耗真气这种事情,还是沈浪来做吧!王怜花好歹和自己还有点关系,耗费真气给他治疗也算说得过去,而且自己真气消耗得不少,熊猫儿伤得又太重了点儿,真气没满,怎么给他治呢?   “小姐!!”小泥巴喜出望外朝着门口扑去!   “哎哟!”朱七七刚一走到厅门口,就被小泥巴扑倒在地,摔得浑身都痛,费力的推开她,揉着屁股埋怨道:“小泥巴你想压死我啊?”   “七七!!”百灵脸现喜意的迎了上来!   “朱姑娘!”小四儿和驴蛋儿也围了上来,看到小泥巴摔在地上,连忙你挤我,我挤你的抢着去扶她!   “百灵!”朱七七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捂着肚子说道:“有没有吃的?我一天都没吃过东西,都快饿死了!”   “我这就去厨房端来!”百灵还未说话,小泥巴已朝着门外跑去!   “小泥巴,你歇会儿!”小四儿一把拉住小泥巴,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说道:“朱姑娘可算是回来了,你们主仆两肯定有好多话要说,还是我去吧!”   “是啊是啊!”驴蛋儿狠狠的点头,对着小泥巴笑道:“你在和这儿和朱姑娘好生说话,这些事情交给蛋哥就行了!”说着又狠狠瞪了小四儿一眼,小四儿也不甘势弱的回瞪过去!   “四哥,蛋哥,你们真好!”小泥巴睁着大眼,看着二人十分感激的说道:“那就谢谢你们啦!”又起身跑到朱七七那里去嘘寒问暖起来!   小四儿和驴蛋儿对视一眼,相互抢先着跑出门外,你挤我,我推你,想要抢在另一人前面跑到厨房!   “小姐!”朱七七坐在椅上,狠狠的灌了几大口水,小泥巴心疼极了,又给她斟满,道:“小姐,您怎么渴成这样?发生甚么事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可让大家担心死了!”   朱七七放下茶杯,拭去嘴角茶渍,瞪了她一眼说道:“小泥巴你一下子问这么多,要我答哪个呀?”   “是呀,七七!”百灵也皱眉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不是说去找玉茹吗?她人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她呀!”朱七七忽然一笑,神神秘秘的说道:“跟一个英俊少侠走了!”   “甚么?”百灵睁大了眼睛问道:“她不是喜欢。。。”用手指指门外,意思是白冰!   “哎!”朱七七叹道:“那个少侠人长得好,武功又不错,对她又百依百顺的,不比那个戴面具的好多了?”   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要不是那个少侠,我今天可就回不来了!”   “甚么?”小泥巴后怕道:“到底怎么回事啊小姐?你不是去找柳姑娘吗?怎么又会回不来呢?”   “谁知道呢!”朱七七道:“看王怜花人也不错的样子,谁晓得他娘那么恐怖呀!把我们关在地牢里不让走,居然连一口水,一碗饭都不给,差点儿没饿死我!”   “王公子的娘?”小泥巴惊呼,又用手捂住嘴巴:“她怎么会这样对小姐?”   “你问我?”朱七七指着自己鼻子说道:“我又去问谁?谁知道她发甚么疯?”又叹道:“算了,看在王怜花往日待我还不错的份上,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咦!”朱七七忽然转头门外望去,小四儿和驴蛋儿已各自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朱七七肚子早已咕咕叫得不行了,小四儿端着两小碗皮蛋瘦肉粥放到桌上,笑道:“朱姑娘,厨房里剩下这两碗了!”   “是呀,这么晚了大家都睡了!”驴蛋儿将手里的一小碟咸菜放下,说道:“你就将就点儿吧,现在离天亮也没两个时辰了!”   朱七七有些失望,饿了一天了,就这么点儿东西哪够吃的,又想想,这么晚了也确实不好把厨娘叫起来,毕竟不是在自己家!端起小碗便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哦!对了!”朱七七挟起最后一块咸菜,放下只余下一点碗底儿的粥,抬眼问道:“他们呢?都睡啦?我出去一天,沈浪也不说来找我?要是他来找我的话,我怎么可能受这么大罪?”说罢又愤愤起身,问道:“他人呢?”   “在熊公子房间,他们。。。”小泥巴下意识的回话,还未说完,朱七七已不见了人影,只扔下一句:“我去找他算帐!”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沈浪叱七七  “小姐。。。”小泥巴急了,怎么也不听自己将话讲完呀!又该闯祸了,拨腿就朝着她追去,一边追一边喊,朱七七充耳不闻,满心怒火着朝熊猫儿房里奔去,想要找沈浪讨个说法,爹让他照顾自己,他就是这样照顾的吗?自己一天没见人影,他都不来找?越想越气,脚下奔得更快!   “快追!”百灵大惊,要是打扰到他们怎么办?招呼小四儿和驴蛋儿往外追去,小泥巴早已跟在朱七七身后追得直喘气!   “砰”的一声巨响,熊猫儿的房门已被人大力踹开,朱七七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着大喝:“沈浪!!”   沈浪为熊猫儿疗伤,正到紧急关头,丝毫分心不得,闭目一心一意为熊猫儿渡着真气!朱七七脸色一变,奔到床边,喃喃道:“猫大哥受伤了吗?”看看熊猫儿惨白的脸色,咬牙切齿道:“是谁伤了他?”   “我问你话呢?”朱七七见沈浪不说话,伸手拍向他肩膀:“你听到没有?是谁伤。。。”右手拍到沈浪肩上之时,顿时一股气流轰向她,整个身子被震飞到门框上,又重重掉落下来!   “小姐!”小泥巴刚跑到门外不远,便听到屋内传来巨响,只见门框震动间,又有重物落地之声,急急奔上前去,便看到朱七七狼狈的摔落在地,连忙伸手去扶!“你没事吧?”   “噗!!”沈浪与熊猫儿齐齐喷出一口血来,被褥与熊猫儿的白色里衣,已染成一染鲜红,熊猫儿直直的朝着床头倒去,脸色更无一丝血色,嘴唇青白至极!   “猫儿!!”沈浪嘴角残留着一丝血迹,又急又慌的伸手扶住他,急切的唤道:“猫儿,你怎么样了?”又伸手去探他的脉息!   “大哥!!”百灵与小四儿和驴蛋儿也赶到屋里,看着屋内一片狼籍,床上衣上触目惊心的血色,百灵眼泪又簌簌而落,急急奔上前去,泣声问道:“沈少侠,我大哥他怎么了?”   “小泥巴!”朱七七被忽变骇了一跳,自觉闯下大祸,惴惴不安的望向小泥巴:“猫大哥怎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不待她说话,又忍着腰身处的疼痛奔上前去,伸手摸向熊猫儿的肩膀:“猫大哥,猫大哥,你怎么了?”   “滚开!”沈浪悲怒交加,一掌拍开朱七七的手,喝骂道!   “我。。。”朱七七手捂着手,眼里浮上泪光,颤声慌道:“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猫大哥,我没想到。。。”   “没想到甚么?”沈浪冷冷打断他的话:“没想到会伤害到猫儿?”   “嗯嗯嗯!”朱七七点头,泪光点点,哽咽着!   “没错!”沈浪厉叱道:“你永远都是无意的,无意间犯错,无意间闯祸,无意间害人,但却比有意更加可恶,因为你永远屡教不改!”   “我。。。我。。。”朱七七泪如雨下,颤声道:“这。。。全都怪我?”   “不怪你怪谁?”沈浪厉声道:“你若稍微懂事一点,稍微有点同情心,稍微替别人着想一点,这一切怎会变成这样??”   “我。。。我。。。”朱七七身子颤抖着,似乎不堪承受!   “你就是个又自私,又娇纵,又任性,又嫉妒的小恶妇,只要能使你自己过得快乐,即便将别人的心割成碎片你也不在乎!”沈浪厉喝道!   “不。。。”朱七七拼命摇头,梨花带雨泣声道:“我没有,我没有那么坏!我只是无心的,为甚么要这样伤害我?”   沈浪冷哼道:“朱大小姐,你永远只将你自己当做人,别人都该尊重你,爱你,只有你高高在上,别人都该被你踩在脚下,你伤害别人,好像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有。。。”朱七七放声痛哭,小泥巴心疼极了,上前扶住她,对着沈浪说道:“沈公子,小姐不是这样的人。。。”沈浪一个冷眼飞过来!   “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朱七七身子软在小泥巴身上!   “还说你没有?”沈浪道!   “好吧!你说我有,就算我有吧!”朱七七身子颤个不停,泪眼道:“但。。。但我还小,还不懂事,我甚么都不懂,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你永远都是这样!”沈浪冷道:“犯了错就指望别人原谅?你以为你犯任何错,伤任何人,都是无心之过,所以别人都不能怪你,都该原谅你?是不是?”   朱七七拼命摇头,早已泪流满面!   沈浪丝毫不动容,冷声道:“我告诉你,没有甚么人会一辈子护着你,一辈子容忍你,朱七七,这一次不行!”   “为甚么?”朱七七痛哭伏地,小泥巴大急上前欲将她扶起,却被她推开,嘶声道:“很多人,都做错了事,你为甚么可以原谅他们,却偏偏不肯原谅我?”   “我原谅你的次数太多了!”沈浪冷冷道:“这次办不到!!”   “好!”朱七七心知这次害了熊猫儿,沈浪看样子是不会再原谅自己了,咬了咬牙挣扎着站起,忍泪道:“你不能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原谅,你既然杀死过那么多坏人,你现在认为猫大哥伤成这样,是我一个人的错,那你就杀了我吧!”   “杀你?我也犯不着!”沈浪看也不看她一眼,冷冷道!   “你不是恨我害了猫大哥吗?”朱七七逼近沈浪:“那你就杀了我吧!给猫大哥报仇!!”   沈浪冷冷扫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你为甚么不动手?”朱七七又伏倒在地,泣声道:“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吗?老天呀老天。。。你为甚么待我这样坏,再恶的坏人,至少有死在他手上福,而我现在根本不想活了,为甚么连死在他手上的机会也没有?”   沈浪早已闭上眼睛,对一切不闻不问,小四儿和驴蛋儿早在之前便夺门而出,去找白冰救人,百灵既恨朱七七害得熊猫儿吐血伤势加重,又见她这样绝望,心生不忍,但要她开口替她求情,又不情愿,只好别过头去不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凌晨荒庙  世上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朱七七此刻的感情!   她恨,恨伤了熊猫儿的那人,也恨自己为甚么那么鲁莽,更恨沈浪对自己的绝情!   虽然她恨,但却无可奈何!   小泥巴不停的劝慰着她,而朱七七却似甚么也听不见一般,只沉在自己的思绪里,愤怒,绝望,悲伤,怨恨,已将她所有理智通通淹没!   突然间,朱七七自地上一跃而起,发了疯似的,将手可以拿到的事物,通通摔到沈浪身上!   “我恨你……恨死你,一辈子都恨你……”朱七七泪流满面,绝望而又疯狂的嘶喊道!   随即,转身疯狂的奔了出去!   “小姐!!”小泥巴大喊,而朱七七早已不见了人影,小泥巴转头对着沈浪气道:“沈公子,你的心,难道是铁石铸成的吗?小姐她对你的心意,你看不到吗?为甚么还要这样伤害她??”   沈浪犹如老僧入定般,动也不动,对小泥巴的话充耳不闻!   小泥巴跺了跺脚,转身冲了出去!   “沈公子,七七她。。。”百灵嗫嚅看向沈浪,沈浪已张开眼!   “别提她了!”沈浪说道,给熊猫儿掖了掖被角!   “怎么回事?”白冰负手走了进来,说道:“方才小四儿和驴蛋儿着急慌忙的把我找来,又说不清楚,甚么叫猫儿又受伤了?”坐到床边,伸手探向熊猫儿的脉息,惊道:“怎么伤势不减轻,反而加重了?”肉痛之极,但还是不得不掏出一颗九转还魂丹来,到底是谁毁了自己的心血?   “你不是在给他渡真气吗?”白冰将丹药喂入熊猫儿嘴里,抬眼看向沈浪:“怎么弄成这样!”又看到沈浪嘴角的血迹:“你怎么也受伤了?   “无碍,一点小伤!”沈浪摆摆手!   “一点儿小伤?”白冰抽了抽眼角,道:“你本身就有外伤,现在又怎么受了内伤?还说甚么小伤?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飞飞要是知道了,还不定怎么心疼呢!想想又没由来的叹气,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现在这么多伤兵,自己也不好走开,只盼别再出甚么岔子了,等众人好点了,再启程上路,去寻回她!   “我大哥他怎么样了?”百灵急切的问道:“他不会有事吧?”   “真不知你们怎么照顾他的!”白冰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儿:“再来一次,神仙也救不了!”   “谢天谢地!”百灵紧紧揪起的心总算放下,好歹这次能活!   “朱七七又是怎么回事?”白冰走到椅边,问道:“我看她伤心得很,大半夜的冲了出去!”   沈浪像个木桩似的站在那里不说话,百灵满脸踌躇,鞋子在地上不停的磨挲,嘴张了张,又合上不说话!   知道问不出甚么,白冰无奈的摇摇头:“算了,你们出去吧!”   “那白公子,我大哥,就教给你了!”百灵恳求着:“请你一定要治好他!”   白冰挥挥手,百灵与沈浪退出门外,又将门关上!   白冰站在床前,看着熊猫儿,叹了口气,真是多灾多难哪!自己也是劳碌命哪!本想着偷偷懒,交给沈浪,到头来,还是要出手,早知道自己主动点,熊猫儿也不必再受一次罪了!   伸手将被子扯下,一拉熊猫儿的胳膊,将他扶起盘膝坐好,脚下一蹬,盘腿坐于他身后,双掌抵住他背心,渡出一道真气,在他体内四下流转!   。。。。。。   朱七七放足狂奔,已奔出很远的路途,到底有多远,只怕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了!   此时天色已渐渐泛起白雾来,便可知她已奔了多久了!   她的脸颊,被呼呼迎来的风,开始刮得生疼,而后,又变得十分麻木,此刻,又开始疼痒起来,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她粉嫩的面颊上噬咬着!   她的泪,早已流干,眼眶苦涩,似已流不出来甚么了!   她的脚,已变得有千斤般重,双腿酸软又麻木,而她却兀自朝前狂奔着,似乎对世间万物,都不再抱有希望!   一直这样狂奔着,似要奔到天岸海角一般,直到晨风中飘来那阵阵肉香!   朱七七肚子适时响起,理智回归起来,浑身又酸又痛,双脚也如针刺般,似乎再也拨不动腿了,只怕是已起了血泡,而天上,不知何时竟大雨如注,一身衣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她曲线玲珑的娇驱上!   前方,模模糊糊的似有一栋房屋,里面传来隐隐火光,门也似开着着的,飘散在空中的肉香,引得她口中垂涎三尺,此刻,人类的本能,已使她忘记一切悲哀,她所想的,只有一碗热汤,一张床。   朱七七忘了一切,忍着双脚刺痛,一头撞了进去,便立时跌倒在地,等她喘过气来,抬眼望去,才发现,这里是一处废弃的破庙,屋角积尘满布,石台上的神像败落脱漆,神殿中央,却生着一堆旺旺的火,坐在火堆旁边的,是头发已花白的青衣妇人,此时正吃惊的望着她!   朱七七不禁扭头,朝着门外望去,只见倾泻大雨,打得地面泥尘飞溅,根本无人追来,千万种思潮,又在她心头泛起,她爱,她恨,爱得发狂,恨得发狂!   她恨沈浪!为甚么对别人那么宽厚,却对自己这般无情?   她恨自己!为甚么沈浪对她这么坏,自己却忘不了他?   她的心乱成一团,乱如麻……双掌紧紧握住,指节青白交加,嫩白的手背上,暴出根根青色血管!雨水,顺着发梢,衣摆缓缓打湿了地面!   “可怜的孩子,瞧你,衣裳都湿透了,仔细招了寒气!”那青衣妇人神色先前冷冰冰的,渐渐的又变得慈祥起来,摇摇头叹道!   朱七七被她的话自思绪里惊醒,抬眼看去,只见她目光慈爱温柔,眼眶儿不由得红了,不安的理了理了头发,自地上爬起,蹲到火堆旁,说道:“谢谢婆婆,您人真好!”   朱七七虽在火堆旁,却在发着抖,那身上湿透的衣裳,固然犹如寒冰一般,却又如何比得上她心里的寒意,当下打了个寒颤!    第一百一十六章 落入魔掌  “反正这里也没有男人,我瞧你不如把湿衣脱下,烤干了再穿,就会觉得暖和的多了。”青衣妇人瞧她打了个颤,不禁柔声劝道!   朱七七闻言,虽然有些羞涩,但浑身寒意刺骨,实在难忍,红着脸轻轻点头,转过身去,用发抖的手指将衣裳褪下,无意中抬眼一瞧,只见离火堆远处墙角,正坐着一个面目狰狞,脸上满生紫瘤鼻歪眼斜的灰色麻衣女子,戴着一块白布,遮住了大部分脸孔,但露出的那一星半点儿,足以骇破朱七七的胆子!   “鬼啊!!”朱七七骇然跌倒在地,呆呆的望着那麻衣女子打着哆嗦,却再也说不出话来!闪耀的火光,映着她娇美的脸颊通红一片,玲珑的曲线,正在瑟瑟发抖!   那麻衣女子直直的盯着朱七七,一双眼眸倒是生得十分动人,眼里似有千言万语,诉不尽道不出!   “真是对不住,吓到姑娘了吧?”青衣妇人叹了口气!   “不!”朱七七脑里闪过沈浪好似嘲笑的神情,好似在说,看,我就知道,你永远都只会伤害别人!下意识的说道:“没有!”   “没关系!”青衣妇人神色黯然道:“每个人,瞧见她都是这般神情,所以我们母女二人,才会趁夜赶路,否则,这一路上的指指点点,还真叫人受不了!”   朱七七起身将衣襟掩好,忍住骇意,走到麻衣女子身边坐下,露出同情怜悯之色,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没注意到你,我想,不管是谁在这儿,我猛的一下看到,总会吓一跳的对不对?”   “真是个好心的姑娘!”青衣妇人语气十分欣慰!   麻衣女子眼睛眨呀眨的,朱七七上下打量着她,见她不说话,急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难道我真的像沈浪说的那么坏?只会伤害别人吗?现在连一个路人都被我伤害了?   那麻衣女子眼睛眨得更快了,青衣妇人又叹道:“她不是在跟你生气,我这个女儿啊,真真是命苦,长得不好也就罢了,偏偏生来便不会说话!”   “是么?”朱七七闻言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在生气,同情又更甚了,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惊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来,咱们离火堆近一点儿!”   “她生病了,要动都难啊!”朱七七正奇怪她为甚么动也不动,耳边传来青衣妇人的叹息声!   朱七七怔了一怔,长叹一声,说道:“我方才还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人了,现在看来,比起她的不幸,我那点子不幸,又算得了甚么呢?”至少身体康健,没有沈浪,还有个健康的身体,总比她要幸福得太多了!   青衣妇人笑笑,又在火堆里添上一块木柴,一缕白烟,自火焰中袅袅升起,飘渺四散。。。。。。   几日后,官道旁马车连绵,道旁有一小树林,靠近道旁处有一茶馆,门内茶客满座,一青衣妇人,扶着两只黑驴,驴背上,分别坐着一位,面目丑陋之极的女子!   “你们累了么?”青衣妇人牵着驴子停下,将头发斑白的那位扶下,又将满脸紫瘤的那位扶下,扶着二人的腰,往前走去,嘴里柔声道:“这儿有个茶馆,咱们去吃些点心好么”   语气十分温柔,但她愈是温柔,朱七七就越是痛恨,恨得心里都似要滴出血来,都怪自己不知凶险,轻信别人,居然落到这步田地!   茶馆里的众位宾客,瞧见三人走来,目光又是同情又是怜悯,朱七七简直快要疯掉了,平日里被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她不是没有经历过,但那都是些仰慕迷恋的目光,甚么时候轮到别人同情她,怜悯她了?自己到底被那人弄成甚么模样?为甚么大家都这样看着自己?如果谁能教她说出话来,说出这妖妇的恶毒,叫她做甚么,她都愿意!   茶馆里本已没了位置,但她们三人一进来,便立时有人让出位置,似乎被青衣妇人的仁慈和善良所感动了,朱七七生平从未这样恨过一个人,当下暗骂,都是些瞎子,怎么不去死??!将妖妇当好人,眼睛长来有甚么用?全天下的人都去死吧!!死干净了最好不过!!   朱七七眼光扫过四下,只盼着沈浪出现,好将她救出魔掌,但四下哪有沈浪的影子,心里痛骂,沈浪呀沈浪,你到底死哪去了?还说答应爹要照顾我,就是这么照顾的吗?竟然真的就这样抛下自己不管了吗??   “小二哥,麻烦给我们一壶茶,两碟点心充充饥!”青衣妇人柔柔的对着小二说道!   “马上来!”小二看着三人,被朱七七与另一名女子骇了一跳,脸色一白,又回过神来,勉强笑笑,露出同情之色!   “小心坐好,别摔着啊!”青衣妇人扶着二人,小心翼翼的将二人扶到靠栏柱位置坐下,四周人的眼神或同情或怜悯或厌恶的打量着,青衣妇人叹道:“唉,我这闺女儿,和侄女儿着病哪,走路都嫌吃力!”   小二已送上一壶大碗茶,并两碟点心,放在桌上,青衣妇人道了声谢,小二搭着毛巾又招呼其它客人去了!   那青衣妇人先给另一位女子喂了茶,又端起茶杯喂到朱七七嘴边,柔声道:“好孩子,渴了罢,喝点水罢,我已去了信,到了前面镇上,家里就会有人来接,咱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一手托起朱七七下巴,将茶水喂了进去!   朱七七连连呛咳几声,一口水尽数喷到桌面,茶水流到桌面,阳光洒落在水光上反映,竟如同镜子一般,朱七七不禁瞧了一眼,不瞧倒好,这一瞧之下,已是肝胆尽碎,她实在不敢相信,这水中那无盐鸠盘,满头斑白枯发犹如妖怪般模样的,竟会是自己的脸!!   女子总是将容貌看得比性命还重,如今,她容貌既已被毁,一棵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已碎成粉末!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出飞飞  朱七七绝望至极,沈浪不要自己,又落入这妖妇手中,容貌尽毁,活着还有甚么意思?不如一死,倒落个干净!眼泪籁籁流下,欲放声悲嘶,却是无法成声,欲求速死,浑身瘫软,却又求死不得!   老天哪!你为甚么要待我这样坏?朱七七咬咬牙,整个人朝着桌子扑下!   只闻得“哗啦啦”几声,桌子倒了,壶杯碟碗,尽碎一地,朱七七也摔倒在地,滚在茶杯碟碗的碎片上,锋利的刃口,划破衣衫,在她娇躯上割出道道伤口,鲜血瞬间流出!   茶客们惊惶的站起,青衣妇人惊呼着,手忙脚乱的与奔来的几个茶客,将她扶起了起来!   我只求死也不成吗?朱七七被扶坐在椅上,已绝望到无泪了,纵使沈浪来了,也认不出她来,至于别人?别人还是不要想了!   谁能知道她此刻的悲惨境遇,又有谁知道这妖妇的恶毒,谁又能救得了她?   “姑娘,你瞧你这位长辈如此服侍你,你就该乖乖的听话些,再也不该为她老人家找麻烦了!”一人望着朱七七叹息道!   “我这侄女从小既是癞子,又是残废,她一生命苦,脾气自然难免坏些。。。”那青衣妇人以手掩面,似要流泪来!   一道白影自茶馆后林中跃出,拦腰抱起那满脸紫瘤的女子,那青衣妇人话未说完,眼中余光扫过,顿时脸色大变,是他??追是不追?如果不追?怎么跟主上交代?   他怎么会来此?而且还带走幽灵宫主?难道他们之间有甚么关系?如果是这样,那主上的安全。。。青衣妇人咬牙,回身一挟眼露喜色又瞬间黯淡的朱七七,脚下一动,朝着那道白影疾奔而去!   “把人留下!!”青衣妇人断喝一声,一掌劈向往林中窜去的白影,掌势凌厉,带着急促的风声,朝着白影席卷而去!   “不自量力!!”那道白影右手搂住那麻衣女子,凌空转身跃起,左掌拍出,以天山六阳掌的招数和他对击一掌,那青衣妇人瞬间被震退数步!   “飞飞!”白冰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对襟广袖长袍,面带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白飞飞眼里露出惊喜满足,却不说话,十分依赖的任由白冰抱着她,白冰皱眉,伸手探上了她的脉息,自怀里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粒回春丹,正欲往白飞飞嘴里喂去!   一道掌风凌空袭来,紧紧搂住白飞飞,足下一点,身子凌空跃起,双脚朝着山佐天音的双掌迎上,狠狠踢出几脚,山佐天音被震退数步,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落叶染血纷纷飞舞半空!   “就凭你?”搂着白飞飞轻轻落在树梢,白冰冷哼一声:“也配与本尊动手??”   “阁下武功高强!”山佐天音脸色一白,说道:“只是此人,乃在下主上必抓之人,还请阁下给个面子!”   “面子?”白冰嗤道:“快活王的面子值几钱银子??也配本尊给他面子?”   山佐天音怒了,主上对自己恩重如山,竟然有人在自己面前侮辱他,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浑身散着怒气,也不顾自己到底是不是她对手,脚下一蹬,朝着白冰跃去,双掌如风雷暴雨般,劈向白冰!“你敢侮我主上??”   “有甚么不敢的?”白冰身形一闪,便落在另一棵树梢,山佐天音还未来得及看清,白冰声音又自右侧传来,待到手中掌力尽消,脚下在枝头一点,凌空拨起,双掌打出漫天掌影,在空中化为一道巨大的掌风,朝着白冰狠狠轰去!   白冰身形一转,又搂着白飞飞掠到左侧树梢,冷道:“便是快活王此时在本尊面前,本尊也敢这么说!!”   山佐天音身子一转,双目怒红,宽袖一拂,漫天银光犹如天女散花,夹着簌簌破空声,朝着白冰劈头盖脸席卷,笼罩了白冰四周,便是躲,躲得了一根,还躲得了千根百根吗?   嗯?居然动用暗器?白冰皱眉,白飞飞眸色焦急,白冰左袖只待一拂,树下蓦地窜出一道秋香色的影子,剑光连续闪动,让目不暇接,只闻得钉钉钉连续响起,那漫天银光,已被人用剑反挑回去!   白飞飞眼睛一亮,直直的盯着那道身影,目不转睛,又是痴恋,又是挣扎,又是痛苦,白冰摇摇头,看了看与山佐天音斗得正激烈的沈浪,又低头看看白飞飞,叹了口气,将左手里的丹药,给她喂了下去!   “大哥!”白飞飞声音嘶哑至极,抬眼望着白冰,有些哀求的看着他,虽然药性已除,但中了好几日,身子还是无力得很,看到沈浪与人相斗,明知他武功不差,却依旧忍不住的担心!   “别瞎操心!”白冰轻叱一声,抬眼望着林中激斗的二人,淡淡道:“沈浪他对付一个色使,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白飞飞神色焦急,眉头紧紧皱着!   “好了!”白冰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看过自己的样子没?”   “啊!”白飞飞错愕的看着白冰,忽然又惊呼起来,伸手捂上自己的脸,说道:“大哥,飞飞现在是不是好丑!”眼泪籁籁而下!   “你哭甚么?”白冰头疼了:“不就是易容么?洗干净了,依旧是个漂亮姑娘!”   “可是沈大哥要是看到了。。。”白飞飞嘟起嘴,以她现在这副面容,做出小女儿态,实在是诡异得很!   “他敢?”白冰剑眉一竖,道:“他要是敢嫌弃你,瞧本尊不打断他的腿!!”   “大哥。。。”白飞飞不依的一跺脚,树枝一时间摇摇晃晃起来,身形不稳着前俯后仰,似要掉落下去!   “你看你!”白冰手中一紧,将她扶稳,叹道:“他就那么好?”   “我。。。”白飞飞神情有些迷茫起来,喃喃道:“他。。。。”神色欢欣,满足,痛苦,幽怨,失落等不一而足,在她那双依旧清澈的水眸中闪过!   白冰摇摇头,长叹一声,紧紧搂住她,目光扫到下方,山佐天音已被沈浪击伤而逃!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计施为  “这是甚么鬼东西??”白冰气急败坏,看着白飞飞那张塌鼻吊眉的脸,鬓角眉梢还滴着水痕!   “大哥。。。”白飞飞神色也有些惊惶,只要是个女子,怎会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这洗也洗不掉?难道要顶着这张脸一辈子吗?泪水又浮上眼眶,背过身跑到一旁,不想让沈浪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飞飞!”沈浪奔上前去,一把将白飞飞搂入怀里,白飞飞挣扎着,沈浪道:“飞飞,你听我说。。。”   “不!”白飞飞低头挣扎着打断道:“我已变成这般模样,我。。。”   “飞飞!”沈浪捧起白飞飞的脸,温柔的笑笑,凝视着她的充满泪水的双眸,说道:“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不管我是甚么人,有着甚么样的身世来历,我还是我,对不对?”   白飞飞有些羞涩点点头,又侧过头,不想让他看自己现在这犹如妖怪般的脸孔!   “不管你变成甚么样子,我对你也是一样,明白吗?”沈浪将头伸过去,直面着白飞飞的眼睛,柔声说道!   “沈大哥。。。”白飞飞将头埋入沈浪怀里,甜蜜如浪潮般狂涌,在心头泛起,席卷了她的身心,如同在云端雾里飘飘荡荡的醉了!   “飞飞!”沈浪眼眶也突的红了,紧紧的搂住白飞飞,终于,终于你不再拒绝我!   “哎!”白冰的惊呼声打断了二人之间的甜甜蜜蜜,二人一惊,白飞飞自沈浪怀里挣脱,颇为羞涩的的将头扭到一边,生怕白冰取笑!   “你怎么了??”白冰蹲下身子,推了推瘫软在地泪流满面的朱七七!   朱七七瘫倒在地,看着沈浪和白飞飞柔情蜜意,心头没有了嫉妒,没有了悲哀,没有了愤恨,也没有了痛苦,整个身心,俱已完完全全麻木了!   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甚么也瞧不见了,甚么也听不见了,这可怕的麻木,是甚么?是绝望的滋味,是崩溃的感觉!   泪水无力的流满脸颊,突如其来的窒息,犹如狂浪般冲击着她的脑海,她愿意牺牲一切,只为了得到沈浪,为甚么?为甚么他的眼里,却永远没有自己的倒影?   从小养尊处优的她,在几日内,生生受了多番打击,尝尽世间诸苦,痛苦悲愤绝望无一不打击得她,身心俱疲,头晕了,眼花了,身子软了,只盼再不醒来,受这尘世苦痛!   “甚么?”沈浪惊道:“她是七七?”指着躺在地上的朱七七!   “嗯!”白飞飞抬眼看向沈浪,又看看朱七七,心绪起伏,复杂得很,她如何看不出来朱七七对沈浪的情谊?   白冰也不由得摇摇头,这姑娘也真的,好好的跑出来作甚?这下被人捉了去,吃了苦头!倒是自作自受了!   。。。。。。   几人寻来几匹马,一路奔驰到了前方镇子里,街上行人,皆对着众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白飞飞有些羞赧,埋头塞在沈浪怀里,沈浪拍了拍她的背,又担心的望向被白冰打横放在马上的朱七七!   “小二哥,麻烦来四间客房!”沈浪牵着白飞飞走进客栈,白冰拎着昏迷过去的朱七七跟在身后,一时间客栈里宾客,皆齐齐对着四人行注目礼,眼光犹其在朱七七和白飞飞身上打着转,露出或厌恶,或同情,或恶心之色!   白飞飞十分不自在,握着沈浪的手又紧了紧,沈浪安慰的拍了拍,白冰脸一沉,身上暴出凌厉的气势,铺天盖地的压向众人!   宾客们只觉身子一沉,一股压力袭来,浑身冒出冷汗,动也不也动弹,收敛目光,再也不敢瞧四人一眼!   白冰这才满意的收回气势,眼光淡淡的扫向有些呆愣的小二,小二打了个哆嗦,接到掌柜的递来的眼色,连忙道:“客官楼上请!”   四人上了楼,将朱七七放在客房床里,盖上被子,坐在桌边商量起如何为她们恢复原貌,商议好后,准备给沁阳的王怜花传信,请他过来一趟,白冰是知道王云梦身份的,王怜花身为王云梦的儿子,易容术自然是得其真传,说不定就有办法呢?   。。。。。。。。。   “怎么样?”熊猫儿略显虚弱,脸色依旧还有些苍白,撑着走到大厅,神色焦急的看向坐在椅上的百灵:“七七有消息了吗?”   “大哥!”百灵慌忙站起身来,迎向熊猫儿,伸手扶着他坐在椅上,埋怨道:“你就是再担心七七,也不该不顾自己的身体呀!”   熊猫儿坐在椅上说道:“又不是甚么大伤,哪用得着人扶?”又问道:“七七的消息,到底有没有?”   百灵看着他的神情,摇摇头!   “其它人呢?”熊猫儿又问!   “都没回来!”百灵道!   “这么说,还是没有下落了?”熊猫儿颓然的拉下脑袋,百灵心里滋味复杂,伸手倒了杯茶递给熊猫儿,熊猫儿接过,却不喝,有些茫然的望着门外!   “大哥,你别担心!”百灵望着他,又是心痛又是心酸,她害得你伤势加重,你却还念着她,而自己全心全意待你,你却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百灵念及至此,神情黯然之极,又出声道:“我这就出去找,你好好养伤!”   百灵心情沉重的朝门外走去,熊猫儿忽然出声叫住她:“百灵!”   百灵回过身子望着他,熊猫儿问道:“你不喜欢我和七七一起?是不是?”   “大哥,我一定找到她!”百灵笑得勉强:“七七也是我的朋友,更何况,我宁愿自己难过,也不想看到你伤心!”   熊猫儿呆住了,百灵眼眶一红,又转身朝屋外走去,一个小丫头忽然走了进来,奉上一封书信,百灵接过拆开看了起来,神情忽然变得欣喜!   “是不是七七的消息?”熊猫儿站起身来,急急走向百灵,伸手便将书信抢过!   “大哥!”百灵扶住他埋怨道:“你伤还没好,动作别那么大!”   “没事没事!”熊猫儿挥挥手,看了起来,神色变得欢喜,说道:“赶紧去怜月山庄把王怜花叫上!”    第一百一十九章 马车车祸  “瞧你!”百灵手里拿着一块毛巾,心疼的给熊猫儿腹部擦着血迹,埋怨道:“都说了,王公子去就行了,偏你非要一起跟来,这下伤口裂开了,好受了吧?”说罢又愤愤起来,手中不自觉的有些大力!   “哎哟,你轻点儿成不成?”熊猫儿疼得龇牙咧嘴,偏生此时马车巅了一下,鲜血又自伤口处涌出!   “对不起,对不起!”百灵手忙脚乱的给熊猫儿擦着血,眼泪不停往下掉,心疼极了,说道:“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痛不痛啊?”   “不痛!”熊猫儿没好气道:“你试试??”   “我。。。”百灵委委屈屈的抬眼看他,熊猫儿不耐的挥挥手!   “我来吧!”小泥巴看不过眼,安慰了百灵几句,接过帕子,给熊猫儿擦干净血迹,又在伤口上仔细上了些药,再将干净的纱布缠好,最后还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不错吧?”小泥巴得意洋洋的炫耀着自己的杰作,百灵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熊猫儿腹部的蝴蝶结,笑得乐不可支!   熊猫儿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腹部,憋气得很,自己可是响当当的男子汉,腰上缠个这么娘气儿的蝴蝶结,要让人知道了,还有甚么面子?但又不好对着小泥巴发火!   百灵和小泥巴看着他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小四儿和驴蛋儿驾着马车,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好奇极了!   “你说,他们在笑甚么?”小四儿转头朝里面望望,但马车上挂着的帘子,却挡住了他的视线,没奈何的回头问向驴蛋儿!   “我怎么知道?”驴蛋儿翻了个白眼儿!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趣?”小四儿道:“猜一猜嘛!”   “有甚么好猜的!”驴蛋儿说道:“等到了地方,问问小泥巴不就成了?”   小四儿一噎,这人好生无趣,一点儿也不幽默,哪里像自己的兄弟,愤然的一鞭子抽在马身上,马儿一吃痛,撒开蹄子狂奔而去!   “你疯啦!”小四儿瞪他一眼,手上使力勒着马脖子,希望能将速度降下来!   “朱姑娘不是等着吗?”驴蛋儿摸摸鼻子,道:“这不是跑得快点儿,也好早点儿到!”   “大哥又不会那劳甚子易容术!”马儿奔得越发得快来,小四儿费力的勒着马脖子,没好气道:“要快,也是王公子快,你急甚么急?”   王怜花的伤势本就不重,只是心魔入体,才导致昏迷,余下的,不过一点外伤,白冰为其治好后,便渐渐清醒,现下收到了沈浪传来的书信,早已骑马奔驰而去!   “我是不急!”驴蛋儿又是一鞭抽在马身上,小四儿怒火更甚,自己好容易让马儿慢下来,他却又来捣乱,存心和自己作对吗?   “但架不住小泥巴急嘛!”驴蛋儿又道,一鞭子抽在马身上,马儿跑得更快了!   “你。。。”小四儿气得怒发冲冠起来:“急也不急一时半刻的,大哥身上还有伤,你不知道吗?”   “咱们大哥那么厉害!”驴蛋儿心虚了一下,嘴硬道:“跑得快点,又没甚么!”右手习惯性的一鞭子又抽在马身上!   “叫你嘴硬!”小四儿气死了,一挙砸在小四儿脸上,嘴里骂道:“叫你嘴硬!!”   “喂,喂!”驴蛋儿只觉鼻子又酸又痛,一股热流涌了下来,下意识伸手一抹,红艳艳的鼻血糊了一手,也不禁生起气来,手中马鞭一扔,一挙对着四儿砸去,骂道:“叫你打我!”   “你还敢还手??”小四儿眼眶顿时黑了一圈,眼前发晕,伸手捂住,气得大吼:“我是哥哥!你竟然打我??”手中马鞭落地,一挙对着驴蛋儿砸了过去!   “明明我是哥哥!”驴蛋儿右手抓住小四儿手,左手一挙轰去,小四儿捂住眼眶的手拿下,右挙对着小四儿右手砸去,嘴里叫道:“屁,我才哥哥!”   “我是!”小四儿一踢!   “我才是!”驴蛋儿一躲,又是一踢!   “明明我是!”小四儿和驴蛋儿扭打成一团,嘴里大叫大嚷起来!   “喂喂喂!”二人的争执声传入车厢,熊猫儿一腔憋气顿时有了地方发泄,对着外面大喝:“不好生赶车,吵甚么吵??”用了些气力,腹部又疼起来,脸色泛白,额上渗出汗来!   “大哥!”百灵惊慌凑近他:“你没事吧?”   “没,没事!”熊猫儿豪迈一拍胸口:“我熊猫儿是谁,能有甚么事?”若是忽略那一脸汗珠,此言倒会令人更加容易相信些!   “还嘴硬!”百灵笑骂一声,掏出帕子,给他轻轻擦起汗来,神情温柔娇美,竟与平日行径大不相同!   呼出的气息,喷在熊猫儿的耳侧,身上若有若无的女儿幽香,扑入熊猫儿的鼻息,熊猫儿心里一动,顿时有些痒痒的,看着百灵的温柔的脸孔,脑中一昏,只觉平日怎地没发现,她已长成个女人了呢?   闻着幽香,看着胸膛鼓鼓,熊猫儿脸色忽地涨红起来,十分不自在,侧过头去,正想开口叱两声,打破这有些暧昧的气氛,忽然听得外面两道惊叫声,又有重物重地声!   三人皆是一惊,小泥巴已跑向车厢,掀起帘来,熊猫儿也已站起身来,百灵连忙伸手扶住他,马车忽地左摇左晃,小泥巴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紧紧拽住车厢的帘子,惊惶的尖叫出声!   马儿在无人掌控的情况下奔驰着,百灵在颠簸的马车里,身子站立不稳,软榻上摆着的物品通通的滚落在地上,百灵惊惶想要稳住身子,紧紧的抓住熊猫儿的手!   “大哥,大哥。。。”马车忽然一震,又迅速往前方飞奔着,百灵被颠簸着摔倒在地,整个人滚来滚去,头撞在厢上,腰撞在榻角,惊慌失措的大喊!   车轮飞转,马蹄狂奔,马鼻子喷气,地上的石头被马蹄踹得飞溅起来!   “啊!”小泥巴尖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出去!   熊猫儿跌跌撞撞的奔到车帘边上,伸手一拉,险险抓住了小泥巴的手,正欲将她拉上来,马车突然一个大大的颠簸,整个车厢翻滚掉下,马儿已脱离了车厢,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第一百二十间 逼婚  百灵竟然从车窗里跌掉出来,在滚倒在遍是石头的荒地上,连续翻滚着,整个人头昏脑涨,想稳定身形时,额头蓦地撞上一块岩石,砰的一声,鲜血四溅流出!   “百灵!!”熊猫儿抱着小泥巴堪堪自车厢里飞出,将惊魂未定的小泥巴放在地面,正欲回身去将百灵抱出,抬眼便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不顾自己妄动真气所扯开的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面无人色的飞奔过去!   “百灵!”熊猫儿抱住百灵,见她闭上双眼,脸色惨白,额上鲜血淋漓,吓得血液都似要凝结起来,连声唤道:“百灵!百灵!百灵。。。”   “熊公子!”小泥巴也飞奔过来,看着百灵,惊道:“百灵姑娘,流了好多血。。。”   “百灵!!”见百灵没有反应,熊猫儿惊慌至极,左手微颤着去探她的鼻息,感到手指间的热气,不禁大松了口气!   “大哥。。。”百灵无力睁眼,脑袋昏昏沉沉,熊猫儿的面容,在她眼前幻散成几个影子,又汇合成一个,喃喃道:“你没事,就好。。。”说罢便瘫软在熊猫儿怀里!   “百灵!!”熊猫儿嘶喊,看着百灵一脸惨白,没由来升起一股心痛,惊慌之极,抱起她不停唤道!   “熊公子!”小泥巴慌忙自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给百灵擦拭着额上的鲜血,刚擦掉,却又涌出新的来,急得眼泪不住往下掉!   “金创药!”鼻青脸肿的小四儿和驴蛋儿自觉闯了祸,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看着熊猫儿失魂落魄,百灵昏迷不醒,皆齐齐垂着脑袋,小四儿掏出一瓶药来,递给熊猫儿!   熊猫儿此时也没心情找二人算帐,抢过药瓶,哆哆嗦嗦的就要给百灵上药,却洒了一地!   “还是我来吧!”小泥巴见状,抢过药瓶,仔细的给百灵上起药来,又用帕子给她包好,而后抬头对着熊猫儿说道:“熊公子,不知道百灵姑娘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要好生检查一下!”   “是是是!”熊猫儿慌张得很,伸手便要去扒百灵的衣裳,却被小泥巴阻止住,小泥巴说道:“在这荒郊野地,也没个大夫,还是找个小店,让百灵姑娘好生休息一下,才好检查!”   。。。。。。。   白飞飞和朱七七已被安置在王怜花别院的一间静室里,白飞飞面目虽狰狞,但眸色温柔的望着沈浪,紧紧握住他的手,坐在他身边,而朱七七则神情木然的坐在椅上,似乎世间一切,都与她无关了,颇有些看破红尘之感!   王怜花花在她俩面前,仔细的端详了有两盏茶的时间,白冰与沈浪屏息静气,静静的等待着,半晌后,王怜花才直起身子,长长叹了口气,道:“好手段。。。好手段。。。”   “怎么样?”白冰急切问道:“能不能救?”   “瞧这易容的手段,竟似乎是昔年山佐家不传秘技。。。。”王怜花却不作答,只道起这易容之人的身份来!   “你果然有些门道,你既能看得出这易容之术的由来,想必是定能破解!”白冰喜道!   “我虽可一试。。。但。。。”王怜花道!   “磨磨叽叽的甚么?”白冰不耐的打断他!   “为这白姑娘和朱姑娘易容之人,实已将易容之术发挥至巅峰,他将这两张脸做的实已毫无暇疵,毫无破绽!”王怜花长长叹息一声,说道!   “那又如何?”白冰翻了个白眼儿!   “在你们看来,此刻她们这两张脸固是丑陋不堪,但在我眼中看来,这两张脸却是极端精美之作品,正如画家所画之精品一般,实乃艺术与心血之结晶,我实不忍心下手去破坏于它!”王怜花道!   “胡扯!!”白冰被他说得一怔,回过神来,瞪眼笑骂道:“本尊管它甚么结晶也好,精品也罢,只要你恢复她俩原来的颜色!且说你肯不肯?”   “兄长有命,小弟哪敢不从?”王怜花苦笑道:“只是,这。。。”   “你既肯了,又做这番姿态做甚么?”白冰不悦的眯起眼睛!   “只是。。。”王怜花凑近白冰耳边低语起来,白冰听得脸色忽变忽变的,皱起眉头踱来踱去,为难得很!   “花兄,是否有何为难之处?”沈浪起身说道!   “如果真的很为难!”白飞飞也柔柔说道:“就这个样子,也没甚么!”   “放屁!”白冰爆了粗口:“永远顶着这张脸?你不心疼自己的模样,本尊还心疼呢!”   白飞飞与沈浪相视一笑,柔情默契流转,王怜花看得十分羡慕,又不禁抬眼看向朱七七,见她呆呆木然的样子,又叹了口气!   “沈浪!”白冰一把拉出沈浪到门外,白飞飞正欲跟来,却被王怜花拉住!   “白兄,你这是。。。”沈浪无奈的看着白冰眉不是眉,眼不是眼的,苦笑了一下!   “本尊只要你一句话!”白冰不甘心的说道!   “白兄请说!”沈浪道!   “你对飞飞,可是真心实意?”白冰问道!   “苍天明鉴,在下对飞飞绝无二心!”沈浪肃然道!   “好!”白冰拍手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尊也不好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又看了看他道:“等飞飞恢复容貌,你们便立刻成亲罢!”   沈浪一怔,呆了半晌!   “怎么,你不愿意?”白冰危险的眯起双眼,道:“难道你只是说说?对飞飞根本没付出真情??”身上气势凌然起来!   “不不。。。”沈浪回过神来,道:“在下对飞飞一片真心,绝无玩弄之意!”   “那你为甚么不同意?”白冰黑着脸问道!   “在下确实有不能言说的苦衷!”沈浪为难极了,自己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之前,如何能成得了家,如果自己不幸身亡,岂不害了她一辈子!   “甚么苦衷?”白冰嗤道:“本尊实话告诉你,你今日若不答应,那么日后,你与飞飞,便会缘尽于此!”   “为甚么??”待自己报了仇,再和飞飞成亲也是可以的,为甚么今日不答应,便不能与她在一起?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百灵治伤  “只因。。。”白冰凑近沈浪耳边,细细说起!而后又退开身子,瞧了呆愣的他一眼,淡淡道:“便是你能接受他与飞飞有肌肤之亲,飞飞也绝不会忍受自己不洁之身嫁你为妻!”又道:“如何抉择,你自己作决定罢!”   “我。。。”沈浪顿时说不出话来!   白冰负手而立,微风拂过黑发,飘飘扬起!   “在下答应便是!”沈浪终究是不想让白飞飞投入他人怀抱,苦笑了下,便应了下来!至于报仇的事情,如果自己不幸身亡,也是自己的命,飞飞再苦,也有白兄护着!   “就这么说定了!”白冰笑开来,白飞飞终于如愿以偿,想必以沈浪负责的性子,即便是知道她以前的身份,也绝不会弃她不顾!   “飞飞怕是等急了!”白冰将沈浪推了进去,又对着王怜花使了个眼色,笑道:“怜花,就麻烦你替朱姑娘恢复容貌了,沈浪这里,还需得你指点指点!”   “兄长放心!”王怜花心里也十分畅快,将白飞飞和沈浪摄合在一起,朱七七定然会对沈浪死心,而自己又与她有肌肤之亲,即便她再倔强,只要自己对她温柔相待,总有一天,会得到她的真心的!   白冰暧昧的笑笑,退了出去,出去准备宅邸嫁妆等成亲必备用品!   “沈大哥!”白飞飞见沈浪神情有异,起身拉起他的手问道:“大哥对你说甚么了?”   “没甚么!”沈浪摇摇头,对着白飞飞温柔笑笑,左右这不是自己的幸福吗?既然来了,就不要推辞!   王怜花欣喜的叫人送上上好黑醋四坛,上好陈年绍酒四坛,精盐十斤,上好细麻纱布四匹,以及全新特大号铜盆两只,全新剪刀两把,小刀两柄,炭炉四只,特大号铜壶四只等零零碎碎等物!   沈浪与白飞飞面面相觑!   两份物品,一份送入另一间静室,一份搬到此间静室,王怜花带着二人,到了另一间静室,下人已将东西送来,王怜花拉着沈浪细细嘱咐,沈浪脸色微红,瞧了一眼白飞飞,王怜花说完后,笑笑又离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   “你们俩个?”熊猫儿怒火冲天,“啪”的一下将一个茶杯砸的粉碎,小四儿和驴蛋儿缩着脖子,站在墙角不敢吱声儿!“要是百灵有甚么事?我非揭了你们的皮!!”   “大哥。。。”小四儿哭丧着脸:“我错了!”   “我也错了!”驴蛋儿垂头丧气!   “知错有甚么用?”熊猫儿怒喝道:“知错了?百灵就会醒了吗?”   “别吵了!”小泥巴怒目而视:“没看到把大夫都吓坏了吗?”   “大夫,大夫!”三人一缩脖子,小泥巴转头对着吓得颤抖的大夫笑笑:“别管他们,你快给她瞧瞧!”   “是是是!”大夫脸色白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伸手探上了百灵的脉,又扒开百灵额上的纱皮,看了看伤口,而后再拉了拉她的眼皮,打开药箱,拿出一套银针,闪闪泛着光,小泥巴看得心惊肉跳,这么长的针,要是刺下去,那还不疼死?   转眼不敢去瞧,熊猫儿与小四儿驴蛋儿早已围了过来,大夫为难看着几人,熊猫儿急道:“你快给她治呀,愣着甚么?”   “麻烦各位能不能离老夫,稍微远一点儿?”大夫被三人挤成一团,快没地下脚了都,如何能给百灵施针,大起胆子提要求!   “您请,您请。。。”小泥巴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将三人推到一边,大夫摇摇头,俯下身去,拨出银针,迅速的在百灵头上施起针来!   “她怎么样了?”熊猫儿见大夫坐回椅上,连忙凑过去问道:“要甚么时候才醒?会不会有甚么后遗症之类的?她。。。”   “熊公子!”小泥巴打断他的话说道:“你问这么多,叫人家大夫答哪个呀?”端起茶来,给大夫递去,笑笑问道:“大夫,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放心吧!”大夫端起小泥巴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抬眼道:“只要将脑中瘀血散去,就不会有甚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熊猫儿拍拍胸口,大松了口气!   “那她甚么时候能醒?”小四儿凑了过来!   三人都眼巴巴的瞧着大夫,大夫将茶盏放下,道:“不出意外的话,过上两个时辰,便会醒了!”   “甚么叫不出意外?”熊猫儿急了:“难道还有甚么意外吗?”   大夫无语了,一般治病救人的,都不说将话说满,有个十分把握,也会说低个两分,毕竟谁知道敢保证自己医术能治全天下呀?万一出了甚么差错,病人家属还不得找大夫的麻烦?   大夫不说话,起身走到床边,将银针收回,又探了探百灵的脉息,开了个药方,抬头说道:“按方抓药!”   “我去!”小四儿抢先接过药方,跑了出去!   大夫又道:“多给她吃些阿胶红枣等补血类食物,多吃蔬菜瓜果,忌辛辣、生冷、发物!别吵着病人!”眼有深意的看了看熊猫儿等人又道:“注意休息!”   “好了!”大夫将行药箱提在手上,站起身来,将目光投在小泥巴身上!   “有劳大夫了!”小泥巴恍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大夫,大夫掂了掂,摸着胡子,十分满意的出了门去!   。。。。。。。。。   “沈兄,”王怜花神采飞扬走入厅内,暧昧的对着沈浪打了个招呼!   白飞飞羞涩的躲入客房内,虽然情系于沈浪,但自己的清白之躯,已落入他眼中,又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未曾做到最后一步,但却已差不多了!当下如何好意思见人!   “朱姑娘怎么样了?”沈浪既然已决意娶白飞飞,自然不肯再对朱七七有任何亲近之意,否则别说白冰要找他算帐,便是他自己这一关,也过不去!   “七七?”王怜花神色黯然起来,叹道:“虽然恢复了容貌,却依旧是那副麻木的样子,也不知,她到底受了多少苦,才变成这样!”    第一百二十二章 谈论婚事  “希望你好好待她!”沈浪拍了拍王怜花的肩膀说道!   “那是自然!”王怜花精神一振,只要沈浪不与自己争抢,就凭自己的手段,还怕朱七七对自己无心吗?又笑道:“沈兄,倒是好事将近了!在下先恭喜恭喜!”   沈浪笑笑,正欲说话,便见白冰自外面走了进来,浑身散发出喜悦的气息!   “飞飞呢?”白冰见二人已出来,自然知道白飞飞容貌尽复,不由得出声问道!   “在房间里!”沈浪说道!   “我去瞧瞧她!”白冰转身又走出大厅,绕过回廊,敲响了白飞飞的房门!   白飞飞正呆在房间里,面上红晕犹未褪去,又想着之前与沈浪的亲密,如梦似幻的眸色中流露出羞涩,心里甜蜜之极,忽闻得敲门声响起,一惊起身,脸色又通红起来,难道是沈大哥?   白飞飞轰的一声,脑中涌上热浪,脸颊绯红发烫,到底去不去开门呢?正犹豫着,敲门声又响起!   “飞飞!”白冰又敲了敲,心道她怎的不开门呢?   原来是大哥啊!白飞飞心里松了口气,又有些失落,伸手捂了捂脸颊,走到房门前将门打开,白冰正站在门前,抬眼看去,她脸色红晕淡淡,依旧未曾褪去!   “大哥!”白飞飞将白冰引入房内,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白冰有些吃味,略略含酸说道:“还是说,你以为是谁来了?”   “大哥!!”听得白冰犹有深意的话,白飞飞的脸腾的一下,又红成一片,不依的跺脚!   “好了好了!”白冰挥挥手,望着她说道:“我过来,是有事要同你说!”   “有甚么事?”白飞飞见白冰不再打趣她,也坐在椅上,问道:“大哥自己作主便是,飞飞没有意见!”   “我知道你没意见!”白冰呷了一口茶说道:“但此事,有关你的终生,我总要问问你的意思!”   “大哥。。。”白飞飞羞涩的低下头!难道大哥之前叫沈大哥出去是。。。   “我再问你一次!”白冰放下茶杯,郑重的说道:“你确定,你要和沈浪在一起吗?”   “嗯!”白飞飞害羞的点点头!   “不后悔?”白冰问道:“要知道,他的来历,身世,你都一无所知!”   “不后悔!”白飞飞抬头坚定的说道:“不管他是甚么样的人,我都认定了他!”   “好罢!”白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你对你的亲事,有没有甚么要求,赶紧提出来!”   “大哥做主便是!”白飞飞闻言,眸里露出喜意,有些羞涩的轻轻说道!   “我已传了信给十六婶!”白冰道:“想必她正在赶来的路上了!”又道:“虽说长兄如父,江湖儿女也不拘小节,但终生大事,总要慎重一些,有个女性长辈在,有些事情,也好交待一二!”   “好了!”白冰见她欢喜害羞的模样,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事找沈浪,你好生歇着吧!”   白冰在白飞飞的目送下出了门,又回到大厅,沈浪正与王怜花说话,见到白冰回来,沈浪起身问道:“飞飞怎样?”   “她能怎样?”白冰看着他,就有种暴揍一顿的欲望,忍了忍,坐到椅上,对他说道:“你与飞飞,不日便要成婚,现在该将自己身世交待一二了吧?”又道:“毕竟终身大事,没个长辈在场,总归是不成规矩!”   “这。。。”沈浪有些为难!   “怎么?”白冰怒了:“难道都成了一家人,你还要隐瞒来历不成?”   “在下绝无此意!”沈浪惊起身,说道:“只是。。。”事情告诉自家大舅子是没甚么,但是王怜花却。。。。想着眼神不由得飘向了王怜花!   “沈兄与兄长既有事相商!”王怜花很有眼色的起身:“那在下便回避一二!”   “用不着!”白冰按下他说道:“左右都是一家人,有甚么好避讳的!”   “一家人?”沈浪惊了,又忽然想到,不知从何时起,王怜花对白冰的称呼已由白兄,变成兄长,神色顿时有些复杂起来,难道他和白飞飞与快活王有亲?   “怜花乃我堂弟,自然是一家人!”白冰坐下道:“更何况,我与飞飞已无双亲在堂,这终身大事,还得劳烦十六婶儿操办,有甚么好瞒的!”   快活王听说是孤儿,白兄又唤王怜花的母亲为婶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问道:“令尊与令堂与花兄的母亲关系是?”   “双亲与怜花的父亲有亲!”白冰道,忽然又想到,沈浪和快活王是有仇的,又道:“只是当年发生了些恩怨,却是没有任何交情,最近才与怜花相认!对于十六叔,倒是有笔帐要算!”又看了看王怜花,道:“左右他也不是好东西,我与飞飞,也只认怜花与十六婶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浪更加疑惑了!   白冰见若不将事情解释清楚,只怕沈浪与白飞飞的婚事,又要多生波折,给王怜花使了个眼色,王怜花便绘生绘色的开始讲述起,当年后宅不得不说的故事,以及自家母亲被负心人抛弃的故事!   沈浪这才释然,原来如此!既然知道白冰与快活王之间有仇无情,自然也不再排斥,而且白冰武功高强,也要找快活王算帐,那么自己的那点来历,也没甚么好瞒的,自己也放不下飞飞,何况还能一起对付快活王呢!当下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来历交待清楚!   “原来你是九洲王的后人!看来这门亲事,倒是飞飞高攀了!”白冰故作惊呼状,王怜花倒是真的震惊了,只因他并不知晓,而且身上还练了天绝三式!   沈浪苦笑道:“白兄可别取笑我了,甚么高攀不高攀的!”   “既然你也无双亲在世!”白冰正经起来:“那么男方的长辈,又要怎样解决?总不能男方没有长辈吧?这样也不太好,看起来就跟上门女婿似的!”又似笑非笑的看看他说道:“当然,你要是愿意,当个上门女婿,我也没意见!”    第一百二十三章 百灵  沈浪无奈只得苦笑,王怜花也促狭的笑望着他,三人商量了一阵后,沈浪决意对冷大冷二表明身份,在仁义山庄迎白飞飞过门,白冰点点头表示满意,倒是对白飞飞在哪处出嫁,与王怜花争执了起来,王怜花想着兄长住在深谷,总不能让沈浪到谷里出迎亲吧,而且还那么远!   白冰自然不肯,自家妹子的终生大事,如何能在别人家里办?就算那人也有亲,但也不是嫡亲兄弟,当下和王怜花争得面红耳赤起来,就快要动起手来,沈浪见状只得上前打圆场,二人怒视着他,要他说出个解决的法子!   沈浪头疼不已,最后只得提议,在汾阳城内再置一座宅子,这样两方都好,既不远,也不近,也方便白飞飞出门子,二人虽然很是不满,但也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商议后,白冰走到后园无人处,于空间里放出一只白鸽,将要吩咐给金不换的事,写在一张纸上,卷作一条细卷,塞入鸽脚信筒里,放飞了它!   晚霞渐渐散去,天际红艳艳的光彩也已黯淡,星星也接二连三的跳出来,纷纷挂在苍穹闪耀着,一眨一眨的就似姑娘的水眸!温柔皎洁的月光,轻轻的洒落在屋顶,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微风拂过,客栈前的那一棵桂花树,枝条上缀满细细密密轻淡暗黄的花朵,香气随着风儿,一缕一缕的飘散远去!   百灵却还未醒来,熊猫儿忧心忡忡,难道这就是大夫说的意外吗?将小四儿和驴蛋儿大骂一顿,小泥巴劝也劝不住,直到客栈里的其它宾客们,都有了意见,叫小二来敲门叫几人安静点儿,别打扰别的客人们休息,熊猫儿忍着怒气,将小二送走,又狠狠的瞪着小四儿和驴蛋儿,最后眼不见,心不烦,将三人通通赶回自己的房间去!   熊猫儿叹了口气,走到百灵床边坐下,看着她面无血色的脸,额上包着的白布,还隐隐渗出红色,不禁又窒息起来,脑海里闪过与她相处的日子,泪水渐渐浮上,又酸又涩又悔恨,轻轻抓起她的手,贴在自己额前,无声的啜泣起来,大滴的泪珠,纷纷滴落在被盖又迅速渗入不见!   “原来,你也会为我流泪吗?大哥!”百灵缓缓睁开眼,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抬眼望向低头啜泣的熊猫儿!   “你。。。你。。。你。。。”熊猫儿手一松,猛的弹了开来,呆呆的望着百灵,脸色涨红,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对我真好!”百灵嘴角露出一丝满足,柔情似水的望着熊猫儿!   “你早就醒了?”熊猫儿愕然!   “要不是听你哭了,我才不会出声呢!”百灵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衬得分外娇柔,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哭?那怎么可能?”熊猫儿头一侧,慌忙的擦去眼泪,横起眉,瞪着她说道:“你肯定听错了!”   百灵含笑瞧着他,却不言不语!   “就算我哭又怎么样?”熊猫儿有些难堪:“你以为我哭你呀?你想错啦!我是怕你万一有甚么事,兄弟们都怪我这个大哥没当好!”   “这回,我可不信你的话!”百灵知道他好面子,哪里会信这言不由衷的话,笑着说道!   “笑!笑!”熊猫儿恼羞成怒:“有甚么好笑的?没事儿就起来,还赖在床上做甚么?还想我伺候你?”   熊猫儿脸皮发烫,掉转头就往外走,嘴里嘀咕道:“女人,女人,甚么时候学会装死装活了?”说着摇摇头,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也算女人了吗?”   熊猫儿走在廊上,听到百灵的声音近距离传来,猛的一回头,只见百灵虚弱的扶着门框,摇摇欲坠着说道:“早知道,如果这样,能让大哥明白过来,百灵早就这样做了!”   “呸!”熊猫儿脸色一变,冲了过来,对她说道:“再这样瞎说,看我饶不饶你!给我回床上躺着去!”   “不是你让人家别赖在别上的嘛。。。”百灵嘟起嘴!   “还敢顶嘴?”熊猫儿眼一瞪,指着房内的那张床,道:“你躺不躺??”   “好嘛!”百灵往房内走去,熊猫儿看着她,小声嘀咕道:“就不能给点好脸色看!”转身正欲走,又想起甚么似的,回头扬声道:“没我答应,你不许下床,知不知道?”   “知道。。。”百灵猛的回头看向他,笑眯眯的说道,话未说完,眼前便一片晕眩,身子不稳的往一旁歪去!   “百灵!!”熊猫儿心一紧,猛的奔了进来,一抄手在她倒地前搂住,百灵昏昏沉沉的睁眼,看着熊猫儿说道:“大哥,我没事!”声音无力之极!   “还说没事?!!”熊猫儿那个怒啊,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百灵被骂只觉甜蜜幸福,他何曾这般关心过自己?如果早知道自己受伤,会让他这般待自己,那只希望自己的伤势,永远不要好才是!   “这么大个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熊猫儿碎碎念着,说道:“真没用,乘个马车,都能把头撞破,你说你。。??”熊猫儿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便走!   “大哥!”百灵猛地起身拉住他,脑中又是一片昏沉,哀求道:“不要走!”   “不是让你好生躺着吗?”熊猫儿转身,见她又伸起身子,急急将她按下,叱道:“真是越来越不听话!”   “别走!”百灵顺从的躺上,抬眼望着熊猫儿,语气凄凄又无力!   “我只是去给你弄点吃的上来!”熊猫儿说道:“你一天没吃东西,不饿呀?”   “我不吃!”百灵摇头道:“好不容易,大哥对我这么好,能不能多陪陪我?”   “乖!”熊猫儿拍了拍她的手道:“先吃点东西,大哥不走啊!”想想又瞪了她一眼:“这么大了,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儿吗?还要人陪,惯得你!”   熊猫儿笑骂着,将百灵的手塞到被子里,转身就出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过渡章节  天际东头刚刚泛出了鱼肚白,霞光亦透过层层的云雾透出,晨风徐徐,抚过之处,桂花淡淡的清香,一缕一缕的随风飘来,若有似无,百灵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连呼吸都是如此香甜,就好似她此刻的心情!   “百灵姑娘!”小泥巴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推门走了进来,百灵见不是熊猫儿,心里微微有些失望,脸上勉强露出笑来,道:“小泥巴,是你呀!”   “怎么样?”小泥巴将托盘放在床头小几上,坐到床头,关切的问道:“有没有好些?还痛不痛?”   “好多了!”百灵摇摇头,欲要起身,小泥巴伸手扶起她,将枕头塞在她腰后,将碗端起递给她,说道:“先吃点东西吧!早点把身子养好!”   “嗯!”百灵心不在焉的接过,拿起瓷勺,一勺一勺的往嘴里塞,只觉得寡淡无味得很!   “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呀!”小泥巴说道:“四哥和蛋哥内疚得很,被熊公子骂得一点儿精神也没有了!也是活该,谁让他们不好好驾车,偏要打架,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百灵姑娘,等你伤好,咱们再去教训他们!”   “哦!”百灵没精打采的往嘴里送着粥!   “你怎么看起来好没精神的样子!”小泥巴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很不舒服啊?”又道:“要不,我再去把大夫请来瞧瞧!”   “不用了,小泥巴!”百灵一急,伸手拉住她,手中碗里的粥洒落在被子上,一片狼籍,小泥巴惊呼一声,手忙脚乱的将被子扯掉!   “我再去问掌柜的拿床新的来!”小泥巴将被子抱走,对着百灵说道!   “小泥巴,你抱着被子去哪儿啊?”小四儿和驴蛋儿走了过来,刚到门口,便看到小泥巴抱着床被子,将整个脸都挡住了,正往外挪着,小四儿将被子抱过,驴蛋儿问道!   “我去找掌柜的换床新的!”小泥巴顺势松手,对着驴蛋儿说道:“这床脏掉了,你们这是刚起?”   “嘿嘿嘿!”驴蛋儿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小泥巴!”砰的一声,小四儿松了手,被子落在地面,小四儿僵硬身子,苦着脸唤了声!   小泥巴噗的一声笑出来,驴蛋儿回头一看,也哈哈大笑,只见小四儿糊了一脸粥,整个直直的呆住,手脚都不知往哪放,瞧倒是十分滑稽!   “小泥巴,我这可都是为了帮你忙啊!”小四儿委委屈屈的说道:“你怎么还笑我?”   “对不起,对不起!”小泥巴闻言,忍着笑意,掏出帕子来递给小四儿,说道:“四哥,快擦擦!”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泥巴,你的帕子,怎么能用来擦这么脏的东西呢!”驴蛋儿抢在小四儿前将小泥巴手里的帕子抢过,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麻布,扔给小四儿道:“用这个!”   “你不要太过份!”小四儿眼睁睁看着驴蛋儿将小泥巴的帕子收到自己怀里,红着眼瞪着他喝道:“那是小泥巴给我的!!”   “是吗?”驴蛋儿抬眼望天:“落到我手里,就是我的了!”又笑嘻嘻的凑过去,道:“咱们兄弟俩谁跟谁呀,你的不就是我的吗?”   “想得美!”小四儿怒骂,伸手就朝着驴蛋儿怀里掏去!“还给我!”   “不还!”驴蛋儿一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的捂住怀里!   “你还不还?”小四儿红着眼瞪他,另一只手又抢过去掏!   “就是不还!”驴蛋儿一躲,放开小四儿的手朝楼下奔去!   “你给我站住!”小四儿气得要死,顶着一张糊满粥的脸,就冲他追去!   “你追得上再说!”驴蛋儿得意洋洋!   “。。。。。。”小泥巴扶额看着没正经的两人,看了看地上的被子,摇摇头,又弯腰将它抱起,走到楼下,去找掌柜的换新的!   。。。。。。。。。   熊猫儿在一家店铺,买了只女儿家用的钗子,心道,百灵应该会喜欢吧?摸摸酒葫芦,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抬眼望向一家酒坊,肚里酒虫又作起怪来,闹个不停,嘴里也往外冒着清水!   熊猫儿忍不住走了进去,酒坊里宾客满座,熊猫儿走到正在打着算盘的掌柜的柜台,一拍,大声说道:“给我来两坛上好的女儿红!”   “小二!”掌柜的抬眼一看,转头对着小二喝道:“没见客官来了吗?还不赶紧去搬两坛女儿红出来!”   “好勒!”小二笑嘻嘻的一甩毛巾,搭在肩头,匆匆忙忙的从一桌酒客那跑来,对着熊猫儿殷勤道:“客官,您先坐会儿,小的这就去拿酒!”   “不用!”熊猫儿摆手道:“我要带走,你快去把酒搬来!”   “是是是!”小二道:“小的这就去!”小二转身就掀开帘子,走入内室!   小二很快就搬了酒出来,熊猫儿了付了银子,一手提了一只酒坛,便出了酒坊,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   酒坊二楼房间里,左公龙正一脸惊骇,怔怔的望着窗外,熊猫儿正提着酒坛子走着,山佐天音奇怪的看着他,走到窗边朝下望去,熊猫儿此时已走远了去,他自然甚么奇怪的东西也没瞧见!   “你怎麽了?”山佐天音勾起兰花指,一指戳向左公龙的额头,问道!   “没甚么!”左公龙被山佐天音娇嗔的声音,刺激得一个激灵,瞬间回了神,又连忙问道:“幽灵宫主被谁劫走了?”   “是个来历不明的强手!”山佐天音咬牙切齿:“一直和沈浪那伙人混在一起!”   “那怎麽办?”左公龙问道!   “主上还等着要人!”山佐天音说道:“要尽快将她找出来!”   “可是,打又打不过。。。”左公龙呐呐说道!   “打不过,人就可以不找了吗?”山佐天音横了他一眼,道:“主上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又道:“你只管去寻他们的下落,别的,我自有计较!”   “是!”左公龙道,转身下了楼,出了酒坊,却没去查白冰等人的下落,而是拐了个弯,叫来一个乞帮弟子,给金不换送信!    第一百二十王章 熊猫儿送礼  熊猫儿提着酒坛回去,又被百灵埋怨了一番,怪他不该自己伤势未痊愈就喝酒,熊猫儿怒目横她一眼:“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   “你。。。”百灵委屈极了,人家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熊猫儿心里很不舒服,见她这样,又心疼又烦躁,摔门而去,百灵委屈得直掉泪,小泥巴连声劝慰,百灵哭个不停,不是已经好多了吗?为甚么又变成这样?   “唉!”熊猫儿躺在屋顶上看着蓝蓝的天空,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长长的叹了口气,女人怎麽就这麽麻烦?又摸了摸自己怀里的那根钗子,想下去跟她说说话,又想到她哭个不停的模样,便歇了这个心思!   “大哥!”小四儿和驴蛋儿爬上屋顶,一左一右的挤着熊猫儿坐!   “你们俩个兔崽子跑上来干吗?”熊猫儿灌了口酒,酒水四溅,洒得衣襟上到处都是!   “今天月亮正好!”小四儿睁眼说瞎话!   “风清气爽,还有花香,正是喝酒的好时光!”驴蛋儿神神叨叨的!   “干吗?干吗?”熊猫儿转头望望二人,道:“你们俩个吃错药了??”   “是你吃错药了!”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我?”熊猫儿指着自己鼻子,又道:“我怎麽吃错药了?”说着又瞪着二人道:“胆子肥了,连大哥也敢说了??”   “我们哪敢?”小四儿双手交叉于后脑,躺了下去,望着天说道:“大哥你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甚麽?”熊猫儿指着自己不可置信,又伸手推攘着小四儿说道:“你给我说清楚了,我怎麽就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又道:“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四儿说得对!”驴蛋儿也躺了下去,说道:“大哥你说你多幸福啊,咱俩都不知道有多羡慕你呢!百灵姑娘对你那麽好,百依百顺的,甚麽都为你着想,你说你怎麽就不惜福呢!”   “开甚麽玩笑!”熊猫儿又灌了一口酒道:“你说她对我好,这点倒承认,你要说她对我百依百顺,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不是!”   “唉!”小四儿叹了口气说道:“虽然百灵姑娘,有时候是管了你一点儿,但人家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呀!”   “唉!”驴蛋儿也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想要人管着呢!可惜得人家根本没那心思!”   “唉!”小四儿和驴蛋儿同时长叹了一声,齐齐坐直身子,同时拍了拍熊猫儿肩膀:“要惜福啊,大哥!”   “滚蛋!”熊猫儿恼怒的一脚一个将两人踢了下去,只闻得砰砰两声,屋下传来二人的呼痛声,熊猫儿骂骂咧咧:“兔崽子越来越不像样!连我也敢拿来取乐,不收拾收拾,还反了天了!”   熊猫儿狠狠灌了一口酒,咕噜咕噜的咽下去,又摸了摸怀里的钗子,想起百灵的好来,站起身来准备去她房里,又停下,摸了摸脑袋,嘀咕道:“这样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回头又惯得她管得更严?”   想想又坐下了,自言自语道:“要是她一直哭怎么办?头上伤还没好,回头坏了身子,岂不是更麻烦?!”站起身来,从屋顶跃下,到了廊里,走到百灵房里,屋里传来百灵低低的泣声和小泥巴的劝慰声,熊猫儿只觉得心都有些发疼,正准备敲门,又拉不下面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敲响了!   “熊公子,是你呀!”小泥巴开了门,便看到熊猫儿摸着脑袋站在门前,顿时没了好气说道!   “嘿嘿!”熊猫儿干笑几声,抬眼朝里面望去,百灵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泣声隐隐传来,看不到脸色!   “有事吗?”小泥巴对熊猫儿不识百灵心,很是不乐意,当下抬起下巴,对他说道!   “有事,有事!”熊猫儿将小泥巴拉了出来!   “干吗?”小泥巴脸色不好的说道:“有事说事,别拉拉扯扯的好不好?!”   “对不起,对不起!”熊猫儿连声道歉道,又十分扭捏起来,时不时的偷眼看向屋内!   “你有事就说呀!”小泥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里不由得好奇得很!   “这个,这个!”熊猫儿自怀里将钗子掏了出来,塞到小泥巴手里,说道:“帮我给她!”   话一说完,只觉失了男子汉气概,看着小泥巴似笑非笑的样子,脸皮一阵发烫,又吼道:“笑甚麽笑,有好笑的!”   “没有,没有!”小泥巴见他似恼羞成怒了,忍笑说道!   “算了,不跟你计较!”熊猫儿自觉没了面子,被人看了笑话,充着雄纠纠气昴昴的下了楼!   小泥巴见他这副死要面子的模样,捂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百灵听到熊猫儿的吼声,起身朝着外门急问道:“小泥巴,是不是大哥来了?”   “他来给你赔罪了!”小泥巴揉着肚子,走进屋内,对着百灵说道!   “他人呢?”百灵见只有小泥巴一人进来,探头朝门外望去!   “又走了!“小泥巴将百灵按下,说道!   “走了!”百灵心情又低落起来!   “别难过了!”小泥巴将钗子给她:“看,这是甚麽?”   “我不要!”百灵无精打采:“你自己用吧!”   “真不要?”小泥巴偷笑!   “我哪用得着这个?”百灵说道:“打扮了也没人看!”   小泥巴转了转眼珠,似模似样叹息道:“可怜某人,厚着脸皮送礼,人家还不要!”起身作势欲走:“算了,我去还给他!”   “等等!”百灵拉住小泥巴:“是大哥给我的??”   “是呀!”小泥巴叹道:“反正你也不要,算了,你好好歇着,我去还给他!”   “别!”百灵拉着她不放手!   “怎麽,你不是不要吗?”小泥巴打趣她!   “小泥巴!!”百灵双颊飞染红晕,羞恼低喝道:“快给我!”   “不给!”小泥巴将钗子藏在身后,故意逗她!   “你。。。”百灵快被她给气死了,鼓着胸膛,作势便要去闹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汾阳回程  王云梦已到了山庄,王怜花与白冰白飞飞皆去迎接,王云梦知道白飞飞要与沈浪成亲,不由得打趣得她满面飞红,白飞飞羞恼跺足躲回房间,王云梦与白冰等人商量后,准备立即起程回汾阳,为白飞飞的亲事做准备!   沈浪收到熊猫儿的信,看了看,知道他们跟了来,百灵却在半路出了意外,受了伤,有些担心他们那边!与白冰商量过后,准备回汾阳,也将他们接上,左右自己成亲,熊猫儿又是好兄弟,喜酒总是要喝的!   众人收拾好行礼后,走出山庄,黑蛇早已备好马车,共有三辆马车,朱七七独自一辆,白飞飞与王云梦一辆,最后一辆放着众人行礼,与一些耐久的食物,余下几位男子,便各自乘马朝着熊猫儿所在的镇子前去!   王云梦与白飞飞同一辆马车,跟她细细的说些,成亲后应做的事情,白飞飞虽十分羞涩,但也认真听着!   朱七七木木呆呆的,坐在马车里,动也不动,心里一片麻然,沈浪,他要成亲了?成亲的人是白飞飞!   自己付出的感情,要怎样收回?   自己愿为他牺牲一切,为甚麽?为甚麽他从来看不到?   为甚麽他对自己如此绝情?连一点希望,也不给自己!   这到底是为了甚麽?如果他对自己从来无意,为甚麽却千方百计的维护自己?   为甚麽那次在鬼窑,他愿为了自己丢下性命?   一切都是假的吗?是自己太傻?错看了他!   谁能了解她此时的心如死灰?谁能了解她的绝望崩溃?   纵使在被山佐天音捉去,容貌大变,她也未曾有这么绝望过!   纵使王怜花给她恢复容貌时,与自己有了肌肤之亲,自己也未曾崩溃至此!   为甚麽?自己到底哪点不如她?为甚麽你的眼里只看得到她?为甚麽你的心里只有她一人?   如今二人亲事已成定局,朱七七绝望崩溃,她想哭,但泪水早已流干,她想笑,但脸皮却已僵硬,她想嘶喊,喉咙却好似发不出声音!   朱七七呆愣在马车里,任由丫头在一旁,眼色发直,呆呆的望着马车帘子,脑海里一片混沌,甚麽也不愿想,甚麽也不愿看了!   “七七!”王怜花放马儿速度放慢,缓缓落到朱七七车窗旁,掀起窗边蓝色的帘子,低眼瞧去,只见她神情木然,心道她心里还是只有着沈浪!   “王公子,有事麽?”朱七七木木的,无神的将头侧过去!   “七七,你放心,我已禀告了家母,定会对你负责的!”王怜花紧紧握住手,指节发青,忐忑的望着朱七七,如果她同意,如果她嫁给自己,自己一定会好生待她,只要她肯,自己会为她散尽红颜!   “你想娶我?”朱七七神情平静,淡淡的说道,似乎已然将一切看淡!   “七七,我会好生待你!”王怜花温柔的说道:“你愿意吗?此番前去汾阳,除了为沈浪和飞飞的亲事,家母还会向仁义山庄提亲!”   “亲事?”朱七七神情惚恍,好似被鞭子抽了一下,心头好似被千针万刺,鲜血淋漓,渐渐的干枯化为粉末,空荡荡的!   “七七?”王怜花唤了声!   “好,我答应!”朱七七缓过神来,抬眼瞧向满脸惊喜的王怜花,淡淡的回了句,心里又是痛苦又是快意,沈浪啊沈浪,即便你不要我,也不代表我朱七七没人要!   。。。。。。。。   入夜,仿佛浓墨一般的苍穹,连着一弯月芽,淡淡的月华如水,银辉倾泻下来。客栈后院,绿荫已泛起淡黄,偶尔一丝微风,带着桂花的清香,与夜风的清凉,飘进了客房。   百灵安祥的睡在客房里,似乎做了甚麽美梦,苍白唇角扬起一抹甜意。   小泥巴撑着下巴支在桌上,双眼已然闭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睡意早已笼罩了她,桌上的那一盏油灯,火舌跳跃着,一闪一闪,袅袅冒着缕缕青烟!   黑夜静谧,熊猫儿与小四儿驴蛋儿也已安睡,客栈里静悄悄的,除了客房里偶尔传来的呼噜声,再无他的动静!   大街上也静悄悄的,忽然,一道黑影,自长街巷尾处,窜了出来,身形如鬼魅般的,朝着客栈飞掠,让人看不清,幸好街上无人,若不然,被人瞧见,真真怕被吓出病来!   那道黑影迅速的窜到客栈北壁,身形一展,便掠上了窗沿,自怀里掏出根细管,将食指放于嘴边,伸出舌头舔湿,朝窗格上的纸戳去,发出一点微不可闻的声响,并未惊动任何人!   屋内窗格里,缓缓穿过一只细管,细管内,冒出一股白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百灵睡得更沉了,小泥巴则彻底支撑不住,倒在桌子上,呼呼睡起!   窗子吱呀一声打开,黑影窜入屋内,伸手在百灵身上急点,又将她扛在肩头,瞧也不瞧小泥巴一眼,便又翻窗而出,轻轻的落在街道上,又有几道黑影,拉着一辆马车过来,那黑影将百灵装入一只麻袋,放到马车内,挥手让众人离去,对着另一扇窗户弹出一缕劲风,窗户突地的一声被震碎!   “谁?”熊猫儿惊醒过来,翻身弹起,只见窗户碎片落满一地,奔到窗边,探头朝长街望去,只见一辆马车,迅速的朝街头奔去!   “大半夜的!”熊猫儿挠挠脑袋,嘀咕道:“甚麽在这种时候赶路?”又奇怪的朝外望了望:“难道是哪家孩子调皮?”   探头探脑的望望,想找出是哪个小鬼把窗户打破了,抬眼望向左面,瞳孔蓦地一缩,只见百灵房间的窗户已然大开,熊猫儿心一紧,迅速缩回头,朝着百灵房间冲去,一脚踢开房门,小泥巴脑袋歪在桌上流着口水,一手垂在椅下,呼呼睡得正香,而床上被褥凌乱,百灵已不见了人影!   “百灵!!”熊猫儿紧紧提起心来,也顾不得看小泥巴的情况,掠奔窗边,翻窗而下,而那马车已然只余个影子,熊猫儿飞身疾追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劝七七  熊猫儿追着马车,出了镇子,那马车奔入一片林子,便停下不动了,熊猫儿追入林中,见马车停在空地,顿了顿身形,掩在一旁,奇怪的望去,甚麽情况?   月华洒落清辉,透过树枝的缝隙落在地面,夜风拂过,又有树叶似不忍黑暗,纷纷扬扬的飘落,打了个旋儿,飘落在已薄薄满落叶的地面,熊猫儿谨慎的朝着马车一步一步的走去,踩在浅浅的落叶上,软绵绵的,沙沙作响!   “百灵!!”熊猫儿身形一晃,蓦地窜到马车后,掀开帘子,车厢内无人,却有着一个麻袋放在车厢内,熊猫儿急忙将装人的麻袋抱出,正欲将麻袋掀开,忽然,一粒黑黝黝的弹丸自袋里射出!   熊猫儿一惊,身体本能往后跃开,“砰”一声巨响,布袋爆炸开来,马车也被波及,碎木块熊熊燃烧起来!   熊猫儿被爆炸震摔在地,鲜血飞溅了一身,熊猫儿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焦黑的手臂落在自己面前,手已烧焦,但手心却有银光闪过!   熊猫儿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东西掏出,只见一支展翅欲飞的蝴蝶银钗,已染上了血染与焦黑!   “百灵!!”熊猫儿脑中一道惊雷劈中,爆炸轰鸣,右手紧紧握住钗子,绝望崩溃瞬间袭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撕心裂肺的嘶喊!   林中忽然传来沙沙声,就似有人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音般,熊猫儿猛的侧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双目怒瞪,脸色扭曲,额上暴出青筋,怒吼:“我杀了你!!!”   手里紧紧握住银钗,朝着那人掠去方向,紧紧追去,胸腔的怒火熊熊燃烧,百灵的死,已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   “甚麽?”沈浪惊骇不已,仿佛被鞭子抽中般,后退了几步!   “你吃惊了吗?”王怜花不满的说道:“你喜欢飞飞,要与她成亲,我又如何不能娶七七为妻?难道你还想两人都要不成?”   “我决无此意!”沈浪面颊肌肉一阵痉挛,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但是,花兄,你真的不能娶她!”   “为甚麽?”王怜花怒了:“我喜欢七七,要给她幸福,怎麽不可以了?难道只有你沈浪才能给她幸福吗?”   “此事,实另有隐情!”沈浪怔了一怔,沉吟道:“花兄,在下对七七绝无他意,但你真的不能与她共结连理!”   “甚麽隐情??”王怜花狂怒道:“我看你就是对她还有那种心思,娶了飞飞,还放不下七七??沈浪呀沈浪,亏得我还以为是个君子,没想到与旁人也无甚两样!!”王怜花一甩袖,气呼呼的往破庙内走去!   “花兄!!”沈浪一急拦住他说道:“你真的不能娶。。。”   “住口!”王怜花怒目推开他:“我意已决,你若再拦我,兄弟没得做了!”   沈浪被推了个列跌,眼睁睁看着王怜花气愤的走入破庙,无奈的对月叹了口气,怔怔的不知在想甚么!   “七七,我有话跟你说!”沈浪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阻止这件事,走入破庙,将麻木的朱七七拉到庙外!   “沈。。。”白飞飞一惊起身,正欲上前,却被白冰拉住,转头瞧去,白冰对她摇摇头,只得按捺住心中不安,坐了下来!   “沈浪!!”王怜花咬牙切齿,突地起身,就朝庙外奔去!   “花儿!!”王云梦担心的起身欲追!   “没事!”白冰按住她,说道:“年轻人的事,由得他们自己去解决,儿孙自有儿孙福,十六婶儿就别担心了,怜花那么大个人,有事自会处理好!”   “可是。。。”王云梦还是忍不住担心他!   “好了!”白冰笑道:“婶子在这儿陪着飞飞,我去帮你看看,他俩打不起来的,您就放心罢!”   “飞飞!”白冰对着白飞飞说道:“陪婶子说说话啊!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朝着庙外走去!   该死的李媚娘,活着**我丈夫!死也留下个狐媚子**我儿子,我王云梦到底甚麽地方得罪你了?王云梦恨得牙根儿痒痒,神色不停变幻莫测,染香与紫玉立于她身后,不敢吱声儿!   。。。。。。   “放开我!”朱七七被沈浪拉到林中,一把挣开,对着沈浪怒道!   “七七。。。”   “住口!”朱七七怒视他,又忽而恢复冷漠的神情,淡淡道:“沈公子,男女有别,以后莫再唤我名字,我已是王公子的未婚妻!”   “好,朱姑娘!”沈浪退了一步,道:“你真的要嫁给王怜花?”   “我为甚麽不能嫁他?”朱七七冷笑道:“他待我一心一意,总比某些狼心狗肺的人要来得好得多!”   “七七!”沈浪急道:“你不能因为和我赌气,就拿自己的终生大事开玩笑啊!”   “沈公子,你少自作多情!”朱七七冷冷道:“天下间,并不只你一个男人,你以为我是为了跟你赌气?”   “那你为甚麽要嫁给王怜花?”沈浪道:“别告诉我说你喜欢他!”   “这与沈公子无关!”朱七七冷然道,沈浪呀沈浪,你以为我朱七七真是那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你自己要娶白飞飞,不要我,却还想管我嫁谁吗?   “七七,你听我说!”沈浪急道:“你嫁谁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嫁给王怜花!”   “我嫁谁,关你甚麽事?”朱七七冷笑:“我只嫁给王怜花!”   “你这样做,朱爷是不会同意的!”沈浪急了!   “我爹?”朱七七神情恍惚起来,复又恢复冷漠:“我决意要做的事,我爹他不会反对!”   “是!”沈浪道:“朱爷是疼爱你,但这件事,他是不会同意的!”   “同意不同意!”朱七七冷冷道:“你又怎知?”   “我。。。”沈浪一噎!   朱七七淡淡道:“我的事,不劳沈公子操心,你只管顾好白姑娘便好,我自有王公子操心!”   “七七。。。”沈浪还想再劝!   “住口!”朱七七厉声道:“你我孤男寡女,深夜出来,已是不该,沈公子就不怕白姑娘伤心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 荒祠  “七七!”沈浪脸色一变,叱声道:“此事与她无关,别把她拉扯进来!”   朱七七冷笑着,沈浪上前一步,伸手欲拉她,朱七七冷漠的侧开,沈浪叹了口气,道:“七七,我是为了你好,别闹了行不行?!”   “我的事,不劳沈公子操心!”朱七七转身对着一棵大树,淡淡道!   “七七。。。”沈浪急出一身汗来,还待再劝!   “够了!”朱七七脸含薄怒,转身叱道:“沈浪!你既已选择了他人,就别再多管我的事!!”   “此事我不能不管!”沈浪说道:“我答应过朱爷,要好生照顾。。。”   “为了对我爹的承诺?”朱七七突然狂笑起来,她狂笑着说道:“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我爹的承诺吗?”   “七七。。。”   朱七七狂笑着,眼泪却已流下面颊,嘶声道:“不必了!沈公子,再也不必了!我爹那里,我自会与他交代,你顾好你的白飞飞罢!!”   “七七,你可知王怜花他。。。”沈浪有些不忍,见朱七七崩溃伤心的模样,不禁欲说出实情!   “闭嘴!”朱七七泪似已流干,又变得面无表情,抬眼对着沈浪说道:“你不必在我面前说他的坏话,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十分清楚,就算他表里不一,但我不在乎,我全不在乎!”   “七七,你不要意气用事啊!”沈浪无奈了!   “沈公子!”朱七七冷冷道:“我的事,我自有计较,不劳你操心!”   朱七七说罢,便朝着破庙的方向,缓缓走去,沈浪怔怔然的望着她月光下的背影,朱七七茫然的走着,眼泪,不断的顺着面颊流下!   “唉!”沈浪长长叹了口气,仰天望着苍穹的那一弯月芽,一道身影,忽地自树梢落下,连一片落叶也未曾带起!   “别发愁了!”白冰走近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你对她已算仁至义尽,她不听,你也没甚麽办法,想必朱富贵,也怨不到你头上!”   沈浪默然了半晌,叹道:“她甚麽时候才能长大点?!!”   “别瞎操心了!”白冰说道:“自己做的抉择,所造成的后果,总要自己去承担!”又略带深意的说道:“就算朱富贵对你有过恩情,你对他有过承诺,也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她,为她收拾烂摊子!”   沈浪垂首默然,白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说道:“别忘了,现在你的责任,是飞飞,而且不是朱七七!”又说道:“她甚麽都有,有仁义山庄护着她,有偌大的家财,有她爹护着,差不了你一个!”   沈浪抬眼看向白冰,只见他白衣飘然,一派冷清漠然!   。。。。。。。   “出来!!”熊猫儿紧紧追着那人,到了这荒祠,却没了人影,熊猫儿顿了顿脚步,抹了抹眼泪,断喝一声!   夜幕下的荒祠,寂静冷清,悲愤肃杀冷厉的语声,一字一字的顿传飘散,响彻了这祠堂中每一个角落,却无人相应!   熊猫儿怒火焚心,按捺住性子,缓缓步入荒祠内,抬眼打量,祠内无人,殿中却燃着一堆柴火,烧得正旺,犹烤着一只狗腿,香气四溢,滋滋作响!熊猫儿皱起眉头,眼光扫射着荒祠可藏人处,角落里积尘满布,蛛网交织,还有陈旧残破的神龛。   神案上,悬挂着早已褪色的布幔,夜风吹进来,地上的火堆乱窜,布幔摇晃着,露出早已脱落漆色的观音像的一只手,熊猫儿如箭离弦一般窜过去,伸手一扯,便将布幔扯掉,观音像全貌露出!   熊猫儿眉头一皱,眼光忽然扫视脚下,只见一抹麻色,自神案底下露出,熊猫儿拿下酒葫芦,怒喝:“滚出来!!”话音未罢,紧紧握着酒葫芦悍然朝神案砸下!   神案早已腐朽,哪里当得起他注满内力这么一砸,只闻得砰哧几声响,神案迸裂成片片,四下飞射!   神案下,赫然躺着一个浑身血迹的乞丐,身后压着一叠染血的麻袋,蓬乱斑白的枯黄毛发,灰腐色的凸起的血色眼珠。。。。。。这张脸狰狞恐怖,足以让人自睡梦中骇醒,而此时,这张脸,正冷冷的注视着熊猫儿,熊猫儿纵使胆子不小,却未免吃了一惊,倒退了两步!   “丐帮九袋长老??”那张脸动也不动,此人的年龄,约莫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仰卧的肩膀后,露出一抹灰色,熊猫儿蹲下身子,将丐帮长老身后的麻袋掏出,惊愕出声!   丐帮九袋长老,怎么会死在这里?   难道是害死百灵的那贼人所做的?   熊猫儿挠了挠头,伸手去探那尸身的鼻息,说不定还有救呢?   “你干甚麽??”熊猫儿手方伸到尸身下,只见那丐帮长老倏地双掌拍向熊猫儿胸口,熊猫儿一惊,身随声动,急急的朝后方跃去!   这荒祠,本已是阴风惨惨,杀气沉沉的,又赫然出现一具尸身乍活,显得犹为恐怖阴森,熊猫儿骇得寒意直透透背脊,头皮阵阵发麻,梁上蓦地落下一道人影,双掌齐出,重重拍在熊猫儿的后心!   “啊!”熊猫儿背心犹如重锤猛击一般,身子朝前方摔撞而去,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将而出,踉跄着还未稳住身形,只见那丐帮长老伸手一捞,抓住熊猫儿右肩,熊猫儿只觉肩骨疼痛欲裂,硬撑着一掌欲朝丐帮长老劈去!   那丐帮长老左手一使力,熊猫儿肩骨卡擦一声,断裂之声响声,右手迅速点住熊猫儿周身大穴!熊猫儿又惊又怒,双眼充血,怒瞪着含笑走来的偷袭之人,与那点住他穴道的丐帮长老!   “真是不好意思,小弟得罪了!”金不换笑容可掬的一抱挙,身着破破烂烂的麻衣,一副丐帮长老打扮,只是身后却未曾有麻袋!   就是这个人!!就是他害了百灵!!熊猫儿狠狠的怒瞪着金不换,眼里寒气成冰,冰中也似要喷出火来!他欲将他碎尸万段,怎奈受制于人!他欲破口大骂,怎奈不能发声!    第一百二十九章 激斗丐帮  那长老皱起眉头,打量了一下熊猫儿,只觉有些诡异的熟悉之感,却如何也想出,到底在哪见过他,又抬眼看看金不换,问道:“金长老,此人到底是谁?为何非要老夫亲自跑这一趟?”   “因为,除了小弟和左长老,丐帮里唯一认得这人的,就只有单长老您了!”金不换对着单长老,笑得颇有深意!   “他?”单长老仔细的端详着熊猫儿,愈瞧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   “你瞧瞧这浓眉大眼的长相!”金不换走到熊猫儿身边,伸手轻拍了拍熊猫儿的脸,无视熊猫儿那要吃人的眼神!   “再看看他这副高头大马的体魄!”金不换捏捏熊猫儿的膀子,又顺手拿下熊猫儿手里的酒葫芦,抬眼笑道:“像谁来着?”   单长老瞪大了眼睛,脑海里爆炸轰鸣,熊猫儿的模样,与昔日帮主的模样,渐渐混合交叉在一起,激动之极,反倒有些不可置信起来,喃喃道:“是熊。。。”   “对了!”金不换打断单长老的话,拍掌笑道:“当年单长老对小弟和左长老一直有所怀疑,逼得我二人不得不离开丐帮,费了这么多年力气,总算找到他了!”   “都长这么大了!”单长老神色激动,上前一把抓住熊猫儿的肩头,热泪盈眶:“咱们,一直在等你回来啊!”   这唱的是甚麽戏?熊猫儿摸不着头脑了,自己像谁?   “等就不必了!”已绕到单长老身后的金不换笑得诡异:“反正从今后,丐帮再没人瞧得出,他到底像谁了!”说着已挙起手中葫芦!   “这话怎麽说?”单长老有些错愕的回头,熊猫儿已瞪大了眼睛,惊怒的瞪着金不换,想要提醒单长老,却无奈发不出声音来!   “砰”单长老万万料不到,他竟会对自己动手,毫无防备的一回头,金不换的葫芦已狠狠的击向他脑门儿,脑浆瞬间爆溅,单长老惨呼一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着,已没了进气儿,朝外凸起的眼珠,充满了惊怖,悲愤,怨毒,不可置信!   熊猫儿被溅了一身脑溅,狠狠盯着金不换,愤怒的目光犹如实质,恨不能将他刮下一层皮来!   “这是还你当年将我逼出丐帮的恩情!”金不换冷然望着倒地而亡的单长老!又转身将酒葫芦塞入熊猫儿手中,对着他笑笑:“家丑,家丑!”熊猫儿双目充血,怒视着金不换,而金不换犹自笑笑,恍若未觉,道:“熊少侠,真是见笑了,见笑了!”   荒祠外渐渐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一道深厚的男声传入:“就这里,快进去瞧瞧!”   金不换脸色一变,忽然伸手在熊猫儿身上急点,熊猫儿一动,穴道竟已被金不换解开,当下暴喝一声:“金不换!!”手中葫芦已注满内力,葫芦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白光,凌厉的朝着金不换砸去!   “熊猫儿!”金不换侧身闪过,脸呈悲愤之色,大吼道:“你好狠的心!”   熊猫儿胸膛怒火焚起,牙关咬得嘣嘣作响,手中葫芦白光暴涨,不要命的砸向金不换,金不换不闪不避,硬扛了一葫芦,身子凌空喷出一口血来,重重的朝着门外摔去!   “你杀了单长老,还想杀我灭口吗?”丐帮弟子奔入祠内,下意识的接住了金不换,见他嘴角流血,惊了一惊,金不换捂着胸口站起,指着有些惊异的熊猫儿悲愤怒吼!   “你胡说甚麽??”熊猫儿气得快炸了胸膛,道是他为甚麽要生受了自己一葫芦,原来是为了嫁祸自己,当真是无耻至极!!   “长老死了!!”丐帮弟子纷纷变了脸色,奔至倒地的单长老身边,看着他脑浆四洒,红了双眼,颤声道:“长老。。。”   “人都到了,你还想瞒?铁葫芦的伤痕骗得了人吗?”金不换被几个丐帮弟子扶着,朝着熊猫儿怒吼!   “杀了他,为单长老报仇!”   “杀了他!”   “兄弟们,上!”   丐帮弟子纷纷红眼,手持长棍对着熊猫儿冲上,熊猫儿快要气疯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用自己的葫芦杀了单长老,再解了自己的穴道,让丐帮弟子都以为是自己的杀的!这么说,百灵也是他故意捉走,就是为了引自己入翁吗?可是为甚麽?自己与他无冤无仇,他为甚麽要这样算计自己?   这一切跟自己的身份有关?可是义父不是说,自己爹娘早死了,是种田的!怎麽可能跟丐帮有关系?熊猫儿闪避着丐帮弟子的攻击,既不想还手,也不想挨打,吼道:“住手!”身上又重重的挨了几棒,本身伤就未好全,且又中了金不换一掌,旧伤加外伤,又喷出一口血来,丐帮弟子怒火早已焚烧了理智,长刀大棒犹如闪电般,朝着熊猫儿砸下劈来!   “你们听我说!!”熊猫儿欺身进步,劈手过了当中一人掌中的长刀,顺手一个压拳,将其重重摔了出去,右边那人一惊一怒,长刀如电般朝熊猫儿左肩劈下,熊猫儿反手一刀,架在那人刀上,那人只觉一股大力自刀身袭来,长刀一震,双手一麻,刀便落了地!   “到阴曹地府说去!”丐帮弟子见已有一人失去战力,怒火更甚起来,手持长刀纷纷朝着熊猫儿劈来,只听一连串“叮叮当当”,刀剑相击之声,四面闪电的刀光,已将熊猫儿飞舞的身影淹没,刀光却越来越耀眼,刀风也越来越强劲,刀意也愈来愈逼人!   “你要我去把丐帮弟子带过来,原来是为这一石二鸟之计?”左公龙怔然的望着死去的单长老,心里百味杂陈,后悔不已,本想着金不换手段众多,想让他帮忙查查,熊猫儿的身份,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却忘了他的本性贪婪狡炸,做出那种事,又如何容得了那人的后代,和那丐帮内,唯一认得出熊猫儿容貌的单长老呢!   左龙龙悔恨不已,面上却不能露出分毫,否则给金不换查觉,那么自己送了命倒没甚麽,但老帮主唯一的后代,却要被丐帮误会对付为敌了!    第一百三十章 斗金不换  金不换退到左公龙旁边,满面俱是得意之色,道:“岂止是一石二鸟?单长老死了,就没有人再拦着咱们去抢那丐帮帮主之位,也不再有人记得当年的事情,而这祸一旦嫁到熊猫儿身上,就算他真是咱们想的那人,丐帮弟子又有谁会相信他的话?”   “我十六岁初入丐帮,第一个跟的就是他。。。”左公龙怔怔的望着单长老,缓缓蹲下身子,伸手阖上单长老那死不瞑目的双眼,眼内湿意渗来!   “好了好了!”金不换不耐道:“别管他了,先去瞧瞧姓熊的怎样了!”   金不换对于左公龙的装模作样嗤之以鼻,做都做了,事后再做出一副感恩后悔的模样有甚麽用?跟自己明明是一路货色,惯会装!!   “看来,今天就可以将他解决了!”金不换看着被丐帮弟子围攻的熊猫儿,已然一身伤痕,冷冷一笑!   身后却无左公龙的回话,金不换回头,荒祠内已无左公龙身影,金不换一怔,看向敞开的窗口,脸色沉了下来!   。。。。。。。   “七七!”朱七七空洞麻木的往前走着,王怜花跟在她身后,心疼的唤了声!   “甚麽事?”朱七七一停,淡淡道!   “这么晚了,该回了!”王怜花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伸手欲拉她,朱七七触电般的闪开,王怜花脸色一僵!   “你回吧!”朱七七平静的说道:“我再走走!”   “我陪你!”王怜花收敛神色,笑道!   “不用!”朱七七朝前走去,王怜花离得她一丈外,却始终跟着她,朱七七如何能不知道,有些感动,却无他意!   “咦!”朱七七抬眼瞧见前面林中空地里的一堆灰烬!   “站住,往哪儿跑!!”一阵大喝声自林外传来,回响在寂静的夜空下!   “七七!”王怜花自然听见了,疾奔上前,将朱七七护在身后,警惕的扫视着四周!   “甚麽人??”急促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王怜花护着朱七七,开口喝道!   熊猫儿血迹斑斑一身伤痕,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朱七七与王怜花脸色俱是一变,二人奔将过去,王怜花扶住他,问道:“猫儿,怎么是你?”又瞧见他一身伤痕,又道:“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猫大哥!!”朱七七泪水浮上,颤声道:“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是谁害的你?”   “我。。。”熊猫儿见是二人,神色顿时有些放松,正欲开口,王怜花脸色微变,望向熊猫儿身后,黑黑的林间,阵阵脚步声密集的传来,王怜花道:“来!”   王怜花一手搂住熊猫儿,一伸搂住朱七七,将二人带到一块大岩石下,扶熊猫儿坐下,说道:“你在这儿别出声,我去引开他们!”   王怜花抽剑在掌中一划,鲜血涌出,熊猫儿与朱七七俱错愕起来!   “七七,躲好了,千万别出声啊!”王怜花对着朱七七笑笑:“我很快就回来,别怕!”   “你。。。”朱七七神色复杂,抬眼看着他,叹道:“自己小心!”   王怜花笑了,笑得满足,有她一句关心,怎样也好,将剑放下,捂住伤口,使鲜血不流出来,深深的看了朱七七眼,闪出岩石后,奔到熊猫儿倒地处,放开手,使鲜血滴在地上,又自朝着另一旁奔去!   熊猫儿与朱七七对视一眼,听着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有些紧张起来,贴着岩石支着耳朵!   “血迹朝那儿边去了,快追!”那道浑厚的男声说道!   急促的脚步声奔过,渐渐的,再也听不到了!   熊猫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丐帮弟子的身影,已没入黑暗的林中,熊猫儿大松了一口气,瘫倒在岩石后面,朱七七亦出了一身冷汗,见追兵尽去,连忙起身,挨着熊猫儿问道:“猫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熊猫儿神色黯然,想到金不换的嫁祸,又想到百灵的死,眼眶儿又红了!   “怎么会没事呢?”朱七七见他一身伤痕,想到熊猫儿对自己的好,比沈浪不知好上多少倍,心疼说道:“你瞧。。。”话未说完,只见熊猫儿脸色一变,弹身跳起,将朱七七一拉护在身后,朱七七促不及防的被他拉了个列跌,差点儿摔个满脸泥!   “你还真是命大,这样都叫你逃掉了!”金不换缓缓走来,冷笑道!   “你为什麽非置我于死地不可?”熊猫儿将朱七七紧紧护在身后,愤怒至极的质问!   “猫大哥,是他害你的?”朱七七探出头来,抬眼看向金不换,虽是问句,但却笃定之极!   “是又如何?”金不换笑笑,眼光在熊猫儿与朱七七身上流转,目光一转笑道:“熊少侠,艳福真是不浅,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只是被你连累死去的姑娘,要是地下有知。。。”   “不许你提她!!”一提百灵,熊猫儿就窒息起来,双目怒红,对着金不换大吼!   “谁死了?”朱七七问道!   “姑娘,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儿!”金不换笑笑:“要是被他。。。”   熊猫儿怒极不顾伤势,带着呼啸声一挙砸向他,金不换身子朝左一侧,左手一翻,一叠金页,在黑夜之中,闪闪发光,右手一抹,金页犹如漫天飞花,旋转着朝割破空气,纷纷朝着熊猫儿周身飞射而去!   熊猫儿迅速抄起葫芦,连连挥动,格挡那急如雨点的金页暗器,惊险万分,身上时不时的被未曾挡下的金页,割裂出一道道伤口,鲜血再度染红衣裳,朱七七看得心惊肉跳,金不换阴阴一笑,右手再度一抹,又是一道金页狂旋飞射,朝着熊猫儿脖颈削去!   先前的金页还未曾全部打落,又再来一暗器,熊猫儿无术分身,朱七七大急提醒道:“猫大哥,小心!!”   熊猫儿闻声就地一滚,那金页深深的嵌入岩石内,转头怒瞪他,大吼:“金不换!!”又弹跳而起,双掌如虎扑般拍向他!   “来得好!”金不换笑嘻嘻,金页连续射出,熊猫恨不能一掌劈碎他,却被金页阻拦住!    第一百三十一章 朱七七被抓  “啊!”一片金页旋转着在熊猫儿腰间划过一首血痕,朱七七惊叫出声,眼见熊猫儿的处境越加的惊险,又急又怒,想要帮忙,但恨自己没有武艺在身,折下树枝朝着金不换劈天盖天抽去!   金不换斜眼一瞧,抹出几张金页,朝着朱七七飞射而来,朱七七惊吓着挥舞着手中树枝,一时间,只闻得哧哧声连续响起,朱七七手中树枝,只余下短短一截,骇得呆住了,身子竟似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泛着金黄的页子削来!   “七七!”熊猫儿见朱七七竟似呆住,躲也不躲,不禁目眦欲裂,对于金不换的恨意更深一层,你害了百灵,害了我,现在连七七都要害?熊猫儿红了双眼,犹如充血般,金页飞旋削来,他却瞧也不瞧,躲也不躲,笔直的朝着朱七七飞扑而去,三五张金页瞬间深深嵌入身体,鲜血瞬间涌出!   “猫大哥!”朱七七被熊猫儿以身体压倒在地,摔得疼痛极了,不禁回过神来,看着他满脸惨白,面无人色,冷汗涔涔的样子,慌了手脚,不禁推了推他,入手处,一片湿濡,双手伸到眼前,触目惊心的血色,晃得她眼前晕眩不已!   “猫大哥,猫大哥!”熊猫儿双眼一阖,软软的趴在她身上,朱七七呼吸一滞,将熊猫儿自身上推下,看着他腰间背上,深深入骨的染血金页,泪流满面,伏在他身上痛哭道:“猫大哥,猫大哥,都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难为姑娘对他一片真心哪!”金不换缓缓走来,叹息道:“既然如此,在下便成。。。”   “你这恶贼,畜牲!!”朱七七倏地跳起,亡命般扑向金不换,嘶声道:“你还我熊猫儿命来!!”   朱七七恨极了他,已没了理智,对着金不换拼命的挙打脚踢,但她并不会武功,普通人的这一点力气,又如何能对金不换千万甚麽影响,虽然又踢又锤的,但力道却是软绵绵的,在金不换的眼光瞧来,只怕连只苍蝇都打不死!   “姑娘何必动气!”金不换笑嘻嘻的一抬手,便将朱七七的手掌抓住!   “放开我!!”朱七七手腕一紧,犹如被钢钳紧紧窟住,余下的那只反手朝金不换脸上掴去,嘶声喝道:“我打死你!!”   “哼!”金不换冷冷一笑,右手一动,迅速捉住她左手,反手一扭,将朱七七左手与右手紧紧交叉捏在大掌中!“我劝姑娘还是不要敬酒不成吃罚酒得好!”   “有本事就杀了我!”朱七七狠狠的瞪着金不换,目中充满了愤恨,怨毒,若是目光也能杀人,只怕金不换早已死了不知百次了!   “姑娘年青貌美,在下怎么舍得杀了你呢?”金不换瞧着朱七七貌美如花,比那幽灵宫主也不差分毫,只是各有美处,一个天香国色犹如玫瑰,一个我见犹怜犹如清莲,端得是不分上下,现在幽灵宫主有那魔头护着,自己受制于他也不敢动她,但快活王那里,也不能翻脸,这姑娘要是送上,许是主上一高兴,便不会追究自己办事不力了吧!   “你看甚麽??”朱七七被他那犹如打量货物的眼神,给看得浑身发麻,强自喝道:“再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说着费力挣扎起来,   金不换咯咯笑着,右手使力将朱七七双手牢牢禁锢,朱七七双臂生疼,疼出一身汗来,哪里挣脱得了!   “放开我!”朱七七忍痛挣扎着,嘶声呼喊道:“放开我!!”王怜花呀王怜花,你到底死到哪里去了,不是说一会儿就回来了麽?为甚麽这么久还不回来?难道自己就要落到这恶贼手中麽?   “姑娘,你就认命吧!”金不换见她总不安分,伸手点住朱七七的穴道,朱七七身子一麻,便再动弹不得,只一双眼迸射|出愤恨的目光,金不换恍若未觉,仍自笑道:“在下定会好生待你,将你送到一处享福的地方去,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到时候,姑娘可别忘了在下的恩情哟!”   朱七七只悲愤怨恨的瞪着他,那目光就好似在说:你做梦!!   金不换也不在意,松了手,捡起王怜花掉落在地的那把长剑,缓缓走到熊猫儿身边,伸手探了探他鼻息,喃喃道:“命还真大!!”   看着昏迷过去的熊猫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长剑一挺,便直直的朝着熊猫儿当胸刺去!   朱七七骇得魂飞魄散,害了猫大哥,连他的尸身都不放过麽?   她想要杀了金不换,奈何没得那般本事!   她想阻止,想要熊猫儿死后不受亵渎,却动弹不得!   她想要怒骂,却又出不了声!   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金不换一剑刺下,朱七七心魂俱丧,闭上双眼不忍再看,只是眼泪,却无声流下面颊!   心里暗暗发誓,恶贼,只要我朱七七不死,总有一日,要砍断这双害了猫大哥的手,要将你这恶贼抽筋剥皮,将再尸体剁成碎片,一块一块拿去喂狗,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叮”的一声响起,又是长剑哐当落地声,朱七七心知有变,不禁睁眼瞧去!   一袭白衣飘然的身影手立于树梢,腰间系着一柄紫剑鞘,剑柄上淡黄的流芳穗子,与墨发随风飞舞,在月光的清辉下,泛着淡淡清光,只是瞧不见容貌!却不是白冰又是谁?朱七七大松一口气,虽然他是站在白飞飞那一边的,但是与熊猫儿却是没仇,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那恶贼将熊猫儿的尸身亵渎吧?而且自己虽然惧他,但也没怎么得罪他,他应该不会看自己被抓走吧?朱七七这样思忖着,抬眼又瞧向金不换!   金不换在白冰现身的那一瞬间,就已骇得面无人色,腿一软,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不敢出声,又想起那生死符的滋味,又想到,他传信招自己去汾阳,而自己却半路改道,为了自己的私心,算计熊猫儿,现在被他抓个正着,想着他喜怒不定的性子,一股寒意顺着小腿流入心脏,半晌不敢说话!    第一百三十二章 白冰下杀手  月夜清浅,夜风拂过,带起阵阵凉意,白冰静静立于梢头,眸色波澜无痕,面无表情的望向金不换,朱七七期待的朝着白冰望去,狂喜早已涌上心头,快救我呀!   金不换打了个哆嗦,额上早已流下汗来,白冰依旧未语,寂静的夜幕下,只余下未曾安眠的鸟鸣声!   白冰广袖一拂,一缕无形劲气带着急促的啸声,扫向朱七七右肩,朱七七只觉身子一麻,顿时一股甜蜜而又不可抗拒的睡意涌上来。   为甚麽?为甚麽他要将自己点晕?   难道有甚麽不能让自己知道的麽?   还是,他和金不换是一伙的?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映入脑海最后一个影像,是白冰腾空而起,朝着金不换飞身掠来,她想遏制住睡意,想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但却无法再想,也无法再看,渐渐的倒了下去!   “金不换!”白冰轻飘飘落在地面,没带起一片落叶,也没发出任何声响,端得飘忽若神,白冰缓缓走向前,淡淡的说了句!   “属下在!”金不换惶恐着低头不敢抬眼瞧他,眼前只见他那双绣着暗色云纹的黑色靴头,与那银线绣着青竹筱叶,在空中划过弧形的纯白色衣摆!   “能给本尊解释一下吗?”白冰负手道,语气不带一丝起伏!   “属下。。。”这一句犹如一道炸雷,炸得金不换脑中沸腾,不安至极,拼命的转动脑筋,想要找出个理由,渡过这一劫,浑身冒着冷嗖嗖的汗渍,额上冷汗涔涔,嘴里连道:“属下,属下只是,只是。。。”   “只是甚麽?”白冰走到倒地的熊猫儿身边,并指急点,住止他外往狂涌的鲜血,又伸手探向他的脉息,只觉脉博似有若无,近乎不见,心下叹气,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真真是倒霉得很,自怀里掏出止血丸来,撕开他的衣襟,将止血丸捻成粉末,洒在他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上,鲜血缓缓止住,不再往外流!   “属下,属下是为尊主着想啊!”金不换目光四下扫视,忽然看到熊猫儿手中的酒葫芦,脑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悄悄窥视白冰一眼,嘴上忐忑不安的说道:“属下得到消息,这熊猫儿是快活王座下酒使,快活王与尊主作对,属下只是想为尊主除去快活王一臂!”又道:“属下自知不该自作主张,请尊主责罚!”   “哦?”白冰将固元丹喂入熊猫儿口中,又将他平躺放好,闻言身起,目光扫向金不换,在左侧林中顿了一顿,又略过,挑眉道:“这么说,你倒是忠心?本尊反该奖赏奖赏你才对了?”   “尊主说笑了!”金不换陪笑着说道:“这都是属下份内之事,哪能受尊主赏赐,若尊主怜惜,赐下那生死符的解药,属下就感激不尽了!”   “哈哈哈。。。”白冰从未大笑过,却被金不换这厚脸无耻,给逗得大笑,只是狂笑着,却无一丝温度,在这寂静的黑幕下,随着微微的风向,传得老远!   笑得够了,白冰走到金不换身边,冷冷道:“巧舌如簧,江湖人称天下第一不要脸金不换,也会对本尊忠心?要真是对本尊忠心,明知熊猫儿与本尊有交情,哪来的胆子对他出手?何况,你中了本尊的生死符,要真是个忠心之人,便该忍着,或一死以全旧主恩情,现在你背弃旧主不算,还对旧主的座下百般算计,似你这种墙头草,凭甚麽认为本尊会信你的话?”   “冤枉啊,尊主!”金不换一脸委屈,说道:“快活王那个人见人恶的大魔头,哪里比得上尊主一点半点?属下也只是弃暗投明,要不是中了他的手段,怎么可能跟他同流合污呢?尊主,您要相信属下,属下对您是忠心耿耿的呀!熊少侠,属下确实不知他与尊主有交情,若是属下知道,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尊主的朋友出手啊,尊主。。。”   “一派胡言!”白冰冷冷喝道,狠狠一脚将金不换踢出几丈,横眉冷目道:“在本尊面前也敢耍那见不得人的手段,给本尊老实交代,为甚麽要对熊猫儿出手?若敢有半句虚言,本尊饶你不得!”   “尊。。。尊主!!”金不换重重摔落在地,震得一地落叶纷纷扬起,胸口犹如巨鼓敲击一般,只闻得卡擦一声,却是肋骨断了一两根,疼痛不已,呕出一口血来,颤抖着抹去嘴角血迹,朝着白冰爬来,一脸痛苦,嘴里惶恐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哪,尊主。。。”   “死不悔改!”白冰冷冷喝道,身形一动,瞬间欺身而近,右掌轻抬,蒙上一层淡蓝色的光芒,真气嗤嗤作晌,呼的一声,朝着金不换脑门儿狠狠击去!   本想着再恶人的人,也有生存的权利,给你机会悔改,只要你说实话,本尊又何尝会心狠到要你性命的地步?   你既丝毫不领情,那本尊也不枉作好人了!   金不换脸色一白,凌厉的气势,压得他浑身发软,动弹不得,掌风已近其头顶,黑幕中急促的呼啸声响起,一道身影瞬间挡于金不换身前,一掌袭来,与白冰右掌狠狠相击,“砰”的一声巨响,那人身子连退数步,左掌麻木,不停的甩动!   “我道你何时现身!”白冰冷冷扫向王怜花,淡淡道:“怎么?你与他有交情?要阻我?”   “兄长误会了!”王怜花甩甩手,微笑着走上前来,金不换险死还生,早已惊出一身汗,浑身发软着瘫在地上!   “误会?”白冰心里那个怒火,熊熊燃烧着,说道:“你若与他没交情?”一指瘫软在地的金不换,“何必来阻我,救他性命?”又指向熊猫儿道:“你与猫兄,有何仇怨不成?竟眼睁睁的看着金不换对他下毒手??”   “兄长当真是误会怜花了!”王怜花眯起眼,轻笑道:“我救他一命,自有道理,至于猫兄?”王怜花笑了笑,说道:“不是还有兄长来救吗?我这点本事,又哪里比得上兄长半点,如何好意思在你面前献丑呢!”    第一百三十三章 怜花设计  白冰气了个倒仰,甚麽叫自有道理,这种心术不正,又不知悔改的无耻之人,活着世上不过是浪费粮食!甚麽叫有我救?就你那点子功夫,还能发现得了我?要不是自己无意中以精神力一扫,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熊猫儿有危险,而你,分明躲在暗处,眼睁睁瞧金不换对他下毒手!你们关系一向不错,为甚麽又要这样做?他到底哪里对你造成威胁?   你不是喜欢朱七七吗?为甚麽又见她受苦不出手?虽然她的身份,不能作你妻子,但你怎会这样无情??自己喜欢的人,为了不知甚麽原因,你都能这样对待,更何况是只是堂兄堂姐?如果哪天,自己和飞飞活着对你无利,你是不是也要对我们出手?念及到此,白冰后心一寒,浑身冒着浓浓的黑气儿,眸中寒意凝结成冰,犹如刀子般锋利!   “好好好!”白冰一甩袖,怒道:“本尊说不过你!”又道:“你既要救他,本尊便放他一马!”又冷冷看着王怜花说道:“不管你打甚麽主意,只一点,永远不许伤害到飞飞,否则。。。”浑身的精气神,尽皆化为犹如实质的杀气,狠狠的朝着王怜花席卷而去!   “兄长。。。”王怜花不禁浑身一冷,肌肤上的毛孔都不禁纷纷颤栗起来,脸色一白,说道:“我怎么可能伤害飞飞,她可是我的亲人。。。”   “不必再说!”白冰收敛气势,缓了缓语气,又道:“只要你做到弟弟的本份,我自然会好生做个兄长!”转身拎起熊猫儿,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朱七七,回头对着王怜花说道:“她,你自己处理罢!”又略含深意道:“有些事,你还是要三思才好!莫要将来才后悔!”   言罢不待王怜花反应,提起熊猫儿足下轻点,跃上树梢,两个纵身,便再不见了人影儿!   “啊”金不换惨叫连连,王怜花冷冷一笑,拿出一个药瓶放塞到金不换手里,说道:“别叫了,把这药吃下,立时不痛!”   “怜花兄真是小弟的救命恩人哪!”金不换手里紧紧握着药瓶,对着王怜花笑道,却不吃下!   “哼!”王怜花冷哼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怕我下毒?”   “小弟绝无此意!”金不换额上冒出一滴冷汗,强笑道:“怜花兄若想害小弟,又怎会出手相救呢?”金不换掏出药丸,喂入嘴中咽了下去!   “金兄真是个明白人!”王怜花扶起金不换,拍了拍他的手!   “多谢怜花兄救命之恩,简直是小弟的再生父母啊!”金不换一脸感激之色,却绝口不提报答!   “那么,比之快活王又如何?”王怜花凑上,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怜花兄听小弟一劝,这魔头的名字最好提都不要提!”金不换一怔,道刚才的话,难道被他听去了?   “你很怕他?”王怜花斜了他一眼,略含深意的说道!   “江湖上谁不怕他?小弟不过其中之一而已!”金不换理直气壮的说道,既然他没明说,那自己也不用撕破脸皮,万一他要携恩要自己对付快活怎麽办?   “我说的是。。。”王怜花指了指白冰远去的方向,笑得诡异!   “怜花兄这是何意?”金不换脸色一变,冷汗又流了下来!   “朋友嘛,就该互相帮衬是不是?”王怜花展开折扇,眯起眼睛笑笑!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金不换一怔,又抬眼看向白冰的方向,心里明白过来,对着王怜花又是作揖又是拱手,谄媚道:“怜花兄有事,只管吩咐就是,小弟一定尽力而为!”   “我就知道你会!”王怜花一拍金不换,笑道:“在下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个好兄长!”看着金不换笑得邪邪的!   “是是!”金不换舔着脸陪笑:“小弟也没甚麽本事,就是替人跑腿儿跑得惯了,还请怜花兄在尊主面前,替小弟多多美言几句!如果能要来解药,那就最好不过了!”   真是贪心不足,他看在自己面子上,没要了你的命,已算手下留情,还想要解药?王怜花鄙视着,嘴上却道:“金兄放心罢,在下一定替你周旋周旋!”   “那就多谢怜花兄了!”金不换大喜过望,又是作揖又是抱挙!   “唉,何必这么客气呢?”王怜花作势虚扶,嘴里道:“咱们都是朋友,不是吗?”   “是是是!”金不换忙不迭的点头!   “我不仅打算救你性命,还要帮你坐上丐帮帮主之位!”王怜花凑近金不换,轻声道:“你觉得如何?”   “怜花兄全看到了?”金不换傻住了,要不要杀了他?如果此事传出去??可是未必打得过,而且那个魔头知道自己和他在一起,如果他死了,那自己。。。   “亲眼目睹倒没有!”王怜花似乎没感觉到那丝杀意,微微一笑道:“不过单见到丐帮弟子抬着单长老的遗体,和熊猫儿的伤势,也就说明一切了!”   “那如果小弟坐上丐帮帮主之位,不知怜花兄希望小弟如何报答?”金不换惴惴的问道,只希望他不要提出太过份的要求,随即心里又苦笑,如果不过份不为难,他又怎会找上自己,费这么大力气?   王怜花轻轻一笑,凑近金不换,轻轻道:“快活王。。。”金不换脸色一变,骇得瘫软在地,失声道:“你要算计快活王??”   “何必说得这么难听呢!”王怜花老神在在的扇着扇子,轻笑道:“甚麽教算计,在下也是为了金兄好啊!”又凑近金不换说道:“金兄,你想啊,你本身是快活王手下财使,现在跟着我兄长,只要快活王在一日,那么我兄长永远都会记得你背弃旧主,怎麽可能信任你?既然不信任你,又怎麽可能赐你解药?”   金不换脸色忽青忽白,王怜花又道:“金兄,你可要想清楚了,你的性命。。。”   金不换到底跟着快活王十几年,如何敢与他作对,闻言不禁犹豫得很,王怜花起身道:“也罢,既然金兄不愿意,那小弟也不好强人所难!”说着转身便走向朱七七,抱起她便要离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庙众人  “怜花兄等等!”金不换唤住王怜花,王怜花打横抱着朱七七,回身轻笑!   “小弟答应便是!”金不换一咬牙,快活王再厉害,也比不过那人罢!自己的性命还捏在别人手里,如何敢不应承他,难道要一生受人制衡?   “金兄果然明白小弟的好意!”王怜花走近,对着脸色勉强的金不换微微一笑!   林中一道黑影,缓缓退去!   。。。。。。   白冰拎着浑身是伤的熊猫儿走进破庙,沈浪正与白飞飞低声说话,白飞飞温柔的瞧着他,双颊时不时的飞起红晕,余光扫过门口,见白冰进来,脸色微微一变,沈浪有感回头望去,脸色大变,奔身上前,接过熊猫儿,将他放在殿前稻草堆里,审视着他浑身的势,抓着他的右手,探向脉息,皱起眉头问道:“他怎麽又伤成这样??”   白冰摇摇头,道:“在林中遇见他时,便成了这般模样,将人惊走,才带他回来!”   “是谁伤了他?”沈浪将熊猫儿放好,抬眼问道!   “天太黑,那人逃得太快!”白冰说道:“并未看清楚!”脸皮不禁有些发烫,好在载着面具,别人也看不出来!总不能说是金不换?还是自己手下?再说王怜花眼见他下手,却不出手相助罢?只得含糊着这样糊弄了!   “染香,还愣着做甚麽?”王云梦轻声叱道:“还不快去将伤药拿来!?”   “是!”染香福了福,转身出了庙门,朝着马车走去!   “不用了!”白冰摆摆手,说道:“我已为他处理过伤势了,寻件干净的衣裳来给他换上,再打点热水给他洗洗便好!”   “没听到少爷说话吗?”王云梦瞪眼看着呆呆的染香,道:“还不快去!!”   “染香这就去!”染香一缩脖子,飞快跑了出去!   “紫玉也去帮忙!”紫玉不待王云梦呵叱,飞快的跑出庙外帮忙去了!   “有劳婶子操心了!”白冰拱拱手!   “一家人,客气甚麽?”王云梦慈爱的笑笑,不知在打甚麽算盘!   月亮渐渐西沉,东头的天际,也随着繁星的渐落,变得灰蒙蒙起来,又渐渐的朝着淡黄缓缓染去!   “他醒了!”染香守着在熊猫儿身边,昏昏欲睡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咳声,头脑顿时清醒,抬眼细瞧去,只见熊猫儿缓缓睁开双眼,喜声惊叫!   我这是在哪?熊猫儿睁眼便瞧见染香那欣喜的面容,被人救了?   “猫儿!”众人原也睡得不沉,被染香这么一叫,自然醒过神来,沈浪当先奔至熊猫儿身边,略带喜意:“你醒了?”   “沈。。。”熊猫儿见着沈浪便是一喜,挣扎着要起身,染香见状连忙伸手扶他,又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熊猫儿咳得满脸充血,缓了缓,说道:“沈浪,我怎麽会在这儿?七七呢?”   “七七?”沈浪一惊,猛地回头朝白冰望去!   “我没见着她!”白冰摇摇头!   “她不是和花儿在一起吗?”王云梦走了过来,问道:“怎麽花儿这么久都没回来?那丫头,怎么又和你碰上了?花儿呢??”   “花兄他。。。”熊猫儿一急,又咳起来,染香慌忙的给他顺着气,轻声道:“别急,慢慢说!”   “娘!”王怜花抱着朱七七从庙外走来,王云梦回身一望,展颜笑了,埋怨着说道:“你这死孩子,怎麽现在才回来?担心死娘了!”又瞧见朱七七被她抱在怀里,皱眉问道:“她这怎麽了?”   “没甚麽!”王怜花将朱七七放在稻草堆里,已有紫玉上前服侍她,抬眼道:“被人点了睡穴,睡得正香呢!”   “怎麽不给她解开?”王云梦问道!   “她受了惊吓!”王怜花扶着王云梦坐下,笑道:“让她好生睡一觉吧!”   “朱姑娘,她。。。”白飞飞脸现忧色,轻声道:“她遇到甚麽事了吗?”   “七七,她没事吧?”熊猫儿挣扎着就要起来去看她!   “伤成这样还逞甚麽强?”白冰并指一点,将熊猫儿点在原地,皱眉道:“我瞧你就是管得太多,才一天到晚的大伤小伤不断!”   “白兄,你别点我呀!”熊猫儿哭笑不得:“快解了我的穴道,我不乱动就是!”   “信你才有鬼!”白冰淡淡回了句!熊猫儿欲哭无泪,这个姿势,真的很难受啊,将哀求的目光投向沈浪:“你快替我解穴呀!”   “我解不开!”沈浪伸手在熊猫儿身上急点,却解不开,摇摇头道:“想必是白兄的独门指法,只得他能解开罢!”   “白兄。。。”熊猫儿可怜的看向白冰,白冰转身过去不理他,熊猫儿无奈了,又将眼神投向一旁脸浮忧色的白飞飞,白飞飞见他一脸苍白,细汗密密,没有一丝血色,而且姿势怪异得很,想必很累,心一软,走到白冰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   “罢了!”白冰无奈回身,拿她没办法,又狠狠瞪了熊猫儿一眼,说道:“解了穴道,自己好生呆着,再不将身体当回事儿,害得本尊费丹药,瞧本尊如何饶你?!!”说着中指轻弹,一缕劲风呼啸着击在熊猫儿肩头大穴!   “猫儿,到底发生了甚麽事?”熊猫儿老老实实的躺下,再不敢乱动,免得白冰又点住他,沈浪握住熊猫儿的右手,渡出真气,以助他疗伤更快,问道!   “百灵,百灵她。。。”熊猫儿眼眶儿突地红了,撕心裂肺的痛又袭上心头,哽咽道:“她死了!”浑身散着浓浓的绝望!   “甚麽??”众人齐齐呆住,熊猫儿无声啜泣着,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身边问道!“是谁害的?”   众人见一向豪迈坚强的熊猫儿,竟哭得如此可怜,都不禁心生不忍,白冰皱眉道:“早死晚死,人总归是要死的!又有甚麽好哭的?你便是再伤心难过,她也不会知晓,也不会活过来,还是收敛好情绪,振作起来,养好伤势,替她报仇罢!”    第一百三十五章 百灵知阴谋  这是哪里?我怎麽会在这儿?百灵缓缓睁开眼,看着映入眼帘的蓝天白云,感到身下湿润的草地,和身后硬梆梆的树干,恍惚了一下,自己不是在客栈睡觉吗?怎麽会在野外醒来?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百灵挣扎着坐起,揉了揉脑袋,四下望望,却是一片树林,正值清晨,林中寂静,露水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风吹过,树叶纷纷摇动,露珠纷纷坠落,有些枯黄的叶子,也纷纷飘扬下来,铺在地面,只有沙沙声,与清风拂过的微声,与那鸟鸣虫唧!右面却是一块平坦的坡地,斜斜的坡地下,又是一片丛林!   百灵疑惑至极,昏昏沉沉的扶着树干起身,伸手遮住阳光,朝着太阳的方向望去,又低下头来,朝着左侧林中跌撞而去!   “左长老,左兄弟,你听我说啊!”金不换的声音自左侧传来,带着焦急!   有人?百灵慌忙的后退,仔细的没去自己留下的痕迹,掩到坡地后的一颗大树后,捂着蹦蹦跳的胸口,轻轻喘气!   “不必再说,我决不同意!”左公龙的声音越发得近了!百灵惊慌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不敢再喘气出声,看来定是有甚麽见不人的事情,如果被他们发现自己在这里,想来,定然不会放过自己!百灵的心跳得愈加快速!   左龙身愤愤然一甩袖子,将金不换甩在身后,大步走向空地,金不换跟在他身后,一急,提气纵身跃到他身前,拦在他面前,说道:“左兄弟,你这又是何苦呢?等了那么多年,如今大位已唾手可得,你又何。。。”   “住口!”左公龙脸色一沉,怒声叱道:“我从来没想过那个位置!”   “我知道,我知道!”金不换笑道:“你清高嘛,小弟又不是要你去坐,不过是希望你助我一臂之力罢了!”   “不可能!”左公龙厉声道:“这个位置谁坐都可以,就是你不行!”   金不换脸色一沉,这个位置自己要定了,如果不按照王怜花说的去做,那么自己的性命,还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两说,如果你再不识好歹,那么。。。   “左兄弟,怎麽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对兄弟我,这么有意见啊?”金不换阴测测一笑,又道:“可就算这样,你也得想想自己的下半辈子。。。”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还想威胁我?左公龙愤恨的看向金不换,说道:“我左公龙对不起丐帮,对不起老帮主,早就该万劫不复了,昨夜,你又杀了单长老,嫁祸熊猫儿,可恨我又上了你的当,作了帮凶,我懊悔愧疚犹自不及,你还指望我再帮你?我告诉你,不可能!”   掩在树后的百灵脸色早已大变,金不换笑了笑,右手搭上左公龙的肩膀,说道:“不帮,就不帮吧,大家都是老兄弟了,小弟也知道你的心思,怎麽可能勉强你呢?只要你不拆我的台,小弟就高兴了!”   说着,搭在左公龙右肩上的手一翻,一把黑色的短刃自袖中滑出,紧紧握住,嘴里惋惜的说道:“可惜小弟还想着和兄弟你,共享繁华富贵呢!”手中匕首倏然地一刺,深深刺入毫无防备的左公龙后心,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旧的麻衣!   “啊”左公龙万料不到他,竟会对自己动手,嘴里发出一声惨呼,猛地回身,一把推开金不换,身子晃了晃,鲜血流得飞快,百灵早已被事态的发展惊得呆住了,右手紧紧的捂住口鼻,大气也不敢喘!   “你。。。你。。。你好狠的心!”左公龙目光怨毒狠狠的盯着金不换,身子一步一步往后退去!   “狠心?”金不换一笑,说道:“当初左长老,对熊帮主一家动手时,说过甚麽话来着?”恍然似的一拍脑门儿道:“斩草须得除根嘛!”   左公龙脸色眼里闪过悔恨,脸色愤恨,暴出青筋,金不换笑嘻嘻的说道:“小弟跟左兄弟学来的,放心的也只有死人,死人是绝对拆不了台的,是吧?”说着,左袖中的金页滑入掌心,猛的一挥,旋转着,带着破空声,朝着左公龙飞射而去!   “啊”左公龙惊慌着连退,那张金页,哧的一声,嵌入左公龙胸膛,鲜血瞬间流出,惨叫着,脚下一个踩空,沿着坡地滚落下去!   金不换阴阴一笑,走到坡地高地,俯身朝下望去,左公龙在坡地上连续翻滚着,后心匕首与胸膛金页,被坡地狠狠的往体内挤去,摔至坡地林中,渐渐的,再也挣扎不动!   。。。。。。   “不好了不好了!”客栈内,小泥巴方醒过来,迷迷糊糊的起身,床上却没了百灵的人影,被褥凌乱之极,瞬间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大喊着往熊猫儿房间里跑去!   “甚麽不好了?”小四儿和驴蛋儿以手揉着,已睡得僵硬的脖子,自楼道里走了过来,小泥巴着急忙慌的跑过来,差点撞上,小四儿问道!   “是呀是呀!”驴蛋儿也问道:“小泥巴,发生甚麽事了吗?”   “百灵不见了!”小泥巴急出一头汗来,道:“你们别挡路呀!”一手一个将两人推到一旁,狂奔着跑向熊猫儿房间,大喊道:“熊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百灵不见了!”小四儿和驴蛋儿吓了一跳,连忙朝着小泥巴追去,嘴里喊道:“小泥巴,你等等我们!”   小泥巴站在熊猫儿房间门口,一脸惊慌,哭丧着脸转向跑来的小四儿和驴蛋儿,说道:“熊公子,也不见了,四哥,蛋哥,怎麽办?”   “大哥也不见了!”小四儿一惊,恍了恍,又说道:“没事,既然百灵和大哥一起不见的,就说明他们俩是在一起的,肯定不会有事,说不定是大哥带百灵出去逛逛呢!”   “不可能!”驴蛋儿探了探熊猫儿被褥,冰凉之极,走到房门口,对着二人说道!   “甚麽意思?”小泥巴闻小四儿言,本已放下心来,又听到驴蛋儿不赞同的言论,又揪起心,急道:“难道他们不是一起出去的吗?”    第一百三十六章 快活王出马  驴蛋儿摇摇头,指着床上被褥说道:“现在天才刚刚亮,如果大哥是带着百灵出去逛,总不会半夜出去吧?定是一大早带她出门才是,但这被子却冰凉得很,好像他根本没有在上面睡过似的,定是昨夜百灵那边出了岔子,他来不及告诉我们,这才匆匆忙忙走了!”   “那,那。。。”小泥巴不禁大为跌足,大大的眼里已蓄满泪水,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要是我没有睡着,守着百灵,也不会这样了!现在他们俩都不见了,要是出了甚麽事,我。。。我。。。”说着已流下泪来,泣不成声!   “小泥巴,小泥巴,你别哭呀!”驴蛋儿和小四儿顿时慌了起来,围着小泥巴转着,驴蛋儿安慰道:“这不关你的事,你快别哭了!能深夜把百灵掳走的人,身手必然不凡,还好你睡了过去,要不然,非但救不出百灵,只怕连你也要遭人毒手!”   “是呀是呀!”小四儿也连声说道:“小泥巴快别哭了,这根本不关你的事情,大哥武功高得很,既然追去了,一定能将百灵救回来,快别自责了!”   “我。。。”小泥巴抬起头,泪蒙蒙的眼里充满不安,哽咽道:“如果我醒着,好歹也可以提醒一声,说不定,那人见我们人多势众,就会被吓走呢,都是我不好!”   “快别哭了!说不定大哥和百灵在回来的路上了呢!”小泥巴依旧低声哭泣着,驴蛋儿与小四儿无奈对视着,伸手拍拍小泥巴的肩膀,说道:“你要实在担心,我们一起出去找找吧!”   。。。。。。。   得知熊猫儿有难的百灵待金不换离去半刻后,这才自山坡大树后走出,奔到坡上朝下望去,脑中又是一片昏沉,晃了晃,忍住恶心反胃,小心翼翼的自坡上往下攀去!   “喂!”百灵推了推侧躺在两棵树中央,浑身已染成鲜红色的左公龙,唤道:“醒醒,快醒醒!”   左公龙人事不知,一动也没动,百灵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脸色微变,要是他死了?那大哥岂不是要永远背负着杀害丐帮长老的罪名?   不行!他不能死!我不能让金不换得逞,不能让他害了大哥!   此时日头偏高,火热的圆球,高悬于九天之上,毫无顾忌的发出灼热的光芒,将天上那原有的云彩似也烤化了般,天地间染上一片金黄,几日未曾落雨,空中闷得燥热,百灵拖着虚弱的身子,编了一个简易的担架,为左公龙处理了一下伤势,拉着他往官道上走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快要到了,加油,坚持!百灵你可以的!右肩已被线索磨得红肿不堪,丝丝鲜血渗出,染得肩头衣衫一片通红,百灵顶着火热的太阳,眼前一花,腿一软,便要倒下,左手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疼出一身冷汗,渗入伤口里,又痛又痒,难受极了!   百灵咬咬牙,将绳索换到左肩,拖着左公龙,又朝着前方行去,双腿疲惫到早已麻木,似乎已没了知觉,只一股信念在支撑着她,要救他,要救他!救了他,才能帮到大哥!   为甚麽路这么远?走到何时才是尽头?   百灵擦了擦汗,转头瞧瞧左公龙,又咬咬牙,不行,百灵你要坚持,一定要坚持,他不能死!不能死!又拖着他顺着官道走去!   太阳愈来愈大,空气也越来越闷热,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的贴在曲线玲珑的身体上,好似刚从水中捞起一般!   眼前愈来愈黑,浑身也愈来愈软,双肩早已磨破,已痛到麻木,再也没了知觉,百灵不知走了多久,好似才一秒一分,又好似一年十年,前方的路愈伸愈远,渐渐分成几道影子,好似没有尽头,亦没有正确的路!   太阳不解人意,依旧无情的洒落着火辣辣的日光,百灵再也坚持不了,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再也无力爬起,喘着粗气儿,眼前早已看不清一切了,嘴里低声喃喃道:“大哥。。。对。。。对不起。。。是百。。。百灵没用。。。帮。。。帮不了。。。”   眼前一片黑暗,人亦软软趴在地上,再也没了知觉!   过了盏茶时分,一队长长的车马,顺着官道自前方而来,骑着马的持剑黑衣护卫共分两队,面上皆罩着皮制面具,只露出双眼一鼻一嘴来,气质冷峻!将一辆七彩琉璃华盖翠帷马车围拱在中间!   护卫们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早就注意到了道旁两人,只是没人上前出手相助,车马渐渐行至两人身边,顺着官道便要往前行去,一妖媚犹如同女子的骑着马上,摇着手中折扇,目光缓缓扫视着四下,瞧到旁道二人后,不在意的收回眼神,忽然猛地转头朝百灵望去!   是她??山佐天音目光一凝,盯着百灵那毫无血色的面容!骑着马奔到百灵身边,翻身下马,仔细瞧瞧,确实是她!她怎麽会弄成这样?怎麽会在这里?熊猫儿呢?是不是也出事了??探手按向百灵颈脉,又伸手拂开左公龙挡住面容的散发,瞳孔又是一缩,并指按向左公龙颈脉!心里疑惑大升,左公龙怎麽也在这里?还伤成这般模样?   “阿音!”快活王的声音自马车里传来,问道:“怎么还不走??”   “主上!”山佐天音回身望去,已有护卫掀开轿帘,快活王一身暗黄云纹棉袍,弯腰走了出来,问道:“怎麽回事?”   “主上!”山佐天音走到快活王身边,低声说道:“是左长龙,还有酒使身边的那个丫头!”   “他们怎麽了?”快活王眉头皱起,走到两人身边,抬眼瞧向两人,看到左公龙身上的伤势,不由得叹道:“真狠!”   “主上,要不要。。。”山佐天音轻轻说道!   “既然是猫儿身边的人!”快活王挥手道:“救她一救,否则猫儿要是知道本座见死不救,还不得跟本座置气呀!”    第一百三十七章 各有打算  “飞飞,我们的亲事。。。”沈浪踌躇着说道:“能不能推迟一些日子!”   “我。。。我明白!”白飞飞望着有些不安的沈浪,温柔的展颜一笑,犹如春芳绽放,端得是风姿楚楚!伸手替他整了整衣襟,柔柔说道:“去做你想做的事罢!我陪着你!”   “飞飞。。。”沈浪轻轻握上白飞飞的纤手,凝视着她如秋水般可人的容貌,十分动容,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我沈浪必不负你,只要解决了猫儿事,咱们就成亲,等报了大仇,再也不管这江湖的恩恩怨怨,咱们隐退江湖,甚麽也不管了,过你浇园,我挑水的生活,你说好不好?”   “好!”白飞飞面颊一红,轻轻的将头依偎在沈浪胸前,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向往着沈浪给她描绘的田园生活,眼神有些迷蒙起来!   沈浪笑开,伸手搂住白飞飞,神情十分满足!   “哟哟哟!”白冰阴阳怪气儿的走出来,双手环胸,吃味儿道:“还没成亲,就这么分不开啦!”   两人同时一惊,触电似的分了开来,脸上发烫,也不敢看对方一眼,白冰愤愤的走近说道:“本尊真该好生考虑考虑,要不要把飞飞嫁你了!”   “大哥。。。”白飞飞跺足,又羞又窘的瞪他一眼!   “怎麽?还没嫁人呢,就这样向着他啦?”白冰更加不舒服了,说道:“要是嫁了人,我这大哥,还不知被你忘到哪里去呢!”   “你。。。”白飞飞羞得双颊通红,挙起粉挙如雨般的砸向他,轻声呵道:“教你欺负人!!”   “哎哟!”白冰夸张呼痛,边闪边叫:“沈浪,还不管管你家那人!”   “大哥,你胡说甚麽呀?”沈浪含笑的抱胸看戏,白飞飞偷偷瞧了沈浪一眼,羞得垂下了头,脸颊愈发得酡红一片,端得娇媚可人,风情无限!   “怎麽?”白冰调笑道:“难道你不想成为他家那人?”   “你。。。”白飞飞羞得手足无措起来,一跺足,竟使出轻功,回身掠远!   “跑甚麽?”白冰没料到就这么两句话,就羞走了她,不禁嘀咕道:“脸皮儿这么薄?”   “明知她面皮薄,偏你这样打趣她!”沈浪走了过来,笑道:“白兄寻我有事?”   “没事不能寻你?”白冰一噎,说得好像你有多了解她似的?暗示我这大哥做得不合格吗?白冰愤然了,怒瞪他一眼!   “当然不是!”沈浪被他瞪得有些莫名!   “倒是我有事!”王怜花笑嘻嘻的从破庙屋顶跃下,溅起一地风尘!   “花兄这么悠闲?”沈浪含笑道:“在屋顶上看风景吗?”   “那是!”王怜花展开折扇,故作**的说道:“我发现,在屋顶上看风景,比在平地看,倒另有一番滋味,哎,你们要不要也试试?”   “有甚麽不一样?”白冰嗤笑道:“不都是些同样的东西,咱们谁没点子功夫,平日里高来飞去,又不是没瞧过,偏你倒会作怪!”   “花兄既然这么说!”沈浪笑道:“咱们便上去瞧瞧,横竖咱们平时飞来飞去,总也没那心思仔细注意过!”说罢脚下一跺,身形犹如大雁般,凌空掠起,稳稳落在破庙屋顶!   “你又在打甚麽鬼主意?”白冰低声问道!   “兄长,我哪有打甚麽主意?”王怜花一脸冤枉,说道:“真是想邀请你俩看风景!”   “罢了!”白冰白了他一眼,道:“不说就不说,当谁稀罕呢!”足一轻点,身子瞬间转到屋顶,而原地,却还留着个淡淡幻影,好似人未走一般!   “白兄的轻功,愈发得过人了!”沈浪赞道!   白冰脸色一僵,浑身气势沉沉,凌厉的暴涨,眸里露出几分冰冷的杀意来,沈浪只觉背心一寒,身子一重,王怜花正好凭空掠起,却被气势一压,一只脚方落在屋顶,另一只脚还未曾落下,身形不稳朝着屋下摔去!   “小心!”沈浪扛着来自白冰气势的压力,眼疾手快的伸手拉住了王怜花!   “吓死了吓死了!”王怜花拍拍胸口,不满的看向白冰:“兄长,你搞甚麽呢?”   “你们看?”白冰收敛气势,示意两人看向北方,一队百人左右的车马,正顺着官道徐徐而行!   “看甚麽?”王怜花惊疑的顺着北方瞧去,却只瞧见一只飞鸟鸣叫着掠过天空!   “你呢?”白冰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沈浪,沈浪望着北面,瞧见一长条形的黑影,正缓缓移动着,迟疑了一会儿,说道:“难道是人?”   “不仅是人!”白冰已收敛好不稳的心神,淡淡道:“还是很多人!!”   “甚麽人?”王怜花瞧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点犹如蚂蚁般大小的黑影,惊异于白冰的目力,问道!   “是快活王?!!”沈浪截口道!   “你怎麽知道?”王怜花惊疑!   “若非快活王!”沈浪笑道:“谁还有那本事,令白兄按捺不住杀意?”   “你倒是聪明!”白冰笑了笑,紧紧握了握挙头,说道:“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么,要如何对付他?有甚麽建议吗?”   “我觉得!”沈浪道:“对付他,倒也不急于一时!”   “甚麽不急于一时!”白冰皱眉道:“大丈夫,有仇当报则报,等来等去,要等到何时?总不能等他自己老死罢!”   “兄长莫急!”王怜花笑道:“沈兄从不无的放矢,自然有所打算,不如听听!”   “好罢!”白冰说道:“你有甚麽打算,只管说来!”   “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报仇!”沈浪望着那黑影远去,说道:“而是解决猫儿的事,毕竟快活王纵横江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了,而猫儿的事情,倒是要快快想办法逞清!”   “是呀是呀!”眼见白冰一脸不赞同之色,王怜花连声说道:“沈兄说的是,报仇,甚麽时候都可以,但是猫兄的事情,倒是要急着解决,否则丐帮找上门来,纵使打得过,咱们也没个好名声!”   “甚麽名声?”白冰没好气啐了一口,道:“能当饭吃?”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过渡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王怜花道:“纵使咱们不惧他们,但能不与之为敌,还是交好得好,已有了快活王这般大敌,再得罪了丐帮。。。”   “得罪又怎样?”白冰心知他说得有理,但嘴上却仍道!   “白兄自然不惧!”沈浪苦笑道:“但猫儿,还有飞飞,一众朋友们,也不是个个都不惧的!”   “他们敢?”白冰横眉道!   “现在猫兄被人陷害!”王怜花摇摇折扇:“丐帮却只知他是杀害单长老的凶手,介时找上门来,要咱们交人,难道还能将猫兄将出去不成?”   “自然不能!”白冰皱眉看他,分明是金不换所犯下的事,你到底打甚麽主意?非得护着他,只要将金不换交出来,熊猫儿与丐帮的误会,不就能逞清了吗?嘴唇微动,却是没说出来,总也不能当着沈浪的面,将他那事给揭了!   “花兄所言极是!”沈浪上前一拍白冰肩膀,道:“猫儿是决计不能交出去的,丐帮也不会善罢甘休,少不了要先做过一场,但若不给个交代,丐帮之人,只怕会视咱们为敌!”   “所以,”王怜花接口道:“总要找出证明猫兄清白的证据,以正名声!”   白冰憋气死了,瞪了一王怜花,啐道:“甚麽话,都让你俩给说尽了,我还能说甚麽?”   沈浪与王怜花相视一笑,只是各自心里,在想些甚麽,怕是不为人知了!   白冰瞧二人默契的模样,脑仁儿不由得发起疼来,摆摆手道:“罢了,想怎麽做,便怎麽做罢,左右天下的聪明,都被你二人给占尽,本尊比不得你们,也就不费这个脑筋了!”   “白兄何必妄自菲薄!”沈浪笑道:“介时少不得要劳烦你一二了!”   白冰不悦的瞧他一眼,道:“要不是看在飞飞的面子上,本尊才懒得搭理你!”说罢又愤然的瞪了王怜花一眼,尽会给本尊找麻烦,一甩袖袍,身形一动,瞬间纵下屋顶,再一晃,已再瞧不见人影!   熊猫儿躺在稻草堆里,怔怔的望着屋顶出神,泪水倏地顺着鬓角没入发间,眼眶红通通的,坐起身子,垂下头,将紧紧握住生疼生疼右手摊开,一枚略已变形的蝴蝶形发钗映入眼中,空气中也带着略微血腥气儿!   “熊少侠!”白飞飞盈盈自庙外走进,熊猫儿只怔怔的望着银钗出神,恍若未闻,白飞飞叹了口气,坐在一旁,极力小心的措辞道:“你振作一些,若是百灵,在天有灵,也不会想看到,你这般模样!”   “她。。。走了!”熊猫儿猛地抬头,眼里充满血丝,嘶哑道:“她看不到,听不到,她为甚麽这么狠心?”   为甚麽离我而去?   为甚麽,在我堪堪明白自己心意,还未曾来得及对你好,为甚麽苍天这般残忍?   白飞飞贝齿轻咬着下唇,默然半晌,不知该怎样劝他!除却他那无声啜泣,竟连一丝声音也无,王云梦早已带着染香与紫玉,去收拾东西,准备启程了!   “我错了。。。”熊猫儿悲痛欲绝,泪水肆意流下,凝神瞧着手中银钗,喃喃自语道:“百灵。。。是大哥错了。。。你回来呀。。。”小心温柔的抚摸着银钗,就好似在抚摸**的手一般,泪水迷蒙的眼里,带着柔情与怜惜,身子颤抖起来,语气里带着丝丝绝望与酸楚:“你回来呀。。。是大哥不好。。。是大哥不明白你的心意。。。我现在知道了。。。可是为甚麽。。。为甚麽你却不在了?。。。为甚麽??”   为甚麽?为甚麽她在的时候,没有发现她的好?没有发现她的情?   为甚麽等自己发现了,而她却已不在?为甚麽??   熊猫儿的垂首,颤抖的双手捧着那银钗,温柔贴在脸庞上,轻轻的摩挲着,呼吸间似乎已闻到了,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她的音容笑貌,交叉着,不断的在脑海里放映着!   撕心裂肺的痛楚,铺天盖地的淹没了他的一切,泪水潸然而下,犹如长河般横流不尽,喉咙嘶哑着哽咽,溢出一丝丝痛苦,一缕缕绝望!   他的心,早已被撕裂了,血淋淋的撕裂了!   这压抑的悲泣,无声的哽咽,含蓄着叙不尽的真情,叙不尽的悔恨,叙不尽的绝望。。。   平日里,最乐观,最坚强的人,一旦落泪悲伤绝望时,最是令人动容,令人感同深受。   纵使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不禁会心生同情!   而白飞飞,早已垂首默然拭泪,为他的命运,为百灵付出的感情,有了回报却不能相守,亦想到了自己与沈浪曾经的误会!   秋风清浅,微微拂过,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荡着,一片叶子伴着熊猫儿那凄然的低泣,旋转着落在白冰靴前,摇摇头,轻轻一叹,目光怔然的望了进去,铁汉柔情,最是勾动人心,纵然她心地再强再硬,再受过伤害,气质再冰冷漠然,闻声,也不禁染上了三分悲戚!   。。。。。。。   城郊别院   “阿音,此地这么多江湖人士,发生了甚麽事?查到了吗?”快活王皱着眉头踱着步子,山佐天音垂首,恭敬的立于一旁,说道:“丐帮帮主之位久悬,众群江湖人士受邀前来,为的是选帮主,又有小道消息说,丐帮单长老,被酒使所害,丐帮邀请天下豪杰,亦为了征讨酒使!”   “甚麽?”快活王右手中的铁核桃瞬间捏成粉碎,神色一僵,瞬间又没入,喃喃道:“丐帮。。。丐帮啊!”神情渐渐地有些复杂起来!   “主上。。。”山佐天音悄悄抬眼望去,略有些担忧的唤了声!   “嗯?”快活王回过神,对着山佐天音说道:“宋离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属下怀疑气使很有可能落入幽灵宫掌中!”山佐天音收敛了神色,恭敬的说道!   “幽灵宫。。。”快活王喃喃道:“白静。。。”又猛地对着山佐天音说道:“去把猫儿找回来!”   “是!”山佐天音恭声应道,缓缓退出房门,转身离去!   “猫儿和丐帮。。。”快活王神情忽青忽白,忽忧忽喜,半晌,方才叹了口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风雨欲来  马车分成两队,王怜花心里有着打算,左磨右劝的,将王云梦劝回汾阳!王云梦年纪亦不小,儿女婚事,自是在意的,当下也不多作停留,带着染香与紫玉,便与众人分道,朝着汾阳行去!而朱七七,在受了沈浪与白飞飞的柔情刺激后,木然的答应了王怜花的求亲,亦跟着王云梦一起,往汾阳而去,只有自己的家,才是自己避难疗伤的港弯!   沈浪与白冰等人,自然是策马朝城内而行,熊猫儿的事情,还未曾解决,以沈浪重情重义的性子,如何放得下心去成亲?劝白飞飞回汾阳,准备亲事,而白飞飞自然不肯,道生生死死亦要在一起,只愿陪着他,伴着他!   白冰亦也赞同,万一她回去,又遇到甚麽事怎麽办?还是放在自己身边安全点!沈浪一不敌二,王怜花只作没看见三人的争锋,策马奔向城里,而熊猫儿又恨又悔,只浸在百灵的逝世,与对金不换的仇恨里,自然没有心情来插嘴他们之间的事情!   “小泥巴!”驴蛋儿和小四儿小泥巴,正在街上垂头丧气的走着,白冰与王怜花策马奔来,沈浪与白飞飞驾着马车,青幔马车里,是受了重伤的熊猫儿,驴蛋儿余光扫过,愣了一愣,扯了扯小泥巴儿小四儿,道:“小四儿,你们看,那是不是沈公子他们??”   “甚麽沈公子王公子的!”小泥巴正懊恼,闻言没好气说道:“熊公子和百灵,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你还有心情研究他们?”   “真的是他们!”小四儿抬眼瞧去,喜道:“这可太好了!”   “沈公子?”小泥巴忽然惊醒,急急探头瞧去,喜道:“真的是他们,那小姐,是不是也来了?”   “沈公子!”小四儿和驴蛋儿挤出人群,奔到街上,在人群诧异的目光中,蹦起来,挥手大喊:“王公子,我们在这边哪!!”   “嗯?”王怜花一勒马脖子,转目瞧去,小四儿和驴蛋儿小泥巴,满脸焦急加惊喜的望着他们!   “先上来再说吧!”沈浪略停了停马车,小四儿和驴蛋儿小泥巴连忙窜了上去,众人又驾着马车,朝着王怜花在这城里的别院奔去!   “大哥!!!”三人弯腰进了马车,看到熊猫儿,又喜又惊,见他一脸颓废,小四儿急喊:“大哥,你怎麽成这样了?”   “大哥,是谁伤了你?”驴蛋儿又惊又怒,大哥这麽厉害,谁那么有本事,居然伤得了他?   “熊公子,百灵姑娘呢?”小泥巴没见着百灵,心里蓦地一揪,不安的问道!   “百灵,她。。。她死了!”熊猫儿双眼早已红肿,声音嘶哑!   三人一下呆住了!   “百灵姑娘死了??”小泥巴泪水浮上,痛哭起来,嘶声道:“不会的,不会的!她那么好的人,怎麽可能死了,不可能的!”   熊猫儿呼吸又是一滞,掌中摊开,银钗已磨得发黑,小泥巴哭得更汹了,上下不接下气,泣声道:“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睡着,看着她,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小四儿早已傻住了,瘫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泥巴!”驴蛋儿也心痛得无以复加,和百灵的感情,好得犹如自家的姐妹,闻她去世,如何能不难过,伸手搂过小泥巴,哽咽着安慰道:“你别将错都推到自己身上,这一切不关你的事,是那个恶贼,那个杀害百灵的恶贼!!”   “对!”小四儿反应过来,握着双挙,愤怒问道:“大哥,是谁害了百灵?”   “金不换!!”熊猫儿咬牙切齿,双目怒红:“是他!!我一定要替百灵报仇!!”   “报仇!!”众人同仇敌忾!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白飞飞掀开车帘,对着众人盈盈说道:“到地方了,下车罢!”   “大哥,我扶你!”驴蛋儿连忙架起熊猫儿右臂!   “大哥!”小四儿架起熊猫儿左臂!   “我自己走!”熊猫儿挣开两人的手,走出马车,跳了下去,身上的痛楚,如何比得上心里的痛?   白冰与王怜花,早已下马,守门的下人,很有眼色的走上前来,迎着众人进了门,更有下人牵着马儿,自角门进去,将马儿牵到马棚里,喂了上好的草料!   “沈公子!”小泥巴凑上沈浪旁边,看了看他与白飞飞紧紧拉在一起的手,心里不知是甚麽滋味,要是小姐看到了,还不知有多伤心,问道:“我家小姐呢?”   “朱姑娘?”沈浪笑道:“她已跟着怜花兄的母亲,回了汾阳,你不必担心!”   “小姐回家了?!”小泥巴拍拍胸口,呼了口气,道:“还好没出事,要不然,我可怎麽跟冷大爷他们交代!”   “放心吧!”王怜花笑着走进大门,说道:“等过两天,我就派人送你七七的身边!”   白冰早在众人之前,如入无人之境信的,在宅子里打量了起来,老神在在的,好似不是来作客,似在自己家里一般自在!   已有丫环上前,对着众人施礼福身,王怜花坦然受了,又吩咐丫头们,收拾出客房,将熊猫儿引进养伤!其它的人,皆走入厅内,丫头们奉上清茶,沈浪等人已开始商量起如何找出证据,为熊猫儿洗脱罪名的办法!   白冰对此没甚麽兴趣,左右自己也不是靠脑子吃饭,起身道:“你们商量罢,好了跟本尊说一声便是!”自顾自的回了客房练功!   余下几人,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面面相觑着,沈浪摇了摇头,白飞飞握握他的手,温柔笑笑,小泥巴看了,为朱七七难过极了!厅内众人心思各异,王怜花心念闪过,眼珠转转,不知在打着甚麽算盘!   沈浪只一心一意的为着熊猫儿的事情发愁,商量了半日,亦没商量出甚麽结果来,起身准备去人来人往的酒楼里打探一二,白飞飞向来善解他意,也不打扰他,柔顺了回了房里,只待他办完事回来!    第一百四十章 丐帮上门  “百灵。。。”熊猫儿怔怔的望着手里的银钗,眼泪又落下,心又撕心裂肺的痛了起来!   “扑”的轻轻一声,窗棂大开,一道黄影翻窗而入,静静的立于屋内,熊猫儿缓缓转过头,只见山佐天音正站于屋内,惊愕的望着他,熊猫儿无力一笑:“你来啦!”笑中带着说不出的悲凉,凄戚!   “你这是怎麽了?”看着熊猫儿浑身的颓废气息,面无血色的虚弱样子,山佐天音吃了一惊,大步奔上前,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把起脉来,脸色又是一变,道:“怎麽弄成这样子??”   “是义父,要你找我?有甚麽事吗?”熊猫儿任他摆弄着,好似甚麽也不在意的样子!   “主上已到了这里!”山佐天音叹了口气说道:“可是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怎麽好去见他?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般模样?”   “义父,义父他也来了?”熊猫儿鼻子一酸,又似要流下泪来,吸了吸鼻子说道:“我这就去给义父请安!”   “算了!”山佐天音连忙按住欲要起身的熊猫儿,说道:“你都伤成这样,再动弹,岂不伤势更重,还是好生养着吧,主上那里,我自会跟他禀告,你就别操心了!”   熊猫儿又无力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顶,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掌中银钗,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你到底是怎麽回事?”山佐天音皱起眉头,道:“一副英雄气短的模样,要是让主上知道了,指不定多生气呢!”   “没甚麽!”熊猫儿道:“你走罢,替我向义父请个罪!”说罢翻了个身子,朝墙内侧躺着!   山佐天音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怎麽好像受了甚麽打击似的?到底发生了甚麽事情?见熊猫儿不想理他,也不再多说甚麽,只暗暗决定,私下要好生调查一下,转身走到窗边,准备回去跟快活王禀告,忽然想起甚麽一般,转头又对着熊猫儿说道:“对了,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丫头,被主上收留了!”说完便一手撑在窗框上,准备跃出!   “知道了!”熊猫儿无力的回了句,又接着发起怔来,忽然脸色一变,不顾伤势自床上弹跳而起,冲到窗边,一把将往窗外跃的山佐天音拉下,又是惊又喜的叠声问道:“你刚刚说甚麽?再说一遍?”神情充满不敢相信!   “你这是干甚麽?”山佐天音差点儿被他拉个摔跤,袖口亦被扯出丝线来,站稳身子,心疼极了,一把拉开他的手,不悦道:“讨厌,衣裳都要扯坏了!”   “我赔你一件!”熊猫儿急急道:“你刚刚是不是说,我身边的百灵,在义父那里???”   “我怎麽知道她叫甚麽?”山佐天音白了他一眼,道:“不就是跟在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吗?”   “是她了!”熊猫儿大喜过望,眼泪又掉下来,却是失而复得的喜泪,喃喃道:“她没死,她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山佐天音疑惑的望着他又哭又笑的模样,熊猫儿一抹眼泪,扯着他便往外跃去!   。。。。。。。   “熊猫儿,出来!!”别院外,钱公泰带着一众丐帮弟子,堵在大门口,掌中持着大刀,朗声断喝道!   “出来!!”弟子们义愤填膺的挙起刀剑,怒声叫嚷着!   “再不出来,别怪我丐帮无礼!!”   “还我长老命来!!”   “杀了熊猫儿!”   “血祭单长老!”   “甚麽?”厅内正吃着点心的小四儿大惊,家丁哭丧着脸说道:“快冲进来了!”   “怎麽办?怎麽办?”小泥巴急得乱转!   “王怜花呢?”驴蛋儿起身问道!   “公子出门了!”家丁愁眉苦脸答道!   “真是!”小四儿一拍椅子把手,道:“怎麽这个时候偏偏出了门!”又捂着手呼起痛来!   “四哥,你没事吧?”小泥巴一惊,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小四儿将手藏在身后,拍着胸口说道:“我能有甚麽事?”   “您倒是出个主意呀!”家丁急道:“虽然关着门,但如何挡得住那么多丐帮弟子?”   “我去找大哥!”小四儿一急,就往厅外冲去!   “找甚麽大哥?”驴蛋儿一把拉住小四儿,斥道:“大哥受了那么重的伤,找他来,难道要让他伤上加伤不成?”   “那,那怎麽办?”小四一想也是,问道:“我们也打不过那么多人呀!”   “沈公子不在,王公子也不在!”小泥巴掰着手指头算着:“白公子在,白姑娘在!”   “对呀!”小四儿一拍手,喜道:“找白公子!”又皱眉道:“可是,白公子,他肯出手吗?”   “这都甚麽时候了?”驴蛋儿一扯小四儿,就往厅外跑去,嘴里道:“白公子肯定会出手的!”   “你拉我干甚麽?”小四儿急了,想往后退,却被驴蛋儿死死拽住往前拖,道:“你自己去行不行?”一想到白冰那冷冷的眼神,与那喜怒不定的脾气,就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   “好兄弟嘛!”驴蛋儿阴阴一笑:“有福同享,有难也要同当!”你怕,难道我不怕呀,咱们一起去,也好壮壮胆子!   “白。。。白公子!”驴蛋儿一戳小四儿,示意他先说,小四儿退了退,瞪了他一眼,白冰皱眉看着两人,正打坐练功,被人打扰了,自然不会有甚麽好心情,又见二人畏畏缩缩的模样,心情更是不爽了,冷冷道:“找本尊,有甚麽事??”   “那个。。。那个。。。”小四儿没由来得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儿,额上流下冷汗,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你来说!!”白冰眉头皱得更紧,将眼神投向驴蛋儿!   “是丐帮!”驴蛋儿不禁也打了个哆嗦,道:“丐帮打上门来了!”   “沈浪和王怜花呢?”白冰心道丐帮打上门,怎麽找我出面,王怜花和沈浪不管的吗?   “沈公子和王公子,都出门了!”驴蛋儿苦着一张脸,也是没办法呀,要是他们俩有一个在,自己怎麽可能来触这个霉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舌战丐帮  白冰脸皮一抽,暗道这两人倒会躲麻烦,居然将事情留给自己,有心不理,但转念一想,要是丐帮真打进来,岂不扰了自己清静,嘴唇一动,便欲叫二人去找熊猫儿,他自己惹来的麻烦事情自己解决好了!   但还是未曾说出来,他伤得那样重,自己将事情推过去,是不是不太厚道啊?白冰久违的同情心,居然蠢蠢欲动起来,而且怎麽说,那金不换,亦是受制于自己,他算计熊猫儿,怎麽就感觉自己有些愧疚呢?   暗暗叹了口气,瞧瞧忐忑不安的二人,回身走入房内,将放置于床头圆几上的逍遥剑拿上,又转身朝着惊喜的两人走去!   “兄弟们!”钱公泰本想着先礼后兵,叫了半天门,居然也无人搭理,顿时怒火又升,转头对着帮众们说道:“既然他不出来,咱们也不必给他面子,打进去!!”   “早就该如此了!”   “给单长老报他!”   “冲进去!”   “杀了熊猫儿!”   帮众们纷纷红眼,握着大刀长剑,狠狠的盯着那扇门,闻钱公泰所言,蠢蠢欲动的叫嚣起来!   “上!”钱公泰一挥手,当先挙着大刀,朝门砍去,帮众们纷纷随上!   大门倏地开了,一道凌厉翻滚的气浪,自门内喷磗而出,水幕巨浪般的,狠狠的朝着扑将过来的帮众们狂卷而去!   “哎哟”帮众们瞬间被巨浪击飞,层层叠叠的摔落几丈远!   钱公泰只觉胸口一痛,虎口一麻,掌中大刀脱手飞落,身子不禁连退数步,稳住身形后,又惊又怒的抬眼望去!   “哼!”白冰负手立于门前冷冷一哼,小四儿和驴蛋儿一脸得意的围在他身边,看着丐帮众人,神情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足下何人?”钱公泰惊怒喝问:“为何与我丐帮为敌??”   “凭你也配知道本尊的名讳?”白冰嗤笑一声,眸中的不屑,是个人都能看出!   钱公泰闻言气得身子直抖,只觉受到了侮辱,脸色青白交加,双手握得紧紧的,丐帮众人纷纷爬起,捡起掉落一地的武器,就着白冰围成一个弧形,怒目瞪着他!   “狂妄!”   “遮头掩脸,肯定不是好人!”   “说不定,长得见不了人呢!”   “是极是极!”   “肯定生得太丑!”   丐帮众人纷纷大骂起来,白冰脸色一沉,一股无形的气势,轰的着众人狠狠压去!   “噗!”功力较浅的帮众们承受不住,纷纷喷出血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钱公泰脸色发白,捂胸连连后退,又惊又惧的看着白冰,白冰缓缓扫视了东倒西歪的众人一眼,已无人再敢出言不逊,这才收敛了冰冷肃穆的气势!   “我丐帮有何处得罪了你?”钱公泰惊怒交加的问道:“足下竟如此不顾颜面,竟一再对小辈出手??”   “嗯?”白冰皱眉,抬眼看向钱公泰,又看了看众多丐帮弟子们,心道,这些人算小辈?忽然又想到,大概是以功力来判定,而非年龄罢!弹了弹袍袖,云淡风清的说道:“本尊与丐帮无怨,亦无仇!”   钱公泰闻言更怒,白冰冷冷扫了他一眼,说道:“不过,尔等对本尊出言不逊,莫非本尊还不能出手教训不成??”   “你。。。”钱公泰闻言气得欲吐血,怒道:“如果不是你先出手,我丐帮又怎会对你无礼??”   “笑话!”白冰冷声道:“诸位夹枪携棍的来势汹汹,难道本尊还要笑脸相迎不成?”   钱公泰顿时一噎,忍了忍怒火,抱挙道:“算我丐帮无礼,只是我等此来,是为了捉拿杀害单长老的恶人,并非与足下作对,还请足下行个方便!”   “哦?”白冰淡淡道:“捉拿熊猫儿?”   “还请足下莫要插手此事!”钱公泰道!   “你凭甚麽肯定杀害单弓的就是熊猫儿?”白冰问道!   “就是!”小四儿插嘴道:“我大哥才不会做这种事!”   “定是有人嫁祸他!”驴蛋儿说道!   “此事乃我派前任两位长老,亲眼所见,哪会有假!”钱公泰怒极!   “他们肯定不是好人!”小四儿煞有其事的说道!   “没错!”驴蛋儿说道:“肯定有甚麽阴谋!”   “铁葫芦的伤,作不了假!”钱公泰喝道:“快把熊猫儿交出来!”   “交出来!”   “咱们要拿他来血祭单长老!”   群情激动,白冰默然半晌,亦不知如何是好,不能交出熊猫儿,但要如何打发众人,总不能杀了他们!可是不交,他们未必肯罢休!想想脑仁儿都疼了,沈浪与王怜花,到底在做甚麽,将这么为难的事情推给自己,真是。。。   “白公子,你快说话呀!”驴蛋儿一急,连声道!   “废话少说!”钱公泰上前一步,怒目道:“快把熊猫儿交出来!!”   “此事,还有待商榷!”白冰皱眉道:“事实终究如何,待本尊查明一切,如若属实,自然会给丐帮一个交代!”   “甚麽实情?”钱公泰怒声道:“熊猫儿杀了单长老,这就是实情,不必再拖延时间了!如若足下定要维护于他,便是与丐帮为敌,我丐帮纵使不如人,也容不得长老死于非命,而凶手却逍遥法外,拼尽全帮之力,也不会善罢甘休!!”   “本尊劝尔等,莫要得寸进尺!”威胁自己吗?白冰怒道:“你说熊猫儿杀了人,他就杀了人吗?是你亲眼所见,怎麽说你也算江湖上的老油条了,总不会不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罢?”   “虽然在下不曾亲眼目睹!”钱公泰说道:“但单长老致命伤,却是熊猫儿的酒葫芦所致!”   “哼!”白冰冷道:“一个伤口,能证明甚麽?天下葫芦多了去,本尊亦能找人打造几个,凭甚麽就认定那是熊猫儿的葫芦??”   钱公泰一怔,又道:“但以酒葫芦作武器的,却只有他一人!”   “他用葫芦作武器,所以就是杀人凶手?”白冰嗤道:“这种结论,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要是本尊以葫芦作武器,岂非本尊亦有嫌疑?”    第一百四十二章 动怒下手  “可是我丐帮长老亦亲眼目睹!”钱公泰呐呐道!   “哼!”白冰甩袖道:“既非是他人所言,如何作得了真?你又焉知那人是否与熊猫儿有仇?是以将此事推在他头上?”   “咱们别被他唬了!”帮众们闻言有些骚动起来,忽然有人高声道:“为了帮熊猫儿脱罪,他甚麽谎话说不出?还将事情推到长老头上!”   “藏头露尾的!”白冰眸色一冷,凌厉的扫视着帮众们,厉喝道:“有本事站出来!”   “没错!”帮众们纷纷说道:“咱们才不会上你的当,交出熊猫儿!!”   “哼!”白冰寒声道:“昨夜,是谁带你们去荒祠的?”   “左长老!”已有帮众抢先说道!   “左公龙?”白冰皱眉一想,道:“那尔等可知,他与金不换交情甚深?”   “那又如何?”钱公泰问道!   “哼!”白冰冷声道:“本尊倒是奇怪,那左公龙,在深夜如何得知单弓会遇害?还提前通知尔等过去?”   众丐帮弟子纷纷怔住,不禁自问,是呀,大半夜的,左长老怎麽会知道的?   “金不换的身后便是不及熊猫儿,联合单弓居然还制服不了他一人?”白冰冷冷道:“莫非你丐帮武学,竟是如此不济?”   众人惊怒:“我丐帮武学,怎麽可能那般不济?”   “既如此,难不成,你以为熊猫儿的身手比本尊还厉害不成?”白冰斜了众人一眼,淡淡道!   丐帮弟子皆面面相觑了起来!   “此事疑窦颇多!”白冰冷笑一声,道:“依本尊的意思,尔等还是调查清楚,再说罢,否则冤枉了好人,岂不毁了你丐帮名声?”说罢一甩袖,便欲进门!   “联手或许打得熊猫儿!”先前捣乱的那个声音,又传了出来:“玩阴的,那可就说不定了!”   “甚麽人??”白冰那个怒啊,好容易将此事压下,到底是谁?眸色瞬间冷下,便连空气也似要凝结一般!   “没错!”帮众们纷纷恍然大悟:“他一定是玩了甚麽阴险手段,我丐帮长老何等德高望重,比这个,又如何比得过他?”   “放屁!”驴蛋儿破口大骂:“我大哥才不可能那样做!”   “就是!”小四儿道:“大哥堂堂男儿,决不会玩那种手段!”   “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那个声音,又自帮众里传来!   白冰脸色更沉,冷冷的目光扫过,锁定了一面容平凡的麻衣男子,气势一厉,便欲动手!   “足下还是莫要白费心机,为熊猫儿开脱了!”钱公泰道!   “哼!”白冰冷冷道:“没想到还有个藏头露尾的货色,既然对此事,那般有意见,不如站出来,与本尊好生亲近亲近!”说到最后几字,语气渐渐加重,足尖一点,身形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白冰身影已逼近丐帮众人,众人惊怒着乱了起来!   “小心他先下手为强!”那人尖叫着,丐帮众人反应过来,纷纷持刀拿剑,朝着白冰砍刺而去,白冰眸色一寒,广袖一拂,一道吸力,自掌心旋转而出,那人只觉身子稳不住,好似有股线拉扯着,往白冰撞去!   “不自量力!”白冰单手掐住那男子的脖子,将他提起,周围的帮众大怒,身形好似风车旋转起来,脚步间也配合得丝丝入扣,目中俱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凶光,已将白冰团团围住,突然间,数十道刀光犹如闪电般,划破虚空,啸声急促,连续着一刀接着一刀,朝着白冰悍然劈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冰大怒,眸色腥红,避也不避,左掌一挥,虚空瞬间浮现一道巨大的掌影,便连天空似乎都暗了下来,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轰的迎上刀锋!   空中滋滋声响个不断,掌影渐渐消散,刀光亦渐渐灭绝,余下的一指影,与最后一把长刀的劲气,相互碰撞,同时消失,与此同时,那十几个围成阵法的,倒退吐血的帮众们,手中长刀一截一截的断碎,握在手中的,只余下一截刀柄!   白冰亦身形一晃,不禁后退了一步,左掌隐隐作麻,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丐帮众人,武艺不怎样,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将十几人的功力,齐齐叠加,便是一个人再不济,叠加起来,亦非一加一那样简单,当真是不容小觑!   今日幸好是自己,若是他人,只怕难以脱身,若是沈浪,虽然保得了自身,却也没可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   “上!”钱公泰骇极,此乃丐帮特有阵法,居然如此容易让人破了,脸色顿时大变,右手一挥,又有四五十人,身形旋转着形成阵势,人影纷乱,刀光亦纷乱,在阳光下,刀身反射着刺目的光芒,耀得人睁不开眼,各人使着不同的招式,但奇异的是气息竟然连成一线,犹如火中添柴一般,你使的招式,助长了他使的招式的威力,而他使的招式,却又助涨了另一个人招式的威力,就这样,你助我,我助他,他又助你,气势越发得凌厉慑人,便连空气也似乎带着惊人杀机!   居然使出这种绝人生路的手段?白冰如何不知,此阵易发难收,阵势一成,敌人便如同网中鱼儿一般,再也逃脱不了,而且绝无生路!眸色瞬间一寒,透着犹如千年寒潭的幽光,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尔等既这般下杀手,亦莫怪本尊无情!!”语气里带着犹如修罗般的阴寒杀意,冰冷得犹如地狱中的使者!   白冰对于将自己陷到这般地步的男子,自然是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掐着他脖颈的修长五指,微微一使力,那人对白冰放出一个微笑,脑袋一软,垂了下来!   死了还笑?白冰惊疑至极!后心瞬间升起一股被人算计的预感!   但现下这等处境,却容不得她再想,右掌于腰间一抹,逍遥剑出鞘,剑柄跃入掌心,抬眼微微一眯,右腕一翻,真气灌入其中,剑锋瞬间森寒,泛着幽光,寒芒自剑身暴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钱公泰悲愤  一柄剑,仿佛化作千柄万柄,剑尖亦暴出无数剑花,附着北冥真气的点点寒芒,亮得异乎寻常,含着剑气的寒芒自剑花中激射而出,刹那间膨胀分散,化作数道流光,各自凌空飞射,迎上了连续劈下的刀光!   一时间,刀光剑影,纷乱不已,被众人围攻的白冰,似乎动了,亦似乎未曾动过,刀气剑气纵横四下,刺骨逼人的杀机寒意逼近,小四儿和驴蛋儿只觉肌肤都颤栗起来,头发与衣裳俱都被劲风震飞起来,惊出一身冷汗,目不转睛的盯着!   几十柄长刀,配合得有条不紊,每一柄,都带着猛烈的杀机,每一柄,都想要将白冰劈成两半,白冰轻轻一笑,足踩凌波微步,右掌逍遥剑,使着天山六阳掌化为的剑光,在紧密的凌厉刀光中,闪避反击着,每一剑闪过,便有一人伤重闪飞,阵法瞬间破了道口子,还未待白冰凑上,阵势一变,又有另一人补上缺口,阵法又完整了起来!   可恶!!本尊偏偏不信,还破不了这鬼阵!白冰一咬牙,踩着凌波微步闪避,第一次,运满十分内力,注入剑身,剑势却陡然大盛,幻作万千剑影,将剑招发挥到了极致,剑身轻颤着,发出犹如龙吟般的声音,带着呼啸而来的劲风,气势如虹,剑影同时迎上刀光,只闻得叮叮叮连续几声响,看似她只出了一剑,实际上已在瞬间内连续刺出十三剑,每一剑,都注满真气,剑剑挺刺刀身,一触即收,人影已回了原处,而丐帮众人的阵法内,瞬间破出一道巨大的口子,北方连续喷血震飞十三人!   十三人摔落在地,吐出大口大口血来,手中还兀自握着那,已断裂的刀柄,而刀身,却早已不见,钱公泰骇然失色,而小四儿和驴蛋儿,则是满脸喜色!   “哼!”白冰身形一晃,在阵法未合之前,瞬间闪出,脸色一沉,手中逍遥剑泛着幽光,连连挑向那有些骚乱的丐帮众人,众人只觉眼花一花,白冰身影已掠过,回了原地,剑尖上,犹自滴着滴滴鲜血,众人只觉手腕一凉,不由自主的松开,一时间,叮叮叮刀剑落地之声,不绝于耳!   “啊!!”凄厉的哀嚎声纷纷响起,帮众纷捂着左腕,鲜血自手间指缝中涌出,流了一地!   “你。。。”钱公泰悲怒交加,这可是自己的嫡系呀,就这么废了,以后自己还有甚麽资本,去竞争那帮主的位置,双眼发红,怒瞪着白冰,怒骂道:“你好狠的心肠!!”   “你是说本尊?”白冰莫名其妙,诧异道!   “你废了他们右手筋脉,与要了他们性命有何区别?”钱公泰恨不能捶胸顿足,没了右手,再好的武功,能起到甚麽作用?要换成左手,得花多少年来习惯?   “是吗?”白冰冷笑了,说道:“尔等对本尊出言不逊也就罢了,横竖本尊谅解尔等失去长老的心情,没想到竟还对本尊出手,本尊这般仁慈,未曾取了尔等性命,到头来,却落得个狠毒的指责?”   钱公泰气得直抖:“习武之人,一身武艺,大都于右手上,而你废了他们右手,无异于废了他们武功,竟还说自己仁慈?”   “哦?”白冰怒极反笑:“既然你觉得本尊只伤他们右腕便是狠毒,难不成,本尊还得束手待毙,奉上性命,才是仁慈?”冷道:“你未免也太得寸进尺了点!”   钱公泰脸皮再厚,亦说不出你就该奉上性命这话,不禁无言以对!   白冰冷冷一笑道:“既然你说,废了他们右手,便是要了他们性命,那本尊便依你所言,取了他们性命,也不枉你给本尊安这么个罪名!”   众丐帮弟子闻言脸色大变,又惊又怒,右手不能用,和没了性命,完全是两码事好不好?没了右手,怎样也可以习惯左手,没了性命,就万事皆休了,眼见白冰持剑走来,心生惧意,不禁对钱公泰起了怨意!   “哼!”白冰眸中闪过寒意,逍遥剑一闪,幽光泛起,朝着一负伤的丐帮弟子挺刺而去,钱公泰惊怒着朝白冰一掌袭来,要是真让他们死了,那岂不让自己部下寒了心!   白冰回身一挑,逍遥剑暴出寒芒,凌厉刺向钱公泰左胸!   “手下留情!”钱公泰满脸骇色,只觉寒意已逼近当胸,双腿不由得有些发起软来,心中大为后悔,只觉在劫难逃之时,只闻得一声焦声断喝,又有一道银光飞速闪过,与白冰逍遥交击起来!   “是你?”白冰大恨,怒瞪着沈浪道:“你要阻本尊??”   “白兄!”沈浪摸摸鼻子,笑道:“丐帮冒犯了你,你也给了教训,就饶过他们罢!”   “哼!”白冰愤然收剑,道:“他们对本尊出手毫不留情,本尊仁慈,只废了他们一只右腕罢了!”又指向钱公泰:“而此人,竟还道本尊狠毒??难道他不该杀吗??”   “白兄。。。”沈浪苦笑,不就说上一句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还有你!!”白冰不善的问道:“没事乱跑甚麽?你若在,也不必本尊来处理这些破事儿!!”   “我是去寻找猫儿清白的证据!”沈浪无奈极了!   “寻着了吗?”白冰问道!   钱公泰瘫软着,也不禁支起耳朵,众丐帮弟子,也齐齐探耳侧听!   沈浪摇摇头,白冰叹了口气,忽然转头朝着北方望去,沈浪亦随他目光扫去,在北方伤了一地的丐帮弟子们,也惊疑的回头!   两个黑衣人,搀着左公龙,与熊猫儿,走了进来!   “左长老?”钱公泰脸色一喜,忽然又是一白,怎麽他和熊猫儿在一起?那两个黑衣人又是哪路人马?难道是受制于人了吗?看着他惨无血色的脸,心下点头!   “大哥!!”小四儿和驴蛋儿大惊,奔上前去,扶着熊猫儿走来,问道:“你甚麽时候出去的?伤得这麽重?怎麽不好生歇着?要是百灵知。。。”惊觉失言,连忙闭上了嘴!   “百灵没死!”熊猫儿傻傻一乐,虽然身子很痛,但心里却很甜!   “没事?”小四儿惊道!   “活着?”驴蛋儿喜道!    第一百四十四章 左公龙诉实情  “左长老!”钱公泰迎上前去,看着虚弱无力的左公龙,又看看扶着他不知是何来历的黑衣人,惊疑不定的问道:“是谁伤了你?”   “金不换!”左公龙虚弱之极,整个人的身子,都倚在那黑衣人身上,喘气道:“一切。。。都是金。。。金不换所为!”   “怎麽可能?”丐帮弟子骚乱起来,脸上纷纷露出怀疑之色,道:“单长老额上的伤势,分明是那熊猫儿的铁葫芦所为!”   “他没有理由。。。杀单。。。单长龙!”左公龙面色惨白,毫无血色,虚汗涔涔,沈浪走上前去,握住他左手,缓缓朝他体内渡了一口真气,左公龙精神一振,脸色也似乎红润了几分,道:“各位可知老帮主过世二十年,单长老为何始终不肯接任大位?”   “自然是为了等少帮主回来!”钱公泰道,心里却暗暗笑单长老傻!   “那麽各位可知他是谁?”左公龙一指站在一旁呵呵的熊猫儿!   丐帮弟子早已起身,围到了左公龙身边,闻言不禁纷纷望向熊猫儿,左公龙道:“他正是丐帮少主,熊老帮主留下的独子!”   “甚麽?”   “怎麽会?”   “我?”熊猫儿十分错愕,指着自己鼻子,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   “大哥是丐帮少主?”驴蛋儿吃了一惊!   “那岂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大哥的手下了?”小四儿颇有些兴奋!怎麽说自己也是先跟着大哥的,这些人算后来的,在大哥心里的地位肯定比不过自己,要是以后再有甚麽跑腿的活,岂不是都不用自己干了吗?   沈浪抬眼向熊猫儿望去,心下了然,若非如此,金不换与他无怨无仇,又何必那般算计!   “少胡说!”熊猫儿瞪了一眼小四儿,又转头对着左公龙说道:“一定是搞错了,我怎麽可能。。。”   沈浪对熊猫儿摇摇头,熊猫儿立马闭上嘴!   “没错!”左公龙神色复杂,眼里既是愧疚,又有后悔,说道:“金不换要杀单长老,正因为他是丐帮中唯一认得出熊少侠的身份人!”   “左长老是不是忘了?”钱公泰被个惊雷扔下,炸得头昏眼花的,稳了稳心神说道:“左长老忘了,昨日正是您老带大伙儿。。。”原本,有着德高望重的单长老在,钱公泰心知丐帮帮主之位,定然落不到自己头上,可是单长老一死,自己也有了机会坐上去,现在左公龙说,熊帮主的独子,就是那熊猫儿,这岂不是说,这要到了嘴的鸭子,又要飞了吗?   若是没给过希望,他还未曾会这般,但既然给了,又收回,如何能甘心?钱公泰现下越发得看熊猫儿不顺眼,他入帮晚,对于熊老帮主,并没有甚麽印象,更何况是帮主之子了,他入帮之时,单长老便高居长老之位,处事又极为公正,钱公泰虽然自身,算不得多忠义之人,但对单长老,亦十分敬佩,对于他顽固的要等着熊老帮主之子,回丐帮继承大位的想法,虽然觉得很迂腐,却也觉得挺好,毕竟帮主之位,自己坐不上,也不希望别人坐上去,对着自己发号施令罢?   单长老一死,本以自己有机会坐上那位置,却没想到,这失踪二十年的帮主之子,又冒了出来?钱公泰心里那个不甘,简直快淹没了他的理智,极力掩下对熊猫儿敌意,就算他是前任帮主之子,那又如何?他现在身上还有着杀害单长老的嫌疑没洗清,就算洗清了,自己在丐帮奋斗那么多年,而且帮内众人,对于早就死了的熊老帮主,早就没甚麽印象了,他却是刚来,人缘根基如何比得上自己深厚?   不过,虽然觉得他翻不起甚麽风浪来,但,终究是个威胁是个隐患,而且,他身边还跟着江湖上,一众出名的人物,决计不能让他,顺利的回了丐帮!   “当时左某并不知金不换的意图,后来得知,不愿同谋,才遭他所杀害!”钱公泰瞬间闪过许多念头,又听左公龙愤然说道!   “兹事体大!”钱公泰道:“弟子自会派人查清,若左长老所言属实,自当迎接少主接位,否则绝不放过他!走!”迎接少主?想得美!钱公泰垂下眼帘,带着一众弟子们远去!   沈浪扶着左公龙走向门内,熊猫儿被小四儿和驴蛋儿扶着紧跟着走入,白冰静静的望了一眼远去的两个黑衣人,掩下复杂的眸色,负手走回门内!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熊猫儿复杂地看向左公龙!自己会是丐帮熊帮主的儿子?可是义父不是说???难道义父是在骗自己?可是为甚麽?一时间熊猫儿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思了!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左公龙苦笑道,腿有些发软!   “你不知道,谁知道?”小四儿一急,问道:“刚刚不是你说我大哥是那个熊帮主的儿子吗?”   “为了揭发金不换的罪行!”左公龙苦道:“而且,熊少侠长得确与熊老帮主十分相似,至于究竟是不是,左某虽然也有猜测,却也不敢肯定!”他和快活王,到底是甚麽关系?   如果他真的是熊老帮主的儿子,为甚麽会与快活王有所纠葛?   白冰摇头不语,不理几人,走入后园,去瞧瞧白飞飞的状况,怎麽半日都没点儿动静?   “飞飞!!”白冰轻扣着玄色的房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静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她来开门,亦没有任何答话,侧耳细听,房内竟连丝呼吸声亦无,白冰一惊,抬腿一脚喘开了紧闭的房门!   “飞飞!!”白冰大步奔入,慌忙的四下张望,屋内的摆置一目可瞧清,并无能藏人之处,鸡翅木曲尺罗汉床上,淡紫色的被褥亦叠得方方正正,湖蓝色的粉蝶枕边,随意放着绣了五分之一的绣帕,锈针篓子里的各色丝线,凌乱的散落一地!   南墙面的窗门,朝着外面大开着,窗框上,还有着一个四寸大小,浅浅的绣鞋印子,鞋尖朝外,看得出是白飞飞自窗房处自行离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玉茹飞飞  风透过窗,倏然吹进,拂得淡蓝色的软烟罗纱帐轻轻摇晃,一页隐约有着墨迹的纸张,不知从哪儿被风吹起,打着旋儿飘飘然落到靴前,白冰瞳孔一缩,俯下身子捡起,展开凝神瞧去,脸色陡然一变,身形一纵,跃窗而出,使出轻功朝着城外纵去!   那张纸,被风吹着,飘荡着落了地儿!   城郊外,有一片参天大林,一眼望不到头,树木高耸,树枝繁盛,泛着点点淡黄的叶儿,一丛压着一丛,阳光星星零零的透过缝隙,洒在地面薄薄的一层枯叶,落叶虽然不多,但踩上去,却依旧沙沙作响!   这树林,却不知为何,很少见着花花草草,越往里走,花草便越少,林中也越暗,便连阳光,也未曾有一点再透下,林中树根处,只有喜阴的藤蔓缠绕攀紧着大树,亦有两两三三的蘑菇生得极好!   自古便有逢林莫入,穷冠莫追之言,白冰奔至林中,便缓缓了身形,精神力铺天盖地的张开,笼罩了大半个森林,精神力所到之处,却未曾发现白飞飞的身影,却在将近精神力探测的边缘处,发现了隐藏于树叉梢头的身着绿衣之人,竟与前些日子,伤了熊猫儿与王怜花的那些人一个打扮!   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深邃得犹如浩翰星空,时不时闪出一道寒光,胸膛里渐渐肆溢而出怒意,白冰足尖轻点,飞身掠上树梢,身形如闪般朝着那些隐藏于林中的绿衣人疾驰而去!   “你是甚麽人?”白飞飞于千钧一发之间,自一绿衣人头顶疾跃而过,长剑如电,在空中划过一道曼妙的轨迹,狂暴的气旋卷地一地落叶,仿佛有着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纷纷落叶,伴着生寒的剑芒,朝着柳玉茹笼罩而去,亦结结实实的挡住了她的视线!   柳玉茹眸里流出嫉妒怨毒之色,手腕一动,一道剑气瞬间自剑尖吞吐而出,凌空化作一张劲气剑网,将白飞飞袭来剑气,牢牢封住,剑芒在剑网里嗤嗤乱窜,却无路可逃,渐渐的剑芒消散,剑网继而朝着白飞飞周身笼罩,凌厉的劲风,刮得泛黄未落的树叶,簌簌作响,又纷纷离枝而落!   此时,蓦然剑光一闪,一体形健壮的绿衣人,身若灵蛇般,持剑朝白飞飞左肋挺刺,呼呼的劲风,刮得白飞飞遍体生寒,无法分心再想其它,白飞飞蹙起修眉,剑势一变,竖档于身体左侧,绿衣人之觉长剑一震,一股劲力顺着长剑窜来,虎口一麻,长剑脱手,白飞飞身子朝前微倾,手中使力,长剑一挺,化作一道白光,剑气离身朝着那绿衣人疾速激射而去!   那人长剑脱手,急促之下,亦无法抵挡,眼睁睁看着剑气袭来,心下大骇,剑气逼近,浑身冒出冷汗,腿也不禁有些发软,只道我命体已,正在此时,另一绿衣人手疾眼快,纵身上前挡于那人身前,剑身轻振单一横,抵住白飞飞一剑,虎口一麻,身子不禁往后连退,先前那人急忙一扶!   白飞飞正欲欺身,确感到一股杀机逼近,急促之下,回身反横一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横扫而去,破空而出,带出声声爆响,迎上柳玉茹那道被先前剑气消耗近四之二三的剑网,白飞飞仓促间一剑,与柳如玉那已消耗的剑网,拼了个两两消散!   柳玉茹一跃而起,右腕使力,剑剑朝着白飞飞颈上急刺,一剑比一剑急,一剑比一剑狠,一剑比一剑毒,剑啸声急促却连绵,劲风凌厉割体,震碎了片片纷飞的落叶,刹那间,已连续刺出三剑,剑气越发得凌厉,剑光亦越发得生寒,带着无限杀机!   白飞飞足下一错,避开柳玉茹第一剑,手中长剑一横,挡住她瞬间袭来第二剑,正欲反击,后背瞬间一凉,一道寒意逼来,鸡皮疙瘩跳出,肌肤上的毛孔亦颤栗起来,危急之下,俯身下蹲,避过身后那绿衣人偷袭一剑,柳玉茹第三剑,竟与那绿衣人双双相触,两人不禁都些愕然,绿衣人身子一麻,只觉被一股巨力击中,凌厉的剑气,顺着剑身急速的涌入左腕,又朝着体内经脉撕裂而去,右臂一痛,长剑脱手,喉咙一甜,鲜血涌出!   白飞飞已闪出两人之间,抓住时间,又是一剑挺刺,那绿衣人来不及抵挡,长剑穿胸而过,眼睛睁得圆圆,充满不可置信,鲜血瞬间染红了绿衣,白飞飞唇角勾起,带起微微讥讽,而此时,柳玉茹亦反应过来,暗骂那绿衣人当真无用得很,身形一动,长剑疾刺间,带着破空的急啸,犹如奔雷闪电般,朝着白飞飞后心刺去!   而此时,又有一绿衣人,拨剑朝着白飞飞左右肩飞刺而来,白飞飞水眸微微一眯,足下一错,手中长剑一拨,那已丧命的绿衣人,身子软软倒下,而身子后腰一下,长剑顺势朝着右方急挑而去,柳玉茹的长剑险险擦着白飞飞的面颊掠过,呼呼的劲风刮得她面颊生疼,与此同时,白飞飞手中长剑已与那绿衣人长剑交击,那绿衣人,长剑一震,当胸一闷,连连退了好几步,白飞飞身子不稳,回身站后一侧,也未曾管那绿衣人,反手自下往上挑,仓促迎上柳玉茹递至胸前一剑!   双剑一碰,两人眸色皆是一冷,柳玉茹咬牙,再度催动体内真气,一股真气瞬间涌上剑锋,白飞飞只觉手中一沉,柳玉茹剑尖已将逼近脖颈处,身子微微向后一倾,长剑顺势一滑,柳玉茹的剑瞬间削空,身子也随势朝前掠去,白飞飞双膝一跪,已有些酸麻的右腕,朝着上方一剑横扫而出,剑气瞬间爆出,柳玉茹身子正朝着前方而去,见状不禁又骇又恨,于半空间硬生生一转,险险避过剑气,在劲风剑气交错飞舞的长发,亦被剑气尾风扫过,一缕青丝削落,在空中狂舞!   而那兀自狂舞的剑气,去势不停,重重的朝着半空凌厉扫去,渐渐的消散无踪!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受制于人  白飞飞欲趁势追击,起身长剑又一扫,凌厉的剑气又自剑锋暴突而去,柳玉茹已落在树枝梢头,双**错在树上一点,右手一动,剑尖一抬,清光绽放着,剑锋划破空气,嗖嗖嗖急啸着,风势亦大盛,朝着白飞飞的剑气席卷而去!   白飞飞足下一点,身子凌空一跃,长剑又是一挥,尖锐如同硝声的剑啸,急促的响起,一道剑气又自剑尖脱离,朝着柳玉茹激射而去,柳玉茹俏脸忽然露出一抹笑来,挥手便是一剑,迎上了白飞飞那股凌厉的剑气,两人的武功本就不相上下,剑气自然是双双湮灭!   白飞飞正惊疑着,后心一寒,倏然间,几道冰冷刺骨的杀意自空中传来,白飞飞骇然于半空硬生生一侧,一道快如闪电的剑气自身侧掠过,一个绿衣人去势不停,身形一转,又是一剑挺刺而来,这一剑又奇又险,竟只带起微微声响!而白飞飞此时却来不及躲避他这一剑,只因左下方,一个绿衣人已然凌空跃起,剑光一闪,已然逼近白飞飞腰间!   这一剑寒风刺骨,去势犹如流星,未近及身,已然刺激得皮肤上阵阵疼痛,白飞飞又惊又怒,身子往下落去,硬生生提气,半空转折着,朝右方窜去,而此时,右侧林中,一道剑光闪过,又一个绿衣人,飞身掠出,剑势如虹的朝着白飞飞一剑刺来!   前有柳玉茹,左侧右侧亦后侧,有三个绿衣人,情势十分危急,白飞飞情急之下,使了个千斤坠,身子加重,瞬间朝着下方直直落去,险险保住一条性命,但肩头,却中了来自下方两个绿衣人各自一剑,衣衫划破,莹白如玉的香肩,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潺潺涌出,染红了纤尘不染的白裳,白飞飞脸色一白,身子落在地面,微微一颤,左手在肩头急点,止住鲜血,握剑的右手亦有些无力!   “幽灵宫主!”柳玉茹轻飘飘的落在地面,而那些绿衣人,已围围将白飞飞围住,剑尖直直的对着她,似她一动,便要发动攻势,柳玉茹香葱般的玉指,勾过鬓边乱发,缓缓的走近白飞飞,众绿衣人,让出一条道使她通过,又紧紧的合扰!   “你究竟是甚麽人?”白飞飞挺直背脊,额上细汗密密渗出,如玉的面孔上,泛着隐隐惨白,端得是楚楚可怜,令人心疼不已!咬着唇问道:“我又有甚麽地方得罪你?为甚麽费这么大心思引我出来?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你有甚麽地方得罪我?”柳玉茹突然放声狂笑起来,她狂笑着说道:“真是太可笑了,到现在,你居然还不知道,甚麽地方得罪了我??”她虽然笑着,但笑声里却没有一丝温度,还隐隐泛着丝丝悲凉!   “即便要死!”白飞飞环视包围着自己的众绿衣人,又抬眼向柳玉茹望去,说道:“你总要让我死个明白罢?”   即然她是冲自己来的,那么想来她说沈大哥有事的消息,自然是假的了!只要他没事便好,白飞飞紧紧揪住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又暗暗觉得自己太不沉着了,一得知沈大哥的消息,居然想也不想,就这样匆匆奔来,现下落入别人掌中,这条性命,亦保不住了!   “瞧瞧你!”柳玉茹收了狂笑,看着白飞飞那仿佛精雕细琢般完美脸庞,犹如凝脂般的肌肤,心里涌上嫉妒,怨恨,嘴里说道:“多美呀!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缓缓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抚上白飞飞的下巴!   白飞飞身子颤了颤,涌上一股恶心反胃,眸里闪过微微厌恶,身子一侧,避开了柳玉茹的手,腰间忽然一凉,顿时不敢再动,已有一绿衣人剑尖递及腰间,寒意刺骨袭来!   “你也喜欢沈大哥?”白飞飞皱眉问道!沈浪啊沈浪,你到底要招惹几个女人为你着迷才肯罢休?   柳玉茹忽然又笑了,说道:“虽然沈浪亦不错,但我喜欢的,却不是他!”又打量了一下白飞飞,直到她浑身不自在,方才低声呢喃道:“她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为甚麽眼里,只看得到她?”   “你既不喜欢沈大哥,却为甚麽为对付我?”白飞飞疑惑了,本以为她是因为沈浪,所以才对付自己,没想到她却不是喜欢沈浪,那她为甚麽要对付自己?   “我讨厌有人,陪在他身边!”柳玉茹盯着白飞飞,一字一字的顿道:“犹其是你!!”   “我与沈大哥在一起!”白飞飞抬眼看她,说道:“又干你何事?你不喜欢他,也不允许别人喜欢他?你和他有仇吗??”   “哈哈哈哈哈。。。”柳玉茹好似听到甚麽可笑的笑话似的,放声狂笑起来,直得眼里都笑出了泪来,语带悲然仰天嘶道:“你听到了吗?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根本就没有你!!”   “为甚麽??”柳玉茹泪流满面,恶狠狠的盯着白飞飞,吼道:“为甚麽他心里只有你??你根本就不喜欢他,凭甚麽得到他心?你配吗??”   为甚麽?为甚麽你心里只有她?她到底哪里好?   我又有哪里不好?哪里比不上她?为甚麽你的眼里只看得到她?却对我不屑一顾,将我一片真心,放在脚下溅踏?   如果没有她,你是不是会将目光放在我身上一点?   白飞飞怔怔的看着她,不知该说甚麽!真真是无妄之灾,又是个求而不得的可怜女子,也不知她喜欢的是哪个?竟误会了自己!当下便欲开口道:“你误会了。。。”   “甚麽误会??”柳玉茹长剑一挺,搁在白飞飞脖颈上,微微一侧,一条鲜红的血线,自白飞飞白晳的颈上露出,丝丝鲜血顺着剑锋滑落!柳玉茹冷笑道:“你当我是瞎子麽?他走哪都跟着你,甚麽事都以你为先!眼里从来看不到别人,只有待你在你身边,身上的气息才会柔和!!”   白飞飞又是一怔,她说的是谁?自己怎麽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投鼠忌器  “凭甚麽?”柳玉茹又冷道:“凭甚麽你对他丝毫无心,却可以受到他的眷顾,凭甚麽我对他一心一意,他却对我不屑一顾?我倒要看看,如果你没了这张勾人的脸,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看着白飞飞即使受制于人,亦丝毫不惧,风姿犹如绽放的昙花一般,依旧那么般清冷而美好,清丽脱俗,不似尘世中人!   柳玉茹心里早已被滔天的怒火,无穷的怨恨,无尽的嫉妒给淹没了,她妒,妒嫉白飞飞可以得到他的爱!   她怨,怨白飞飞的出现,引得他眼中再也看不到旁人!   她恨,恨白飞飞,恨自己,也恨他!   恨自己犯贱,明知他对自己无心,却依旧飞娥扑火,将心交了出去!   恨他,恨他对自己无情,恨他对白飞飞的呵护,却不肯分出一丝丝给自己!   右腕一动,剑尖一抬,已逼近白飞飞那如玉的脸颊!   “你想干甚麽?”锋利冰冷的剑尖,触在粉嫩的脸上,刺激得肌肤一阵生疼,白飞飞惊出一身冷汗,斜着剑锋,正欲闪避,但腰间凉寒突然间大盛,剑尖已穿透衣衫,刺入肌肤,疼痛袭来,淋漓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雪白的衣衫!   “干甚麽?”柳玉茹冷冷一笑,眼里闪着恶毒的光芒,剑尖顺着白飞飞的脸颊轻轻划过,瞬间涌出鲜血,一道细线般的伤口顺着眼角斜划而过,鲜血大片大片的流出,在如同婴儿般的脸颊上,显得触目惊心!   “你。。。”感到脸颊上的痛楚,白飞飞惊怒交加,只要是个女子,都避免不了对容貌的看重,更何况是美丽的女子,而且这个女子还有心上人,对容貌的看重自然更甚了!   白飞飞眼眶里浮上泪水,如果容貌毁了,那自己和沈浪。。。目光怨恨起来,狠狠的怒视着柳玉茹,便是你喜欢别人,又关自己甚麽事?   “恨吗?”柳玉茹狂笑着,手中长剑不停,在白飞飞脸上连续划过,说道:“痛吗?这还没完呢!!!”   “你最好杀了我!”白飞飞忍痛不惨叫出声,胸膛的怒火,早已熊熊大燃,双眼怒红着,咬牙切齿道:“否则,今日我所承受的一切,定要一一在你身上找回来!!”   “哼!”柳玉茹冷冷一笑:“如你所愿!!”长剑一挥,朝着白飞飞当胸挺刺!   剑光闪过,白飞飞缓缓阖上双眼,眼角流下一滴清泪,与鲜血混合在一起,又顺着下巴滴在雪白的衣襟上,瞬间染成一团一团鲜红的血花!   生与死,也没甚麽两样!   只是,沈大哥,为甚麽心却这么痛?   飞飞不怕死,只是舍不得你!   既然注定要死,但希望,你永远别忘了我!   飞飞知道自己自私了,但就算自私,也希望,在你心里留下痕迹!   清风扬起落叶纷飞,林中一丝阳光亦无,柳玉茹兴奋的狞笑着,嘴边带着快意,带着得意,你再美又如何,你再好又怎样?终究要死在我剑下,既然我得到不他的爱,我也绝不允许别人得到!   “住手!!”白冰凌空自树梢落下,见状不禁目眦欲裂,身子因为愤怒而颤抖着,胸膛的怒火正熊熊燃烧着,浑身散发出犹如寒冬腊月般的冰冷气息,深邃的眸中亦染成一片腥红,凌空挥袖,一道白绸嗖的一声,自袖里笔直飞射而去,带起破空的急啸,朝着柳玉茹长剑击去!   “大哥。。。”白飞飞昔日如花似玉的容貌,早已血肉模糊成一片,惊喜的睁开了双眸,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一道白绸自身侧闪过,近及胸间的长剑叮的一声,便被白绸击落!   白衣潇然,轻飘飘的落地无声,身形一动,便朝着白飞飞急掠而去!   而此时,一众绿衣人早已反应过来,纷纷持剑,警惕的将白飞飞与柳玉茹围在中间,形成一个圆圈,合得密不透风,柳玉茹脸色忽白忽青,咬咬牙,夺过一绿衣人手中长剑,搁在惊喜之极的白飞飞颈边!   “站住!”柳玉茹似悲似喜,眸中含泪,断喝一声!   “柳玉茹!!”白飞飞受制于人,白冰再是不甘,亦不得不投鼠忌器,顿下身子,抬眼望去,白飞飞那已毁尽的容貌,触目惊心,震得她脑中一片震荡,犹如被雷轰炸过一般,先是一怔,回过神来,暴怒道:“你找死!!!”语气冷得犹如修罗,在场众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哈哈哈。。。”柳玉茹反而狂笑起来,笑得眼里流出泪来,手中长剑不稳,割得白飞飞脖颈处又是一道血线,白飞飞咬了咬牙,自喉咙里溢出一丝轻呼,白冰眸里压着即将喷涌而出的火焰,狠狠的盯着柳玉茹厉声喝道:“快放了她,本尊还能饶你一命!!”   “放了她?”柳玉茹狂笑着流泪,嘶声吼道:“我好不容易将她拿下,你要我放了她?不可能!!”眼里闪过悲哀,愤怒,怨恨。。。   白冰厉喝道:“早知本尊当日,便该一掌毙了你!”语气严厉而坚定!   “你要杀我?”柳玉茹身子一颤,这话在她闻来,便犹如一把尖锐的刀子,正一下一下的凌迟她的心,倾刻间,便鲜血四溢,碎成一片一片!   白冰皱起眉头,为甚麽总觉她有些违和,为甚麽她要对付飞飞,她们俩应该从未见过,又哪来的仇怨?见她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腻味之极,断喝一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怎样?”柳玉茹惨然一笑,缓缓拭去泪水,侧头看向白飞飞,又侧头看向白冰,隔着泪水望着他,一字一句:“我不想怎样,只想她死!!”   “你!!”白冰双挙紧握,指节青白,身子因着滔天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幽冷得犹如十八层地狱的目光,冒着慑人的杀意,凌厉的刺向柳玉茹,切齿冷然道:“为甚麽?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你居然这么狠毒,毁了她的脸不说,竟还想要她的命!!”    第一百四十八章 出言威胁  “你着急了?生气了?心痛了?”柳玉茹微微一笑,眼角的泪珠还泛着光,手中长剑始终不离白飞飞脖颈!   如果你的着急,你的生气,你的心痛,是为了我该多好!   可是为甚麽?为甚麽你的眼里永远没有一个我?   为甚麽她的脸都毁了,你依旧还是那么着急?   她是甚麽身份?是江湖上的大魔头?   柳玉茹心头妒嫉愤怒再次交加,投向白冰的眼神,由爱生恨,爱恨交织,终究是意难平:“你知不知道她是甚麽身份?她是江湖魔头,是幽灵宫主!”   “本尊自然知道她的身份!”白冰怔了一怔,说道:“可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柳玉茹身子一颤,嘶声道:“你知道,你知道,为甚麽还那么护着她?”   “本尊护着她,关你何事!”白冰不耐的喝道:“你到底放不放人!!”   “为甚麽?为甚麽?”柳玉茹脑中一片混沌,眼神空洞起来,喃喃道:“为甚麽她这种身份的人,竟能得到你的心,我哪里比不上她?为甚麽她容貌尽毁,你依然这么恋着她?为甚麽?为甚麽我的真心,我的爱意,你却理也不理,这一切,究竟是为甚麽?”低声呢喃着,几乎微不可闻,但白冰耳力何等敏锐,闻言脸色一变,心里颇不是滋味,自己向来将自己当成个女子,如何会想到这男女之情上来?   更何况,貌似自己没和她打过几次照面罢?每次照面亦未给过她甚麽好脸色,她居然会喜欢上自己?白冰脸色青白交加起来,难道是日子过得太舒服了?所以喜欢上被人打骂不给好脸的人不成?当下望向柳玉茹的眼神,不禁有些怪异!   “你。。。”白飞飞就在她身前,亦身负内力,如何听不到她所言,当下神情颇为怪异起来,不可置信的望着柳玉茹,又望了望站在三丈外的脸色变幻的白冰,恍然失声道:“你喜欢。。。喜欢的是大哥!!”   “大哥?”柳玉茹回过神来,望着白飞飞,眼里恶意闪动着,咬牙道:“叫得还真亲热!!你不是喜欢沈浪吗?怎麽又和白冰混在一起?似你这种水性扬花之人,如何配得上他?”侮辱之意不言而喻!   “不是。。。”白飞飞张口欲解释,而柳玉茹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转头看向白冰,说道:“你竟这麽没眼光?真是瞎了眼!!”   “你闭嘴!”白冰闻言大怒不已,喝骂道:“飞飞喜欢与谁在一起,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她比你好上千倍万倍,你哪点也比她不上!”说罢又打量了她周身一下,嘴角一勾,嘲讽之意顿现:“早已不是处子之身的你,有甚麽资格说飞飞??喜欢本尊??那本尊可真是倒了大霉!!”   “你。。。”柳玉茹脸色一白,身子微微颤抖,不可置信抬眼望向白冰,正瞧见他勾起唇角,眼里闪着嘲讽的光芒,心里突然充满了侮辱,愤怒,悲哀,怨恨!   “好好好!”柳玉茹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得泪流满面,嘶声道:“我柳玉茹,才是瞎了眼,看上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如果不是担心你,那夜我又如何会去怜云山庄?又如何会落入王云梦手中?”   “可笑!”白冰嗤道:“你可别告诉本尊,说是女子夺走了你清白之身罢?还将责任推到本尊头上,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柳玉茹流泪泣声道:“我又如何会被徐若愚那小人夺了清白,如今你却来怪我不贞??!!”   “你贞不贞的关本尊何事?”白冰冷冷道!   “好极了!”柳玉茹狂笑着流泪,神色已隐隐可见疯狂:“世上似你这般狼心狗肺之人,原也不多,偏生我柳玉茹自己犯贱,看上了!”说着一拭眼泪,手中长剑再次一侧,白飞飞脖颈处又割开一条红线,鲜血再度流出,渗入早已染红的衣襟上!   “放开她!!”白冰脸色一变,怒喝道:“你有甚麽怨恨,冲着本尊来,她又没得罪你!”   “没得罪我?”柳玉茹微微一笑,若无其事的说道:“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我倒要看看,你对她到底有多情深意重!”   “你误会。。。”白飞飞脸色惨白,早已失血过多,嘴里溢出一丝痛苦的呜咽声!   “闭嘴!”柳玉茹重重一掌掴在白飞飞那血肉模糊的脸颊上,白飞飞的脸上一片刺痛,整个脑袋被甩到一侧,头昏眼花起来,身子软软的便要往下倒去,身边一个绿衣人见状,上前一扶,柳玉茹手中长剑依旧搁在白飞飞脖颈上!   “飞飞!!”白冰见状大怒,眸中如深渊地狱,泛着冷冷幽光,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意,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柳玉茹狠狠袭去!   众多绿衣人脸色皆是一白,柳玉茹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又抬眼笑了,手中长剑一动,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否则。。。”   “你究竟想做甚麽??”白冰早已黑沉如水,自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想做甚麽?”柳玉茹笑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本尊警告你!”白冰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杀意,犹如利刃般,似雪如冰,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冷冷道:“如果飞飞失了性命,本尊不仅要你陪葬,华山上下,亦会因你而鸡犬不留!!”语气中含着浓浓的杀意,冷得掉渣,连空气的温度似乎也下降了几分!   柳玉茹闻言脸色一白,犹如在九伏天里,被人迎头浇上一盆冰冷刺骨的凉水,骇人的寒意自足下逆流而上,血液经筋寸寸冻结成冰,由内而外的冻结了全身,便连骨髓里,亦渗出寒意来!   “你。。。”柳玉茹哆嗦着指着白冰,颤声道:“你怎麽能这样做?怎麽可以牵连无辜?”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动手  “哼!”白冰冷哼一声,心道威胁有时候还是蛮好用的,虽然仅仅只是威胁,但只要管用,嘴上说说,又算不得甚麽,面上冷冷道:“本尊想做的事,没人阻止得了!既然你非要杀了飞飞不可,本尊既救不了她,却也能令整个华山与她陪葬!!”又似笑非笑的说道:“当然,如果你自觉有本事,能拿得下本尊,本尊也不介意与你过上两手!!”   柳玉茹又惊又怒,又怨又恨,看着白冰缓缓走来,长剑搁在白飞飞脖子上,既不敢拿开,亦不敢杀了她,只好挟着白飞飞往后退去,白冰眸里闪着寒光,渐渐逼近,众绿衣人与柳玉茹皆渐渐后退!   “你别过来!”柳玉茹声色俱厉的喝道:“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手中长剑作势一动,已然昏昏沉沉白飞飞,不由自主的溢出一丝痛苦的呜咽声!   白冰心一跳,生怕她就这般死去,脚下不由得缓了缓,瞬间又恢复正常,眸中恢复一派淡漠,继续着步子朝柳玉茹逼去,见她还待动手,淡淡道:“你动手罢!早死亦早超生,左右她容貌已毁,便是活着,想来是痛苦得紧,死了也好,正好本尊等不及,要为她报仇了,她若死了,你们一群人,也该到了上路的时辰了!”话虽这样说着,但心里却紧紧的揪了起来,眼角的余光,更是紧紧的盯着柳玉茹手中长剑!   “哈哈哈。。。”柳玉茹虽不再伤她,但长剑始终未离,闻言狂笑流泪:“我道你对她有几分真心?却见她容貌尽毁,便不再在意她的性命了!只道是过后再报仇?呸!人死了就是死了,报仇也活不过来,却原来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白冰闻言脸色又是一黑,却也没出声解释,对于柳玉茹此女,早已将她看作死人了,对于死人,又有甚麽好解释的?默然不语,脚下不停,负手朝着她渐渐逼近!   “你当真不顾她性命了?”白冰愈逼愈近,眼里却一派漠然,好似天地万物,亦勾不起她的看重,不放在她眼中,柳玉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张,挟着白飞飞连连后退而去!   “废甚麽话?”白冰狠狠心,腰间一抹,一剑朝着柳玉茹刺去,剑光飘然闪烁着,犹如清风拂面,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足下使着凌波微步,避过众多绿衣人骇然疾挺的剑光,转瞬间便欺身到了柳玉茹近前,柳玉茹大惊之下,右腕下意识一动,长剑瞬间横挡于胸前,离了白飞飞的脖颈,已有绿衣人挟着飞飞远离,逍遥剑疾刺而来,快如闪电,柳玉茹长剑横挡,脚下急急退跃而去!   白冰眸色一冷,凌波微步于脚下不停,紧紧随身逼上,逍遥剑剑势一转,爆出无数寒芒,跳跃激荡着自剑尖脱离,化作五道剑带,凌厉的朝着柳玉茹脑门,两腕,两腿激射而去,柳玉茹大骇,脚下一点,急急的纵身凌空,避过四道剑芒光带,左脚脚踝却被最后一道击中,只闻得噗的一声,脚踝处,被那道剑芒击出一个小洞,鲜血四溅着,撕裂的疼痛瞬间袭上,柳玉茹忍痛立于树梢,如玉的脸上,冷汗涔涔,不敢置信的望着白冰!   “你真要杀我??”柳玉茹嘶声道,眼里隐隐可见的疯狂!   “哼!”白冰冷冷哼了声,右腕急动,剑芒飞动着,剑气纵横着,交织成一道道幽然的剑幕,剑气破空时,划出犹如急雨点的短啸之声,剑幕又瞬间化为数道流光,犹如闪电,又犹如暴雨狂风,朝着围袭而来的绿衣人分散飞射而去!   剑锋森寒,点点寒光闪过,不过弹指间,白冰已连续刺出十几剑,众绿衣人只觉手腕一凉一痛,目之所及,一条细细的血线,呈现在持剑右腕,长剑无力脱手,鲜血四溢流下,滴在落叶上,又瞬间隐入地表!   白冰足下一点,身形凌空,眸色冷清,飞身朝着柳玉茹一剑横扫,剑啸声响起,逍遥剑爆出数道寒流,气势如虹,铺天盖地的朝着柳玉茹席卷而去,手下丝毫不留情!   铺天盖地的剑气压迫而来,柳玉茹脸色急剧变幻着,不可遏制的愤怒,悲哀,侮辱,怨恨,绝望,等种种情绪,在脑海里交杂着,沸腾着,燃烧着,全身的细胞都咆哮嘶豪了起来!   “啊!!!!”柳玉茹蓦地发出一道饱含悲愤的绝望嘶叫,双眼流下一道清泪,里面含着她的无限爱意,无限悲哀,无限怨恨,无限绝望,那是她所有的情绪!心脏就好似被人撕了一个大口子,痛,无限的痛,痛得她几乎窒息!   为甚麽??柳玉茹对苍天控诉着!   为甚麽?为甚麽自己一片心,却要被他如此贱踏着?   为甚麽?为甚麽他那么无情?   柳玉茹怨恨,怨恨不已,手中长剑一动,注入全身内力,经筋撕裂的刺痛起来,她不在乎,她毫不在乎,她想报复,她只想报复,她想撕碎,撕碎他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孔,撕碎这世间的一切,她想让他伤心,让他流泪,让他知道心痛的滋味,也让他尝尝真心被人贱踏的滋味!   “砰”剑气与剑气的对碰,在半空中发出巨大的声响,劲风呼呼作响,震得林中树枝树叶嗤嗤作响,枝叶被剑气尾部扫过,枝干断裂,不舍的落到地面,枝叶纷纷被震飞,于空中狂舞着,剑气兀自不休,朝着柳玉茹凌厉击去!   柳玉茹胸口一痛,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喷出一口血来,身子凌空朝后方林子摔去,“杀了她!!”柳玉茹的身形,瞬间落入林荫里,隐没不见,空中犹自回荡着她那充满怨恨的凄厉嘶喊,久久不绝!   众绿衣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事态竟已发展到此,那挟着已近昏迷的绿衣人立于一棵大树上,闻言正欲动手,一道白绸,早已无声无息的自突破树枝树叶的遮挡,犹如灵蛇般的袭来,绿衣人一惊,只觉眼前一花,怀中一轻,白飞飞的身子已然被白绸裹着拉扯而去!    第一百五十章 死意顿生  “飞飞!”白冰收回白绸,左臂将白飞飞揽在怀里,凌空转折间,潇然若仙的轻飘飘落在梢头,似轻烟水墨画的柳眉紧紧蹙着,若涂朱浓施然朱唇淡淡泛着青白,青葱般的指尖亦是惨白惨白,只有那张脸,那张脸,血肉一片模糊,鲜血肆意横淌着,再也瞧不出原来的面貌,单薄的娇躯,笼在大片血衣内,因痛苦而轻轻颤抖着,指尖轻颤着,半阖着的狭长睫毛,上挂着点点血珠,亦在轻轻颤抖着,血珠儿轻轻滑落着,白冰瞳孔紧紧缩着,颤声唤道:“飞飞。。。”一股寒意,无可揭制的寒意,渗入骨子里的寒意,冻得她浑身轻颤!   白飞飞失血不少,早已昏昏沉沉,只觉他的声音好似自天边传来,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白冰那颇有特色的面具,在她眼前不断的摇晃着,幻散成几道影子,又渐渐合成一道,复又幻散成好几道,来来回回,反复不已,喉咙里溢出一丝微弱的声音!   林中绿衣人已悄悄的退走,白冰五感敏锐,如何感觉不到他们离去时,脚踩在落叶上所发出的细微沙沙声,但她此时,却没心情,亦无余力去管他们,将逍遥剑入鞘,挂回腰间,将白飞飞打横抱起,飞身掠下地面,轻轻的把她平躺放在地面,又急急的自怀里掏出无数瓷瓶,玉瓶!   “别怕!”白冰双手微微颤抖着,将白飞飞衣襟稍稍撕开,露出她那修长如玉,却鲜血横流的脖颈与香肩,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深可见骨,鲜红色的液体,顺着肩胛,顺着脖颈,在不停的蔓延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纱衣,漫天漫地漫眼的血红,雪白晶莹的肌肤,鲜红色的血液,交织着,交织成,一幅凄艳绝伦的,惨绝人寰的图画,触痛了她那已然淡薄之极的神经,似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刺进了心脏,想要拨,却怎样也拨不出来,呼吸蓦地一滞,无尽的痛苦,无尽的悔恨,无尽的愧疚,无尽的自责,让白冰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巨大的岩石,压得她连气儿也喘不出来,犹如女子般修长的素手,轻颤着探上了白飞飞的脉息。   “你不会有事的。。。”白冰并指急点,又打开了药瓶,倒出两粒止血丸,一粒捻成细细的粉末,小心翼翼的轻洒在白飞飞血肉翻出的伤口上,左手轻抬起她的脑袋,将另一粒药丸,喂入她口中,又急急找出生肌粉固元丹等药,一股脑儿全部喂入白飞飞口中,紧紧抱着她因疼痛而颤抖的娇躯,紧紧咬着泛着惨白的嘴唇,一股腥气弥漫在口腔,丝丝嫣红顺着唇角流下,而她却似无所觉,眼神恍惚着,空洞着望着远方,喃喃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让你有事的,是我错了,我错了。。。”   “我错了。。。”白冰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仿佛痴了一般,重复了不知多少次,似有十次?百次?亦或是千次?万次?连她自己也不清楚,直到嗓子发干,嘶哑得再也出不了声!   如果,没有我,是不是,你的命运会更好些?   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遭受这些苦难折磨?   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我自大,自负,如果当初,我狠手杀了她,你今日,又怎会受到这般伤害?   如果我不插手你的命运,你是不是会过得更快活?   这些苦难,都是我招来的,连累了你!   为甚麽?为甚麽不冲着我来,为甚麽,为甚麽要这般待你?   我算甚麽兄长?白冰瘫坐在地,怀里搂着白飞飞,神情木然着,眼角划落一滴泪水,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再缓缓滴落在枯黄的落叶上,又瞬间消失不见!   一股浓浓的死气,萦绕在她全身,几乎可见实质般,脸色灰败之极,淡漠的眸里,早已没了神采,黯淡不已,钻心的疼痛,悔恨,自责,痛苦犹如潮水般重重席卷而来,一重又一重的拍打袭来,淹没了她的心,她的脑,她的一切!   悔恨,愧疚,钻心的,无尽的,就犹如熊熊烈火,将她的心紧紧围绕着,燃烧着,烫得火辣辣的生疼,呆呆的,静等着烈火,将她烧成灰烬!   体内真气趁机作乱,快速流动着窜动跳跃,撕裂般的疼痛,犹如千万根针狠狠刺入体内,而白冰却依旧不在意,放开了对真气的束缚,任由真气乱窜着,罢了!就这样罢!如果没有自己,她许是会过得更好!   胸口气血翻流通着,口中鲜血狂涌而出,眼神怔怔然的望着远方,任由刺眼的鲜血淌下,将雪白的衣襟,染成大片大片鲜红,泼墨成一朵妖艳的红玫瑰,刺痛与无力的感觉,侵透了全身,意识渐渐模糊起来,眼前一切,尽皆虚幻着摇晃,眼睑缓缓垂下,渐渐的,变成一片寂无的黑暗!   映入脑中最后景象,似乎是一道熟悉的秋香色身影,嘴角不断张合着,脸上挂满了焦急,担忧。。。   有他守着飞飞,我也放心了,白冰软软的瘫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彻底陷入了黑暗!   “飞飞。。。”沈浪奔将过来,失声惊叫道:“白兄!!!”   “这是怎麽回事?”沈浪伸手探上白飞飞的脉息,松了口气,又伸手探上白冰的脉息,皱起了眉头,王怜花亦自林中奔将过来,见状不禁大惊失色,惊呼道:“怎麽会这样??”   “先把他们弄回去再说!”沈浪眼眶红了,看着白飞飞的凄惨模样,心痛得几乎晕厥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犹如呵护一个珍宝,转头说道!   王怜花眼尖的看到地上那一堆玉瓶瓷瓶,全部将其收在怀里,又跑到白冰身边,将她抱起,跟在沈浪身后飞身掠去!   郁郁葱葱的树林,无边无际,秋风徐徐吹来,树叶飒飒作响,但令人奇怪的是,这么大片林子,竟闻不到一丝鸟鸣虫唧声,沈浪与王怜花,却没注意到这异常的情况,脚下如飞的,抱着白飞飞与白冰,往林外纵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快活王上门  逍遥门内,金不换骇然失色的惊叫出声:“甚麽??”惊慌着起身掠过桌子,一把紧紧拉住单膝跪地的蓝衣弟子衣襟,问道:“你刚刚说甚麽?再说一遍??”金不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门。。。门主。。。”蓝衣弟子促不及防的被金不换紧紧拽住衣襟,勒得脖子生疼生疼,脸色青白交加,咳着说不出话来,惶惶然的望着金不换!   金不换松开手,那蓝衣弟子,如蒙大赦般咳了半天,方自喘了口气,说道:“刚刚门下弟子来报,说是丐帮众人已退去,正准备来找门主的麻烦!”   “怎麽可能?”金不换脸色一白,喃喃道:“虽然我已被逐出丐帮,但好歹我也是前任长老,丐帮弟子怎麽可能来找我的麻烦?”双手紧紧握住,紧皱着眉头,来回踱着步子,转头对着蓝衣弟子问道:“有没有查清楚,丐帮为甚麽来找本门主的麻烦??”   “听说,听说是。。。”蓝衣弟子垂头,嚅嗫着说道:“听说是左长老,左长龙说是,是门主。。。是门主杀害了丐帮单长老。。。”缩着脖子成一团,看也不敢看金不换一眼!   “甚麽??”金不换脸色顿时大变,连连退了数步,一手掌在桌沿上,神色莫测,低声道:“左公龙???还竟未死?真是好大的命!!”声音低不可闻,但那蓝衣弟子,却依旧听见了,脸色一变,恨不能将自己变成一只蚂蚁,钻入地缝里不出来!   金不换摩挲着手里的玉板指,神色不善良的朝那蓝衣弟子望去,蓝衣弟子额上冷涔涔,扑通一声跪下,垂首道:“属下甚麽也没听见!”   金不换换上一副笑颜,走过去将他扶起,笑道:“你怕甚麽?本门主是那种人吗?”   “是!”蓝衣弟子忐忑不安的起身,偷眼看了金不换一眼,见他满脸和善,提起的心方才缓了缓,说道:“是属下想岔了!”   “本门主一向是有功必奖的!”金不换拍了拍蓝衣弟子的手,笑道:“你办事得力,深得本门主欢心,下去帐房领三百两银子吧!”   “谢门主赏赐!”蓝衣弟子露出一抹喜意,单膝跪地,抱挙道!   “谢甚麽谢!”金不换故作不悦道:“这是你该得的!”   “是!”蓝衣弟子按捺不住兴奋,这回有了三百两银子,就有钱娶小芳过门儿了,村里人还说金门主不好呢?没想到是个这麽和善的人!   “下去领银子吧!”金不换挥手笑道!   “属下告退!”蓝衣弟子作揖转身,朝着厅外走去,金不换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坐到椅上,桌子上放着一本金色的帐册,将帐册拿到手上,左手一抹,一张金页带着破空声朝着那蓝衣弟子飞射而去!   “啊”蓝衣弟子闻得破空声传来,方自转身,便见金页带着凌厉的劲气,已近其身,还未来得及闪躲,犹如利刃般的金页,便深深嵌入右胸,鲜血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衫!   “金。。。金不换。。。”蓝衣弟子瘫软在地,鲜血大片大片溢出,目含恨意盯着缓缓走来的金不换,气若游丝:“你好。。。好。。。”那个狠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头已软软垂下,只一双眼睛,还犹自不甘的圆睁着,夹杂着心酸,悔恨,不甘,怨恨。。。。。。   “哼!”金不换冷冷看着蓝衣弟子的尸身,哼道:“还想要银子?知道本门主的秘密了,本门主哪会容你活着??”   金不换嫌弃的看了一眼,双掌互击三下,便有两个蓝衣小厮自厅门走来,见着地上的尸身,熟门熟路的拖走了去,又有两个蓝衣小厮打来一盆水,拿着抹布,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擦拭着,看着熟练的动作,便知此事,对他们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了!   金不换捻了捻手中帐册,正欲转身,忽地门口闪过一道人影,金不换警惕的望去,脸色骇然大变起来,只见一袭云纹金黄色锦袍的快活王,正负手站在门口,身侧两旁,站着的是两位手持长刀的黑衣护卫,戴着皮革所制的面具,只露出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来,看不到容貌,但那双眼里,却是冷冷一片,没有丝毫情绪!   “好久不见了!”快活王脸色沉沉,盯着金不换,缓缓道:“金门主!!”这三个字,咬得格外重,似乎别有深意一般!   “你们先下去!”金不换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一脸莫名其妙的两个小厮,两个蓝衣小厮将抹布扔到水盆里,鲜血将清水染成一片通红,对着金不换一躹身,也不言语,端起水盆便退了下去!   快活王目光在蓝衣小厮怀中水盆里看了一眼,又移了开来,带着左右两个护卫,缓缓走入花厅,落座于乌木圆桌首座的黄花梨嵌水墨汉白玉靠背椅上,懒洋洋的靠着椅背,戴着紫金指环的左手,轻轻搭在扶手上,略有深意的望着金不换,左右护卫犹如两根木桩似的,笔直的立于快活王身侧!   “属下参见主上!”金不换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心里忐忑着,他怎麽来了?   快活王脸色深沉的盯着他,一言不发,金不换只觉一股浓浓的压迫感,感得他几近喘不过气儿来,额上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却不敢以袖去擦拭,垂首等着快活王发话!   “金不换!”快活王一字一顿:“你好大的胆子!!!”   “主上。。。”金不换心里一阵惊慌,难道是自己这些年,瞒着他收刮银子的事情,暴露了?不可能呀!面上只作一股懵懂状,呆呆道:“属下不明白。。。”   “不明白??”快活王顿声喝道:“本座问你!!”目光死死盯着金不换,带着股浓浓杀意,厉声道:“为甚麽杀丐帮长老?为甚麽嫁祸熊猫儿?为甚麽要置他于死地?你可知他是甚麽人??”   “属下。。。不知!”幸好不是知道自己收刮银子的事情,或是背叛他投靠那个人的事情,但闻得快活王为熊猫儿出头,不禁也一头雾水,呐呐着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徐若愚  “他是快活城酒使,也是本座唯一的义子!!”快活王冷冷说道,左手一使力,便将靠椅的扶手,捏成粉碎,细细的粉末,从指缝里漏出,洒落地上!   “甚麽??”金不换脸色一变,身子一软,跌坐在大红的地毯上,顾不得心疼那花了三百两银子买回来的椅子,急急爬起不断磕头,惶然道:“主上,属下确实不知啊,不知者不罪,不知者不罪,属下误以为他是丐帮熊老帮主的独子,所以。。。”   “这么说,你是怀疑本座的话了??”快活王脸色不虞,打断他斥道!   金不换惊慌莫明,抬起头望向快活王,不知他说这个又是甚麽意思?   快活王冷道:“本座早在二十年前,就告诉过你,已亲手宰了那姓熊的娃儿,怎麽?你是不信??”   金不换脸色一白,急急道:“属下不敢,只是那熊猫儿。。。哦不是,属下是说酒使,委实愈看愈向当年的熊老帮主,如果属下知道他的身份,便是再向上天借几百个胆子,也不敢碰他一根汗毛啊!主上明察,主上明察啊。。。”   金不换一边急急说着,一边在地毯上磕着头,地毯下是坚硬至极的大理石,金不换狠狠心,用力的磕下,直到额间已通红一片,渗出血来!   “起来吧!”快活王冷眼瞧他,半晌方自开口道:“量你也不敢!”说罢起身,朝着厅外走去!   “谢主上!”金不换松了口气,身子微微晃了晃,亦不敢擦拭血迹,目送着快活王远去的背影!   快活王走到厅门,身子突然一停,回身望向金不换,目中流露出杀意,金不换打了个颤,神情愈发的恭敬了!   “你若再敢碰熊猫儿,本座教你死十次,亦不够!!”快活王开口警告着!   “是!是!属下不敢!属下谢过主上!属下恭送主上!”金不换双腿一软,又跪下,匍匐在地恭声说道!   金不换悄悄抬起头,快活王与左右护卫的身影已然远去,揪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跌坐在地上,抹了把冷汗,长长吐出一口气!   逍遥门门外,快活王与左右护卫方自出门,只见一持剑黑衣人,急急奔来,快活王一皱眉,左护卫迎上前去,那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的奉上一张书信,左护卫接过递到快活王面前,快活王瞧了黑衣人一眼,说道:“起来吧!”   “谢主上!”黑衣人起身立于一旁,快活王展开书信凝神细看,脸色一变,转头对着左护卫说道:“走!”   左护卫与右护卫对望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见快活王已上了轿,连忙翻身上马跟上,朝着城郊别院跟去!   郊外地道,一间密室里所有摆设,都华丽竟乎不似人间所有,屋子中内,正摆着一桌好酒好菜,屋顶上,嵌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在幽暗的密室里,照耀得犹如白昼一般光明!   徐若愚一脸惬意的斜歪在一张虎皮榻上,一个身披绿色软烟罗轻纱的苗条少女,光滑得犹如绸缎般的黑发,披散在腰间,赤着一双天足,酥胸半露着,星眸微荡,眼角眉梢尽是挡不住的春意,此时正从榻前的一张红木案上的水晶蝶里,揪下一粒莹晶透亮的紫色葡萄,剥开葡萄皮,两指挟着,吃吃笑着,将葡萄喂入口中,又俯下身子凑近徐若愚脑袋,将嘴里的葡萄混合着口水,喂入他嘴里!   “呀!”徐若愚咽下葡萄,挑逗的看着那少女,笑道:“真甜!”伸手一搂,少女身子不稳,瞬间跌在他的胸膛,酥胸紧紧贴在徐若半露的胸膛上,双颊浮上红晕,轻纱朦胧着,遮不住她曲线玲珑的娇躯,若隐若隐,反而衬得她的玉体,更加神秘,更加诱人!   “你真坏!”少女吃吃一笑,娇嗔着,葱削般的玉指,轻轻点上徐若愚的额头,徐若愚眯起眼睛,咯咯轻笑道:“这就坏了吗?”一个翻身将她紧紧压在身上,凑上前,张嘴在她耳边轻轻撕咬着,又在她耳珠上添了添,带着**的笑意道:“还有更坏的?要不要?”   少女只觉身子都软成一滩水儿,神魂俱醉了起来,颤声道:“谷主。。。”   “知道你想我!”徐若愚大笑着,死死压住她那温暖而又柔软的身子,拼命的吻她,就像猫儿捉住了鱼儿似的,少女热情又羞涩的回应着,直到喘不过气儿来,徐若愚放开了她,轻笑道:“给你的奖励!”   少女身子早已软了,咬着嘴唇,双颊飞红,发起烫来,说道:“鬼才想要这样的奖励哩!”   “怎麽?”徐若愚一只手已伸入少女的轻纱衣衫,轻轻的摸索着,轻笑道:“真的不想?”   “我。。。”那手掌,好似有双魔力一般,热烘烘的,所过之处,又酸,又痒,又麻,又软,那股酸酸麻麻的滋味儿,竟似浸入了她骨子里,却又是说不出的舒服,又难耐,少女雪白的肌肤上,早已染成嫣红,喘息声亦愈来愈急迫,颤声道:“谷主。。。那。。。那几个姑娘,你。。。你。。。”语气里带着微喘,却又有着说不出的醋意!   徐若愚轻轻一笑,手下却不停,大嘴已凑近了她脖颈,呼出热气儿,笑道:“这种时候,别提她们!”   少女身子一颤,脖颈亦染成嫣红,浑身一麻,软软的无力躺着,任由他肆意施为,呻|吟着支离破碎:“谷主。。。你。。。轻轻的。。。”   徐若愚笑了,内力一震,浑身的衣衫,尽皆成了碎布,四下乱飞,左手在少女胸前一抹,那轻纱瞬间脱离了少女的身子,晶莹如玉的肌肤完完全全|裸露出来,少女似乎有些发冷,身子微颤着蜷缩成一团,犹如一只待宰的羊羔!   徐若愚将她身子板正,与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就好似两个人合成了一个人儿似的,双手早已抚上了她的后背,嘴也凑近有些羞涩迷离的少女,轻笑着动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恶毒心思  隔壁密室里,一身着黄衫撒花长裙的少女,与一袭紫裙加身的美妇,正被囚禁于此,密室里隔音并不太好,又似乎是徐若愚故意这般做的,此时他与那少女情动时所发出的喘息声,正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无耻!!”那少女又羞又愤,如玉的脸颊涨红着,红得似要滴出血来,破口大骂着:“不要脸,畜牲。。。”各种各样,她平生所知的所有恶毒的骂人的话,此时正从她嘴里滔滔不绝喷将出来!   “别白力气了!”那紫衣美妇睁开阖上的眼帘,老神在在的说道:“你便是再骂,他也不在乎!”   “你说的没错!”那黄衫少女咬了咬唇,愤然道:“像这种无耻阴贼,脸皮厚得拿刀也砍不透!!”   两人都自默然着,一安静下来,那边传来的喘息声,呻|吟声,便更加清晰入耳了,那美妇脸色不变,而那少女心脏砰砰跳着,不知那恶魔会怎样对待自己?   苍天哪苍天,我朱七七到底哪里得罪了你?   你为何待我这样坏?沈浪他不喜欢我,要娶白飞飞!我已认了命,左右王怜花待我也好,却为甚麽又落入这恶贼掌中??   恶运似乎对朱七七特别亲睐,总是接二连三的降临到她头上,方自从色使手中脱逃,却闻得白飞飞与沈浪即将成亲的消息,本已认命回汾阳准备待嫁,却又落入与色使差不多的恶魔掌心!   难道自己天生的扫把星不成?朱七七这般怀疑着自己,越想越难过,这一路来所发生的事情,由不得她不信,好似她走到哪里都会闯祸,都会出事,这回还连累了王怜花的娘亲!   “你到是想想办法呀!”朱七七目光扫过去,却发现王云梦早已阖上了双眼,不禁得气得差点儿歪了鼻子,现在都甚麽情况了,她怎麽还有心情睡觉??   “想甚麽办法?”王云梦睁开眼,淡淡道:“那人给我们喂了浑身致软的药,连动动都困难,还能作甚麽?”暗里却拼命的催动着丹田里懒洋洋的真气,却一丝作用也没有!   “难道就这样认命吗??”朱七七大声道:“我宁死,也不愿意!!”   “放心罢!”王云梦安慰道:“花儿他们没收到我报的平安信,自然能猜到我们出了事,定然寻来的!”   “等他收到消息?”朱七七说道:“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反正我也没甚麽办法!”王云梦无奈道:“忍忍罢!”   “怎麽忍??”朱七七抓狂了!   王云梦说道:“如果能夺得他的信任,找出解药更好!如果不能,也只好尽全力保住清白,等着花儿和冰儿来救了!”   。。。。。。。   另一间密室,身受重伤已近昏迷的柳玉茹,已被侍女们放在榻上,换上了衣衫,上了药,正自昏睡着,而此时一个绿衣人已走到徐若愚与那少女翻云覆雨的室密前,两个绿衣人正面无表情的守着门!   “站住!”那两个绿衣人持剑一拦,冷声道:“谷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弟子有要事禀报!”绿衣人脸色一变,依旧往前凑去!   “若扰了谷主的兴致,”两个绿衣人长剑一指,说道:“谷主怪罪下来,我们可担待不起!”   “是林绍麽?”徐若愚云雨方歇,穿上衣衫,又着上靴子,系上了腰带,正伸手梳拢因刚才的疯狂而有些凌乱的发丝!   而那少女,早已滩在一旁,仍在微微喘息着,四肢也因方才的狂欢,而微微的颤抖着,牙齿轻轻的细磨着,好似还有咀嚼方才的余韵,粉面浮出淡淡的红晕,神情迷蒙着,眸里还带着微微水雾!   那两个绿衣人闻得谷主发话,收回剑身,让出道来,林绍闪身上前,朗声道:“林绍求见谷主!”   徐若愚已拉平了衣襟,理好了头发,回头瞧了一眼瘫软着喘息的少女,伸手将轻纱盖在她身上,却也掩不住她那玲珑的娇躯,倒更加显得神秘诱人,而徐若愚一点也不在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女人,就是不能对她太好!   “进来吧!”徐若愚正色坐在一边摇椅上,手指轻敲在圆几,很有节奏的发出砰砰砰的声响,而那少女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心里充满了侮辱,悲哀,愤怒,自己将清清白白的女儿身,交给了他,不在意他有着诸多的红颜,为甚麽?   为甚麽他竟这样侮辱自己?他到底将自己当作甚麽??   少女眼神空虚的望着屋顶,身子因愤恨,而轻轻颤抖着!   “谷主!”林绍已走了进来,入目便是徐若愚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余光扫到躺在榻上轻颤的少女,紧了紧,收敛心神,目不斜视着,单膝跪地,说道:“一切尽如谷主所料,该到场的,已然全部到场!”   “好!”徐若愚大笑着起身,走了过来,拉起林绍,说道:“此事你办得甚得我心,可有甚麽想要的??”   “为谷主办事!”林绍恭声道:“是属下应尽之责!”   “好好好!”徐若愚笑得更满意了,伸手拍在他肩头,说道:“本谷最是欣赏你这种忠心之人!”看了一眼少女,又看了一眼林绍,说道:“虽然你没甚麽想要的,但为本谷做事,本谷又岂能不赏!”指了指少女说道:“本谷便将她赏赐于你!!!”   “属下不敢!”林绍一惊,垂首下跪!   “哎!”徐若愚神色更满意,但还是说道:“本谷说给你,就是给你了!”   “属下不敢!”林绍额上冷汗涔涔,谷主怎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自己!   “怎麽?”徐若愚脸色一变,说道:“难道你嫌她是本谷用过的不成??”   “属下绝无此意,只是。。。”林绍脸色一白,连忙说道!   “既如此,就收下吧!”徐若愚拉起他,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本谷可不是试探你!”   林绍还未曾说话,那少女已似疯狂般的跳将起来,去扼徐若愚的脖子,嘴里嘶声道:“你这恶魔。。。畜牲。。。”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扭曲的心态  “谷主小心!”林绍身子一侧,挡在徐若愚身前,那少女长长的指甲,已然划过他的脖颈,拉破一道血痕!!   徐若愚脸色一沉,大步踏上前,反手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犹如八爪鱼般挂在林绍身上,光滑滑还未曾反应过来的少女脸上,那少女惨呼一声,犹如一只破布娃娃般,重重的摔飞在深棕色的毛茸茸地毯上,粉嫩的脸上立时浮现五道惊心的红肿,唇角一丝血迹蜿蜒而下,徐若愚冷冷的望着她,眯起眼睛,闪过一道危险的寒光,怒道:“贱妇,你疯了麽??”   林绍心一紧,余光扫过徐若愚,又扫过正捶手顿足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却垂首不语,少女眼里闪过泪花,不敢相信的望着冷酷无情的徐若愚,凄然嘶道:“为甚麽??为甚麽要这样待我??”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纷纷顺着脸颊滑落在地毯上,随即又隐没不见!   徐若愚嘴角勾起一道残酷的,得意的,无情的微笑,余光扫过恭敬垂首的林绍,又望向梨花带雨的少女,轻笑道:“你有甚麽不满意吗?林绍是我最为看重的弟子,年少英俊,**倜傥,虽然比不得本谷,但满足你这个荡|妇,还是绰绰有余的。。。”   少女呼吸一滞,犹如白鸽般的娇躯,因愤恨,而轻轻颤抖着,因侮辱,泛起淡淡的红晕,她颤声道:“荡|妇。。。满足。。。”少女伏地放声痛哭了起来,泪水很快便将地毯打湿了大片,她泣声道:“我是荡|妇。。。我是荡|妇麽??不。。。我不是。。。你为甚麽要这样待我?为甚麽。。。”   “怎麽?”徐若愚勾起嘴唇邪恶一笑:“你忘了方才,你是怎样**本谷的麽??”   “**。。。”少女呆了一呆,眼泪流得更加汹涌,她抬起头,望着无情的徐若愚,嘶声道:“你是这样想我的。。。**。。。我恨你!!”少女捶手顿足,嘶声道:“我恨死你。。。恨死你了。。。”   “恨吧!恨吧!”徐若愚走上前去,低头看着痛哭的少女,狞笑道:“你愈恨,本谷就愈开心!怎麽办?本谷突然有些舍不得把你给别人了!”又蹲下重重捻了一把少女的胸膛,转头对一旁装木桩子的林绍笑道:“林绍,本谷再另赏一个女人给你!”   “弟子无异议!”林绍沉声道!徐若愚大笑着转过头去,又在少女胸膛重重捻了一把,凑到鼻间轻嗅,邪恶的狂笑道:“本谷对你怎样?好吧!这不就成全你了!!”   “你这个恶魔,恶鬼,畜牲。。。”少女挣扎着抬头,嘴角那丝血迹,在她晶莹如玉的娇躯上,衬得犹为娇艳,水一样的眸子里,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嘶喊道:“不许碰我!!”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徐若愚狞笑着又捻了一把,少女心里充满了怨愤,羞辱,委屈与仇恨,她怨恨道:“是我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不许碰我!不许碰我!!你再。。。再碰我一个指头,我就和你拼命!!”   “装甚麽装?”看着少女眼中流出的恨意,恐慌与痛苦,徐若愚心里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报复女人的快感,自己对钟情的女子,做得到千依百顺,可为甚麽她们总是要背叛自己?无穷无尽的恨意,在他心里堆积成一堆熊熊怒火,无时无刻不在烧灼着他,令得痛苦得快要发狂!   每个人心里都有股火焰,只是发泄的方法不同,而他,发泄的方式,正是令女子痛苦,愤恨,先对她们温柔呵护,再给她们重重打击,让她们绝望,愤恨,痛苦,要让天下间所有女子,都尝尝自己当年的痛苦,少女愈是愤恨,愈是痛苦,他心里便愈能得到发泄后的满足,那股无时无刻都在烧灼着他的火焰,才能稍稍平息!   徐若愚重重捻了一把,少女喉咙间溢出一丝痛呼,他狞笑着道:“不碰你?你受得了麽??”如玉般的肌肤上,留下重重的痕迹!   “你这恶鬼!!!”少女疯狂的跳将起来捶他,嘴里咒骂道:“恶魔。。。祸害。。。老天为甚麽不将你收了去??”   “祸害遗千年!”徐若愚紧紧抓住她的素手,轻笑道:“让你失望了!!”少女失声痛哭,一边咒骂,一边踢他!   垂首立于一旁的林绍,鬓边散发,遮住了他的脸庞,看不清表情,可那双交叉于身后的双手,却握得得紧紧,指节处已然青白不已!   。。。。。。。   “到底是甚麽人做的?”沈浪抱着白飞飞在林中飞驰,看着她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没有一丝厌恶,眼里流露出的,是心疼,是怜惜,是愧疚,心疼她遭受到的伤害,怜惜磨难重重的坎坷命运,愧疚是因为恶人利用自己的消息,使她落得这般下场!   容貌,对于女人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沈浪不是女子,自然不会了解,但他爱她,怜她,早已决定要一生一世待她好,不管她变成甚麽样子!   “沈浪!”王怜花抱着昏迷过去的白冰,在身后追赶着,却总也追不上,心里暗暗思忖着,沈浪的轻功,愈发得惊人了,脚下不停,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道:“等等我!!”   沈浪放缓了步子,王怜花渐渐赶上,喘了口气,说道:“你说到底是甚麽人做的?兄长那麽厉害,竟也会受伤?难道是快活王动的手?”望了望沈浪怀里的白飞飞,眸中流出一丝疯狂的杀意,是谁?竟敢对我王怜花的堂姐动手??   “他不是被人伤了!”沈浪摇摇头,说道:“是自己伤了自己!”   “自己伤了自己?”王怜花低头瞧瞧,抬头迷惑道:“你打甚麽哑谜?”   沈浪摇摇头,并不说话,抱着白飞飞往林子外面纵去,王怜花紧跟着,大声道:“哎,你倒是说清楚呀?”   此时已将近黄昏,林子里一派寂静,与两人纵身而过,带起的树叶沙沙之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 怜花斗快活王  约莫过了盏茶时间,沈浪与王怜花已抱着两人奔至林际,眼瞧着便要出了林子,忽然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似乎有大队人马朝着林子奔驰而来,震得地面似乎也在颤抖着,王怜花与沈浪一惊,同时顿下步子,对望一眼,默契的回身朝后方窜去,直到林中树木接近变大,各自躲在一棵冠叶茂密的大树叉上,以枝叶挡住身子,透过树叶缝隙,警惕的朝着林中望去!   马蹄声到了林子边缘处,便已停下,紧接着又是连续着翻身落马之身,又有长剑出鞘之声,一群黑衣轻装手持长剑,脚步轻盈,警惕的钻进了林子里,又各自闪入树后或树梢不见,又有一对持刀护卫,分两旁而立,夹杂着一袭云纹金黄色锦袍的男子,面白如玉,浓眉与星目皆微微下垂着,眉心一道长长的刀疤斜飞入鬓,鼻如鹰钩,厚厚的嘴唇周围,留着一圈短短却又十分浓密的黑须,一头乌黑长发犹如丝绸般,以一只紫色玉冠高高束起,修长的左手中指,戴着一只紫金指环,脸上挂着笑意,正缓缓走入林中,目光四下扫视着!   是他做的吗?躲在树冠内的沈浪屏了屏呼吸,武艺深厚之辈,对人注视的目光,皆有所感,是以他亦不用目光望向他,视线注视着快活王身边的一颗大树,只以余光轻轻扫过!   “出来吧!”快活王静静的负手立在那里,犹如黑宝石的眼睛,正灼灼闪耀着光芒,那慑人的非凡气势,从他体内溢出,在空气里蔓延开来,身侧站着持刀的左右护卫,而身后,跟着山佐天音与十来个持剑黑衣少年,忽地,一片落叶,自王怜花脚下的枝桠上飘落而下,快活王双眼微微眯起,右掌一抬,一道吸力便将那片叶子吸入掌心,不在意的扫过一眼,将叶子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轻笑道:“你已是本座掌中物,再也逃不了的,难道非要本座请,你才肯出来麽?”快活王若有深意的瞧向王怜花所在树枝,一字一顿:“幽灵宫主白飞飞!!”   王怜花背心早已被汗湿透,额上冷汗涔涔着,他真的发现自己了吗??又闻得快活王说白飞飞的名字,心里一松又是一跳,糟了,目光不由得望向沈浪那边,沈浪闻言不禁错愕之极,下意识向怀里的白飞飞瞧去,血肉模糊,还上着淡黄色的药粉,唇色青白加交,昏迷着未曾醒来!   “不识好歹!!”快活王自然不知沈浪与王怜花此刻的心情,他所收到的消息,是白飞飞一人在此,并不知道沈浪与王怜花亦在,当下右手并指一挥,那片树叶附着他深厚的真气,泛着淡淡的白光,带着急促的啸声破空而去!   “砰”王怜花骇然纵出树冠,抱着白冰跃到另一棵大树上,哪知那片树叶,竟似活人般转了个弯儿,又直直的朝着他飞射而来,王怜花又惊又骇,身形一晃,仓促之下往树干后一躲,那附着真气的树叶,竟犹如一铁片似的,深深的嵌入树干里,劲风扫过王怜花的右臂,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鲜血瞬间狂涌而出,一痛之下,无力松手,昏迷不醒的白冰便直直掉下,王怜花大惊,迅速伸出左手,朝白冰探抓而去,却堪堪抓开了白冰的面具,与白飞飞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瞬间显露,墨发扬飞着,摔到地面上那一层薄薄的落叶上,带起的风声,震得枯黄的叶子狂舞纷飞!   “他也在??”快活王目光灼灼的盯着王怜花所在的大树,又看了看地上的白冰,王怜花已纵下树叉,落在昏迷的白冰面前,怨恨的望向快活王!   “王怜花!”快活皱眉看着王怜花将白冰护得紧紧的,沉声道:“你定要与本座为敌??”   “为敌??”王怜花双眼怒红,咬牙道:“我王怜花此生,与你不共戴天!!拿命来!!”白冰的逍遥剑,已然跃入他掌心,剑光闪过,寒气逼人,已刺近快活王面门!   “大胆!!”山佐天音断喝一声,身形一动,已挡在快活王身前,手中折扇一展,已挡住王怜花一剑,一股大力袭来,震得虎口发麻,又惊又怒的望着双目通红的王怜花,道他的武功竟精进如斯??   “你敢阻我??”王怜花脸上浮出一缕一缕的黑气,眸里闪过一丝一丝腥红,妖异无比,剑势一挺,剑尖已然刺入山佐天音那精钢打造的折扇,又是一挑,折扇附着真气,绕过山佐天音的脖子,朝着他身后的快活王直射而去!   山佐天音惊怒着欺身上前,双掌一翻,带着破空之声,凌厉的朝着王怜花当胸拍去,王怜花眯了眯眼,青锋一剑横削,幽幽的剑光,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山佐天音骇然失色,这剑连主上专门为自己打造的钢扇,都刺得破,一双肉掌,又如何能够抵挡,急速收手,那冰冷的寒气,已近手腕,阵阵疼痛,已触及肌肤,王怜花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来,杀了他!!快活王也断了一臂!!   “叮!”一声轻响,一道银光闪过,一截小指伴着山佐天音的痛呼声落在地面,王怜花长剑一震,虎口发麻着了两步,却是快活王以左手紫金指环中的暗器,击退了王怜花两步,可惜的是,山佐天音左手小指,却依旧被剑尖削断,鲜血狂涌着痛呼着连退数步!   快活王脸色一变,目光沉沉的盯着王怜花,冷声道:“你和沈天君是甚麽关系?为何会使他的天绝剑法??”   “不如你来猜猜??”王怜花唇角一弯,勾起一抹快意的笑来,眸子里泛着疯狂的红光,手腕一抖,一线泛着暗红的剑气,犹如闪电般划破长空,带着尖锐的急啸,声势凌厉的直扑快活王而去!   “好!!”快活王断喝一声,身形一晃,已然避开王怜花剑势迎身上前,迅猛至极的一掌拍出,王怜花冷笑一声,身子一转,长剑诡异一转,犹如灵蛇般自下往上反挑而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 儿子??  刹时间,剑气纵横,掌风凌厉,剑光人影交织成一团,又迅速分开,迅速交击,剑气扫过林中树枝断裂之声不绝于耳,枝头还未曾落下的黄叶,亦被劲风扫中,纷纷扬扬的四下狂舞着!   山佐天音捂着已上好药的左手,丝毫不担心快活王会败,这亦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自从他跟着快活王起始之日起,从未见他有过一败,感到小指断处传来的巨疼,不由得暗自恨恨,转头对着左护卫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躺在那棵大树下的白冰!   左护卫心领神会的走了过去,伸手便欲将白冰扛起带走,手指触及白冰腰间,一道劲风倏地自半空凌厉袭来,下意识的收回手,回身望去,沈浪已将白飞飞藏在树叉内,凌空而下,长剑一抖,只闻得一道急促的啸声,寒光闪过,左护卫仓促拨刀横挡于身前,叮的一响,刀剑交击之声传入耳中,身子一颤,连连退了几步!   山佐天音脸色一变,沈浪也在??双手互击两下,那群隐入暗处的黑衣人纷纷冒将出来,手持长剑,将沈浪与左护卫团团围住,沈浪将白冰护在身后,手持长剑,若无其事的看着众人,好似身陷危机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哧”一声响起,王怜花脸色惨白,被快活逼至一棵树下,左胸处衣衫被撕开一片,露出一道狰狞之极的伤疤!   快活王左掌抓着一片衣襟,立于他身前两丈之处,冷冷道:“本座当年既杀得了沈天君,今天还对付不了你?”随手将衣襟丢在地面,身子一动,人已闪到了王怜花身前,狠狠一掌拍向王怜花胸膛,目及之处,是那块伤疤,瞳孔一缩,手势一顿,停在王怜花左胸前,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块伤疤!   “这里原来,是块胎记!!”王怜花低头看看自己胸前那块伤疤,缓缓的抬起头来,盯着闻言呼吸已然急促起来的快活王,冷冷一笑道:可是我觉得它留在我身上,是耻辱!!”   快活王目光移到王怜花脸上,眼神里情绪不明,夹杂着激动,欣喜,愧疚等种种情绪,闻言又转成不可置信,王怜花冷然道:“所以,我把它挖掉了,怎样?是不是觉得很熟悉啊??”说着,目光已移到快活王左胸处!   “哈哈哈哈。。。”王怜花疯狂地笑着走开,快活王怔怔然的呆在当场,神色莫明变幻着,山佐天音冲将上来,大急道:“主上。。。”   “让他走。。。”快活王身形萎下,好似苍老了几分,脸上那几条不明显的皱纹,也显得更深起来,暮气沉沉着,就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   王怜花已走了包围着沈浪的黑衣少年圈外,几个俊秀少年自圈里走出,长剑齐齐对着走来的王怜花,王怜花脸上露出一抹邪笑,逍遥剑一闪,化作数道剑光,点点寒芒激射飞出,分散朝着少年们的脖颈,胸膛大穴笼罩而去!   沈浪左手搂住白冰,右手剑光闪动,配合着王怜花的攻击,自后方朝着俊秀少年刺去,而那些少年们,对于沈浪的攻击,丝毫不动容,只顾应付着王怜花的长剑,剑光凌厉的刺向少年后心,眼见便要刺中,又有几个少年,自圆圈里分散开来,长剑闪动,犹如惊涛骇浪般刺向沈浪周身大穴,还有长剑,竟刺向沈浪左手中的昏迷的白冰!   沈浪无奈收剑回防,将自己与白冰护得滴水不漏,而少年们攻击愈发得犹如暴雨狂风般激烈,场面愈加狂暴,一时间,只闻得叮叮叮的长剑交击之声,与一团黑光中闭过的白光!   “沈浪!!”快活王已从犹如惊雷中的消息中回过神,振奋起精神,身后跟着山佐天音,缓缓的走到打斗场两丈于处,震声喝道:“本座敬你是个人才,此来只为带着幽灵宫主,只要你降服于本座,将人交出来,本座不仅放你性命,还包你繁华富贵享用不尽!!”   “多谢王爷好意!”沈浪侧闪过一黑衣少年寒光一剑,长剑一动,又挡住另一剑,发出叮的一声,笑道:“只是沈某是个浪子,甚麽富贵,甚麽繁华的,怕是享受不起!”   “本座常听人言!”快活王脸色微变,说道:“你沈浪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江湖传言,不可尽信!”沈浪脚步一错,欺身一剑闪过,挑飞了一黑衣少年的长剑,又立时有另一黑衣人补上缺口,又笑道:“沈某也是个男人,对于美人,尤其深爱的女人,自然是不可能放弃的!!”   “世上美人多得是!”快活王说道:“又不止她白飞飞一人,只要你降服于本座,本座座下美人由你挑选!!”   “多谢王爷好意!”沈浪身形连闪而过,又抓住破绽一剑削过,一黑衣少年手腕一凉,一道血线划过,长剑脱手而出,沈浪说道:“三千弱水,沈某亦只取一瓢!”   “好一个沈浪!”快活王大笑道:“好一个情种!为了一个女人,竟如此拼命,要与本座作对?你也算个聪明人,难道还看不清形势?现下你早已在本座包围之中,如果你交人,本座便放过你,如果你执意不识好歹,只怕得与她作一对亡命鸳鸯!!”   沈浪默然不语,只手中长剑连连闪刺,以此表明他的意思,快活王纵声大笑:“爱真伟大!竟能令人不顾性命,白飞飞当真幸运之极!!”   “可惜!”王怜花脸泛黑气,狠绝一剑闪过,一黑衣少年惨呼一声,捂着鲜血狂涌的肩膀退出战圈,而那持剑的右臂,已然飞至半空,又重重摔落,阴阴怪气讽道:“有些人却偏偏不珍惜,纵有人不惜一切爱上了他,他却弃之如敝屣!”   快活王闻言一怔,脸色沉沉,却默然不语,半晌方自突笑道:“既如此,本座也不客气了!”望向沈浪说道:“杀人,也是种艺术,虽然你并不识趣,执意与本座为敌,但你好歹也算个英雄,本座便给你次机会!!”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三十招  “哦?”持剑黑衣少年已然收手,沈浪将白冰放在地上平躺着,缓缓起身,望向走过来的快活王,挑了挑眉!   “你想怎样??”王怜花已冲将到快活王面前,脸上的黑气愈发得明显,怒目跳脚道!   快活王淡淡看了他一眼,右掌一伸,掐住王怜花的下巴,王怜花不自觉的张开了嘴,逍遥剑一动,寒光一闪,便朝着快活王右掌削去,快活王皱眉,一粒药丸弹入王怜花嘴里,随即收回右掌,王怜花一剑削空,嘴里的药丸入口即化,惊骇的瞪着他:“你给我吃了甚麽东西??”   “你练了天绝剑式,却没有先练天绝心法,如今心脉紊乱,只怕很快就会走火入魔!”快活王平静的说道!   王怜花呆住了,快活王趁势并指一点,王怜花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子一麻,便再也动弹不得,被定在当场,而沈浪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放开我!!”王怜花怒喝道!   “别闹了!”快活王挥手道:“我让你吞服了天山雪莲和千年老参合制的紫气金丹,你还是好生调养吧!!”   “我不要你的东西!我不要靠你!”王怜花跳脚大吼:“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认你,少做梦!快活王!你别妄想我会放过你!”   “认不认无所谓!”快活王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可以挖掉胎记,可是你换不掉你骨子流着柴家的血!!”   “换不掉又怎样??”王怜花突然狂笑起来,阴阴的看着他说道:“你也配做柴家人??”   “你这话甚麽意思??”快活王脸色一沉!   “甚麽意思??”王怜花收了笑声,道:“甚麽意思你自己不清楚吗??你做过甚麽好事别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混账东西!”快活王怒喝道:“怎麽说话的??!!”   “不许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王怜花咬牙切齿:“你没资格!你不配!”   “哼!”快活冷笑一声,道:“我不配??我不配谁配??我是你爹。。。”   “呸!”王怜花双目发红,怒吼道:“你不是我爹,我才没你这种爹!!从我生下来,就没有过爹,现在你才想认我??做梦!我已经过了需要爹的年纪了!!在我眼里,你是我要打倒的对象,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别妄想!!我一定会杀了你,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打倒我?”快活王眼睛一亮,笑道:“这才像我柴家人说的话!”忽而又道:“杀了我???武功太差,你还没那本事!!”   “快活王。。。”王怜花胸膛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几乎要将他烧灼成灰烬,恶狠狠的瞪着快活王,咬牙切齿的恨不能吃了他,可恨竟一时不查,被他制住了!   快活王并指一点,王怜花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只一双眼里,那刻骨的仇恨,怎样也掩饰不住,如果目光也能杀人,他恨不能将他杀死百遍千遍,才能一泄这这麽多年来的恨意!   快活王不再理会王怜花,转头望向沈浪,笑着说道:“沈浪,怎样?只要你答应本座一个条件,本座便放你一马!”   “如果王爷是要沈某交出人!”沈浪摇头说道:“还是莫费这等心思了!”   “哈哈哈。。。”快活王纵声大笑道:“谁说沈浪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来着,分明是天下第一情种,为了个女人,连性命都不要了!”笑声方收,才说道:“你既是一代情种,本座何等人物,又怎样在这上面为难你?自然是有另一条路!!”   “哦?”沈浪暗自警备着,淡淡接口道:“不知王爷,有何条件?”   “本座总闻人言,说你沈浪武功高深莫测!”快活王负手道:“都说与本座较之不差,本座却是不信,便是你自娘胎里就开始练功,到如今不过二十几年内力罢了,可恨江湖人士,捧你也就罢,偏要将本座拿来贬低,本座倒要试试,你沈浪到底有几斤几两!”   “王爷武功盖世!”沈浪苦笑道:“那江湖传言如何能信,沈某怎能比得过王爷??”   “算你有自知之明!”快活王道:“不过本座话既出口,又怎能反悔?你须得与本座作过一场才是!!”又道:“你放心,本座亦不以大欺小,只要你接得了本座三十招,本座便放你们离去,绝不追击!”   “王爷言重了!”沈浪笑笑道:“以王爷的身份,自然不会做那言而无信之事!”   “哼!”快活王甩袖冷声道:“出手罢!!”   “多谢王爷相让!!”沈浪一抱挙,围在他们身边的黑衣人,一半扛着王怜花退到林子外,一半离得他俩人十丈远,沈浪将白冰抱至十丈外的树下放好,又转身朝着快活王走来,染着鲜血的剑尖,还犹自滴着血,脚下一蹬,身子凌空,手腕轻动间,长剑似已化为千百柄,泛着点点森寒,朝着快活王周身大穴席卷而去!   “哼!”快活冷哼一声,右脚在地面一蹬,震得落叶纷飞,黑衣少年脱手的长剑,便自地上弹跃入右掌,剑光一闪,剑光犹如惊鸿闪电,剑啸犹如轰耳雷声,其势之猛,更是无与伦比,剑光分散而化,化作数道流光,每一道都犹如闪电划破虚空,带起呼啸而来的劲风,朝着沈浪的剑芒迎去!   “叮叮叮。。。”急雨般的交击声响起,沈浪与快活王,一金黄一淡白,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时而分开,时而交织,纵横的剑气,劈得林中一棵棵的大树纷纷断裂,震得地面层层落叶狂舞纷飞,剑势越来越猛,剑招亦越来越险,一个剑势好似狂风暴雨激烈,一个剑势好似泰山压顶般稳重,剑芒化作的光点愈倾愈急,最后交织成一道剑幕,将交手二人的身影笼罩在其中,完全分不出谁是谁,只偶能在光幕中看到白影或黄影一闪而过,又瞬间交织成一团!   而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黑幕一片的夜空,仿佛被画家以浓墨重重涂抹过,丝毫不见杂色,连星星也纷纷躲起,好似承受不住两人之间打斗所造成的威势!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发怒的沈浪  “叮叮叮”交击的剑气犹如闪电般,撕破了虚空掀起道道气浪,犹如一颗石子儿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圈圈涟漪,周围的树枝梢头,在触及到蔓延的涟漪后,连续发出咔嚓咔嚓之声,而后便掉下林林隐入黑暗,时间似乎瞬间停止在两剑交击之时,沈浪额头的汗珠,顺着额头的一缕散发,滴落下来,时间又似恢复了正常,快活王身子凌空仰躺着朝着后方林中摔去而去!   沈浪虽挡住快活王的剑气,却被那股巨厚的内力,震得身子朝着下方倒飞坠落,落在地面,去势不停,踉跄着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卸去加诸于自身的力道,稳住了身形,将真气汇集于双眼,黑暗中眼里亿乎凝着幽光,朝着快活王的方向扫视!   “好好好!”快活王早已稳住了身形,落在被梢去一截的树干裂口处,持剑而立,黑发飞舞,纵声大笑道:“不愧是沈浪,确实不凡!!”   “王爷过奖了!”沈浪压制住翻腾的气血,沉声道:“还有十招,请王爷赐教罢!!”   “沈浪,你可知本座方才不过用了六分力道?”快活王注视着沈浪,愈发地惜才,不由得再次说道:“若是本座再加几分,你早已送命!”   “王爷错爱,沈浪一介浪子,怕是担待不起!!”沈浪微微一笑!   “沈浪呀沈浪!!”快活王本欲给他次机会,奈何他却不领情,气得脸色顿白顿青,恼道:“世人皆道你聪明,如此油盐不进,本座看你不是疯子就是白痴!”   “疯子也好,白痴也罢!”沈浪默然答道:“沈某行事只求不愧于心!!”   “好个不愧于心!!”快活王突自狂笑起来,半晌方自收了笑声,凝视着沈浪,厉声道:“本座如此礼遇于你,你却偏生要与本座为敌,难道也无愧于心麽?”   “也许。。。沈某生来便是要许你为敌的!”沈浪淡淡一笑!   “好好好!!”快活王又自默然半晌,方纵声长笑道:“高处不胜寒,若无你这样的人,与本座为敌,这日子,岂非太过无趣得很?”   “无论如何!”沈浪肃然道:“沈某总敬王爷乃人中之杰,若有朝一日,落在沈某手上,沈某必不会作践于你,必定让你安然而死!!”   “哈哈哈。。。”快活王又大笑着道:“已到了这种地步,沈浪你竟还有这种豪气,天下间谁人比得上?就此一点,你亦不愧为人之中杰!!”   “你我一战,若非你死,便是我亡!”沈浪道:“若沈某不幸,还望王爷顾你我二人相惜之情,放她一条生路!!”此背水一战,已无退路了!若是能赢自然是好,若是输了,自然万事皆休,飞飞。。。   快活王亦自说道:“你若死了,本座定将你风光大毙,那幽灵宫主?只要她将气使交还,本座亦不屑为难她一介女流之辈!!”   “如此。。。”沈浪终于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沈某便多谢王爷了!!”   快活王脚下一蹬,借着树干断处之力,身形突地掠起,犹如大雁凌空,长剑在黑幕下反射着银光,剑尖中暴出无寒芒,凌厉的剑气,犹如洪水浪涛般拍打而出,犹如一道惊虹般,身形亦转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直刺向沈浪的人影,身法之轻灵美妙,当真是无人能及!   沈浪手中长剑一震,挙轻若重犹如夹带着千钧力道,无数剑芒犹如潮涌般而出,好似刺破了空气,发连绵不绝的锐利短促的爆响,犹如流水般的银光眩人眼目,气势慑人,犹如万钧雷霆,硬是将快活王那惊人一剑,拦于剑锋之外,双剑交击之间,虎口顿时一麻,一股劲道顺着剑尖流窜而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经筋中窜动着,这些异种的真气,与自身的真气一触,顿时犹如生死大敌般,把经筋当作战场,激斗起来,一边争斗一边朝着经筋朝里游走着,所过之处,犹如利刃划过,经筋里渗出丝丝鲜血,撕裂般的疼痛,痛彻了心扉!   沈浪被震退了踉跄两步,一丝血迹顺着唇角蜿蜒,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快活王剑芒再起,尖锐急促的啸声刺耳至极,剑风席卷起一地落叶,落叶纷纷狂舞着,交织成一道叶幕,将沈浪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的,陡然间,剑光暴闪,犹如黑暗中划过的一道惊雷,挟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刺向沈浪左肋,杀机凌厉更胜剑气!   沈浪骇然之际,脚下连点,身子朝着后方迅速滑去,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瞬间已退出七八丈外,快活王纵身紧随而上,剑尖始终不离沈浪一尺之外,这一剑,杀意迫人,冰冷刺骨,未及身,便刺激得皮肤上阵阵刺痛,感到熟悉的景象,与刺骨的杀意,汗早已湿透重衣,这不放置白兄的地方吗?   沈浪脚下一蹬,身子凌空而上,朝着左侧纵去,下三路空门大露,快活王心道,沈浪亦是个聪明绝顶之人,竟会露出这种破绽?难道有甚麽算计不成??这般想着,已往沈浪左腿处攻去的剑势不由得一顿,沈浪趁机远去,余光扫过树下,原该在树下平躺昏迷的白冰,却已不见了人影!   快活王暗忖道,不愧是沈浪,当真与常人不同,置之死地而后生,先露出破绽,反教本座疑神疑鬼,迟疑着出手,尽趁此机会摆脱了危机,这厮当真恶魔,本座纵横江湖数十载,委实未遇到他这般人物,竟能令本座错算!!   思及至此,不由得恨恨不已,脚下不停,纵身逼上前去,手中长剑一震,剑气凌厉破空,狂暴的气旋将席卷而舞的落叶粉碎,剑气犹自不休,在空中划过一道匪夷所思的轨迹,隐隐带着有去无回的气势,直扑沈浪后心,这一剑,竭尽全力,这一剑,不留余地!   而沈浪却陡然回身,双目腥红,好似疯魔般,长剑疾刺,剑尖处寒芒暴涨,疾如奔雷闪电,直扑快活王胸膛,对于快活王那一剑,竟不闪不避,好似要与他同归于尽般!!    第一百五十九章 濒死  快活王骇然,他这一剑,固然能刺死沈浪,但沈浪那一剑,自己却也避不了,纵然不死,亦非得重伤不可,只得回剑横挡,真气逆流,胸口气血一阵翻腾,隐隐竟似受了点轻伤,沈浪暴怒之下,这一剑,已似超常发挥,剑气的力道,竟能与快活王全盛时一击相聘美,而快活王急促之下回挡一剑,劲道自然不如平常,又受了点伤,不禁被沈浪一剑击退两步,胸口一痛,嘴角亦蜿蜒下丝丝血红!   “你疯了麽??”快活王还未自稳住,沈浪已一跃而起,连续刺出几剑,剑锋上贯满了锐利至极的内劲,一剑比一剑凶,一剑比一剑猛,一剑比一剑狠,剑气破空,声声爆响,每一剑中都蕴含着惊人的劲道,招招封向快活王周身大穴,竟丝毫不留余手,全身空门大露,处处皆是破绽,竟放弃了防守,只拼命攻击!   剑气凌厉带着股惊天杀意,直冲云宵,连空气似乎也凝结住了,温度瞬间下降到零度,快活王只见怒潮狂涛的剑影漫天扑来,动人心魄的杀意蔓延开来,刺激得肌肤一阵战粟,眼前尽是幻起的剑影,虚虚实实竟似分不清一般,将快活王裹在其中!   “枉你算个聪明人!”快活王双耳微动,似在分辨着真剑是哪柄,脸色铁青暴怒厉喝道:“竟作此困兽犹斗之举!!”当下竟似运起全身真气,注入剑锋,凌厉的劲道贯入,剑锋竟似承受不住一般,轻轻颤抖着,发出轻吟之哀泣声,剑尖处瞬间暴出犹如实质般的剑芒,整个剑身好似加长了一般,竟有五尺之长,快活王面含怒色,黑发在剑中激荡飞场着,身形一晃,一剑疾刺而去,自漫天剑影中穿掠而过,而那紧密着犹如剑网般的剑气,竟未伤到他一分一毫,只一缕黑发,凌空飞散!   “王爷如此身份!!”沈浪寒星般的眸里,布满了血丝,脸上的密汗早已浸湿了鬓角,不顾快活王的攻击,只一剑刺向快活王面门,怒道:“竟作此食言而肥之事!!”   “混帐!!”快活王脸色铁青着,虽然想要沈浪的命,却并不想自己也身受重伤,当下亦抽剑回护自身,厉喝道:“本座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如何会做那等下作事!!”   “不要狡辩了!!”沈浪脚一蹬,身子凌空跃起,持剑下劈而去,形成一道巨大得犹如实质的剑芒,在黑幕里耀得犹如白昼一般,自剑尖处喷涌而出,朝着快活王脑门劈去,快活王又惊又怒,身形一动,剑芒重重的劈在地面,所过之处,划过一道深深的地裂!   “名传江湖的快活王,竟然敢作不敢当吗??”沈浪黑发飞扬,身子还未落地,便又是一剑横扫而去,剑气寒森冰冷,犹如惊天长虹,朝着快活王腰间横扫!   “沈浪!!”快活王厉声怒喝道:“枉本座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如此冤枉本座!!”说话间,长剑一横,将沈浪惊人的剑气,牢牢的挡在剑锋外,又喝道:“既如此,本座亦不再手下留情!!!”沈浪被震飞后跃,快活王亦自后退了两步,快活王身上蔓延出一股股凌厉的威势,纵身欺近,长剑一抖,立即化作千万道流光,狂浪般的朝着沈浪当胸席卷,待近其身,又凝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杀意牢牢的锁住了沈浪,带着破空的急啸声,直刺沈浪左下方!   “来得好!!”沈浪眸里闪过一道精光,盯着快活王的眼睛,手中剑势一变,不管不顾,亦自一剑迎上,脚一蹬,身子犹如炮弹般弹向快活王,残影掠过,衣袂飘飞,两人交叉着,空间中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只闻得哧哧两声,两人身形齐齐一顿,各自低头,望向腹部处的一截剑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大片大片的红色,在银色剑锋的映衬下,犹为触目惊心!!   “噗!!”快活王与沈浪同时松手,沈浪脸色惨白,捂着腹部踉跄着连连后退,鲜血自手掌指缝中流出,当先喷出一口鲜血,将衣襟染成血色,口中鲜血狂涌不休,犹如浪潮般往外狂涌着,犹如铁锈般的腥气弥漫了口腔!!   “哈哈哈。。。”快活王亦自退了两步,脸色微微发白,捂着腹部,鲜血自亦渗出,却纵声狂笑着说道:“沈浪啊沈浪,你以为你能做到与本座同归于尽??”说话间,已在身上穴道连点,暂时止住血液流出的速度!缓步而来,大笑道:“本座自幼出生入死,受过的挫折和磨难,何止千次百次,此身早已千锤百炼,这点子小伤,还奈何不了本座!!”   “王爷武功盖世!!”沈浪并指在伤口近处疾点,却似止不住那狂涌而流的鲜血,秋香色的衣衫,早已染得透红,身子微颤着,脸色越发得惨白,说道:“沈某自然不及,只是王爷这等身份,竟做出这等食言之事,王爷不肯放过我们,只需将我二人抓走,王爷人马众多,我们自是抵挡不得,又何必对沈某诳言以对??”说罢好似承受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哼!!”快活王背脊挺得笔直,好似一点伤也没受似的,但若细瞧,却能发现他那交叉于身后,却在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冷声道:“本座话既出口,又岂会食言?你沈浪未免也太看低本座了!!”   “王爷又何必否认?”沈浪惨然一笑,又是一口鲜血逆流咳也,伸手一拭,抬眼说道:“此处只你我二人,除了那些隐于暗处的急风三十六骑,又有何人,有那本事将她带走??”   “人不见了??”快活王怒目道:“你以为是本座所为??”身子好似气得发起抖来,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   “除了王爷?”沈浪黯然道:“还有别人吗??”   “气死本座了,气死本座了!!”快活王狂怒起来,喝道:“普天之下,只有你沈浪一人,能放在本座眼中,枉本座待你不薄,纵是你与本座为敌,亦当你是知己,你竟如此看本座为人???”    第一百六十章 黑手现身  “王爷既不肯承认!”沈浪唇角又流下一丝血来,眼神涣散着,悲道:“沈某。。。沈某亦是无可。。。”呼吸近乎窒息起来,断断续续的说道:“无可奈何。。。如今。。。沈某已。。。已命。。。命不久。。。久矣。。。”   身子无力的软倒下去,伏在地面,鲜血已染红了一片,快活王疾步奔来,身子突地一顿,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却无心去管,只急急的扶起沈浪,急急唤道:“沈浪!!沈浪!!醒来,醒来!!本座告诉你,不是本座做的!!!”   沈浪身子软软的,双眼已然阖上,呼吸几近没有,快活王大急,伸手握住沈浪的左手,一股真气渡入,沈浪那已泛灰气的脸上,渐渐的有了神采,勉强半睁着眼,强撑着一股意识,抓着他的手,嘴角微微抽动了下,虚弱的说道:“还请王。。。王爷。。。遵守。。。守诺言。。。放。。。放了她。。。”说到最后一字时,声音已微不可闻,脑袋软软垂下,已没了气息!!   “沈浪!!!沈浪!!!”快活王死命的往他体内渡着真气,沈浪却再也没了反应,忍不住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晃,狂怒道:“给本座醒来,醒来!!你怎麽能死???怎麽能让本座背负这种冤枉去死!!!”不管他如何怒,如何喊,沈浪却再也听不到了!   早已入夜,藏起身形的点点繁星,亦纷纷冒出头来,挂在天空,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一轮圆圆的明月,洒下清辉,在林子里笼着一层淡淡的轻纱,萧瑟的夜风拂过,发出阵阵呼啸之音,地面的枯叶飘飞而起,枝头的叶子相互摩擦着,沙沙作响,更无任何声音,只一片寂静,深沉的寂静,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偶闻得一声老鸦哀鸣之声,越发显得寂寥诡异!   “沈浪!!”快活王终于放弃了,起身俯视着沈浪的尸身,长长叹了口气,惋惜道:“一代人杰,竟为个女人落地如厮境地!虽然你与本座为敌,但本座亦敬佩与你,定会与你风光大毙,带走幽灵宫主的那人,本座定会将其找出,在你墓前告知于你,以洗涮本座的清白,至于白飞飞。。。”快活王踌躇了一下,又看向他,叹道:“罢了,本座既已应承于你,自然不会反悔,只要她将气使放出,本座定会放她一条生路,如此,你该安息了罢?!!”   “你这一去,天下间,竟再无敌手!奈何呀。。。奈何。。。”快活王负手于身后,摇头长长叹息,朝着白冰失踪的树下走去,月光洒在他背影上,显得一股浓浓的沧茫之感,落叶被夜风拂起,在半空着打着旋儿,又飘落在地面!   “就是这里吗??”快活王站在树下,皱起眉头,凝神细看着,似乎想找出甚麽痕迹来,却又甚麽也没看出来,不禁喃喃自语道:“怎麽会没有痕迹?难道是她自己走的不成??”又摇摇头,轻喃道:“不可能,沈浪正与本座动手,要是她醒了,定会出手相助于沈浪,怎麽可能自己走了?便是走了,地上也该有痕迹罢?难道是鬼??笑话!!”   快活王一掌劈在树上,这棵大树立时便四分五裂着倒下,收回手,捂住又自流血的腹部,眸里闪过一丝寒光,道:“只怕是有人装神弄鬼!!哼!!不管是谁做的!!本座定然不会放过他!!竟将此事载到本座头上,看来是本座这些年来,太好性儿了点,以至于甚麽阿猫阿狗,都在本座头上作乱了!!”   快活王捂着腹部往林外走去,此时,夜风兀自吹拂着,一地落叶飘飞着,世界似乎静止了,快活王脸色一变,脚下似乎踩到了甚麽东西,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似乎毁天灭地的震响,瞬间轰鸣不绝,火光爆起,闪耀着夜幕犹如白昼,又好似在黑夜出现了一个太阳,泥土四下飞溅着,火星自火光里迸射,犹若流星般飞溅而落,几丈里的树森纷纷断裂倒下,点点火光,瞬间在树森里燃烧而起,一股浓浓的硝烟气味弥漫在空中!   “咳咳咳。。。”快活王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凌空飞远,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灰头土脸的伏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连续得咳出好几口血来,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了一般,根本看不出人样,鲜血中似乎还夹杂着细小的碎片,似乎是被那声爆炸,给震得内脏破裂了一般!   “大意了!!”快活王艰难的盘腿坐起,催动真气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林中,一队队绿衣人,提着灯笼自地下冒出,在树林里穿梭而过,而夜幕笼罩的树林里,亦纷纷跳出人影,与提着灯笼的黑衣人汇合,朝着快活王围来!   “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传来,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快活王睁开眼望去,一队队绿衣人提着灯笼,持着长剑已将其重重包围,将夜幕耀得犹如白昼般明亮,快活王盘腿而坐,脸色一变,又自沉声喝道:“甚麽人装神弄鬼??”   “今日与足下会面,当真是有幸得很!!”将快活王重重围住的绿衣人,已恭敬的分开一条道来,只见一袭碧翠云纹宽袖锦袍的美少年缓缓踱步而来,胸前竟系着朵大大的红花,绿衣加红花,瞧来当真怪异得很,而他似乎毫不觉得,脸上挂着笑意,缓缓走来,惬意得很,身后还跟着两个如花似美的轻纱少女,赤着双足,柔顺地跟在他身后,美丽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一头乌黑的长顺,披散在腰间,随着莲步轻移,微风吹着,四下飞扬着,端得是无限风情,诱人得紧,只要是个男人便会动心,而那些绿衣人却目不斜视,对这般动人的女子,这般动人的风景,看也不看一眼,当真令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男人!    第一百六十一章 图谋  早已有几个绿衣人,在地面上铺了一条长长的红毡,红毡中间,设着一梨花朱漆长榻并两张小脚榻,椅前已放好一张红木三足雕花圆几,那美少年走到长长软榻上半斜着,慵懒的半躺着,而两个少女,皆柔顺之极的给他手捏肩捶背着!   “哼!”快活王心下明了,此一切事端,定是此人挑起,当下脸色阴沉,冷声道:“好大的排场!!”   在快活王说话之时,又有侍卫并侍女在美少年左右两旁,设了三条短案,案上摆着四副碗筷,俱是金盆玉盏,极致华贵,案后各有一张灰鼠椅搭小褥,又有侍女们端着木托盘,将装着水果并点心的蝶子放在案上,身后的侍女待前一个走后,便将手中的沉沉的酒壶放在案上,便又自退去!   绿袍少年轻轻一笑,眼色使过,身后一侍女,便收手上前,给他斟酒倒在玉杯里,柔顺的递上,那少年懒懒的伸手接过,一口饮尽,竟瞧也不瞧快活王一眼,而快活王亦自沉得住气,只盘膝坐在地面,努力的调息着!   又过了半盏茶时间,又一绿衣人自林中钻来,疾步奔上前,对着少年低语道:“谷主,一切已准备就绪了!”看到此处,哪还能不明白,这少年,便是徐若愚!   “好!”徐若愚脸色一喜,大笑道:“快快将本谷的新娘们请上来,本谷可是给她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属下遵命!”这绿衣人,自然是徐若愚的左臂右膀林绍,闻言便自退去!   “不愧是快活王!”徐若愚将目光投在阖目调息的快活王身上,笑道:“在这等境地上,还这般耐得住性子!”   “黄口小儿,却也不差!”快活王睁开眼,说道:“竟也能算计本座一回!!”   “侥幸,侥幸而已!”徐若愚假意笑笑,说道:“若不是王爷大意,本谷又哪能那麽容易得逞?”   “你倒有自知之明!”快活王冷冷说道!   徐若愚一噎,心下暗恨,给你根杆子,你倒顺着往上爬,哼,呆会儿,你便知本谷的厉害,看你还似不似现在这般沉得住气,脸色却丝毫不变色,笑道:“若不费些手段,又哪能请得王爷一行?”   “废话少说!”快活王冷笑道:“你如此算计本座,到底有甚麽目的?白日里给本座传信之人,想必便是阁下罢?幽灵宫主,此刻想必也已落入你掌中罢?沈浪死了,本座亦伤得不劲,而你却坐收渔滃之利,如此费尽心机,到底有何目的??”   “王爷果然智计过人!”徐若愚轻轻一笑:“光从本谷出现,便能将事情的起末推断得分毫不差,世上皆说沈浪乃天下第一聪明人,但在本谷看来,他又哪里比得上王爷一星半点?”   “哼!”快活王望着徐若愚冷笑着不语!   徐若愚毫不在意的笑笑,说道:“王爷不如来猜一猜,本谷的目的??”   “想必是为了本座快活城的基业?”快活王冷冷道,除了这个难道还能有甚麽别的不成?   “快活王果然不同凡响!”徐若愚一笑!   “除了这个还能有别的不成?”快活王大声笑道:“你以为,本座死了,快活城就会尽入你手中?简直是笑话,本座一生,可从未听过如此好笑的笑话!别说本座尚有子嗣存世,座下还有财气色洒四大使者,快活城内,哪个人不是受过本座恩典?你以为你收服得了他们??”   “看来本谷倒是高看你了!”徐若愚笑道:“不听话的,留之何用?左右本谷也只是想要快活城,至于里面的人嘛,自然是顺者昌,逆者亡了!”   快活王闻言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又冷笑道:“本座倒想看看你有何本事!!”   “只怕王爷没这机会!”徐若愚依旧一脸笑容!   “你以为,你这点子伎俩,就能放倒本座?”快活王闻言一怒,便欲起身,哪知身子软软的,竟不听使唤,脸色大变,目光如利刃般刺向徐若愚!   “哈哈哈。。。”徐若愚大笑道:“王爷武功盖世,本谷亦是比之不及,就算王爷受了重伤,本谷亦不能放心,若是没点手段,又怎能放心王爷在那安心调息呢!!”   “好手段!!”快活王铁青着脸!   “王爷过奖了!”徐若愚微微一笑,端得是**得很!   “没想到,本座纵横江湖数十载,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尽会在条小河沟里翻了船!”快活王长长一叹!   “江湖代有人才出,这天下,自然是年轻一辈的!”徐若愚笑道:“王爷都这麽大把年纪了,如何还想不透?”   “哼!”快活王道:“若不是本座一时大意,又哪轮得到你嚣张,在本座完盛之时,你可敢与本座正面交锋??”   “王爷不必出言激将!”徐若愚悠悠道:“本谷早已承认,武艺不及王爷,但在江湖上混,为首一方,要的,可不仅仅是武艺高强,智计一样少不了!”   “你与本座说这么多!”快活王道:“想必不仅仅是给本座临死前解惑罢?”   “王爷端得是聪明人,只是。。。”徐若愚停顿一下,又笑眯眯道:“却未免太聪明了些,若是有王爷在,本谷又有甚麽好混的!”   “哼!”快活王冷冷一哼!   徐若愚又叹道:“本谷虽非恶人,但为了以后的日子,也不能不存下要害王爷之心!”   快活王恨声道:“本座英明一世,却虎落平阳被犬欺!”   徐若愚脸色不变,自顾笑道:“但今日,机会便来了!”说罢双掌一击,发出一道轻响,脚步声自绿衣人围成圈的圈外传来,快活王不禁转头瞧去,脸色登然大变,你道是他瞧见了甚麽?   只见一身狼狈的王怜花,正被两个绿衣人架着身子往这边走来,白衣上,污痕点点,与平日里那般**潇湘完全不同,端得是狼狈之极,目光扫过,脸色亦登然大变,他竟被抓了?脸色神色瞬间变幻起来,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又似快意,又是不爽,又似心酸,又似怨恨,纠结得很!    第一百六十二章 黑夜婚礼  “王爷请看!”徐若愚突地掠身王怜花身侧,微笑着接口道:“这位王公子相貌英俊,气度非凡,武艺过人,有这麽个优秀的儿子,岂非是王爷上辈子修来的福份,若是有个甚麽三长两短,岂非可惜得很??”   “哈哈哈。。。”王怜花纵声大笑着,笑得眼泪都要出来,说道:“你拿我来威胁他??只怕是打错了算盘,我恨他,恨不得他死!!他不杀我,已算顾及血脉情份,你拿我威胁他?当真是可笑之极!!”话虽这样说着,眼角余光,却偷偷的瞧向快活王,心里那股莫名的期待,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以前,他不认我,他以为我是别人的儿子,现在,他知道我是他的儿子,会怎样对我??   “没错!”快活王瞧也不瞧王怜花一眼,只淡淡道:“这个孽子,成日里想着弑父,本座何等人物,又岂非将这点子可有可无的血脉放在眼里,你拿他来威胁本座,真是笑话!”   王怜花闻言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就知道,在他眼里自己甚麽也不算!你还在期待甚麽呢?期待那永远不可能有的父爱吗??王怜花呀王怜花!!你不是早知道他的心是那么狠那么毒吗?怎麽可能有甚麽父子亲情?忘了吧,忘了吧!他不是你爹,你没有爹,从来都没有,你有的只是母亲,他是你的仇人,是仇人!!但眼眶却微微湿了,王怜花暗骂自己没出息,费力将泪水逼回去,摆出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再也不看快活王一眼!   “哦?”徐若愚似笑非笑,心里却更是忌惮于他了,毕竟他与自己是一样狠心的人,嘴里说道:“看来王爷亦是同道中人哪,这便叫本谷,愈发得忌惮了呢!份量不够吗?”又笑道:“不知气使,外加你的急风三十六骑,够是不够??”   快活王沉默不语,在看到王怜花那一瞬间,便已知山佐天音他们定然是落入其手中了,闻言亦不惊诧,徐若愚见状心下一惊,暗叹够狠,比自己都要狠得多,毕竟自己虽然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但那时亦是一时失手,被她气得怒火冲脑,才那样做的,而自己所有的弟子,虽然自己待他们态度不算太好,却也有将他们放在心上,从未这样不将他们的生死放在心上过,当下一笑道:“王爷既如此,那本谷亦不强人所难!”   王怜花与快活王闻言不禁有些诧异,他这麽容易就放弃了?   徐若愚笑道:“怎麽说,王爷亦算不世豪杰,本谷今日娶亲,不宜见血,待亲事完成后,再请王爷上路,现在,敬请王爷吃杯喜酒罢,这也是最后一顿了!王爷呆会可不会太惊讶!”   被绿袍弟子扶向短案的快活王皱起眉,不知他在打甚麽算盘,甚麽惊讶?为甚麽总提到这个词?正在他心头思绪纷乱之时,黑夜里,忽然响起一阵和悦之声,带起无限喜意,随着音乐的响起,几道身影出现在圈子左方,而地面上,早已铺好了红毡,蔓延向远方,两个清丽的侍女,扶着一位十色缤纷的纱衣蔓妙女子盈盈而来,泛着隐隐彩光的裙摆远远的拖在红毯上,鲜红色的纱绸彩带,亦在红毯上拖过,看丐来,好似散花的九天仙女!   待她走过,身后亦有两位同样打扮的女子被侍女扶着姗姗而来,乌黑的发髻上,载着一顶精致小巧的凤冠,纤巧的珠帘垂下,半掩着粉面,而脸色铁青,却不见笑颜!   “王云梦!!!”待三位新娘走近,坐在灰鼠椅上的快活王脸色瞬间黑下,犹如阴雷暴雨般,眸中闪过丝丝寒意,咬牙切齿道:“贱人!!荡|妇!!”   而徐若愚,却早已迎上前去,笑容满脸,接过侍女手中的红色喜绸,牵着被侍女扶着的三位新娘转身走来,在他转身的那刹那间,王怜花与快活王脸色同时大变!   “娘!!”王怜花失声惊叫道:“七七!!!”   “媚娘!!!”快活王脸色一变,却是看清了朱七七的脸,又是激动又是愤怒又是思念的惊声叫道:“媚娘,你还活着???”   “哟!”徐若愚脸色依旧笑眯眯的,似乎一点也不在乎,手里牵着红绸,对着两人挥手道:“看来你们与本谷的新娘,亦算熟人!这杯喜酒,倒是非喝不可了!”又转头对着林绍说道:“吩咐下去,给三位嘉宾倒酒!!”   “不,不是媚娘!!”快活王回了回神,喃喃道:“媚娘死了,我亲眼见到她的尸身,在朱家老宅寒冰密室!”   “娘,娘!!”王怜花又惊又怒,道:“七七,七七,你们不是回汾阳了麽???”   “七七??”快活王低低道:“是媚娘的女儿??”   “主上。。。属下。。。属下没用!”山佐天音亦被灌了瘫软之药,绿衣人将他扶到椅上,两个侍女站于他身后,倒起酒来,脸色十分难看,自责的说道!   “阿音!!”快活王摇摇头,道:“此事怪不得你,他那般费尽心思,自然没计较,便是本座亦中了他的计,更惶论你呢!”   “主上,那现在,我们该怎麽办?”山佐天音问道!   “唉!”快活王长长一叹,道:“只盼留守的人发现我等长久不归,能告知猫儿罢!”   “娘,七七!”王怜花又惊又怒,而王云梦与朱七七,只用余光焦急的瞧着他,好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嘴唇却一动不动,王怜花狠狠盯着徐若愚,厉声道:“你这厮,到底将她们怎麽了??”   “王公子何况动怒呢?”徐若愚轻轻一笑,说道:“本谷的新娘子,本谷能拿她们怎样?顶多使点手段让她们配合一点罢了,出不了甚麽大事!”   “你。。。”王怜花气得胸膛直鼓,脸色发青,忍了忍方道:“我还以为,天底下最卑鄙无耻的人便是自己,没想到,谷主倒更胜一筹啊!!”   “过奖过奖!”徐若愚丝毫不动怒,反倒笑眯眯说道:“这正是你我的造化,过了今夜,本谷便是你爹爹了,父子之间,又哪能不像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林中谈话  王怜花险些气得厥过去,脸色隐隐泛着黑气儿,目光犹如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的刮在徐若愚身上,而徐若愚却丝毫不觉,依旧笑眯眯的,快活王的脸色早已黑下,阴沉沉的似要下雨一般!   “本谷亦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徐若愚笑眯眯的自袖中掏出一瓶药来,倒出两粒药丸,分别喂入朱七七与王云梦嘴里,笑道:“便让你们再说说话罢!!”   “花儿!!”王云梦咽下药丸,急声唤道:“你怎地也被捉了来?有没有受伤??”   “恶贼!!”朱七七柳眉倒竖,瞪着徐若愚狠狠咒骂道:“本姑娘死也不会嫁你!!”   “这可由不得姑娘!”徐若愚伸手轻轻抬起朱七七的下巴,笑道:“过了今日,你我便是夫妻了!”   “呸!”朱七七啐他一脸唾沫,贝齿咬得吱吱作响,嘶声骂道:“做梦!!你这个,这个卑鄙无耻,阴险毒辣的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本姑娘就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这畜牲!!”   “呵!”徐若愚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以手指捻了捻,又凑到鼻间轻嗅着,迷醉一般道:“真香哪!!”   “无耻!下流!!”朱七七只觉一股热浪轰得袭入脑中,脸皮子发烫,若拿个鸡蛋来放上,只怕也能烤得熟了,脖颈脸上,已蒙上一层淡淡的红晕,胸膛却是不停的鼓动着,悲愤怒火不断的燃烧着,怒骂道:“不要脸的东西!!”   “婚姻大事!”沉寂的快活王开了口,说道:“总要两厢情愿来得好,足下又何必如此逼人?”   “两厢情愿??”徐若愚突地狂笑起来,半晌方道:“你瞧她那模样,有可能与本谷两厢情愿吗?”   “天下女子多得是,美丽的女子更是不少!”快活王说道:“你又何必非她不可?日后天长地久,岂不成了一对怨偶?这般又有甚麽意思?”   “没错!”王怜花亦自接口道:“你这般行事,便是得到她们的人,也得不到她们的心,如此又与娶了个行尸走肉又甚麽不同?”   “哈哈哈哈。。。”徐若愚又自狂笑道:“心?本谷要的便是她们的人,要心何用??”   王怜花闻言不禁错愕,疑道:“你既只想得到她们的人,又何必做出这麽大阵势,还要娶亲?又费尽心机将我等请来观礼!左右她们在你掌中,亦无法反抗,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女人!!女人!!”徐若愚咬牙恨声道:“女人都是贱人,待她们好,她们却从不领情,如此,本谷亦不想费那心思,不爱?那就恨罢!!越恨本谷越开心!!她们不相嫁?那本谷偏生要娶,偏生要在她们身上烙下痕迹,要让她们不管死活,永远都脱离不了本谷!!”   这麽偏激的人也有?王怜花思忖道,难不成他是受过甚麽打击不成?   “疯子,你这疯子!!”朱七七骇然大骂道:“在别人身上受挫,竟在无辜的人身上撒气,你简直就是疯子!!”   “不错!!”徐若愚笑道:“本谷便是疯子,那又怎样?今日,便教你嫁给疯子!”   “做梦!!”朱七七咬牙道:“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说罢一狠心,牙齿狠狠朝着舌头咬去!   徐若愚手疾眼快的止住她哑穴,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既已落到本谷手中,想死??哪有那麽容易??”   朱七七一双眼睛狠狠的瞪着他,目中已流露出求死的决心!   徐若愚狞笑道:“脾气倒硬得很??想死?没本谷的同意,做梦罢!!不想嫁给本谷?本谷偏生要娶你!你以为本谷不知你的心思??想为自己心上人守节是麽吗??只怕他永远也不会知道了!!”   “好似还差一人嘛!”徐若愚收了狞笑,云淡风清的说道:“把那人带上来!!”   林绍领命下去了,徐若愚缓缓扫视了一下众人,又走到柳玉茹身边,掏出药丸,喂入她嘴里,药丸入口即化,柳玉茹怒目瞪他,嘶声道:“徐若愚,你竟敢这般待我???”   “如何不敢?”徐若愚轻笑道:“茹妹,我俩自幼一齐长大,对你一片爱慕之忱,千依百顺,殷勤周至,唯恐博不了你欢心,怎麽说我也算得上少有的青年才俊,对我有意的女子并非没有,但我却只一心待你,可你呢??”神情渐渐扭曲起来,狞道:“你是如何待我的??你对我呼来喝去,非打即骂,这也罢了,左右我钟情于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与我订婚之后,逃婚令我颜面大失,又背叛于我,竟去找那臭小子!!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你怎麽对我,他便怎样对你,你现下明白求之不得的滋味了罢??”   “你。。。”柳玉茹又羞又愤又怒,粉脸上青白交加,骂道:“我只想嫁给我喜欢的人有甚麽错??你喜欢我,我便要喜欢你吗??天下间哪有这般道理??”   “是,没甚麽硬要规定你喜欢我!”徐若愚道:“但你既已与我有了婚约。。。”   “甚麽婚约,我根本没同意!!”柳玉茹嘶声打断徐若愚的话!   “婚约大事,父母之命!”徐若愚冷笑道!   “你。。。”柳玉茹又气又怒,胸膛鼓鼓着,道:“你少说得这麽振振有词!说我背叛你??真是好笑,你自己不也是胡天胡地的乱来?现在还要娶朱七七和王怜花的老娘??真是荦素不忌,好不知羞!!”   “我不知羞??”徐若愚差点儿气乐了,道:“男人三妻四妾,本属常理,从未听过男人还要为女人守贞节的!!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先背叛于我,在那之前,除你之外,我可有看过旁的女子一眼??”   “你。。。”柳玉茹气得身子直颤,但却无言以对,只得道:“你这是把责任全推在我身上吗??”又道:“横竖我落在你手里,你想怎样,就怎样罢!”   “在别人身上受气,又何必撒在外人身上!”王怜花摇头叹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悔恨的玉茹  “哼!”徐若愚冷笑一声,说道:“现下我早已对你没指望了,本以为,你成了我的人,便会收敛心思,没想到,你竟还不死心,竟为了那个男人,带着人马去找他所钟情之人的麻烦,害得本谷人手受损!!”   “你。。。”柳玉茹脸色一变,颤声道:“你知道。。。”   “如果不是本谷默许!”徐若愚冷笑道:“你真以为,你有机会带人出去吗?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华山掌门之女的身份有多了不得??”   “那你为甚麽。。。”柳玉茹问道!   “为甚麽??”徐若愚脸上露出一抹阴笑,道:“如果不是这样,本谷又如何能将那个男人引出来??”   “你卑鄙!!”柳玉茹脸色难看至极,呼吸近乎一滞,任谁知道自己的行动,都在旁人的掌握之中,只怕也不会有甚麽好心情!   “我卑鄙?”徐若愚冷笑道:“卑鄙又怎样?也比不得你心狠手辣,放|荡无耻!!”   作为掌门之女的身份,从来,都是被人捧着顺着的,何时有过人敢这般骂她,而她亦从来没想到过,这些侮辱的词,竟会放到自己头上,这些话,就是一条又一条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她身上,直抽得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林绍已带着两个绿衣人,将犹自昏迷过去的白冰拖了上来,王怜花脸色大变,兄长也落到了他们手里??而快活王则皱起了眉头,思忖道,他将白飞飞抓来,难道也是想娶她不成??   “眼光不差嘛!”徐若愚俯视着伏在地上的白冰,又抬头瞧向柳玉茹,而她此时脸色早已变了色,身子颤抖着,怎麽可能??我不是划破了她的脸吗?怎麽会还一副好好的样子??难道是。。。柳玉茹脸色又变,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了白飞飞对他的称呼,又想了白冰明知她的身份,却依旧维护着她,总是跟在她身边,待她那麽好!!看着两张相似的脸,这才恍然过来,心中悔意顿生,几乎要将她当场淹没,便连呼吸似乎也停滞了!!   怪不得!!怪不得他待她那麽好!!   怪不得!!怪不得她受伤,他会那般动怒!!   怪不得!!怪不得他会对自己下杀手!   可是为甚麽?为甚麽你不说清楚??你要是早说,我也不至于误会成这样啊!!   柳玉茹大悔的同时,不禁也升起一股幽怨!   徐若愚讥讽道:“怎样?看到曾经高高上,心目中的英雄,落得这个下场,有甚麽想法吗??”   “没甚麽想法!”柳玉茹一惊,暗忖道,既然一切都是误会,自己又犯下大错,害得白飞飞重伤濒死,好在还没死,不能让他死,要是救了他,依他对妹妹的重情义性子,想必对于自己这个救命恩人,也不会多怪罪,自己还有机会,只要好生赔罪,待他好,待白飞飞也好,总会有打动他的那天,但。。。徐若愚妒嫉心那般强,若是知道自己对他余情未了的话,定然不会放过他!!   柳玉茹打定了注意,脸色已恢复正常,再也不瞧白冰一眼,只淡淡道:“在他为了那个女人,对我下杀手的时候,我与他已恩断情绝!!”   “女人呀女人!”徐若愚啧啧道:“无情起来,当真是无情得很!!”   “你不也一样麽?”柳玉茹翻了翻眼皮:“都是一路人,我负你,所以你恨我,他负我,自然我恨他!!”   “说得好听!”徐若愚又嘲笑道:“你负我?那是自然,因为有了婚约却背叛,要说他负你??真真可笑,人家和你有甚麽关系?跟你有婚约?还是有承诺?或是对你**之举?甚麽也没有!人家一直对你不假辞色,倒是你,毫不矜持,不要脸的苦苦纠缠,真是放。。。“   柳玉茹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又是一阵青一阵白,好似接受不了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泪水盈眶,嘶声尖叫着打断他道:“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快活王闻二人对话,心里一惊,这不是幽灵宫主吗??难道说幽灵宫主本就是个男人??不对呀!!白静那恶妇,不是向来最恨男人的吗?怎麽可能让一个男人做幽灵宫主?还是说,是那两人误会了她的性别??快活王怎样也想不透,心有疑虑,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更不可能开口提醒,只一双眼朝着山佐天音瞧去,正巧对上了山佐天音那双疑惑的眼睛,也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快活王微微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此事按下,不必多言,山佐天音会意的移开了目光!   此时林绍恭敬的走至徐若愚身侧,垂首低道:“谷主,吉时已到!”   “好好!!”徐若愚大笑着道:“既如此,便该行礼了!”说罢便大步走到一侧!   扶着三位新娘的侍女亦将她们扶成一排,与徐若愚相对,而在围着众人圈外的绿衣人,纷纷行动起来,只闻得砰砰砰三声响,火光闪动间,已放了三个响铳!   充作赞礼人的绿衣弟子立即朗声唱道:“吉时已到,新人同拜天地!”   “放开我!!”柳玉茹怒目瞪着深深一躹的徐若愚,欲要挣扎,但她本就受过重伤,徐若愚为了今日这场戏,给她喂了虎狼之药,这才清醒过来,为了使她配合,又喂了致人手脚无力的药,如何挣扎得了,当下不管她多怒多恨,亦被侍女按着脑袋轻腰下躹!   而朱七七自然亦是同样的待遇,狠狠的瞪着徐若愚,恨不能一口一口将他撕碎,再咽下肚去,想骂,却被点了哑穴,出不了声!   王云梦倒是柔顺得很,亦不知在打甚麽主意,脸上挂着微笑,轻轻拜下,而快活王见状,早已沉下脸去!以你这般性子,也怨不得本座怀疑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虽然自己并不爱她,但怎麽说也是夫妻一场,她竟当着自己的面另嫁他人??本座亦非不讲理之人,你受制于人,本座也知晓,但你为甚麽却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    第一百六十五章 杀或不杀  “哈哈哈哈。。。”礼已行毕,徐若愚哈哈大笑起来,目光睥睨四下,笑道:“今日本谷娶得三位美娇娘,大喜之事啊!!”   “恭贺谷主大喜!!”众绿衣弟子皆欢声雷动!   “几位嘉宾亦不可无酒!!”徐若愚得意得笑道,在她们心上人面前,将她们娶回,如何让他不得意?以前那次婚礼,却让自己的未婚妻子跟着那臭小子走了,自己最后失了基业,杀了女儿,最后竟与那恶妇死在一起!!如果不是她背叛自己,如果不是那臭小子的出现,自己怎麽可能落得这般下场!   幸老天有眼,得以重活一次,虽然与那个时代不同,但这具皮囊竟与自己以往的遭遇十分相似,哼!!天下间的女人,都是一个模样!!   本谷再也不会犯傻!!再也不会对女人上心!!   甚麽爱意??你们愈是不开心,本谷便愈是开心!!   如今,往日的遗憾亦弥补了,虽然快活城还未收入囊中,只缺少个基业,但快活王此时已落入自己掌中,乃笼中之鸟,插翅亦难飞,重建基业已指日可待!!   “王爷,请满饮此杯!”徐若愚得意的端起侍女递来的玉杯对着快活王示意:“今夜后,世上便再无快活王!”   “哼!!”侍女将盏酒喂入快活王嘴边,快活王斜了徐若愚一眼,一饮而尽,方自道:“鹿死谁手,尚乃未知之数,你也莫高兴得太早了!!”   “哦?”徐若愚似笑非笑道:“王爷莫非还看不清现状麽?如今你乃本谷阶下之囚,捏死你,便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呈一时口舌之快,怕是对王爷没甚麽好处!!”   “谷主行如此强娶之事!新娘对谷主必定心怀怨意,”王怜花摇头叹道:“只怕日后夜夜不能安枕了!”   徐若愚脸色突地一变,旋即又恢复正常,笑道:“王公子口舌端得厉害,本谷既敢娶,还怕制服不了区区女流之辈吗??此事就不劳王公子费心了!”   “良药苦口,忠言逆耳,谷主不听又妨何?”王怜花摇头叹息!   徐若愚却不再理会他,只对着快活王笑道:“死到临头,王爷竟还如此镇定,本谷不得不佩服!”   “哼!”快活王冷冷道:“本座一生,甚麽没享受过?甚麽没经历过?不过一死,岂能让本座生惧??”   “好好好!!”徐若愚大笑道:“不愧是快活王,只是能活,谁想死呢?”   “你既费了这麽多心思,想必定不会放过本座!”快活王冷笑道:“如此,还有甚麽好说的?”   徐若愚大笑几声,又转头对着王云梦笑道:“怎麽?你老**便要死了,你也不替他求求情吗??”   “妾身既已嫁给谷主!”王云梦笑靥如花,柔柔轻语道:“自然是谷主的妻子,与旁人,再没有任何干系,谷主要怎样做,便怎样做!”   “真的??”徐若愚却是不信,如果她不爱他,又哪里来的恨!!   “谷主可是不信妾身?”王云梦脸色一变,泫然欲泣的说道!   “本谷也很想信你!”徐若愚笑道:“只是你要怎样证明?”   “谷主要妾身怎样证明?”王云梦目光一闪,柔柔说道:“妾身一切听谷主的!”   “好!”徐若愚纵声长笑,又道:“只要你亲手取了他性命,本谷便信你所言!!”   快活王脸色不变,但心里却有些担忧了,怎麽还没来?难道出了甚麽岔子?或是他骗了本座??不,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哄骗与本座,更何况这里还有她在,便是为了她,他也该来的!!   。。。。。。。。   王怜花别院客房,左公龙脸色惨白的半躺在床上,熊猫儿亦坐在椅上,小四儿和驴蛋儿正给两人拆绷带,准备换上新药,熊猫儿龇牙咧嘴痛呼道:“痛啊,轻点儿行不行??”   “对不起啊大哥!!”小四儿连忙道,不由得放轻了动作,缓缓的解开绷带,看着狰狞的伤口,居然都快要结疤了,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嘴巴张得似能塞进一个鸡蛋!   “愣着干嘛??”风吹来,拂过伤口,隐隐有着凉间与痛感,熊猫儿看着小四儿惊愣在那里,一掌拍在他脑门儿上,不满道:“还不赶紧的!!”   “大哥!!”给左公龙上药的驴蛋儿余光扫过,亦惊得张大了嘴,指着熊猫儿奇道:“你的伤怎麽好得这麽快?用了甚麽好药??”   “快?”熊猫儿见一个两个的都是这般表现,不禁低下头去,看着胸前的伤口,摸了摸脑门儿,皱眉道:“难道是白兄的药??”   “这药效也太好了点吧?”驴蛋儿惊诧道:“可惜白公子不在,要不左长老的伤,也能好得快点儿了!!”   “就是他在,你也别想了!”熊猫儿瞪他一眼说道:“白兄可是小气得紧呢!要不是我与他有几分交情,又伤得太重,估计他也不肯拿药出来的!”   “也是!”驴蛋儿忽然想到白冰那奇异的性子,摇摇头又低头给左公龙上江湖上必备的金创药,虽然这药效比不得白公子的药,但不能不换的!   “都这时候了!”小四儿将熊猫儿绷带缠好,既然伤口都快结疤了,自然用不着换药了,说道:“白公子和沈公子怎麽还没回来?”   “会不会出了甚麽事啊?”驴蛋儿担忧的说道!   “少瞎操心了!”熊猫儿摆手道:“白兄武功深不可测,怎麽可能出事??更何况沈浪不也跟去了吗?”   “可是他们都出去快一天了!”小四儿也说道:“这天都快黑了,明知咱们会担心,要是真没事,怎麽不回来??”   “也许。。。”熊猫儿想了想,挠着脑门儿说道:“也许没找着白姑娘??”   “就是一时没找着!”驴蛋儿埋怨道:“也该差人回来报个信儿啊!省得咱们这麽担心,白公子也罢了,本来就是那性子,怎麽沈公子这这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知身世  “你瞎操甚麽心?”熊猫儿不耐的挥手道:“说不定遇上了甚麽麻烦,正在解决呢!”   眼看驴蛋儿还待说话,熊猫儿连忙赶人道:“药上完了,就赶紧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顺便去城外把百灵接回来!!”   “哦!”驴蛋儿和小四儿将东西收拾收拾,便出门去了!   “左长老!”熊猫儿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左公龙,想到之前得到百灵的消息,和山佐天音去快活王行宫时,重伤的左公龙,竟拼了命也要杀他,心头不由得起了疑惑,明明是义父救了他,他为甚麽要杀义父呢?想到义父的性子,还有左长老为自己说话的公道,不由得有些为难,要是两人对起怎麽办?帮义父?帮左长老?熊猫儿摸了摸受伤的地方,感觉不是很痛,站起身来,走到左长老床边坐下,疑惑的问道:“你和快活王有甚麽深仇大恨吗?”   左公龙神色莫明,望了望熊猫儿,半晌方道:“当年,他曾设了一个局,使得在下误杀了一个最尊敬的人。。。”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又不禁浮现在眼前,心里的愧疚与悔恨,快要将他淹没,眼眶红了,已有了湿意,哽咽着说道:“左某苟且偷生二十年,一是为了找快活王报仇,二是想寻到故人独子,希望能死在他手里,以赎。。。赎前罪!!”   “想杀快活王的人很多!”熊猫儿真心不希望两人对上,不由得劝道:“可是没人如得了愿,以他的智计武功,你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在下知道!”左公龙眼里闪着泪光,说道:“但左某偷生这麽多年,就是为了找他报仇,如果不报仇,在下还有甚麽脸面活在这世上,百年后又有何脸目去见故人??”愈说愈激动,不禁得坐起身来,哪知左腿却磕在床框上,方才上好药的伤口又流出血来,左公龙吸了口凉气,仍自咬牙道:“不论如何,左某与快活王之仇,不共戴天!!”   “别激动啊!”熊猫儿看着左公龙愈来愈激动,生怕他伤口迸裂,不由得按住他,看到了他白色内衬裤腿上的红色,惊道:“伤口又流血了,别乱动,我这就拿药来上!!”急急的将小四儿和驴蛋儿放好的药箱重新打开,将金创药拿了出来!   左公龙看着熊猫儿的体魄面孔,怔了怔,那个怀疑越来越深,不由得问道:“熊少侠,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知道啊?我爹娘是种田的,有一天半夜里,强盗闯进来杀了他们,从此我就成了孤儿了!”熊猫儿将金创药打开,闻言抬头笑道!   “种田的?”难道真不是他?但怎会长得这麽像?左公龙失望道:“这麽说不是了。。。”   “我真不是熊老帮主的儿子!”熊猫儿笑笑,将打开的药瓶放在床边小案上,伸手去卷左公龙的裤腿!   “可是熊少侠。。。”左公龙仔细的端详着熊猫儿,说道:“长得真像老帮主!真像啊。。。”看到他,就好像看到老帮主一样!   “世上相像的人多了去,不足为奇!”熊猫儿将左公龙的裤腿卷至膝上,手一顿,突然眼珠瞪大了,好似看到甚麽不可思议的东西!   左公龙顺着他的目光朝下望去,只见大腿膝上,一处明显的齿痕,齿痕中的肉朝外凸起,似乎被人狠狠咬下,几乎快要撕裂开来,左公龙苦笑道:“这就是那孩子咬的,那一晚,我险些将也。。。杀了!!”   熊猫儿脸色微变,缓缓的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向左公龙,左公龙却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作回忆状,语带庆幸的说道:“好在他一口咬下,才让杀红了眼的我清醒过来,看着被我推得撞向桌角,鲜血流满脖子的孩子,我问自己,他仅仅才三岁啊,我真的要对他下手吗??”   “左长老说,这一切,都是快活王设计的是不是?”熊猫儿垂下头,掩去脸上的表情,将左公龙流血的伤口,再次上了药!   “是!”左公龙笃定的点头道!   熊猫儿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打着转转,强行将泪水逼回,将绷带缠好打结,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说道:“左长老先别想这些,把伤养好再说罢!”说罢也顾不得没收拾的药箱,就走出门去!   出了门,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熊猫儿心头一梗,胸口一闷,喉咙一甜,猛地一口血吐了出来,熊猫儿身软软的瘫坐在地上,茫然的望着已暗下来的天空!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样??我那麽信你,你为甚麽要骗我??   查了这麽多年,为甚麽真凶却是你??   为甚麽会是你??那我这些年来,算甚麽??认贼作父??   熊猫儿茫然至极,泪水汩汩而流,似乎止也止不住了!   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与快活王相处的日子,他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疼,还有年幼时做噩梦,他如何冷着一张脸逼着自己回房睡觉,又如何偷偷的躲在房外看着自己,天亮了,出门却看到他无床无被的蜷在房外角落里睡着!   为甚麽??我发誓要报仇血恨,但为甚麽仇人竟会是我视若亲父的你?   为甚麽?你杀了我的父母,却为甚麽要留下我的性命?   为甚麽?为甚麽你要对我这麽好??要我如何下得了手??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但这仇,我又如何能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仿佛浓墨涂抹一般的天空,只有一轮明月挂着,洒下淡淡的清辉,而天上,却没有一点星星,好似星星亦了解他此刻的心情,一阵微风拂过,带着微微的凉意,熊猫儿一抹眼泪,猛地站起,不顾还未曾好全的伤势,便朝着前院跑去!   找他问清楚!!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一定不是存心的!!   “哎哟!!”熊猫儿风风火火的往外跑,小四儿和驴蛋儿扶着百灵自前院过来,刚走上回廊转折的地方,正巧熊猫儿冲冲跑来,一时间未来得及止住脚步,小四儿和驴蛋儿当场被熊猫儿撞退得跌在地上,摔作一团,熊猫儿惊慌之下,只来得及拉住欲往后倒的百灵!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百灵归  “百灵!”熊猫儿一把将惊慌又虚弱的百灵往怀里拉,也不管摔作一团的小四儿和驴蛋儿大呼小叫着,眼见百灵脸色苍白又昏昏欲倒,惊慌的急切唤道:“百灵!你没事吧??”   “大哥。。。”百灵无力的任他将自己搂在怀里,伸手抚上还有些隐痛的额头,缓缓抬眼看向焦急的熊猫儿,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涌上一股甜蜜,鼻间吸进他呼出的气息,又感到腰间大掌处传来的暖意,苍白的脸色浮现一丝红晕,垂眸含羞道:“我。。。我没事!!”显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柔媚风情,熊猫儿看着她羞荅荅的模样,一时间竟看呆了!   “你当然没事了!”小四儿和驴蛋儿揉着屁股爬起来,异口同声道:“我们有事啊!!”   百灵与熊猫儿同时一惊,触电般的分了开来,百灵羞得垂首蹭着地面摩挲着,熊猫儿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小四儿和驴蛋儿围着两人上下打量着,嘴里啧啧有声,百灵更加羞涩,脑袋都似要垂到胸膛里去了,脸上似火烧一般发着烫,熊猫儿伸手将两人推攘着,瞪眼道:“看!!看甚麽看??”   小四儿说道:“看大哥重色轻友啊!!”   “你混说甚麽??”熊猫儿偷偷瞧了百灵一眼,见她羞红了脸,涨红了脸转头斥骂两个没眼色的人!   “就是,咱们三个人都摔跤,怎麽大哥你偏只拉百灵,把我们兄弟扔到一旁?”驴蛋儿贼兮兮的瞄着两人!   “只拉百灵怎麽啦?”熊猫儿骂道:“不知道人家是女孩子吗?又受了伤,不拉她?难道还拉你们这两个好好儿的免崽子吗?”   “哦。。。”小四儿和驴蛋儿同时意味深长的长嘘一声,熊猫儿恼羞成怒的踹到两人屁股上,笑骂道:“哦个屁!!还不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别动手呀大哥!”驴蛋儿跳脚捂着屁股,嘴里叫道:“走就走嘛,不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熊猫儿脸色一红一白的,驴蛋儿深感不妙,脚底抹油一溜烟儿的跑远!   “臭小子!!”熊猫儿恨声骂道,又转头不善的看向小四儿,小四儿揉着屁股,抬眼便看到熊猫儿那张不悦的脸孔,动作一顿,缩了缩脖子,呐呐道:“大哥,您忙,我这就走!!”   “忙个屁??!!”熊猫儿大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百灵脸都快冒烟儿了吗??   “奸狡!!”小四儿忽然一拍脑门儿,跌足大骂道!   “你骂谁呢??”熊猫儿瞪大了眼睛,小免崽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大哥,我不是说你啊!”小四儿跳着躲开熊猫儿一脚,嘴里说道:“我是说驴蛋儿!”   “屁!!”熊猫儿横眉道:“驴蛋儿走都走了,你在这里骂他??”   “冤枉啊大哥,我真没骂您!”小四儿苦着脸跑了,心里恨得咬牙,该死的驴蛋儿,肯定趁此机会跑去找小泥巴去了,不行!!不能让他专美于前!!   “百。。。百灵!!”熊猫儿挠着脑袋,走到百灵身边,不自在的说道:“我送你回房吧!”   “嗯!”百灵垂首轻轻道!   熊猫儿扶着百灵到了一间客房,扶到床边坐好,不自在的摸摸头,说道:“你上|床歇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大哥!!”正羞涩的百灵闻言一惊,伸手拉住往外走的熊猫儿,幽怨道:“你。。。你就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我。。。”熊猫儿回身看望百灵,那额前还缠着白色的纱布,隐隐渗出红色,无奈道:“百灵,我真有事儿!”   “这麽晚了,你还有甚麽事。。。”百灵怔怔的松开了手,心酸的别过头去,难道他,他真的只是将自己当作兄弟吗?可是为甚麽,又要送自己那个首饰,自己为了他,拼了命的将左公龙救来,而他却。。。却连陪陪自己也不肯。。。   “百灵。。。”熊猫儿走到百灵身前,百灵眼里已充满了泪水,却强忍着不肯流下,顿时手忙脚乱起来,慌张的说道:“你别哭呀!!”   百灵闻言更觉委屈,连哭的权利也没有了吗?眼泪不听话的从眼眶滑落,犹如断了线的珍珠,落在衣上手上,瞬间湿了一片,熊猫儿顿时头大如斗,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百灵已别过头去不瞧他,只流着眼泪,伤心着自己一片情意错付!   “别哭了!”熊猫儿将她的脑袋掰过来,盯着百灵的眼睛说道:“大哥真的有事,不是不肯陪你!!”   “真的?”百灵抽泣着说道:“你没骗我?”   “真的!!”熊猫儿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水,说道:“大哥怎麽会骗你?”   “那。。。”也许大哥真的是有事罢,百灵这样想着,便收了泪,露出一抹笑来,说道:“那你要去哪里?”   “我。。。”熊猫儿有些踌躇,这件事,要告诉她吗?岂非又惹得她为自己担心关键!   百灵见熊猫儿不肯说,又伤心起来,说道:“大哥,我不是要管你,只是。。。只是想知道你的去处,免得你走了,又再找不着你!”想起以前熊猫儿扔下一大帮兄弟们,只陪着朱七七去找沈浪的时候!而自己吃了多少苦头,才得到他的消息!   “怎麽又哭了?”熊猫儿见她落泪,又慌张起来,连忙给她擦了泪水,说道:“别哭,别哭,大哥告诉你还不成吗?我是去找义父,有事要向他问!”   “找义父?”百灵闻言收了泪,看向熊猫儿说道:“可是义父他不在那里了!”   “他不在?”熊猫儿疑惑了,义父不在行宫,又会去哪里呢?   “是啊!”百灵心情大好,说道:“小四儿驴蛋儿过去接我的时候,我去向义父辞行,那个侍卫说义父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他不在啊。。。”熊猫儿无力的软在椅子上,茫然的望着屋顶,神色颓废又黯然!   “大哥。。。”百灵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不禁心里疼得像针刺一般,俯身上前,伸手揉着他的额头,问道:“你怎麽了?是有甚麽难过的事吗?”    第一百六十八章 商量  “百灵。。。”熊猫儿握住百灵的手,神情落寞的说道:“我。。。”   “大哥!”百灵心疼的说道:“你若有甚麽难过的事情,说出来会好受一些,不管好的坏的,总有人给出个主意呀!”   熊猫儿眼眶一红,百灵慌张起来,说道:“大哥,你到底怎麽了??”   熊猫儿摇摇头,拉着她的手摸向自己耳后,百灵不知所以,伸手一摸,触手处,只觉一道疤横于耳后,不由得心疼的说道:“甚麽时候有的?当时一定痛极了罢?”   “这是我当年咬住仇家,被他推到墙角撞上的!”熊猫儿摇摇头,又低语道:“这些年来,我为义父找酒,跑遍大江南北,也想查出仇人到底是谁,可是。。。可是没想到,幕后真凶,居然是。。。居然是他!!”说到此处,眼泪已忍不住落下,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是谁??”百灵从来没见熊猫儿哭过,心疼又慌张,伸手擦去他脸上泪水!   “是义父!!”熊猫儿茫然道:“是我视为亲父的他!!”   百灵顿时呆住了,又急急说道:“怎麽可能?虽然人人都说他是魔头,但他却那麽疼你,如果真是他杀的你父母,又怎麽可能对你那麽好,肯定是有甚麽误会!再说,你不是说你父母是种田的吗??他一介江湖枭雄,与平民能有甚麽恩怨?”   熊猫儿说道:“那一晚,我逃了出来,就撞上了义父,他告诉我说,他是我爹娘的好友,我只有三岁,除了知道爹娘死了,甚麽也不懂,他救了我,又待我好,说甚麽,我就信甚麽,可是为甚麽???”熊猫儿眼泪狂流着,转头望向百灵,深吸了口气,将泪水逼回去,说道:“你知道,为甚麽左公龙忍着重伤,也要与我来解释丐帮的事情吗??”   百灵摇摇头,看着熊猫儿眼神里,尽是爱怜与心痛!   熊猫儿停了会儿,方才道:“是因为,他说我是丐帮熊老帮主的独子,原本我也不信,但方才我为他上药时,却在他腿上看到了。。。看到了当年被我一口咬到仇家膝上的齿痕!!那个齿痕,正是当年我亲口咬下的!!”   百灵已经彻底呆住了,问道:“既然是他杀了你父母,他为甚麽又要为你解释?这一切,又与快活王有甚麽干系呢?”   “还记得当时我去见你的情况吗?”熊猫儿抬眼问道!   “记得!”百灵点点头,如何能不记得,左公龙醒来后看到快活王,得知他的身份后,竟要与他拼命,若不是大哥正好跟着山佐天音过来,只怕他早已被快活王杀了!心里忽然一惊,神情呆住了,不敢相信的说道:“难道。。。难道这一切。。。”   “没错!”熊猫儿痛苦的拍打着脑袋,嘶声说道:“都是他设计的!!你说,我要怎麽办?我发誓要报仇,可是仇人为甚麽为是他??为甚麽,这二十年来,他待我犹如亲子一般疼爱,可是为甚麽??为甚麽杀了我父母的却是他??为甚麽!!这仇,我要怎样去报??生恩?养恩?到底哪个重要??若要报仇,我怎麽下得了手??若不报仇,我又如何对得起九泉下的生父生母?”   “大哥。。。”百灵抓着他的肩膀,看着他这麽痛苦,这麽为难,心疼得无以复加,忽然脑中一闪,脸色一变,对着熊猫儿说道:“大哥,你别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甚麽事啊?”熊猫儿兴致缺缺的说道!   “这件事,跟你的身世有关!”百灵看着熊猫儿说道:“昨天,我被人掳走,醒来后却在林子里,后来金不换和左公龙来了此地,听到他们的谈话,金不换说左公龙杀了丐帮的前任帮主一家,可左公龙却说他是上了金不换的当!”   “你说这些的意思是。。。”熊猫儿有些迷糊!   “我在想。。。左公龙本来是不认识快活王的,可是他为认为快活王是主谋,又为甚麽说是上了金不换的当??”百灵分析着!   “你是说,他们之间有一个中间人?而这个人就是金不换??”熊猫儿恍然!   “左公龙知道的,应该就是金不换告诉他的!”百灵点点头说道:“而金不换是甚麽人?见利忘义,又厚颜无耻,这种人所说的话。。。”   “那不一定就是真的!!”熊猫儿眼睛顿时亮了!   “所以,这件事情,你不应该就这麽冒然的去质问义父!”百灵说道:“如果此事全盘翻出,不仅你认贼作义,会成了丐帮的仇敌,而他必定也与快活王有关系,定然也会让丐帮欲除之而后快,相反,如果此事为假,那麽,不仅会伤了你与快活王之间的感情,这麽大的黑锅和谎言,快活王那等人物,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所以,不管此事的真假,金不换一定会杀了左公龙?”熊猫儿说道:“这样一来,他就没有后患了?”   “对,所以这一切,就得抓到金不换!”百灵点头道:“问清楚再说!!”   熊猫儿想了想,对着百灵缓缓一笑,说道:“百灵,你真好,如果没有你,我该怎麽办?”伸手握了百灵的手!   百灵双颊却染上了迤逦的红晕,淡红的唇角微微一勾,眼光流转,一指戳在熊猫儿的额头,嗔道:“你终于发觉我的重要性啦?”竟说不出的动人!   熊猫儿一呆,直愣愣的看着百灵,百灵双颊愈加的飞红,羞涩的侧过头去不瞧他,半晌都不语,空气中流转着若有似无的暖昧气息,百灵先是承受不住,偷眼看熊猫儿,心里一甜,又有些羞恼,轻声嗔道:“呆子,你看甚麽看?”说着伸着手在他眼前晃着!   熊猫儿回过神来,凝神瞧她,少有的柔声说道:“怎麽我到如今才发觉,你长得还是蛮漂亮的!”   “有吗?”百灵凑头过去,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不是说我是男人婆?”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情定  “我那时候,不是没眼光吗?”熊猫儿想起那时候,自己一颗心全放在朱七七身上,若不是百灵出了事情,自己根本没发觉,她早就在自己心里了,只是成日朝夕相处,根本没发觉,颇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说道!   “你也知道自己没眼光啊?”百灵眼角眉梢,压不住的笑意,嗔声道:“那你说,我哪里漂亮啦?”   “哪里都漂亮!”百灵离得熊猫儿太近,那股女儿香弥漫过来,熊猫儿脸皮子发起烫来,有些不自在!   “大哥你又骗我!”百灵不满的嘟起嘴,扭过头去不理他!   “我哪有骗你!”熊猫儿一急,掰过她的脑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是说真的!”   百灵哼了声,看也不看他,熊猫儿伸手抚上她的眉毛,说道:“看你的眉毛,又浓又黑的。。。”   “不够秀气!”   “江湖儿女,还是带点儿英气得好!”熊猫儿摇摇头说道:“看你的眼睛,又大又亮。。。”已伸手抚过她的眼!   “眼神太犀利!”   “那是有神!!”熊猫儿说道:“看你这鼻子,又高又挺的。。。”   “不够圆润!”百灵心里的不满,早已尽去,升起来的是一股甜意,大哥,可从来没夸过自己,嘴上说着自己不够好,但却是希望他再说几句好听的!   “配你的脸型正合适!”熊猫儿的手已抚到百灵的唇角,忽然一停,感到指尖传来的温热:“这嘴。。。”   “这嘴怎麽了?”百灵早已笑颜如花,说道:“快说嘛,我现在才发现,原来大哥,也会甜言蜜语呀!”微微苍白的脸蛋,洋溢着一丝甜蜜的笑容,额上那纱布中透出的点点血色,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熊猫儿目光缓缓移到上,凝神看着她满含笑意的眸子,带着几许情意与爱怜,百灵唇边的笑容凝住了,苍白的脸色愈加的泛红,两人互视对望着,好一会儿,百灵有些心慌,手指不自觉的绞着衣角,垂首轻道:“你怎麽不说了!”   熊猫儿目光再度注视到百灵那泛着些许微白的红唇,缓缓的移向百灵,喃喃道:“这嘴,让人家忍不住想。。。”   熊猫儿呼出的热气喷到百灵脸上,百灵又慌张又期待又羞涩,双眼微微阖上,脸色愈加的火烫起来,熊猫儿已逼近了百灵,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看得清清楚楚,看着她泛上红潮的脸,鼻尖处已渗出细细的汗珠,那微微轻合颤抖的唇瓣,犹如一支鲜艳欲滴的百合,在清晨迎风盛开着,鼻间处闻得那淡淡的女儿香,呼吸间不仅有些灼热与急促,情难自禁的俯下头去,轻轻的含住了那犹如花瓣的红唇,一股淡淡的甜意袭入口腔!   百灵但觉“轰”地一声,热血涌上头顶,耳根犹如火一般的烧了起来,浑身冒出细细的密汗,无力的瘫在床上,熊猫儿痴痴的亲吻着百灵,已离开了椅子,俯下身子,呼吸急促又狂野,百灵早已心神欲醉,如在云端又似在雾端,好似一条毫无方向的小船,在海里任由浪头,将她起起伏伏的打向远方!   熊猫儿忽然觉得身子有了股奇异的感觉,一种令人抓不住挠不着的热力,渗入四肢百骸里,心里好似有一只小猫,调皮在的抓挠着,让他心痒痒的,实在痛苦得很,就好似一个在沙漠里干渴已久的旅人,而百灵,此刻就好似那一汪救命清泉,在她嘴里身上,才能得到稍稍喘息,不由得更加狂野的索取了起来,百灵渐渐的感到不能呼吸,身上已被汗湿透!   “不好了!!”正在两人情难自禁,熊猫儿正欲运动震碎衣衫时,驴蛋儿惊叫的声音传来:“大哥!!不好了!!”随之而来的是,“砰”地一声,房门被踹开!   熊猫儿一惊,迅速自床上蹦开,黑着一张脸,不善的盯着呆在门边儿的驴蛋儿,而百灵早已羞愤得不行,伸手一拉,便将被子拉来,将自己蒙得严严实实的,深觉没脸见人了!   “大哥。。。”驴蛋儿结结巴巴:“你们。。。你们。。。”百灵羞愤欲死,抄起一个枕头砸在驴蛋儿身上,羞喝道:“不许说!!滚出去!!”   “听到没有?”熊猫儿脸沉得犹如铁面包公,喝道:“叫你滚出去!”   “大哥,可是我。。。”驴蛋儿一惊,又想到前面的事情,急急说道!   “你也滚出去!”百灵羞得又砸了一个枕头到熊猫儿身上!   “我。。。”熊猫儿指着自己的鼻子,奔到百灵床边,急急道:“百灵,你生气啦!!”   “死猫!笨猫!”百灵羞死了,伸手掩上已半开的衣衫,用力捶他,斥骂道:“木头猫,还不出去!!”   “百灵,你真生气啦?”熊猫儿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问道!   “大哥!!”驴蛋儿奔了过来,一把拉着熊猫儿往外跑,急急说道:“前面出事啦!!”百灵跳将起来,砰地一声大力将门关上,震得墙都颤了一下!   “臭小子!到底甚麽事??你要不给我说清楚,看我怎麽收拾你!!!”熊猫儿一步三回头的,黑着脸咬牙切齿道,臭小子,真是太没眼色了,目光愤愤地好像刀子,在驴蛋儿身上刮一下,又刮一下!   “大哥。。。”驴蛋儿苦着一张脸,拉着他往前院跑,急急说道:“真出大事啦!你再不过去,左长龙和小四儿只怕就没命了!!”   “到底怎麽回事??”熊猫儿一听,也急了,伸手拎起驴蛋儿就往前院疾奔,嘴里犹自问道:“他们怎麽就会没命了??”   “丐帮!!”驴蛋儿吃了一嘴风,道:“是丐帮!!”   “金不换!!!”左公龙一张脸扭曲着,怨恨的盯着站在钱公泰身边的金不换,怒骂道:“你还有脸来???”   “左长老,左兄弟!!”金不换痛心疾首的说道:“你怎麽这麽糊涂哇?做下这等事错事,就是小弟我,也没法为你开脱了!!”   “你又混说甚麽??”左公龙错愕的问道!   “左公龙!!”钱公泰一脸愤然地说道:“你不要再装模作样了!!”    第一百七十章 丐帮再次来袭  “钱公泰!!”左公龙看着钱公泰一脸愤恨,又看看金不换一脸悲痛但眼里却掩饰不住的得意,说道:“金不换那个小人到底跟你说了甚麽?难道你忘了单长老的死吗???”   “忘不了!!”钱公泰咬牙切齿,眼里掩饰不住的恨意,说道:“你为了让熊猫儿接掌丐帮大位,不仅将单长老的死,推在金长老头上!在下说了,这一切需得等查明事实,而你却等不及,竟然,竟然勾结快活王那个大魔头,火焚了单长老的遗体,还下毒害死了众多丐帮弟子!若不是,若不是金长老相助,只怕我丐帮基业,就此了结!!左公龙!!!你好狠的心哪!!!”   “你胡说甚麽??”左公龙彻底惊呆了,问道:“我怎麽可能勾结快活王?我恨他杀他都来不及!!单长老的遗体被焚了??”   “装甚麽傻??”钱公泰咬牙恨道:“这一切不正是你做的吗??”   “我。。。”左公龙有口难辨,说道:“你说我做了这些,有甚麽证据?你再看看我,伤成这样,起身都难,怎麽可能起身勾结快活王,怎麽可能下毒杀害丐帮弟子??这一切,肯定都是金不换干的!!”   “就是!!”熊猫儿已拎着小四儿奔了过来,一见金不换便双眼发红,怒目暴喝道:“金不换,拿命来!!”将驴蛋儿往院中一扔,脚下一蹬,凌空翻跃将左公龙与小四儿小泥巴紧紧围住的丐帮弟子!   这一喝,已附上了内气,在空气中远远传播而去,犹如在九天之上,闪过的一道惊雷,众人只觉得耳畔轰鸣作响,眼前一花,熊猫儿已凌空双掌拍向了金不换,犹如恶虎扑食般,掌上附着淡淡的白光,却有摧金断玉之能!   “熊猫儿!!”掌风已近脑门,金不换反应过来,惊骇地后跃而去,双掌齐齐拍出,嘴里喝道:“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熊猫儿与金不换双掌一碰,发出一道巨响,砰地一声,似乎连空气也爆裂开来,金不换连退数步,而熊猫儿伤势亦未痊愈,身子凌空后飞而去,落在地面,蹬蹬蹬的后退几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犹如蛛网般的裂缝!   “杀人灭口??”熊猫儿捂着胸口,稳住了身形,转头盯着钱公泰与一众丐帮弟子喝道:“你们眼都瞎了麽??金不换杀了单长老,你们竟然不拿他?还和他勾结在一起??”   “勾结??”钱公泰冷冷一笑,说道:“这话只怕用在你与左公龙身上比较合适吧??”   “你糊涂!”熊猫儿气个倒仰,胸口又隐隐作痛,怒骂道:“你是非不明,好歹不分!放着罪魁祸首不去拿,反而为难好人!”又转头望向金不换:“你如此行事,也不怕单长老的鬼魂晚上来扼你脖子??”   “单长老又不是我杀的!”金不换笑道:“就是他死不瞑目,找的也该是熊少侠你才是!”   “你还装!!”熊猫儿大骂道:“你这。。。”   “住口!!”钱公泰喝道:“熊猫儿!!你杀害单长老,与左公龙勾结,又嫁祸金长老!简直就是畜生!!”   “你胡说!!”熊猫儿急道:“单长老根本不是我杀的!!是他!是金不换,我亲眼所见!!是他嫁祸与我!再说我与单长老无怨无仇,杀了他对我有甚麽好处??”   “你和单长老无怨无恨??”钱公泰冷笑道:“难道金长老就与单长老有仇吗??金长老嫁祸你?又于他有甚麽好处?”   熊猫儿一噎,他确实不知道单长老与金不换有没有仇,但金不换嫁祸给自己,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但此事还示曾调查清楚,到底和义父有没有关系,却不能这样说出来!   “有仇!!”小四儿和小泥巴扶着左公龙上前说道:“当然有仇!!”   “单长老与金长老有仇?”钱公泰皱眉,又看了一眼金不换,又望向左公龙!   “是的!”左公龙说道:“当年,熊老帮主一家惨死,单长老一直怀疑金不换,与左某,金不换借此与他吵架,便愤离丐帮而去,而此事,他一直记恨与单长老!”   “左兄弟!”金不换捶胸道:“你怎麽能这麽看小弟?小弟是那样的人吗??不过些许小事,如何会放在心上这麽多年,而且当年只是与单长老对丐帮事务处理上的方法有些不认同罢了,小弟亦是自己离开丐帮的,怎麽可能牵连记恨与单长老??你就是为熊猫儿脱罪,也不能这样给小弟身上泼污水呀!咱们二十几年的情谊,你就一点也不顾麽??”   “情谊??”左公龙脸色扭曲着,咬牙道:“左某与你,有甚麽情谊??你的情谊,就是要左某的命麽??”   “没错!”钱公泰冷声道:“左公龙,你不必再诡言狡辩了,熊猫儿杀了单长老是事实,铁葫芦造成的伤口作不得假,而你勾结快活王焚毁单长老的遗体,毒害丐帮弟子的事情,亦作不得假!!”   “你凭甚麽说我勾结快活王??”左公龙气得要死,道:“有甚麽证据???”   “证据??”钱公泰冷哼一声说道:“熊猫儿不就是证据麽?”   “你混说甚麽??”左公龙脸色一白,难道熊猫儿与快活王的关系,被人知道了?   “左兄弟!”金不换叹道:“你就不要再遮掩了,公泰已经知道了,熊猫儿就是快活城的酒使!!”   “大哥!!”小四儿与驴蛋儿小泥巴同时一惊,望向熊猫儿!   “熊公子,你是酒使??”小泥巴不敢置信的说道!   “金不换!!”熊猫儿咬牙怒道:“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对不对??”   “熊少侠!”金不换假惺惺地说道:“你不能这样冤枉金某呀!”   “不必再多言了!!”钱公泰冷声道:“左公龙勾结快活王欲毁我丐帮,熊猫儿杀害单长老,你们俩束手就擒罢!!”    第一百七十一章 激斗  “金不换!!!”熊猫儿眼神锐利,嗖嗖嗖的刮着金不换,暴起一掌拍去,怒喝道:“我熊猫儿就算要死!!也要杀了你这挑拨离间的恶贼!!”   “动手!!”钱公泰面色一沉,对着众丐帮弟子喝道!   “是!”身后如同木桩的丐帮弟子,立时如风车般动了起来,将熊猫儿等人纷纷围在中央,数十道剑光,在黑夜下泛着着幽幽寒气,而剑光外,还有十余人,腰系革囊鼓鼓,有的手持弓箭,显然是等着众人飞身而起,这些暗器便要对他们出手,若在平地上,这些暗器如何奈何得了他们,但身形凌空之时,又自不同了,以熊猫儿的轻功,若是飞身脱逃,这些丐帮弟子,又如何阻拦得了,这一着,正是要绝了他们逃走的念头,叫他们再无退路,更有斩尽杀绝,一个不漏之意,虽然众人伤的伤,无用的无用,但钱公泰,却因着上次,在白冰那里吃了个亏,是以才这般谨慎!   小泥巴脸都白了,她根本不会武功,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不成?驴蛋儿将小泥巴护在身后,虽然自己也怕得很,但在女子面前,自然要显出男子气概,胸膛一挺,安慰道:“小泥巴,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还有我,还有我!”小四儿骇了一跳,闻得驴蛋儿所言,也立时说道,又狠狠瞪他一眼,又教他抢先了,将众人护在身后的熊猫儿哭笑不得,这都甚麽时候了,这两人居然还有心情争风吃醋?   突然间,数道剑光犹如闪电般,破空而来,小泥巴脸色惨白,感到深深寒意,已然似要渗入骨子里,驴蛋儿也怕得不行,但还是将小泥巴紧紧护在身后,小四儿亦是如此,熊猫儿身形一闪,手中铁葫芦连续挥舞着,只闻得叮叮叮一连串的交击之声,那数道剑光已被震退,熊猫儿身子一顿,虎口发麻,胸口处又隐隐作起痛来,但脸色却丝毫不动,震退剑光后,又是几道剑光凌厉刺来,只见熊猫儿挺身迎上,铁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身形闪动着,四面八方的剑影,竟被熊猫儿飞舞的身影全部挡住!   “熊公子好厉害!”小泥巴与左公龙等人站在中央,却连手指都无需一动,安全得很,小泥巴看得眼花缭乱,眼里闪着星星,说道!   “那当然!”驴蛋儿与有荣焉的说道,又凑到小泥巴耳边说道:“小泥巴,其实我也很厉害的!”小泥巴白了他一眼!   “也不看看是谁大哥!”小四儿亦说道!   “唉!”左公龙长长叹了口气,担忧道:“熊少侠身上还有伤,也不知能坚持多久?”   “啊?”三人这才反应过来,身上渗出汗来,齐齐道:“那怎麽办?要是大哥顶不住了,咱们不是都得死??”   “只盼沈公子王公子和那位白衣公子早些回来!”左公龙摇摇头!   “怎麽办?”三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要是他们来不及,这条命,不就没了?   此时剑光愈来愈耀眼,剑风亦愈来愈逼近,熊猫儿抵挡得愈发困难,身上被剑刺出好几道剑口,鲜血染红了衣衫,额上亦流出斗大的汗滴,而他却顾不得擦上一擦!小泥巴缩着脖子,顿足道:“这。。。左长老,你简直就是乌鸦嘴!!”   “怎麽办?”小四儿大急:“大哥挡不住了麽?”   “唉!”左公龙又叹了口气说道:“熊少侠纵然武功高强,但是双拳究竟难敌四手。。。更何况,这阵法乃我丐帮。。。”   熊猫儿挥手一葫芦,震飞了一丐帮弟子的长剑,胸口一痛,身子不由得顿了顿,立时,又有丐帮弟子长剑疾刺,仓促之下,闪身欲躲,但却来之不及,左臂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哈哈哈哈。。。”钱公泰纵声长笑:“熊猫儿,左公龙,今日你二人,插翅难飞!!”   “都说了,此事非我所为!!”熊猫儿又急又怒!   “哼!”钱公泰冷笑道:“你们俩个,快活王的走狗,为了图谋丐帮帮主之位,竟联手害了单长老,又毒那麽多丐帮弟子,今日,钱某若不将你二人拿下,如何对得起枉死的丐帮弟子亡灵??”   “我有毛病啊?”熊猫儿震飞一剑,怒目吼道:“我没事做甚麽丐帮帮主??”   “你说得倒轻巧!”钱公泰冷笑道:“你身为快活王座下酒使,自然要听命行事,快活王欲吞并丐帮,你自然要听命行事了!”   “你这人,简直有毛病!!”熊猫儿差点气死,怒道:“快活王要甚麽没有,凭甚麽费时费力的图谋一个丐帮?而我,又凭甚麽做丐帮帮主??”   “口舌倒是厉害得紧!”钱公泰道:“谁不知道我丐帮弟子分布天下各地,打探消息,非我丐帮莫属,快活王欲图谋整个中原武林,如何少得了丐帮的消息?这麽一个利器,自然要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你?有左公龙这个前任长老为你伪造熊老帮主独子的身份,自然就能坐上丐帮帮主的位置,幸好苍天有眼,让金长老发现你二人阴谋,否则这丐帮,便要落入快活王这个魔头手中,若是这样,在下又如何对得起丐帮众多死去的弟子??”   “放你娘的狗臭屁!!”熊猫儿火大至极,手下也不再留情,一葫芦砸死了一个丐帮弟子,左公龙脸色不忍,只得闭上眼不再去看,小四儿等人皆面面相觑,但却毫不怀疑熊猫儿会做出这等事来!   “臭乞丐!!”小四儿骂道:“烂乞丐,不识好人心!!迟早被金不换那厮给害死!!”   “穷要饭的!”驴蛋儿亦破口大骂道:“我大哥说没做,就是没做!!有本事,你出来和大哥一对一对打呀!!凭着人多欺负我大哥一个,算甚麽英雄??”   “英雄?”钱公泰冷笑道:“活着的才算英雄,更何况和你们这等无耻畜牲,讲甚麽江湖道义??”   眼见熊猫儿处境愈来愈危险,众人大急,小泥巴跺足急道:“怎麽办?熊公子快挡不住了,你们还和他废甚麽话??还不快去帮忙呀,难道真要等死不成?”    第一百七十二章 急风第一骑  小四儿和驴蛋儿看看了四周,剑光耀眼,交织成一道道剑网,根本无处插手,驴蛋儿急道:“大哥,你停一停,好教我们来帮你呀!!”   “停手?”钱公泰冷笑道:“他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哪里还能罢手?”钱公泰看着熊猫儿时不时中上一剑,衣衫早已染成红色,不由得心头大爽,不管你的身世是真的,或是假的,我都要将此事作成假的!至于金不换所言,自己如何能不知实情未尽,但那又有甚麽关系?只要你死了,这丐帮帮主之位,自然有机会轮到自己头上,而金不换?哼!他不过是前任丐帮长老罢了,帮主之位,又哪里轮得到他来坐!!   月华如水,银辉点点倾泻而下,波平如镜地荷池里遇着满天繁星,璀璨不已,忽然扑通一声,一道黑影凌空摔入荷池,扰乱了一池清水,星星的影子亦然不见,钱公泰眼里闪过阴光,而熊猫儿已然有些穷途末路起来,浑身酸软着愈发的沉重了,心头一丝绝望闪过,难道竟会死在这里??自己还没找义父问清楚!还没和百灵相守到老!!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就死在金不换那厮的算计下??   “甚麽人??”院中忽然灯火大明,钱公泰脸色突然大变,回身望去,只见院墙上一群黑衣人持箭而立,箭在弦上,齐齐对着钱公泰与丐帮弟子们,而通往门口的道上,一群黑衣人正持剑而来,将丐帮弟子与钱公泰等人齐齐围住,形成了一个圈,现下的情况正是,丐帮弟子围住了熊猫儿等,而黑衣人,围住了丐帮弟子们,正形成一个小圆里外加一个大圆!   熊猫儿脸色一喜,是义父的人!!钱公泰此时脸色早已铁青,围着丐帮弟子的人,也已停下手来!黑衣人分开一条道,一道黄影冲了出来,仔细一瞧,却是百灵!   “大哥!!”百灵眼里含泪,望着浑身染血的熊猫儿,心痛得无以复加,惊骇失声道:“大哥,你怎麽样了?”   “快放了我大哥!!”熊猫儿身子一软,小四儿和驴蛋儿连忙上前扶住他,百灵大急,转头对着钱公泰怒喝道!   “熊猫儿??!!”钱公泰脸色铁青,咬牙道:“还说自己没和快活王勾结??!!”   “阁下,还是放人得好!!”方心骑缓缓走上前,淡淡的说道:“若是酒使有恙,今日丐帮,只怕就此消失!!”   “快活王!!”钱公泰脸色扭曲的怒道:“你们到底想怎样?焚我丐帮长老遗体,毒杀我丐帮弟子!!现在还要斩草除根吗??”   “阁下恐怕是误会了!”方心骑说道:“在下并非主上,乃主上座下急风三十六骑中第一骑!而主上,并未曾下令与丐帮为敌!”   “误会??”钱公泰纵声狂笑道:“甚麽误会?单长老不是熊猫儿杀的吗?还是。。。”钱公泰左手一动,一道黑色的令牌,便射向了方心骑,方心骑挥手一接,拿到眼前一看,一个大大的瞳孔一缩,又仔细一瞧,抬眼对钱公泰说道:“这是甚麽意思?”   “甚麽意思??”钱公泰悲愤道:“我丐帮弟子,有大半死与快活王的派人的毒下,若不是金长老今夜来访,无意中发现了在灵堂纵火的黑衣人,与之打斗之中,那人便遗落此令牌!只怕我丐帮弟子,便要灭绝!!”恨恨的望着方心骑嘶声道:“你说!!这难道不是你快活城的东西吗??这是误会吗??”   “确实不是!”方心骑翻了翻眼皮,手中令牌往空中一抛,长剑一闪,那令牌立时被削成两截,落在地上,钱公泰脸色扭曲了一下,道:“你以为毁了这令牌,就代表这不是快活王做的了吗?告诉你,做梦!!快活王如此行事,与我丐帮不共戴天!!!”   “在下并非此意!”方心骑微微一笑,自腰间摘下一块与钱公泰抛来的令牌制式一般无二的令牌,往上一扔,再剑光一闪,而那令牌,却丝毫无损,方心骑将令牌接在手上,手一挥,便朝着钱公泰飞射而去,钱公泰瞳孔一紧,接住了令牌,凝目去瞧,只见与今夜所得,一模一样,方心骑说道:“我快活城的所有令牌,皆由天外陨石打造而成,非凡铁所能伤,而方才那枚,却是。。。”   钱公泰脸色又青又白,挥手将令牌射回,先是对方心骑抱挙道:“今日,是我丐帮之错,误会了贵主上,待查清是何人挑拨,定当上门赔罪!!”又转头望向熊猫儿,说道:“熊猫儿,今夜虽是误会,但单长老之死,还没完!!”   “我都说了,是金不换所为!”熊猫儿怒道,又转头瞧向金不换,但他却早就不见了人影,惊声道:“他人呢??”   钱公泰闻言不禁也转头瞧去,而金不换,却早就没了影踪,脸色一变,心道,难道真的是他所为??那今夜的事情,钱公泰想到金不换与自己说的话,话里行间,都往快活王身上引,而熊猫儿的身份,亦是他告诉自己的,要不然,自己亦不可能认为左公龙与快活王勾结了,虽然自己不想丐帮落入熊猫儿手中,但亦不想无故与快活王为敌,金不换!!钱公泰脸色一片黑,今夜之事,最好不是你干的!!如果是你做的,那麽。。。想起死了那麽多的弟子,钱公泰心头一阵大痛,对金不换恨得牙痒痒,他为甚麽要引自己与快活王作对??   钱公泰脑中闪过一道灵光,难道是想让自己与快活王为敌,然后死在快活王手里?自己的嫡系弟子自然跟着自己一路走,快活王何等人物,自己与他为敌,定然是死路一条,他拿准了自己对丐帮的感情,是以才定下这条计谋,就是为了将自己一网打尽,只要自己死了,熊猫儿死了,左公龙死了,丐帮群龙无首,唯一有资格接掌的,不就是他这个前任长老了吗?    第一百七十三章 夜奔  “金不换!!”钱公泰咬牙恨声道:“好毒的心思!!!”钱公泰忍住找到金不换一掌拍死的心思,转头对着左公龙与熊猫儿道了个歉,带着一众丐帮弟子迅速退了去!   “大哥!!”百灵奔至熊猫儿身边,看着他鲜血染衣,手足无措起来,心疼得流下泪,哽咽道:“大哥,你。。。怎麽样了?痛不痛啊。。。”   “那些三流货色!”熊猫儿疼得脸都白了,却拍着胸膛道:“能把我怎样??要不是我伤势未愈,早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了!”   “臭猫,你也知道你身上有伤啊?”百灵又哭又笑,嗔骂一句,又道:“就会逞强!”伸手想扶他,又不太敢碰,转头对着小四儿和驴蛋儿等怒喝道:“你们俩眼睛瞎了麽?还不赶紧去把药箱找出来!!”   “我也去!”小泥巴提起裙摆,跟在小四儿身后穿过回廊,到左公龙房里去找药箱!   “你怎麽来了?”方心骑已走上前来,熊猫儿挠头,他们怎麽知道自己有危险?   “大哥!”百灵连忙插嘴道:“之前驴蛋儿说出事了,我在房里想来想去,就跟在你们后面看了一眼,跑出去找义父的人帮忙的,在街上正巧碰到他们!把事情一说,他们就跟着过来了!”   “酒使,你还好罢?”方心骑上下打量了一下熊猫儿,皱起眉问道,语气里有压抑不住的焦急!   “那当然!”熊猫儿又准备一拍胸膛,百灵手疾眼快的抓住他的手,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不能安生一点儿嘛?”   “药来了!药来了!!”小四儿提着药箱冲了过来,好似一阵风一般,小泥巴气喘吁吁的提着裙摆在后面跟着!   “真慢!”百灵夺过药箱,不满地说道:“教你做点事,手脚怎麽这麽慢哪?”迅速的打开了药箱,将里面的金创药,酒精,纱布,并其它东西拿了出来!   “大哥,来!把衣裳脱了!”百灵起身便去解熊猫儿的衣衫,熊猫儿红着脸闪躲,说道:“哎呀,一点小伤,你这麽大惊小怪的做甚麽?”   “既然酒使无碍!”方心骑说道:“那属下等便告退了!!”   “等等!!”熊猫儿急问道:“义父呢?”   “主上他。。。”方心骑皱起眉,有些为难,不知要不要说!   “他去哪了?”熊猫儿疑惑的问道!百灵早已一把捉住他,和小四儿一起将他的外衣扒了下来,正在除他的内衫!   方心骑觉得还是不要说比较好,他已经伤上加伤了,要是知道这消息,免不了也要跟去,左右自己已带了人支援,主上定会无碍的,如果酒使去了,又受了伤,主上那般疼爱他,不知该有多难过,自己等兄弟们,也免不了要被主上责怪!打了主意便说道:“酒使还是好生养伤罢!主上那里,有属下等就行了!!”   熊猫儿摸不着头脑,甚麽教义父那里有他们就够了?正在想着,便听到方心骑一声喝:“走!!”   方心骑带着院内的黑衣人,迅速的涌出了宅子,而院墙上的持箭黑衣人,也都尽皆将箭插回箭筒,翻身下墙,奔到宅子外面,方心骑等黑衣人已上了马,策马朝着街道行去,马蹄声阵阵,在寂静的街道里传得老远!   正在熊猫儿想着方心骑的话时,他身上的伤,已被百灵上好了药,此时正在缠着纱布,左公龙叹息道:“今夜之事,想必定是金不换那厮在搞鬼!”   “除了他,还能有谁?”百灵没好气的说道:“居然还嫁祸快活王!!”   “可是他为甚麽要下手害丐帮呢?”左公龙有些想不通,如果他有意义害的话,也不必等了二十多年再害呀,在这二十几年内,有得是机会!   “谁知道他想甚麽?”驴蛋儿愤然道:“居然挑拨丐帮和大哥为敌,要不是快活王出手,咱们这一回,可就死定了!!”   “糟了!!”熊猫儿一拍脑门儿,迅速的往宅子外奔去,百灵弯腰放下药,闻言不禁抬眼望向他,而熊猫儿已奔得不见了人,百灵一急,跟着追去,嘴里喊道:“大哥,你去哪里??”   熊猫儿奔到宅子外面,愣愣的左望右望,方心骑等人早已不见,却不知从何追起,身后传来百灵的喊声,熊猫儿脸色一喜,回身望去,百灵喘着气跑来,见熊猫儿先是松了口气,站稳后又埋怨道:“大哥,你身上还有伤呢?着急忙慌的是要上哪去?”   “百灵!”熊猫儿一把拉着百灵蹲下,指着地面说道:“你快帮我看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那边去了!”百灵仔细的看了看地面的灰尘马蹄留下的形状,又弯腰往前走了几步,起身指着街道说道:“大哥,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义父!”熊猫儿拉着百灵便朝着街道奔去,迎面的夜风,刮得脸上呼呼生疼!   “甚麽?”百灵一惊,说道:“不是说好了,等查清楚再找他问的吗?”   “哎呀!”熊猫儿拉着百灵边跑边说道:“我不是要找他问那事!”   “那你找他做甚麽?”百灵说道:“有甚麽事?不能等白天再说吗?你身上还有伤呢!”   “你也不想想!”熊猫儿拉着百灵奔到一条岔道,说道:“方心骑一向是跟在义父身边的,怎麽会半夜出现在街道上?肯定是义父出事了!!”   “你要去救他?”百灵仔细看了看地面,又指着往城外的岔路说道:“可是你的伤。。。”   “不能不救!”熊猫儿拉着百灵狂奔着,说道:“这点伤,不算甚麽!!义父如果出了事,我又怎能安心!”   “可是,万一他。。。”百灵皱眉说道!   “万一不是呢?”熊猫儿急急奔着说道:“那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不管怎样,总要先将事情查清楚,在此之前,义父绝不能有事!!”   “大哥说的对!”百灵点点头,说道!    第一百七十四章 拖诞之计  明月高悬,散出淡淡的清辉,夜色犹如地狱通道一般,神秘而幽暗,似乎要将人的灵魂给吞噬下去,愈发衬得月色皎洁明亮,或明或暗的繁星,在夜空闪闪烁烁,望不到边的森林,在月色下蒙上一层淡淡的银辉,梢头的树叶,随着夜风而轻轻拂动着,叶子相互摩擦之间,发出沙沙的声响!   离林子边缘近郊道三里的林中,却是一派灯火通明,徐若愚似笑非笑的望着王云梦,等她做出选择,而王云梦神色变幻着,似乎在挣扎一般,快活王脸色平静,看不出心思,犹如死人一般的白冰,伏在地上,呼吸微弱得近乎没有!   “怎麽?”徐若愚语带嘲讽望着王云梦说道:“舍不得麽?”   “娘。。。”王怜花喃喃的唤了声,王云梦咬咬牙,抬眼望向徐若愚,有些僵硬的脸上,挂上一抹轻笑,柔柔道:“妾身既嫁给谷主,便与旁人无关,只是。。。”   “只是甚麽?”徐若愚截口问道!   “只是妾身现下,却是手足无力,如何动得了手?”王云梦为难着说道!   “好办!!”徐若愚轻笑了声,拍了拍掌,林绍会意的上前,从怀里掏出解药,递给徐若愚!   王云梦心中暗喜,只要解了这药,还怕对付不了你麽,媚眼如波的瞧着徐若愚,徐若愚缓缓的起近,将瓷瓶在王云梦面前晃了晃,而王云梦笑得更如春花一般,竭力控制住情绪,柔柔道:“谷主,何不解了妾身的药力?”   “解!”徐若愚笑着打开瓶盖,道:“自然是要解的!!”说罢并指在王云梦“京门”、“志室”两处穴道,王云梦脸色僵了僵,勉强笑道:“谷主,这又是何意?”   “云梦仙子的美名,盛传江湖!”徐若愚倒出一粒药来,喂入王云梦口中,凑近她耳边轻道:“现下你我还未曾洞房,本谷可不放心,须得有些后手才是,免得。。。”呵呵轻笑着移开头,只似笑非笑的看着王云梦!   王云梦心下暗恨不已,虽然已解了药力,但腰部以下却被点了穴道,除了双手,其它处却是动也不能,连丹田的内力,亦动也不动,难道他竟下了两种药不成?此时已有一绿衣人将手中剑拨出递上,徐若愚接过长剑,将其塞到王云梦手中,笑道:“虽然你不能走动,但杀个把不能动弹之人的力气,想必还是有的!”   “谷主,现在就想杀了他?”王云梦心思急转,虽然自己是想杀了他,但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他是报了仇,但自己亦不愿和此人作夫妻,快活王若现下就死了,那自己岂非要一生一世,都离不了此人麽?   “养虎遗患,何况是闻名天下的快活王!”徐若愚笑道:“除去,自然是越早越好,更何况,你又与他有那般关系,若他不死,本谷如何能信你?”   “可容妾身先讲个故事给谷主听,好麽?”王云梦眼波一转,柔柔说道!   “哦?”徐若愚轻笑道:“夫人想说的故事,自然是极好的,本谷怎会不愿意听?”   “从前有个人,一心只想吃天鹅肉,真正的天鹅肉,但他费尽了所有的心血,却也找不着一块!”王云梦笑颜如花,柔柔的说道!   “这天鹅肉何等珍贵?”徐若愚大笑道:“想吃的人必定不少,又有谁真能吃上一块?”   王云梦又笑道:“但他却还算是个幸运的人,找了许久之事,竟终于被他找着了一块,他大喜之下,就一口吞了下去!”   “真是暴殄天物!”徐若愚顿足叹道!   “此后人人都知道他吃了天鹅肉,但若有人问他天鹅肉是何滋味,他却连一个字也回答不出!”王云梦又道!   “他那般性急!”徐若愚说道:“一口吞下,自然尝不出滋味!”   “如此辛苦才得来的东西,一口就吞下去,岂非可惜的很?”王云梦嫣然一笑,说道:“所以,到后来人们非但不羡慕他吃了天鹅肉,反笑他是个呆子!”   徐若愚默然半晌,凝视着快活王,缓缓道:“不错!本谷费尽心机,才捉住他,如此一刀宰了。。。”   “岂不可惜得?”王云梦接口笑道:“何况,他此刻都还有些利用的价值。。。谷主还未曾将快活城取到手,若是就这麽杀了他,那对于谷主的大计,免不得有几分影响!”   “你说的虽没错!”徐若愚抬眼望向王云梦,说道:“但快活王却油盐不进,如何也不肯降服于本谷,亦不肯将快活城交出,便是留着,又有何用?”   “自然是有用的!”王云梦嫣然笑道:“虽然他不肯将快活城交出,但他此时乃谷中掌中之物,却是逃也逃不了,他一干属下失踪的失踪,受伤的受伤,便是想救他,也是有心无力,至于其它的一些,都是些三流货色,又如何是谷主对手?”   “那依夫人的意思?”徐若愚问道!   “自然将他带入快活城!”王云梦说道:“等他属下来救之时,在所有人面前,谷主再亲手取他性命,谷主想想,快活王武功何等高强,竟被谷主杀了,一来,谷主的名声,传遍江湖,有多少势力来投不说,这二来,快活城的人,一向以为他武功卓绝,见他死了,而谷主又这般本事,自然会投入谷主麾下,也免了谷主费心收服!可谓一举两得之事!!”   徐若愚拊掌笑道:“快活王有眼无珠,竟放弃了夫人,也亏得如此,才让本谷有机会得到夫人这一贤内助,实及本谷之福啊!!”   “谷主谬赞了!”王云梦含羞一笑,道:“妾身再能干,也是谷主的妻子,自然要为谷主着想!”   “好好!!”徐若愚笑得得意,伸手一搂王云梦的腰,道:“本谷不会亏待你的!!”   “谷主。。。”王云梦故作娇羞嗔了他一眼,徐若愚长笑着放开了她,转头对着众绿衣人喝道:“还不上前拜见主母??”   “拜见主母!!”众绿衣人闻言立时恭敬跪拜,震天喊声穿透云宵!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突变倏生  一时间震惊了所有人,王云梦怔怔的望着娇羞不已的王云梦,心里不是滋味,不知在想甚麽,王云梦余光扫过,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王怜花恍然而悟,这才好受了些,虽然他恨快活王,但这却不并代表,他希望其它的男人,来当自己的后父,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个卑鄙又无耻的男人,虽然自己也不是甚麽好人罢,但亦不是多恶的人,而这个人,王怜花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笑笑着说道:“孩儿拜见父亲!!”   “你喊我父亲??”徐若愚一瞬间有些不自在,皱眉望着王怜花,王云梦娇嗔一声道:“妾身既然嫁给了谷主,他自然得喊你父亲了!”说着又故作伤怀,失落着说道:“难道谷主,你,你是嫌弃妾身。。。”说着眼眶一圈儿都红了,充满了盈盈泪水,好不可怜!   “夫人多心了!”徐若愚将王云梦的素手握在掌中,安慰道:“为夫只是一时没回过神,得到夫人这般绝好的妻子,已是上天的恩赐,怎会有嫌弃之心呢?”   “主上。。。”山佐天间担忧的望向快活王,快活王面无表情,但那微微起伏的胸膛,便能看出他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目光如刀般锋利,刺向王云梦和王怜花,直恨不能在他们两人身上刺出个洞来,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呸!”柳玉茹啐了口,道:“无耻,真是无耻,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无耻之人!”   “我就托大一声,唤你一句妹妹罢!”王云梦轻笑着说道:“男欢女爱本属平常,谷主何等人物,我倾心亦是正常,妹妹又何必出口伤人呢?”   “谁是你妹妹?”柳玉茹恨声道:“我竟从未见过似你这等不要脸的女人,上次逼婚白。。。”顿了顿又道:“姓白的不说,现在竟又和这等畜牲狼狈为奸!当真是不要脸!!”   “哦?”徐若愚闻言脸色一变,抬眼望向王云梦,道:“你竟也看上他?”一指伏在地上的白冰!   “谷主。。。”王云梦委委屈屈地说道:“妾身不过一弱女子,与快活王之间的事情,谷主想必也是了解的,虽然妾身对他早已无意,但他却连自己的儿子亦不认,妾身如何能甘心,但又对付不了他,自然想要找个帮手,不过权宜之计罢了,那不过一个毛头小子,如何能与谷主相比?”   徐若愚脸色渐渐回暖,望向白冰的眼神亦自不善极了,一字一顿道:“此人本事倒不小,看来是不能留了!!”   王怜花与王云梦心里一惊,王云梦心思急转,正欲上前劝说,但苦于没个好理由,只得暗暗焦急,脸上却是一丝不显,徐若愚抬眼望向柳玉茹,柳玉茹急得快着火了,却不敢显露于色,徐若愚轻轻一笑,说道:“既然你二人已无意于他,此人又没甚麽可利用的价值,留之亦无用!!”   说罢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伸手夺过王云梦手中长剑,剑光一闪,仿佛黑色闪电刺破空气,快到不可思议的朝着白冰脖颈而去!王怜花与王云梦两人大惊,柳玉茹再也忍不住,失声惊叫道:“不要!!!”   “哼!”徐若愚冷哼一声,看来,你心里还是有他!!如此更好,杀了他,你便更痛苦,剑势不禁更快更狠起来,三人欲救不能,王家母子,只得别过头去,不忍看此,而柳玉茹已泪流满面!   “人呢???”徐若愚一剑刺去,眼前一花,原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白冰,瞬间没了人影儿,惊怒之下四下张望,而王怜花与王云梦皆脸现喜色,柳玉茹收了眼泪,亦抬眼四下瞧着!   “你是在找本尊吗?”清冷的声音飘忽不已,自四面八方回荡着,又似从天上,又似从远处,又自就在耳边响起,徐若愚惊骇不已,握住长剑的右手,掌心已渗出了汗,指节青白交加,这是甚麽功夫?这般诡异,竟瞧不见他是怎麽逃过一剑的,连他的人,也瞧不到!   “此人,到底是谁?”快活王脸色微变,以他的目光,也只能瞧见一道淡淡近无的白影一晃,至于他藏身于何处,却是不知,以白静的武功,定然教不出这般武艺的人,可以确定的是,此人绝非白飞飞!   “属下。。。亦不知”山佐天音诧异至极,又喃喃道:“但他为何与那幽灵宫主长得那般相似??”声音近乎不可闻,便连快活王亦未曾听清!   “想知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又自传来,好似就在山佐天音耳边响起一般,山佐天音吓了一跳,背心不由得冒出细细密汗来,这是何等功力?   “藏头露尾的东西!!”徐若愚长剑指天,怒喝道:“给本谷出来!!”话中竟用上了内力,远远的扩散开来,空气犹如波浪一般,荡起圈圈涟漪,震得林中树叶纷纷飘落,而一些武功不济的绿衣人,不由得捂住耳朵,鲜血自指缝里流出!   “好!”随着一字断喝传来,一道白影已凌然站在圈内,负手而立,墨发与衣袂随着夜风的吹拂,轻轻飘舞着,白衣已染上了血色与褐色的泥渍,但却丝毫不减潇然的风采,那股漠然的气质,愈发让人自惭形愧,就好似世外之人显露出人前一般!   “哈哈哈哈。。。”徐若愚突地纵声长笑起来,身子一退,已有几个绿衣人上前,将他牢牢护在身后,而隐在暗处的绿衣人,皆手持弓箭,齐齐对着白冰!白冰理也未理,眸子只冷冷的瞧徐若愚,徐若愚笑道:“你若不出来,凭你的武功,要逃,本谷自是拿你没办法,但你太蠢,既然露了形迹,便再也走不得!”   “哦?”白冰淡淡道:“你就那般自信?”   “便是你再厉害,双挙也敌不得四手!”徐若愚道:“更何况,这里又何止四手?”   白冰默然着不语,徐若愚肆意笑道:“虽然本谷不知,你是如何摆脱了本谷的独门瘫软之药,但也没关系,你方才既未逃,现下便再也逃不了啦!!”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情形倒转  “你以为!”白冰悠悠然说道:“你那点药,当真在本尊身上起了作用不成?”   “莫再作模作样了!”徐若愚一惊,又自喝道:“若是无用,你又怎会在此任本谷摆布?”忽然又笑了起来,说道:“不管是真是假,总归你现在,也得落入本谷手中!!”   “唉!”白冰负手长长一叹,喃喃道:“没想到,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怪不得,竟与原先的行径大为不同!!”   “弓箭手,准备!!”徐若愚手一挥,以内力大喝一声!唇角勾起一丝阴笑,定要将他扎成筛子,这等人物,活着,便是自己心头大患!   白冰负手而立,却动也不动,空气中,竟无一支箭落下,徐若愚身子一颤,脸上的笑容亦自僵住,又自喝道:“给本谷放箭!!听到了没有!!”   白冰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徐若愚,目光如刀,徐若愚机泠泠的打了个寒颤,而围成一圈的绿衣人们,已有些骚乱起来,徐若愚转头对着林绍怒问:“怎麽回事?去看看!!”   “是!”林绍恭敬的抱挙,隐入黑暗的森林,徐若愚持剑盯着白冰,心中忌惮、愤怒、妒恨,诸般激情纷扰纠结,突然,一道惨呼之声传来,又瞬间没了声息,那正是去查探弓箭手那队人的林绍,徐若愚心中蓦地升起一股不祥的感觉,又惊又怒,骇然道:“怎麽回事??!!”又对着侍女们使了个眼色,分别立于快活王等人身侧的侍女,纷纷自袖中滑落一把黑色匕首,抵住了快活王等人的后心!   “你来啦!”默然的白冰淡淡说道:“真慢!!”   众人皆是一惊,徐若愚更是不安的四下张望,忽然阵阵脚步声传来,踏踏踏得地面仿佛都在颤抖着,好似有千军万马一般,而快活王的脸上,已浮现出一丝笑容!   与此同时,一道秋香色的身影,闪电般自树梢落下,持剑双手环胸站在白冰面前,那招牌似的懒笑,又潇洒又可恶,不是沈浪,却又是谁?目光扫过众人,说道:“没办法,路上遇到点别的事!”   “沈浪!”这是朱七七又惊又喜又怨的声音!   “沈浪呀沈浪!”不知情的王怜花,叹道:“你怎地现在才来?”   “哼!”快活王哼声道:“幸好你没诳本座!!”   “在下自不会做那等言而无信之事!”沈浪微微一笑道:“王爷怎地真被他制住了?”   “本座一时不查罢了!”快活王脸色一黑,深觉失了面子,本来是与沈浪作戏设计,想将那幕后之人引出,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在林中埋下火药,害得自己中了招,原本受了点轻伤也没甚麽,却不曾想,他竟还在灯笼烛火中放了可燃的致软药物!   “原来。。。”徐若愚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气得身子直抖,颤声道:“原来。。。都是你们设计好的??”   “若不然!”沈浪侧过身子,笑道:“又如何能保证安全的引出阁下呢?”   此时,脚步声愈发地近了,地面阵阵颤动着,就好似地震的前奏一般,将众人围成一个圈的绿衣人们,心下都惴惴不已,一身黑衣的方心骑当先自林中跨出,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迅速分作两队,一队拨剑出鞘,将绿衣人齐齐围住,而另一队,又各自窜上树叉梢头,箭上弦,对着绿衣人们,此时情况竟颠倒起来,原本是众人受制于徐若愚,而此时,竟似他受制于众人一般!   “本谷早该想到的。。。”徐若愚脸色一阵发白,颤声道:“沈浪乃何等人物,就算是快活王,也没那麽容易要了你的命,早该想到的!!”   “事后再想到这点?”快活王哈哈笑道:“已经太迟了!!”   “但本谷还有几个疑惑未解!”徐若愚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着,缓缓道:“不知三位,可能一解?”   “请说!”沈浪说道!   “你们。。。是何时开始怀疑本谷的?”徐若愚想不通,自己这计划,算得上天衣无缝,如何竟会被他们看破,倒反过来利用!   “不!”沈浪摇摇头,缓缓道:“我们怀疑的,只是一个幕后之人罢了,只是没想到,这幕后之人,竟会是武林七大高手之一的“玉面瑶琴神剑手”!”   “本尊原亦不明白!”白冰淡淡道:“你为甚麽要做这些事,对付本尊,对付快活王,对付沈浪,对付熊猫儿与王怜花,但今日一见,倒是明白了!”   “明白甚麽了?”王怜花问道:“难道不是为了快活城吗?”   “如果仅仅是为了快活城!”白冰说道:“他只要对付快活王便足已,又何必将咱们一网打尽?”   “那他做这些。。。”沈浪皱起眉道:“又是为了甚麽?”   “说通了,也没甚麽了不得的!”白冰淡淡一笑,却语带深意的望向徐若愚道:“不过是求之不得,心态扭曲,为泄一己私欲罢了!”   “这。。。”王怜花瞪大了眼,道:“就是因为柳姑娘不喜欢他?所以就仇视所有和她有过交际的男人吗??”   “自然不止!”白冰看了一眼额上渗出冷汗的徐若愚,说道:“应该说,他不仅恨男人,也恨所有女人才是!”   “天下间除了男人,就是女人!”王怜花面部肌肉痉挛一下,叹道:“这样,岂非没人让他不恨?”   “正是如此!”白冰笑道!   “白兄!”沈浪笑道:“这样说来,咱们岂非都受了你的连累?”   白冰点点头,又摇摇头,众人看得不解,王怜花问道:“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又是甚麽意思?”   白冰淡淡刮了他一眼,说道:“是否受了我的连累,你只需问他一问,只怕他不肯说罢了!”   “为甚麽不肯?”王怜花奇道:“现在这种境况,他的计划也失败了,还有甚麽不好说的?”见白冰不语,又自问向徐若愚:“可否一解疑惑?”   “谁说本谷败了??”脸色又白又青,眼带惊恐望着白冰的徐若愚,对着王怜花说道!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解惑动手  “本座座下人马已到!!”快活王冷冷道:“难道你还能逃得了不成??”   “逃不逃得了?”徐若愚阴阴一笑,说道:“就看他们,将不将王爷的性命放在眼里了!!”又道:“不过现在还不急,本谷尚有疑惑未解!”又转头望向沈浪问道:“阁下不是与快活王有仇吗?何以竟会与他勾结在一起?”   “阁下此言差矣!”沈浪摇头道:“在下是与快活王有仇在身,但花兄与白兄,落在你手中,快活王座下色使亦落在你手里,如何不能联手救人??”   “你是怎麽发现的??”徐若愚皱眉问道:“那时你正与快活王过手不是吗?难道你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不成?”   “在下哪有那等好运?”沈浪说道:“在白兄不见时,在下便已想到,此事幕后定有一黑手,让在下与快活王反目,成两败俱伤之局,既然对他说来说,是有利有可图,但在下身无长物,又有甚麽可以让人图谋的呢?此局,定然是为了快活王而设,是以想到,被色使带走的王怜花一群人,想必也落在你手里!”又道:“只是在下还是未曾想到,便连七七与王夫人,亦落入你手中!!”   “你为甚麽不怀疑他?”徐若愚一指快活王,说道!   沈浪叹道:“在下本也有所怀疑,但快活王那等人物,又岂会做此出尔反尔之事,更何况,若是他欲抓住沈浪与白兄,介时只沈某一人,根本无力反抗,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没错!”快活王大笑道:“沈浪当真了解本座!你那点计谋,又岂哄得了我俩人??”   “哄不过?”徐若愚冷笑道:“那王爷此刻,又怎会成了本谷阶下之囚?”   快活王一时语塞,强自道:“本座不过一时失查!!”   “哼!”徐若愚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他,又转头对白冰问道:“那你呢?你分明已走火入魔,而且本谷还给你喂了秘制瘫软之药,按理你是根本不可能醒过来,也不可能解除药性,为甚麽?你是如何做到的?”   “如果是你!”白冰淡淡道:“你会将自身的秘密告知敌对之人麽?”   “你。。。”徐若愚一噎,自己的秘密怎麽可能告诉别人?脸色青白加交,说不出话来,快活王见状大笑起来,真是快意啊!先前堵住本座,现下也让你尝尝被人堵住的滋味!   白冰冷声道:“你若疑惑解了,本尊这便送你上路!!”眸子里闪一派幽深,时不时闪过一道寒光,肃杀的气息,自身上蔓延开来,夜晚的空气原就不高,而此时瞬间凝结,变得更加冰冷!   “你。。。”徐若愚冷冷地打了个寒颤,好不容易有活着的机会,谁愿意去死?对于死过一回的人,能活着,自然是拼命的想要抓住!当下声色俱厉的喝道:“你别忘了,这些人的性命,都还捏在本谷手中!!若是本谷死了,他们一个也别想活!!”   “你以为?”白冰冷冷一笑,口中吐出的话,却是丝毫不含人味儿,道:“本座会在意旁人的性命??”   “白兄??”沈浪错愕的望向白冰!   “兄长?”王怜花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失声叫道,不能相信他竟会如此无情,怎麽说自己也是他的堂弟,他竟忍心看自己去死吗?   “白公子。。。”柳玉茹眼里流下绝望的泪水,自他出现,根本就未曾瞧过自己一眼,心早已碎成一片又一片,鲜血淋漓着,让她无法呼吸,是啦!这就是他,无情的他,自己早该明白,他对朋友尚且如此,又怎会,原谅自己这个伤害了他妹妹的人呢?   “好!”唯有快活王大喝一声,纵声狂笑起来,道:“好个无情无义铁石心肠之人,本座深感佩服!!若是早生个二十年,也能与本座争锋!!”   “哼!”白冰冷声道:“便是如今,本尊也未必败你一筹!!若是早生二十年,你快活王的名声,只怕也不会似如今这般响亮!!”   “小子狂妄!”快活王脸色一沉,怒道:“本座抬举你几分,反倒不知天高地厚!!”   “是否狂妄!”白冰淡淡道:“你我,总有做过一场的机会,现下,本尊无暇与你争口舌之长!”   快活王脸色黑得犹如墨水,额头青筋根根突起,一瞧便知他的怒不可遏!而白冰此时却不再理他,目光如刀移到徐若愚身上,冷声道:“虽说你乃异数,本尊原无意理会,但这麽多年,你却还是如此不改恶行,虽如此,却也与本尊无关,但你竟放任那女子,设计伤害飞飞,本尊如何能饶得了你?”   “你。。。”徐若愚脸色大变,迅速往后退,嘴里兀自喝道:“你到底是甚麽人?”   “要你命的人!!”白冰眸中寒光一闪,浑身气息暴涨,气势慑人,白冰脸色犹如寒冰,左掌轻抬间,一股深厚的白光,犹如实质般附在掌间,竟似戴了一只白色手套一般,看不清手掌,一记天山天阳掌,瞬间破空而出,荡起圈圈涟漪的同时,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掌影,带着势在必得的杀气朝着躲在绿衣人身后的徐若愚袭去!   “你当真不要他们的性命!!”说话间,掌风已袭至身前,而沈浪大惊着未来得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白冰一掌劈向他,徐若愚惊骇不已,仓促下顺手一拉,一个绿衣人便被他拉着挡在身前,那绿衣人神色惊恐不已,胸口一痛,瞬间凌空后飞而去,徐若愚惊骇着亦被那掌风余力,给震退了三四步,额上冷汗涔涔,脸色惨白着,幸好不是正面交锋,否则自己哪里还有命在!   “给我杀了他们!!”徐若愚惊怒着喝道,左右已无退路,看他亦不肯放过自己了,既然如此,拉几个人作垫底的罢!稳住身形抬眼望向白冰,突地几道惨呼声传来,脸色一变,目光朝着惨呼声来处瞧去,只见那些原以匕首抵住快活王等人的侍女们,竟被一群玉蜂给蜇得满脸是包!    第一百七十八章 徐若愚亡  “你。。。”徐若愚又惊又怒,望向白冰双眼充红,厉喝道:“卑鄙!!”   “论卑鄙,本尊比之你来,还差得老远!!”白冰唤走玉蜂,将掌中玉瓶翻手一收,而方心骑,已迅速下树,奔至快活王身边,至于那些侍女们,早已被蜇得满脸青肿,翻滚在地哀嚎不已,沈浪亦奔上前去,将王怜花与朱七七扶回,白冰冷冷一笑,身子凌空拨起,自有一种飘逸而**的姿态,双掌翻飞朝着徐若愚拍去,虚虚实实的掌影幻化万千重,飘忽闪烁交叉着,忽高忽低,忽左忽右,速度似慢实快,好似这时间与空间的差异,令人几乎吐血,密密麻麻地挡住了视线,徐若愚脸色一变,伸手便欲拽人来挡,却一手抓了个空,眼珠子顿时往外一凸,不可置信的怒瞪着,那些见势不妙已远远逃开的绿衣人,而此时一道掌影已逼近身前,徐若愚惊怒着使剑一挡,却觉剑身处竟空荡荡的!   “原来是虚招!!”徐若愚冷笑一声,又是一掌袭来,随手一掌迎上,却还是无处着力,脸色又是一变,竟还是虚招,难道这一招看似气势如虹,竟是个花架子不成?徐若愚这般想着,试探着伸手去挡,掌影袭处,尽是空气,顿时哈哈一笑道:“原以你多有本事,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白冰脸色微变,身子一顿,徐若愚大喜,定让自己猜中了,身子一晃,便朝着白冰掠近,白冰慌忙的飞身而躲,掠起几道残影,徐若愚冷哼一声:“你以为轻功好,就能躲得过麽?”身子已如影随形的跟上,双掌齐齐带着破空之声,凌厉的拍向白冰后背!   “手下留情!!”沈浪与王怜花皆齐齐失声道!   徐若愚狞笑着,手下留情??做梦,管他是谁!!既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怎能容他多活一时半刻?这般想着,双掌不由得又加大了几分力道,迅猛之极,徐若愚狞笑起来,似乎已看到一掌将他拍死的景象!   飞掠着的白冰,好似承受不住一般,惊慌着回身随手一掌迎上,轻飘飘的似乎没有半点力道,似要借着这一掌之力而潜逃,双掌相碰间,入手触半分道没有,徐若愚阴笑着,另一掌印在白冰胸膛,白冰身形一顿,脸色微微泛着白,徐若愚见状不禁使出全力内气,欲将其一掌震死,却不曾想,所有自掌中流窜出的内力,竟似龙入大海般,瞬间无影无踪!   “你以为,他们那句话,是对你喊的不成?”白冰脸色恢复正常,冷冷一笑,体内北冥神功加速流转,无穷无尽的内气,源源不绝的朝着体内流入,在经筋中窜动着,又被北冥神功压制住,带入膻中贮存!   “你使了甚麽妖法??”徐若愚脸色大变,惊恐不已,不知何时,那掌心触处,好似被胶水粘住,挣之不脱,而体内的真气,竟似崩塌的河堤一般,瞬间朝着手臂中的经筋,朝着白冰体内狂涌而去,下意识的欲甩手,却被白冰胸膛处的北冥神功吸力紧紧吸住,想要运转行动路线,将往外流窜的真气震压截断,却一点用处也无,该往外流,还是往外流!   “哼!”白冰冷冷一哼,只觉掌心处,再也无内力吸进,方才收了手,徐若愚早已惨白一脸,一身内力,悉数被白冰吸走,待他收手,身子一软,委顿倒地,形如虚脱,原是个**玉面公子,而此时内力尽全,便与普通人所甚两样,甚至竟苍老了几分,身上蔓延着老年人才有的沧桑暮气!   不说众人惊惧于白冰手段,便连快活王亦瞧得心头发毛,他何等眼力,一瞧徐若愚此时的姿态,便知他一身内力已然尽去,只是不见白冰如何废去的,既不见他击他丹田,也未曾见他断他手足经筋,只见两人双掌相触间,不过片刻,徐若愚竟已武功尽废了!   “你,你竟废了我一身武功??”徐若愚支起发软无力的身子,扬头愤怒的望着白冰,恨意冲天,在眼里凝结,似要化作血滴流下来!   “如何不能?更何况。。。”白冰俯首冷视着他,又放缓了声音,道:“这是你的武功麽??”   “你。。。”徐若愚脸色又白又青,惊恐至极的望着他,道:“你究竟是甚麽人??如何。。。如何知。。。”   “哼!”白冰冷笑一声,却未答他这话,而沈浪已扶着王怜花走来,远远朗声道:“白兄,教他将解药拿来!!”   “做梦!!”徐若愚又怒又恐,又恨又怨,自己好容易重活一回,还未曾报复,亦未曾复建绝情谷,竟就此被人废了武功,目光如刀,怨毒的射向白冰,人竟似已疯颠之境,他狂笑着说道:“本谷就是死!!也不会将解药交出来,你们陪着本谷,作一辈子废人罢!!”   “你忘了?”白冰轻描淡写的说道:“本尊可没用过你的解药!!”说罢便不再看独自不甘的徐若愚一眼,中指往拇指上轻轻一抵,又朝着他一弹,一缕无形劲风,只闻得嗖地一声,徐若愚瞳孔一缩,躲避不及,印堂间一个圆圆的小孔,混合着脑浆的鲜血,顺着鼻梁流了下来,支着身子的手避一软,整个人已然倒地气绝,那流满了白色混着血色的眼上,一对往外凸出着血丝眼球,里面充满了不甘,怨恨,惊恐,悲愤等等情绪,似乎死不瞑目!   “唉!”沈浪走来,见徐若愚已死,不禁顿足大叹:“你怎地杀了他?”   “心术不正之人!”白冰斜了一眼,淡淡道:“留之亦无用!!”   “可是,这解药。。。”沈浪皱起眉来,王怜花倒是微微一笑,道:“此人的确该死,但兄长既杀了他,那便杀了!至于在下身中的药力,想必兄长自有计较!”   “你倒是聪明!”白冰自怀中掏出一瓶回春丹,随手扔给了沈浪,对着王怜花淡淡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熊猫儿至  “兄长,你方才可吓死小弟了!”沈浪已将药丸倒出,喂了王怜花一颗,将他扶坐在地,任他恢复气力,便拿着药瓶奔到朱七七等人身旁,王怜花感到体内的真气,已能动了,当下便缓缓催动着行功路线,面上却苦笑起来,道:“小弟差点儿以为自己真快没命了!”   “在你看来?”白冰不满的挑眉道:“我就那麽冷血?”语气不善得很!   “绝无此意!”王怜花冷冷地打了个颤,笑道:“小弟开个玩笑罢了!”谁知道你怎麽想的?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又生气,我哪把握得到?但这话,自然不能说出来,否则免不了又要看白冰黑脸!   “哦,是。。。”白冰正欲为难他一二,却在此声,阵阵焦急的断喝声透过空气传来,白冰皱起眉,凝神看向林中,眸中闪过一道精光,迅即又隐没,唇角微勾,王怜花正奇怪,他怎地不往下说了,身上有了点力气,便站起身来,顺着白冰的目光瞧去,却甚麽也没看见!   “兄长!”王怜花奇道:“你看甚麽?”   “一只夜猫出没!”白冰摇摇头,轻叹一声!   “猫?甚麽。。。”王怜花脸色突地一变,立时收声不语,神情复杂的望向那头!   “义父!!!”一道断喝传来,而此时,身负内力的在场众人,显然都听见了,快活王脸色一喜,道:“是猫儿!!”   “是酒使!”山佐天音亦脸色大喜,怎能不喜,现下在场的众人,几乎都对快活王没有好感,虽然自己这边人不少,但武功高强之辈,只有快活王一人,自己和方心骑亦勉强算得半个,而解药却不在自己等人手中,若是他们不愿,也没人逼得出来,酒使与他们一向混在一起,他来了,至少要好说话得多,不管怎样,主上总不会丢掉性命!   “义父!!”又是一声断喝传来,这次,便连朱七七都听见了,脸色狂喜着,是猫大哥!   一道身染血迹的身影,飞掠而来,进场顿了脚步,一惊,摸着头道:“怎麽大家都在?”又转头望向快活王,说道:“义父,您没事罢?”   “大哥!!”百灵气踹吁吁的跑了过来,见状同是一惊,又顿足望向熊猫儿,道:“你怎麽也不等等我?”   “我只是着急嘛!”熊猫儿摸着脑袋傻笑着,百灵拍着胸口,走到熊猫儿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嗔道:“你呀,就是这麽毛躁,以后再把人家丢下,看我还理不理你!”   “不丢不丢!”熊猫儿连忙说道:“绝对不丢!只要你愿意,我就赖你一辈子!!”   “哦呸!”百灵羞红了脸,啐道:“谁允你一辈子啦?”   熊猫儿看傻了,半晌不语,百灵垂首只道他生气了麽?抬眼偷偷瞧去,又羞道:“人家是说,为什麽不连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一起赖着我呢?木头猫!”说罢含羞一跺足,飞快的跑到快活王身边去!   “你早说嘛!!”熊猫儿眼睛一亮,追了上去:“早就我八辈子都赖着你!!”   “恭喜恭喜!”王怜花勉强的脸色已恢复了正常,走过去打趣着熊猫儿与百灵!   “恭喜甚麽?”熊猫儿摸不着头脑!百灵羞得踩了他一脚,熊猫儿抱脚呼痛:“百灵,你干嘛??”   “我。。。”百灵又羞恼骂了一句:“臭猫,烂猫!木头猫!”   “我怎麽了我?”熊猫儿傻着问道!   “不理你了!”百灵颤着身子,一扭头又跑到沈浪那边,看到朱七七三人一身新娘装,惊呼着问起话来,几个人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   “见过笨的!”王怜花摇摇头,叹道:“没过这麽笨的!”   “猫儿!”快活王亦觉有些好笑,却不打趣他,只问道:“你怎地来了?”又看了看他一身血迹,皱起眉来,道:“你这是怎麽弄的?和人动手了??伤还没好,竟又与人动手??不要命了??”语气中含着怒意!   “小伤,小伤!”熊猫儿心一暖,义父这麽关心自己,那件事,指定不会是真的,肯定是金不换那厮做的,左长老肯定误会了,当下决定,一定要找金不换报仇,这件事也不能拿来让义父伤心,道:“只是误会罢了!”又见快活王还待说话,连忙转移话题道:“义父,您这是怎麽了??”   “唉!”快活王叹了口气,摇头道:“一言难尽呀!”   “那就慢慢儿说!”熊猫儿笑呵呵的摸着脑袋,王怜花心酸得很,明明不期待的,为甚麽看他对别人好,心里那般不快?分明自己才是他儿子,他不认自己也就罢了,为何还待自己那般坏?眼不见心不烦,王怜花抬步走到白冰身前,神情落寞得很!   “不甘吗??”白冰瞧他一眼,摇摇头,问道!   “没有!”王怜花垂首,掩住自己有些发酸的眼眶,道:“怎麽可能呢?我根本就不当他是爹!管他疼谁爱谁,跟我有甚麽关系?”   “怨气倒不小!”白冰轻笑一声,道:“没有最好,本尊定是要与他为敌的,你好歹亦是我堂弟,若无意外,本尊亦不想对你动手!”分明是口是心非罢,但父母之仇,虽然只是此身的,却也不能不报,白冰已改了自称,以此加重语气!   “兄长放心!”王怜花如何听不出来,当下一咬牙道:“我与他,早就不共戴天,根本不可能再与他相认和好!!”   沈浪已走了过来,两只手分别拍在两人肩膀上,懒洋洋的伸出脑袋,分别瞧瞧两人,说道:“说甚麽呢?”   “没甚麽!”王怜花摇摇头,收拾了一下心情,笑道!   “哦,对了!”沈浪问道:“白兄,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地醒来的?”分明他走火入麽,伤重得很,怎麽可能突然就好了呢?实在是奇怪!   “你好奇心倒是不小!”白冰淡淡一眼看他,王怜花亦看了过来,看起来也是好奇得很!   “你方才不说!”王怜花笑兮兮的说道:“那是因为外人太多,可现在就咱们仨,也不算外人罢?”   “好奇心害死猫!”白冰神神叨叨的说道:“知道的愈多,死得愈早!”    第一百八十章 求死的林绍  沈浪笑笑不语,王怜花脸皮一抽,又笑道:“害死猫,咱们都不是猫,那猫,可听不着!!”   “尽会耍嘴皮子!”白冰一乐,这不过是个俗语,他竟把熊猫儿算进去,亏得他这般扯,摇摇头说道:“罢了,你既想知道,也没甚麽不能说的!”   沈浪也支起耳朵,这种情况下,他都能化危为安,得学习学习,若是有一天,自己落得那般境地,亦能借鉴一二,说不得也能以此逃生呢?王怜花更是凑近了,沈浪与王怜花的脑袋几乎都要碰在一起,若从侧面来看,只怕要令人笑破肚皮,只因他们此时的动作若错位瞧,倒是像极了两个龙阳之好的男子,正在。。。   可惜大家都无心往这边瞧一眼,快活王与熊猫儿在谈话,而朱七七柳玉茹等在与百灵诉苦,白冰负手悠悠道:“白日里,我那未来得及收回的药,本是在你手中罢?”抬眼望向王怜花!   “原本是。。。”王怜花怔了怔,不是要说是怎麽在走火入魔之下,醒来逃生的麽?又问这个做甚?但却未说出来,老实答道:“只是后来,被徐若愚手下搜走了去!”   “那便是了!”白冰笑道:“那一堆药瓶里,有一瓶,清心丹,专治走火入魔之症,那次,你在林中入魔,我也是以它来治你的!”   “可是。。。”王怜花皱眉问道:“不是被人搜走了麽?你又昏迷着,难道还会分身去拿不成??”   “是哪位出手相助?”沈浪问道,而王怜花也反应过来,亮睛睛的看着白冰!   “算我运气!”白冰语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感慨道:“也是那徐若愚行事太过狠毒,否则,今日即便你等脱了难,我被救出,只怕一身武艺,也要毁在自己手中!”说罢,目光已望向那被黑衣人制住的绿衣人!   皱眉间,一弹指,无形劲气嗖的击在一黑衣人手中长剑,只闻得叮的一声,长剑落地,那黑衣人手腕一痛,捂着手抬眼望来,白冰淡淡一扫,那人便立时垂首不动,而其它黑衣人正欲持剑再将林绍制住,方心骑摇摇头,黑衣人又瞬时回了自己原处,不再多作动作,任由林绍走向白冰!   “多谢阁下大恩!”林绍走近前来,抱挙便欲跪拜而下!   “不必如此!”白冰以为他说的是,将其自黑衣人手中救出之事,当下宽袖一拂,一道无形劲风瞬间而出,却无伤人之意,只牢牢挡住了他下跪之势,林绍却是感激于他,无论如何想一跪以谢,但他的功力自然比不得白冰,化解不得这一手,最后只得息了心思!   “若非你出手相助,本尊此时境地亦是未知之数!”白冰抬眼望他,淡淡说道,但语气里,自是含有几分感激之情!   “在下。。。”林绍苦笑了声道:“在下也是有私心的,并不像阁下所想那般大义!”   “不论你有何私心!”白冰淡笑道:“终归你救本尊一命,本尊便欠你一次,若有事相求,只需说上一声,若非违背良心之事,本尊自会为你出手一回!”   林绍摇摇头,说道:“在下没甚麽要求,唯一的要求,纵使没说,你也做到了!”说着目光恨然的望向已然死去的徐若愚,目光之锐利,如刀似剑,含着无限恨意,无限恶毒,直瞧得令人心中发毛!   “你与他有仇?”沈浪试探着问道!   “不共戴天!”林绍咬牙道,语气里的恨意,掩饰不住,令人心惊!   “那你为何要为他做事?”王怜花奇怪的问道,若是与他有仇,不是该勤练武艺报仇血恨麽?   “受制于人!”林绍笑得戚然又快意,嘴角流下一丝血迹,竟是黑色的,一瞧便知,那是**!   “吃了它!”白冰一惊,袖中滑落一只玉瓶,迅速打开,倒出一粒药丸,递给林绍!   林绍苦笑着说道:“仇人已死,我等也已活不啦!”   “吃了它!”白冰皱眉道:“又何愁性命有危!”   林绍只苦笑摇头,而此时,绿衣人那边已然骚动起来,沈浪并王怜花已转头瞧去,脸色皆是大变,那些绿衣人,已纷纷倒下惨呼着,嘴角边,皆是流出黑血来,王怜花道:“好狠的人!!自己一死,便要所有人给他陪葬麽?”   “白兄。。。”沈浪期期艾艾的看着白冰,白冰微一摇头,沈浪脸呈失望之色,说道:“想必他们也不尽是恶人,定是受人所制,不得不为罢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本尊有说过不救麽?”白冰挑眉道:“拿去罢!”右手一扬,那玉瓶,便已朝沈浪落去!   “仔细点儿!”沈浪手疾眼快接住,道:“这可是救命的药啊!”   “这麽多废话!”白冰笑骂道:“还不赶紧去救人?大佛爷?”   “我算甚麽佛爷?”沈浪苦笑摇摇头,飞身掠了过去!   “你不想活?”白冰转头望向嘴角流血的林绍,伸手挟着药丸,挑眉道:“本尊偏不教你死!”说罢身子一晃,已逼近林绍,并指一点,将林绍点在原地,手一扬,那药丸便直直落入林绍口中,林绍脸色一变,便欲将它吐出,但此药,但白冰费心而制,却是遇水则化,口水也是水啊!瞬间便与唾液化混合着,顺着食道流下,而林绍体内的毒气,也纷纷被药力所溶解,汇集在一起!   白冰左手一拉,将其背部对着自己,右掌附上真气,在林绍后心大穴一拍,林绍喉咙一阵恶臭腥气,恶心得他欲呕不已,哇地喷出一口黑色鲜血来!白冰这才并指解开他的穴道,又回了原地,含笑望着林绍!   林绍苦笑道:“我一心求死,你又何必拦我?”语气里含着说不出的绝望与悲凉!   “天下有很多想活,却不能活下去的人,而你,分明有机会活着,却为甚麽要去死?”白冰皱起眉头,十分不解,说道:“你这般行事,若让那些想活活不成的人知道了,岂不得骂你不知好歹麽?”    第一百八十一章 欲战快活王  “不知好歹也罢!”林绍死意早生,若不是一股恨意支持着他,只怕他早已自我了结,去黄泉路上找嫣玟了,现下能亲眼,看到那人的死相尸身,早已余愿已了,哪还有甚麽求生的欲望,没有她的世界,也没有一丝希望,纵然活着,也是死去!林绍笑得惨然,道:“我终归是无意再活,你纵然拦得我一次,又拦得了我两次三次,五次六次或七次八次麽?”   “你怎地如此死心眼??”白冰脸都气得青了,怎麽这种人也有的?有得活偏生要死?难道受了甚麽打击不成??白冰如此着急,一来,他救了自己一命,欠他一次因果,二来,也不愿看着一个心存良善的人,就这样死去!   “莫再拦我!”林绍无力挥手道:“我虽救过你,却没想过要你报答,只是为了私心罢了!现下我要死,与你无关!”   “你虽为私心救本尊!”白冰额上青筋都暴突起来,道:“但总归是有恩于本尊,救命之恩,不得不报!你若死了,本尊又向何人报去??”   “报恩?”林绍微微一笑,道:“若这麽说,你也报啦!那恶人,纵我一生之力,也杀不了他,而你替我杀了他,自然也算报了我救你一命的恩情,现下根本不欠我甚麽了!”   “你。。。”白冰气个倒仰,胸膛起伏着说不出来,王怜花见状,心知有内情,需得了解发生了甚麽事,才能想办法解去他的心结,只有解了他的心结,才能想办法唤起他的求生之意,若不然,一个人想活很难,但想死?还不容易麽?谁也不能成日,时时刻刻的盯着他,当下拉着白冰道:“兄长,你先避一避,且待小弟劝他一劝!”   “好罢!”白冰对林绍躺尸般的模样,气得头疼,正巧王怜花愿意作这个劝解人,当下顺坡下驴,将此事托附于他,一甩袖,便愤然走开了去!   “白兄!!”白冰往着沈浪那边走去,熊猫儿着急忙慌地冲了过来,拉着白冰,手一摊,白冰皱眉看他,没好气道:“做甚麽??”   “解药!”熊猫儿摊手说道!   “你要解药?”白冰一挑眉,心道自己差点儿将快活王都给忘那儿了,当下脸色一变,道:“可以!本尊还有事要问他!!”伸手一拉,将熊猫儿拽着走向快活王,熊猫儿龇牙咧嘴,痛呼道:“你拉到我伤口了?放手!放手!我自己走!!”   “我看你,简直就是个倒霉蛋!”白冰摇头失笑道:“三天两头的受伤,大伤小伤从不断,你是招了哪路小鬼儿了??”   “我也这麽觉的!”熊猫儿愁眉苦脸,说道:“是不是该找家寺庙拜拜?”   “拿去!”白冰袖中滑落两瓶药丸,扔给熊猫儿,说道:“免得哪天伤重不治!”   “你做甚麽咒我?”熊猫儿乐呵呵的收下药瓶,宝贝似的藏在怀里,又不满的抬眼道:“本身就够倒霉了,你再这麽一说,更倒霉了怎麽办?”   “你当本尊是神仙麽?”白冰白他一眼道:“说甚麽甚麽就灵不成?”   说话间,已走到了快活王面前,快活王脸色微变,又迅即恢复正常,凝神看向白冰,半晌不语,而白冰,亦凝神看向他,一时间,寂静下来,两人之间,似乎以眼神,在无形交战着,战斗似一触即发,山佐天音脸浑身大汗,被两人暴发的威势,给压得大气也喘不了!   “义父??”一向大条的熊猫儿,似乎也感到有甚麽不对劲,瞧瞧凝重的快活王,又瞧瞧面无表情的白冰,唤道:“白兄?你们这是怎麽了??”   “没你的事!”快活王虽然内力不能用,但身上那股长期处于高位的气势,却丝毫不逊,首先转头对着熊猫儿说道:“去,一旁呆着,为父,与这位少侠,有话要说!!”   “你也有话说?”熊猫儿嘀咕着,又瞧了一眼白冰,再瞧了一眼快活王,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深感不对,皱起眉来,说道:“到底有甚麽事啊??”   “为父的话,你也不听了麽??”快活王皱眉,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悦!   “听的听的!”熊猫儿缩着脖子,一步三回头的挪到一旁,蹲在地上,摸着洒葫芦看似发呆,但那微微颤抖的耳朵,却能表明,他此时正凝神细听着,两人之间的谈话!   “快活王?”白冰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淡淡道:“不,该说是柴玉关!!”   “你究竟是何人?”快活王皱眉道:“与幽灵宫主白飞飞,又有何关系?接近猫儿,又有甚麽企图?”   “幽灵宫主白飞飞??”白冰轻笑一声,道:“世上只有我白冰的妹妹,白飞飞!幽灵宫主白飞飞,早已是过去时了!”又道:“怎麽以你的本事,也未曾得到此消息麽??”   “过去时?”快活王喃喃道:“本座就说,当年那个孩子,明明就流了,怎可能再出来一个,竟是她抱来的??”   “至于熊猫儿?”白冰却不理他的话,只说道:“本尊与他,原是义气相投,结为好友,只是后来得知你的消息。。。”   “你是冲着本座来的??”快活王道:“与本座有仇??”   “若无仇无怨,本尊怎会来寻你??”白冰淡淡一笑!   “你是想要本座的命??”快活王看向白冰,年纪很青,该是上一辈的恩怨,虽然看起来有些熟悉,却一点也想不起来他是哪个仇家的后人,更何况,自己出手,一向是斩草除根,这麽多年,例外也只出了个猫儿,他又是谁呢??   “哼!”白冰扔下一瓶解毒丸,滑落在快活王案前,冷然道:“本尊虽说报仇,却也不杀手无缚鸡之人,解去药性,与本尊一决生死罢!!”   “好好好!”快活王哈哈大笑,立时便有一黑衣人上前,将药瓶打开,喂入快活王口里,快活暗运真气,将药力化解开来,锦袍一震,内气外漏间,荡起一层薄薄的雾气!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吐露身世  耳边传来不断的惨呼哀嚎,白冰皱眉瞧向一侧,只见那些侍女们乌发散乱,在地上滚来滚去,轻纱遮掩不住的裸露肌肤,一片红肿往外凸出着,端得是骇人,似痒非痒,似痛非痛,让人痛不欲生,想痒却又不敢!   “白公子。。。”朱七七与百灵心生不忍,你推我,我推你,百灵大起胆子,走了过来,期期艾艾的唤了声,瞧了眼那些侍女们,眼里闪着希望的光,望着负手而立的白冰!   “拿去罢!”白冰那宽袖,犹如一只百宝箱似的,又滑落一只瓷瓶,里面装的,却是玉蜂蜂蜜所制成的蜜丸,专治玉蜂之尾毒,手一扬,便扔到百灵怀里,百灵大喜过望,原以为此人无情得很,却没想到,还是有几分善心的,当下道了声谢,便奔至那些侍女身旁!   白冰摇摇头,自己又不是甚麽魔头,若是她们行事不端,心术不正,自然不会放过她们,不过一些弱女子,虽然是那徐若愚的手下,但想来亦是受他所制,不得不从罢了,如此,又怎能随意取人性命,方才为救众人,以玉蜂蜇人,亦示不过权宜之计罢了!   快知王内力尽复,绕过短案,缓缓走了过来,白冰凝神望向他,眸中闪过寒意并杀意,开口道:“你功力恢复了罢?”声音清冷之极,犹如一汪泉水叮咚!   “你究竟是甚麽人?”快活王想来想去,亦是想不出他到底是哪个仇家的后人,不由得问道!   “哼!”白冰脸色一寒,冷声道:“快活王贵人多忘事!!想必是忘了十六年前,沁阳城外,那一村八十余口的冤魂了罢??”   “十六年前?沁阳城外??冤魂??”快活王皱起眉,仔细在回忆里搜索着,实在是想不起来!   “本座确实在十六年前,派人去过沁阳办事,但甚麽冤魂?甚麽八十余口?本座并不清楚!!”快活王忽然想起了,当时有消息来报,说是失踪的十哥夫妇,在一带出现过,为寻他们问清楚,这才教离沁阳近些的金不换,去寻人,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死了!!   “哈哈哈。。。”白冰狂笑起来,夜风拂过,墨发飞扬,眸里闪过一丝又一丝的血红,笑声里隐隐的愤怒,与狂暴,直震云宵,众人齐齐一惊,皆转头望了过来,白冰脑海里闪过那一堆又一堆的白骨,那空空如也的坟头,目光犹如寒冰,死死的盯着快活王,咬牙道:“快活王!!敢做不敢当麽??那些村民,又如何得罪了你??因着自己的私欲,竟将他们齐齐灭口!!连孩童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畜牲!!丧心病狂!!人面兽心的畜牲!!!”话里咬牙切齿,愈说愈怒,眸中几欲喷出火来,恨不能将他烧成灰烬!!   “狂妄小辈!!”快活王脸色阴沉,猛地断喝道:“竟敢如此冤枉本座??”   “冤枉???”白冰冷冷一笑,气息瞬间暴涨,恐怖的威势,自身上蔓延出来,铺天盖地朝快活王狠狠压去,一时间,便连空气似乎都凝结住了!一步步走向快活王,额上的青筋,隐隐突出,怒道:“你敢说??敢说不是你做的??敢说那些人,不是因着你的私欲而死???”   快活王暴涨气息,与白冰的威势对抗着,一时间竟隐隐不分上下,白冰愤怒之极,一步步逼近,一叠声暴怒喝道:“你敢说??敢说你十六年前,没派人去过沁阳??敢说本尊双亲的遗体,不是被你盗去??敢说,敢说你十四岁那年,柴家暴毙,与你没有干系??你说啊???”   快活王闻言脸色一变,目光紧紧的盯着白冰,上下的打量着他,问道:“难道你是。。。”   “你猜得没错!!”白冰咬牙恨声道:“家父柴钰,家母唐瑛!!就是那被你追杀二十余年,连死后都不得安宁的柴家十子的后人!!!”   “他有后人??”快活王身子一顿,喃喃道:“也是,怎麽可能没有后人?”白冰见他恍神,威势狠狠压向他,快活王没反应过来,身子好似被空气狠狠挤压着,不禁后退了两步!   “没想到罢??”白冰狂笑道:“没想到他死了,还留下一子一女罢??更没想到的是,他的儿子,武艺竟会达到如今这种地步,再来找你复仇罢??”   “我。。。”快活王脸色又青又白,胸膛气伏,呼吸急促着,张口欲言!   “不必多言!!”白冰截口打断他,冷冷道:“快活王!你追杀本尊双亲二十余年,让他们夜不安枕,食不下咽,便连他们的尸身亦不放过!!此仇,已然势不两立!!而你,竟如此心狠手辣,灭尽小村八十余口!做下这等惨绝人寰的暴行!此恨,更是不共戴天!!此仇此恨,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亦洗不尽,你我之间,势必只得一人存活!!”   众人早已听得呆住了,不可思议的望向在场对峙的两人,似乎不敢相信一般,犹其是熊猫儿,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快活王,满脸不敢置信,真是他??他竟会做下这等恶行?追杀兄弟??死也不放过??还灭绝一村之人??如果真的是他,那麽左公龙所言。。。熊猫儿脸色惨白,胸口闷痛,竟连呼吸也感到不畅了!   白冰胸膛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起来,肃杀之气,自体内蔓延,死死的盯着快活王,突地一步踏出,残影方留在原地,而人却已掠至快活王身前,宽袖一拂,右掌翻动,一掌拍向快活王胸口膻中,杀机暴虐着,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刀刃,穿透了快活王的衣衫,切割着他的肉体,让他自心里泛出一股寒意,想解释,而白冰掌风劲道已至身前,根本没那个机会,快活王皱起眉头,不欲同白冰动手,脚下一蹬,身形猛地后跃而去,避开这犹如泰山压顶的一掌,远远的落在一棵叉之上!    第一百八十三章 扑朔迷离  白冰唇角一勾,足下轻点,身形凌空跃起,双掌翻起,一双修长素白得犹如女子的手,附着深厚的眩人眼目白光,突地暴涨,又瞬间自双掌脱离,在空中形成两道巨大的掌影,带着恐怖的威势,狠狠的拍向快活王!   此时,于一旁观战,方才反应过来的方心骑,发出两道短啸声,隐入树叉枝丛中的持箭黑衣人们,闻声立动,将长箭搁于弦上,对着白冰放出一轮铺天盖地的箭雨,嗖嗖嗖之声破空而来,带着势在必得的杀气与劲道!   “哼!”白冰冷哼一声,道:“以为这便对付得了本尊麽??”身形一动,自腰间处,无数道白绸犹如水蛇般蜿蜒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白幕,带飞如虹迎上了那铺天箭雨,只闻得叮叮叮连续响起,箭雨纷纷被击落,于此同时,一粒蜜丸自袖中滑入右掌心,瞬间被真气催发,一股甜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传播起来,嗡嗡嗡声由远及近传来!   “再放!!”方心骑咬牙喝道,黑衣人的箭雨被击落,却不气馁,他不过一人罢了,真气总有用尽之时,迅速将箭上弦,对着白冰便要放箭,而此时,快活王已将白冰方才那一道掌影接下,见方心骑自作主张放箭,不由得大吃一惊,厉叱道:“混帐!!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属下该死!”方心骑身子一颤,却不敢辩解,唯有连连以首顿地,而那些黑衣人们,闻声亦将箭头朝下,不再对着白冰,白冰冷笑道:“装甚麽样子?”此时身形已飘落于地,宽袖一拂,又是几道绸带忽地甩了出来,白光犹如巨幕冲天,朝着快活王的方向疾出扑去,各自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分别击向他面门、胸膛、双臂与双腿关节处,白光所过之处,传来空气摩擦的“嗤嗤嗤”轻响声!   快活王脸色微变,双掌成爪状,分别迎上胸口与左臂处的白绸,手指触及白绸,只觉内气一震,忽地有一种滑不溜手的感觉,白绸上的力道顿时滑开,带得他整个身子,朝一旁跃去,还未来得及稳住身形,而那白绸又是一变,犹如灵蛇般已缠上了他的胸膛,正欲以内气震碎,眼前忽地一白,嗖嗖破空气响起,双臂双腿只觉一紧,低头一瞧,已被另四道白绸紧紧缠住,被裹得紧紧得,犹如一个白色的大棕子!   “拿命来罢!!”白冰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双手分别抓住白绸一端,就地一拽,快活王整个身子,忽地便被拉了下来,朝着白冰处摔落而去!   说来话长,但不过是片刻时间罢了,众人还未自白冰与快活王的对话中恍过神来,却见快活王整个身子被裹得紧紧的拉了下来!   “主上!!”山佐天音大惊失色,急切的唤声道!   “义父!!”熊猫儿一惊,下意识的奔上前去,一手扯住白绸,欲将其震碎,解救他出来,白冰手腕一抖,一道内劲顺着白绸急速流窜,遇到熊猫儿右掌处,只一震,便将他的手掌震开!   “放箭!!”方心骑惊声喝道,此时也顾不得快活王的命令了,主上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箭对着白冰,白冰只冷笑一声,将快活王拉近,黑衣人便有些投鼠忌器起来,毕竟刀剑无眼,更何况是箭呢?   正在此时,嗡嗡嗡的声音,已近在耳边,圆月下,但见一团白茫茫、灰雾雾的事物,自林中飞来,犹如一团云朵一般,又忽地分窜为数十道,分别扑向那些隐入树枝处的黑衣人!   “甚麽东西?”众黑衣人一惊,凝神去瞧,脸色忽地大变,掌风如电,便朝玉蜂震去,但玉蜂乃白冰自古墓中带入空间细心培养而成,这已不知是第多少代了,而且还经常以药材的花色让其采蜜服食,只一掌,还是承受得了的!   那些黑衣人大惊下,这麽厉害?正欲再来一掌,忽觉身上一疼一痒,已有玉蜂避过掌风,蜇在身上,立时抱头痛呼,纷纷自树上摔滚下来,呼声惨厉,端得是动人心魄!   “白兄!!说不定是有甚麽误会。。。”熊猫儿不死的心双掌齐出,拍向那道白绸,却又被真气震开,哀求的望向白冰,白冰冷冷打断道:“有甚麽误会?他自己也承认了,十六年前,曾派人去过那边!!”   “不!”快活王道:“本座承认,是派人将十哥与十嫂的遗骨带走,但绝未做下你所说的,那等丧心病狂之事!!那些村民,并非本座所杀!!”   “你听到了吗??”熊猫儿脸色一喜,望向白冰说道:“义父说,不是他做的,肯定是有误会!!”   “你以为本尊会信??”白冰冷笑道!   “若是本座所为,本座不会否认!!”快活王神情复杂,道:“当年,一家皆爆毙,本座逃得一命,这麽多年来,一直在追查原因,可是。。。后来竟然发现,十哥和十嫂,居然没死!!本座去寻他们,谁成想,他们竟不敢与本座碰面,一见就逃。。。”   “快活王!!”白冰怒喝道:“你为了逃得一命!!竟将污水泼在死人身上?你还是人麽??”   话说到这里,是人都听得明白,快活王的意思,就是柴钰与柴瑛两口子,害了全家性命!!沈浪等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说甚麽!!   “哼!”快活王道:“若不是他们做的!!那他们为何不敢与本座碰面??何必一见本座的人便要逃?而当年,全家尸身分明除去本座,一个不差!若不是他们做的,那另两具尸体?又是从何而来??”   “事情过了这麽多年!”白冰咬牙道:“事情的真相如何?还不是由得你说??你以为这样说,本尊就会信麽??他们有甚麽理由要害自己一家??为了家财麽??若是如此,那家财,又如何会落到你手中??若是他们所为,又如何会放过你??更何况,他们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有甚麽手段能害了一家几十口??”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团乱麻  “普通人??”快活王纵声大笑起来,笑得差点儿流出泪来,说道:“你以为他们是普通人麽??”   “甚麽意思??”白冰一惊,不自觉的松开了手,快活王解下缠在身上的白绸,抬眼道:“若不是本座看你是柴家血脉的份上,想要解释一二,你以为,本座有那麽容易就被你拿下不成??”   “你方才的话是甚麽意思?”白冰不理会他的话,只问道,因为在记忆里,从未见过双亲有甚麽不对劲的地方!!   “你娘,是甚麽地方的人,你该知道罢?”快活王说道!   “是蜀中啊!”白冰下意识的答道!   “蜀中唐门??”沈浪闻言一惊,缓缓走了过来,问道:“难道白兄的母亲,竟是唐家堡的人麽??”   “不可能!”白冰立时否认道:“自古医毒不分家,娘若是唐门的人,怎麽可能令自己难产,又郁结于心而亡?再说了,几十年前,柴家不过一介商家,又如何能令得唐家人下嫁??”转头望向快活王,一字一顿道:“快活王,你莫要为了掩盖自己所犯的罪行,就编出这些个话来,将一切推到死人头上!!”   “哼!”快活王甩袖道:“本座武艺有成之后,又无意中见得他两人,而他们却始终避之不及,疑惑之下,才收拢一介江湖好汉,一是人生在世,自要有所成就,二也是,想查出当年柴家灭口的原因!!却查到了十嫂的身世,她虽姓唐,却是百年前被逐出唐门的,唐敬的后人!现在与唐家堡,根本没有半点干系了!!”   “可是江湖人称毒丝血魔的唐敬?”沈浪脸色一变,道:“白兄的母亲,竟是他的后代??”语气里,少有得含上几分惊惧!   “那是个甚麽人物?”白冰皱眉问道!   “当年毒丝血魔,以千丝毒发成名,据说,他浑身上下,无不藏有见血封喉的**,便血液,头发,亦是无不巨毒,旁人半点也不敢沾上,而他心性狠戾残暴,最喜食处|女鲜血,犹其是大家闺秀,与武林侠女,当年江湖人人自危,无一敢招惹于他,便如此,纵横了江湖三两年,当时江湖上血雨腥风,不知多少女子被他祸害!令人恨之入骨,便连柴家似乎也有一女子被他抓走,众怒难犯,柴家似乎出了巨资,号召江湖群杰,共同联手对付他,战了几月,死了不知多少江湖人士,边追边逃,最后于玉门关外被游历天下的无知和尚,毙于掌下!”沈浪道!   “本座亦没想到!”快活王长叹一声,道:“他竟会有后人,竟还潜入我家柴家复仇!!只恨本座当年年幼,否则。。。”   “本尊不信!!”白冰一时接受不了,一直认他罪魁祸首是快活王,谁成想,竟扯出这麽一桩陈年秘事来,说道:“本尊一个字也不信!你说我娘是唐敬后人?嫁给我爹是为了向柴家复仇麽?不可能的!!这一切不过是你一家之言,而且,不是说那唐敬浑身上下皆是巨毒麽??旁人碰也不敢碰上半点,怎麽可能留得下后代??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麽,她若要复仇,为何又放过了你?又为何放了我爹??我爹又怎麽可能让她这样做??你说呀??”   快活王仰首道:“本座当年也是运气罢了,那日因习字得累了,出门偷懒,上街玩耍,等天色已晚回到家里,早已被一场大火焚尽,至于十哥,本座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为甚麽,为甚麽他竟会这样做??这也是本座这几十年来,一直追查他们下落的原因之一,一是为一家几十口报仇,二也是想问清楚,到底为甚麽?他竟能眼睁睁看她杀尽我柴家血脉??只是没料到,待本座寻得他们时,两人竟已逝世了!!”   “本尊不信!!”白冰脸色扭曲起来,望着快活王说道:“横竖该不该死的,都死光了,要怎样说,由得你扯!!事实真相如何,没人知道,本尊只知,父母遗骨被你掘走,一村无辜之人,被你屠尽!!此仇不报,如何对得起那九泉之下的亡魂??”   对于白冰来说,对快活王最大的杀意,是来自于那一村无辜善良的村民们,而非那一对早亡,亦未曾相处过的父母,毕竟虽有着记忆,却没甚麽感情,往事如何,对她来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着自己的蝴蝶原因,害得一村之人因此丧命,虽然旁人之事与她本无干系,生性虽冷,却不是没有心肠之人,在原身记忆深处,最深刻的便是,父母死后,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感觉,每当此时,总有好心的村民,送饭来给他吃,此感激之情,自然也影响到了白冰一些,更何况他们原是平民罢了,就这样因着父母之因而死,所谓父债子偿,如何能不报仇??更何况,许也是因着她来此世界的原因,才会造成这种影响,如果她未曾来此,也许他们原会平安活着!   “说得好!!”王怜花与王云梦联袂而来,王怜花脸色沉沉,道:“正好咱们的帐,一齐算罢!!”   “本座说过!”快活王皱眉道:“那一村血案,非是本座所为,本座从未下过此等命令!!”又转头瞧向王怜花与王云梦道,无奈叹道:“当年。。。是我不对!”   王怜花与王云梦一惊,上下打量着快活王,似乎不敢相信他竟是快活王,快活王怎麽可能说出这种话来,一时竟有些愣住了,快活王艰难的开口道:“云梦。。。你和儿子。。。可以原谅。。。原谅我麽?”   王云梦一怔,好似反应不过来,望着他呆了一呆,道:“你肯承认他了??”又似哭又似笑,不敢置信的望着他:“等了这麽多年,你终于肯认他了??”   “我已经知道了!”快活王点点头!   “原谅你??”王怜花状似疯狂,双眼发红,道:“做梦!!我不是你儿子!!这不是你亲口说的麽??你忘了方才,在徐若愚面前你是怎麽说的??孽子?不放在心上??”    第一百八十五章 齐齐动手  “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不过是想令他放松警惕,不为难于你!”快活王无奈道:“我怎麽可能眼睁睁看你死呢?怜花。。。”   “住口!”王怜花打断道:“你没资格那般唤我!!甚麽权宜之计??满口谎言,我一个字都不信!!”   “花儿。。。”王云梦似有所触动,忍不住唤声道!   “娘!!”王怜花猛地回头道:“你忘了这二十年来,我们母子所受的苦难了麽??你心软了??不忍了?要放过他麽??”   王云梦闻言心中一痛,似乎又想起这些来的痛,缓缓的收了情绪,闭口不言,王怜花突地狂笑起来,笑着说道:“快活王,好心思,好手段!!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放过你??不和你作对??兄长他铁定不会放手,而你,为了以策安全,便想以亲情打动我娘??好让我们站在你那边对不对??”   快活王长叹一声,道:“我是真心认错,绝没有那个意思!”   “不要再狡辩了!”王怜花暴喝道:“我早就看透你了!!”说罢脸上又挂上一抹阴笑来,凑近快活王耳边,轻轻道:“我不仅要杀你,你所在乎的,所关心的,快活城,熊猫儿,我都不会放过!!你以为熊猫儿的身份我不知道麽?他为甚麽会伤成这样??我告诉你,那全是我设计的!!凭甚麽??凭甚麽你要待他这样好??只可惜他运气太好,竟然从丐帮手里脱了身,哼!!”   “混账东西!!”快活王脸色渐渐铁青,急喘起来,猛地一掌拍在王怜花胸膛,王怜花脸色一变,错愕的望向他,喷出一口血来,凌空摔远!   “花儿!!”王云梦一惊,连忙奔至王怜花身边,又是心痛又是怨恨,扶起王怜花,在他身上摸索着,急急问道:“花儿,你怎麽样了?有没有事啊?”   “你干什麽?”王云梦猛地扭头,对着快活王怒骂道:“真要杀了自己的儿子麽??”   “娘!!”王怜花咳出一口血来,望着王云梦说道:“你看清楚了麽?他是个甚麽样的人?还对他抱甚麽期望??这样的父亲,我是要不起!!”   “花儿。。。”王云梦搂着他,眼泪流下,泣声道:“别再说了!!我们不要,不要!!”   “唉!”白冰自然听到王怜花凑近快活王耳边所说的话,摇摇头,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将固元丹塞入他口里,并指在他胸膛急点,道:“你。。。”又摇头不语!   “战罢!!”白冰猛地起身,对着快活王冷冷喝道!   “本座不想对你动手!”快活王摇摇头,道:“那一村之人,当真与本座无关!”   “本尊不信!!”白冰冷笑着,宽袖一拂,一道白绸忽地甩出,直扑快活王面门而去,带着破空之声,王怜花猛地跳起,随手捡起地上一把长剑,纵身逼近,银白的剑身,瞬间化为一道白晕,闪电般缠过白绸,疾刺向快活王左臂关节大穴,嘴里喝道:“沈浪!你还在等甚麽??”   沈浪闻声即动,寒光一闪,长剑跃入掌中,身形一纵,转瞬欺近快活王右侧,一递剑出,寒光森森,直刺向快活王右臂,剑啸急促,剑尖竟比剑风先至!   “有你甚麽事?”快活王冷笑一声,拂袖一震,震开了沈浪的长剑,脚下一蹬,凌空跃起,避开了王怜花与白冰的攻势,哪知那白绸忽地一转,犹如灵蛇般直直朝着他脚踝缠去!   “不要!!”熊猫儿扑向沈浪,紧紧抱住他,沈浪挣扎着,说道:“猫儿,放开我!!”   “不要!!”熊猫儿含泪道:“为甚麽?为甚麽连你也要杀他??”   “杀父之仇!!”沈浪内力一震,熊猫儿不由自主的被震开了去,沈浪见势立时飞身跃向快活王,长剑在半空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剑气凌空劈向快活王,这一剑,气势如虹,这一剑,杀机凛然,这一剑,正是沈天君成名绝技天绝剑法!   “好好好!!”快活王被三人夹攻,突地狂笑起来,锦袍鼓鼓着,放声狂笑着道:“你们每一个人,都想要本座的命!!都想要本座死!!那就来罢!!”说话间,屈指一弹,只闻得叮地一声,王怜花手中长剑一震,虎口发麻,不由得脱手而出!快活王内力一吸,便将长剑吸在右掌,顺势朝着下方一剑扫去,一时间,白绸断裂,碎片四下激射而去!   “啊!!”朱七七花容失色,惊叫一声,只见一道碎片被真气灌入,犹如利刃般朝他激射飞来,立时吓得呆愣住了!   “七七!!”王怜花与沈浪同时惊叫一声,身形一动,拨身掠至朱七七身前,王怜花慢了一步,伸手欲抓,却抓了个空,沈浪一急,长剑一刺,将碎片串入剑尖,朱七七吓得魂飞魄散,看着近在胸前的长剑,腿一软,便要瘫倒在地,王怜花连忙上前一扶,关切道:“七七,你没事罢?”   “我。。。我没事!”朱七七拍拍胸膛,忽地脸色一变,伸手乱摸,又低头下瞧去,蹲下身子捡起被劲风尾部扫断的玉佩上的红绳,站起身来,以袖子擦拭一下,庆幸的说道:“还好没坏!!”   “那玉佩是怎麽来的??”王云梦脸色突地大变,拨地而起,猛地闪身至朱七七身前,伸手便欲去夺!   “你干嘛??”朱七七伸手紧紧握住玉佩,躲到王怜花身后,伸个头,不满的问道!   “快说!!”王云梦伸手一拽,便将有些不解的王怜花拽到一旁,横眉道:“是不是柴玉关给你的??”   “你少混说!”朱七七见状不妙,又躲到沈浪身后,道:“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快活王那麽坏!又要害我爹,怎麽可能送我这个!!”说着宝贝般的将它挂脖子上,生怕被人抢去似的!   “哈哈哈哈。。。”王云梦狂笑起来,笑出了眼泪,却是苦涩,悲凉的泪水,朱七七隐隐有些害怕,缩着脖子躲在沈浪身后!    第一百八十六章 沈岳  “娘。。。”王怜花担忧的望着王云梦,心里泛起疑惑,拉了拉她的袖子!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伴无人私语时。。。”王云梦神情恍惚,喃喃着说道!   “你怎麽知道上头的刻了甚麽字?”朱七七有些错愕,望向王云梦!   “因为柴玉关刻字的时候我就陪在一旁!因为这是柴家的传家玉佩,只传柴家骨肉,我以为他是刻给儿子的。。。”王云梦惨然一笑!   沈浪石化了,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朱七七呆住了,怎麽可能?这明明是娘留给自己的!   而王怜花脸色瞬间变得死白一片,难道是。。。。不!!我已有了兄长,也有姐姐,不需要再有个妹妹!!为甚麽??为甚麽会是她??为甚麽会是七七呢?怎麽可以?   “没想到,失踪的玉佩,竟然给了李媚娘!没想到他竟然和李媚娘生下了你!!”王云梦红着眼,咬牙切齿,语气里带着被欺骗的愤怒!   “王怜花!”朱七七求助的望向王怜花,道:“你娘在胡说甚麽??”   “你还没听明白麽?”王怜花笑得悲哀,道:“你是快活王的女儿,是他和李媚娘的女儿!!”   “不!!”朱七七失声尖叫,拼命摇头道:“我不是!!!你们两个疯了!你们都疯了!!”手足无措地转身跑去,沈浪一惊,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拉,而此时,王云梦已掠至她身前,神色不善的盯着她:“你这野种!!还想逃麽??”说罢一掌劈向朱七七!   “娘!!”王怜花身子比心念更快,瞬间扑上,死死抱住王云梦,沈浪亦闪身挡在朱七七身前,道:“王夫人,冷静一下!!”   “别拦着我!!”王云梦瞪大了眼睛,喝道:“让我杀了她!!我非杀她不可!!”   王怜花正欲说话,便见得一道黄影凌空摔落,下意识的抱着王云梦侧身闪过,回神一看,却是快活王捂着胸口连退!   “哼!”白冰冷哼一声,身形一动,瞬间掠至,右掌一翻,便朝着快活王袭去,熊猫儿大急,朝着这边疾奔而来,嘴里大呼道:“白兄,手下留情哪!!”   “这是??”快活王瞳孔一缩,余光扫到朱七七脖子上的那露出一半的玉佩,神色十分激动,胸膛不住起伏着,白冰正好一掌劈来,却是无心去挡,喷出两口血来,抓住朱七七的手,一叠声连道:“为甚麽你娘没载?为甚麽会交给你??”   “柴玉关!!!”王云梦回过神来,一把挣开王怜花的手,双掌朝着快活王背心狠狠击去,怨恨着道:“我要你的命!!”   “滚!!”快活王脸色扭曲,反手劈去,便将王云梦劈得吐血倒飞!   “娘!!”王怜花大惊,脚下一蹬,便朝着王云梦飞扑而去,抱住她摔落在地,急急道:“娘,你没事罢??”   “快说!!”快活王紧紧抓住朱七七的手,朱七七疼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骂道:“快放开我!!我娘家传的东西,当然是传给自家女儿!!要你管!!我才不是你女儿!!你少做梦!!我爹是朱富贵,是个好人,不是你这恶贼!!”   快活王震惊之极,后退一步,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喃喃道:“原来你。。。你。。。”   “就是你与李媚娘生的孽种!”王云梦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骗我,骗我说与她清清白白??好一个清清白白,清白出一个孽种来麽??”   “滚!!”快活王一掌拍出,直印王云梦胸膛,王怜花伸手一掌迎上,被震飞得老远,王云梦大惊失色,飞奔而去:“花儿。。。”   “我不信!”朱七七拼命摇头,但却已泪流满面,道:“我爹是朱富贵,不是你!!不是你!!”   “七七。。。”快活王一急,伸手拉向她,朱七七闪过,拼命摇头!   “认亲??”白冰冷冷一笑,转头望向神情复杂的沈浪,道:“幸好当初你选择的不是她!!否则,沈天君地下有知,怕也要被你气得跳出棺材!!”   “沈天君??”快活王闻言一惊,目光移到沈浪身上,上下打量着!   “快活王贵人多忘事!”沈浪自朱七七身前闪开,与白冰并肩站着,道:“怕是忘了十八年前那场大雨过后,朱富贵回到汾阳的事了罢?”   “我爹?”朱七七喃喃道!   “那一天!”沈浪道:“沈天君也在!”   “你知道?”快活王皱起眉头,疑惑的望着他!   “那一天,我亲眼见到他想杀你,却又放过你,只因为他动手的时候,你为李媚娘挡了一剑,而朱富贵说,一个知道报恩的人,他不相信会坏到那里去!”沈浪平静的说道!   “你。。。”快活王膛目结舌,难道他是当年那个。。。   “后来,我也亲眼见你带人趁夜闯入沈家,在大伙儿睡梦中,杀了沈家上下几十口人!”看着快活王震惊的模样,沈浪一字一句说道:“当时。。。我爹把我藏入一个大花瓶中,让我逃过一劫。。。。”语气哽咽起来,不堪回首往事的伤心与愤怒!   “你是沈天君的儿子??”快活王瞪大了眼睛,又是诧异又是错愕!   “在下沈岳!改名沈浪,只为方便浪迹天涯,好找出仇家柴玉关的行踪!”沈浪平静了一下情绪,方才淡淡道!   “你竟是沈天君的儿子?”快活王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你会天绝剑法!!怪不得你竟说有杀父之仇!”   “沈浪!”朱七七瞪大眼,摇头不敢相信的说道:“你就是沈岳??怎麽可能呢?”   “没甚麽不可能的!”白冰冷冷一笑,又望向快活王,道:“这回,你便是死,也该瞑目罢!!”   “义父???”熊猫儿不敢置信道:“沈大侠一家,真的是你做的??”抓着他的肩膀拼命摇摇,眼里浮上泪水道:“我不信!!我不信!!你快告诉我,说不是你做的,是别人嫁祸于你!!你快说啊!!”   “猫儿。。。”快活王脸色沉沉,叹了口气,却是没否认!    第一百八十七章 疑窦又生  “不。。。”熊猫儿脚下一个踉跄,眼泪竟流了下来,这些事,都是他做的??那麽,左公龙所说的话?自己的身世?也都是真的麽??呼吸间急促,胸膛鼓鼓的,脸色涨红着,一脸绝望伤心,百灵奔了过来,心痛又爱怜的望着他,扶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大哥。。。”   “有甚麽不敢相信的??”白冰冷冷道:“看到现在,你也该看得明白了罢?”   “你!!!”快活王脸上浮起一层怒意,盯着白冰道:“本座早说过!!那件事,非本座所为,你又为何紧抓着此事不肯罢手??”   “除却你快活王!”白冰道:“有谁会做下灭人满门、屠尽一村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该死!!”快活王怒火冲天,道:“若是本座所为,绝不否认!!”   “你以为本尊会信?”白冰冷笑一声!   “我信!”沈浪插嘴道,众人皆诧异的望向他,沈浪微微一笑,道:“快活王虽然阴狠,但也不失为一条汉子,连二十年前沈家之事,都未承否认,如果真是他所为,横竖你也不肯放过他,便是承认,又与他有甚麽影响呢?”   白冰闻言不禁皱起眉头,扫了快活王一眼,又看向沈浪,道:“可除了他,又有谁有甚麽理由,会无故杀了那麽多手无反抗之力的平民百姓??”   “这。。。”沈浪犹豫了一下,方道:“我也不太清楚。。。”又望向快活王道:“不知王爷可否告诉,那日派的何人去办事?”   “财使!”快活王看他一眼,又望向白冰道!虽然他并不介意有人寻仇,但分明不是自己做下的,又栽到自己头上,教他如何能甘心!!   “是他?”白冰脸色一变,皱眉喃喃道:“居然是金不换?早该想到的,也就他离得沁阳最近,快活王若派人办事,除他亦不作二人之选,如果此事非快活王所为?金不换。。。看来本尊得寻你好生说说话了。。。”   “金不换??”熊猫儿身子一僵,僵硬的望向快活王,眼眶突地一红,不敢置信,悲愤,绝望,身子不稳的推开百灵,百灵脸色亦变了,担心的唤声道:“大哥。。。”   “金不换是财使??”熊猫儿恍若未闻,又愤又怒又怨的望着快活王问道!   “嗯?”快活王皱起眉,道:“他又找你麻烦了??”   “又?”熊猫儿似被雷劈中一般,满脸迷茫,快活王担忧的望着他,上前一步,欲往他肩上拍去,道:“猫儿。。。”   “不。。。”熊猫儿触电般的避开,神情不断挣扎着,最后垂下眼帘!   欲知事情真相,需得找金不换问上一问,左右他受制与自己,想必是不敢有所隐瞒的,白冰抬眼看了快活王一眼,道:“本尊亦非那等蛮不讲理之人,此事尚有疑窦,今日暂且放下,若是查明实情,非你所为还好,若让本尊得知你不过诳言的话。。。哼!!”说罢一甩袖便欲离去!   “白兄!”沈浪拉住白冰,道:“我和你一道去!”   “你不报仇了?”白冰身子一顿,挑眉问道!   “不急于一时!”沈浪微微一笑,说道:“金不换为人狡炸,多个人,也多个照应不是?”   “他敢在本尊面前耍甚麽手段?”白冰瞧一眼快活王,宽袖一拂,一只瓷瓶朝他怀里射去,快活王下意识的接住,白冰看看那些在地上惨嚎的黑衣人,身形一晃,便已纵出十余丈远,沈浪亦紧随而去!   “等等!”熊猫儿脸色突地一变,拨腿追了上去,大呼道:“我也一起去!!”   “猫儿!!”快活王一怔,连忙唤道,熊猫儿却理也不理,只自顾自的追了上去!   “大哥。。。”百灵自然知道熊猫儿为甚麽要去,心里又是爱怜又是同情,事实已这般明显了,他还不死心,想要找金不换一探究竟!眼见熊猫儿越奔越远,忍不住亦跟了上去!   朱七七无措的看向快活王,又望了望王怜花等人,终于忍受不住这气氛,拔腿朝着几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七七!!”快活王神情略为激动的喊了声,将手里的瓷瓶扔向未曾被玉蜂蜇过的方心骑,自己朝着朱七七奔去,朱七七扭头大喊道:“不许你这样叫我!!”   “七七!!”快活王脸上呈现一丝受伤之色,又收敛,急急道:“你听我说啊!”   “我才不要听!”朱七七怒道:“我才不要做你女儿!!”扭头就跑,心里想道,肯定是搞错了,自己怎麽可能是这个大魔头的女儿呢?回家!!要回家!!找到泥巴,去洞庭湖畔,找爹问清楚!!   “哼!”王怜花身形一闪,掠至朱七七身前,朱七七只觉眼前一花,忽地脖颈一紧,便被王怜花以右掌紧紧掐住,脸色瞬间涨红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艰难的说道:“王怜花!!你干甚麽??”   “七七!!”快活王一惊,身形一纵便要掠至近前,王怜花脸上挂着浅笑,笑得风清云淡,看向快活王说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乱动得好,否则。。。”低眼瞧了一眼朱七七,脸色瞬间有些扭曲,为甚麽?为甚麽你竟会是我的妹妹??右手微微使力,朱七七脸呈痛苦之色,挣扎着起来,委实想不明白,一向待自己好的王怜花,怎麽会突然好似换了个人似的!!   “混账!!”快活王脸色大变,却不得不停下脚步,怒喝道:“她是你妹妹!!你竟敢伤她??放开她!!”   王怜花唇角依旧残留着一丝血迹,抬头望向快活王,冷冷一笑,道:“我已经有一个兄长,也有一个姐姐,并不需要再多一个妹妹!!”   “你早知道他们的身份??”快活王一怔,问道!   王怜花冷笑道:“我那兄长,武力不错,就是脑袋不太好使,竟被你诳言哄过,居然放过了你!!我可没那麽好骗!!”   快活王隐隐带怒,道:“我已认了错,你到底还要怎样??”    第一百八十八章 疯狂的王怜花  “认了错??”王怜花突地狂笑起来,隐似疯魔,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快活王,恨不能一口口将他撕咬成碎片,恨声道:“这会儿再来认错?不嫌迟了麽?”   “有本事,你尽可以杀了我!”快活王又无奈又焦急,道:“只是七七她,好歹是你妹妹,又是无辜之人,莫殃及了她!!”   “殃及?无辜?”王怜花冷然道:“你连自己的妻儿,都可以伤害,又有甚麽人是无辜的?”   “花儿!!”王云梦恨恨的盯着快活王,转头对着王怜花说道:“你跟他多废甚麽话??要不是这个野种,和她那个狐媚子娘,咱们母子俩,这些年来,又岂会受到这诸多苦楚??杀了她!!”   “王云梦!!”快活王眼中欲喷出火来,咬牙道:“当年是我不对,不关七七的事!!放了她!!本座让你们走!!”   “走?”王怜花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只是想走麽??”   “那你还想怎样??”快活王道:“只要你放了七七,要甚麽,只要我有,都应承你!!”   “七七?”王云梦脸色扭曲,道:“瞧瞧你,叫得多亲切,而我可怜的花儿呢?从来都没得到你一个好脸?我怎容得了她活下去??”   快活王却不理她,只瞧着王怜花,王怜花亦看着他,说道:“要我放了她,也不是不可以!!”   快活王脸色一喜,王云梦脸色却一变,急呼道:“花儿。。。”   “娘!”王怜花转头道:“你别急,我自有主张!!”   “有甚麽条件?”快活王急急道!   “我要快活城!!”王怜花笑道,快活王脸色一变,呼吸急促起来,如果将快活城交给他,以他对自己的恨意,跟着自己那麽多年的兄弟们,又怎会有甚麽好下场!!脸色挣扎犹豫起来,如果不给他,那七七。。。不!!七七不能有事!!她是媚娘和自己的女儿啊!!   “还有你的命!!”王怜花唇角一勾,笑得肆意,看着快活王脸色忽青忽白的变幻不停!心里大为畅快,只道你不是一向将快活城看得最重麽?就毁了你的基业,让你痛苦!!还有熊猫儿,谁让他竟是你的义子!我也不会放过他!!谁教你待自己这个亲生儿子从来都不放在心上,却待一个外人那般好,我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要怪,就只怪你自己待他太好!!   “你。。。”快活王脸色大变,复杂的望向他,道:“当真要做得这麽狠?这麽绝??”   “狠?绝?”王怜花狂笑道:“再怎麽狠,再怎麽绝?又怎比得让抛妻害子,又伤害妻儿的你??你忘了白静?忘了当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麽死的麽?你本就是个恶魔,身体里的血是浸过百毒的!而我的血本是遗传自你!”又望向他,嘲讽的说道:“你当初做这等丧绝人性的事情,没想到自己的血,总会毒死你罢?哈哈哈。。。”王怜花看着快活王脸色变来变去,不由得狂笑道:“这就是报应!!”   苍穹东际,淡淡紫气与红气交杂着,一轮红日隐隐露出半个头来,温柔烂漫的轻红笼在日头周围,轻飘飘的白雾弥漫在森林中,而西边,黯淡的月亮还未完全落下,只若隐若现不甘地半挂在天际,似乎要与太阳争晖一般!   “等等我!”白冰与沈浪两人并肩行于郊道,熊猫儿气喘吁吁的追来,大声呼道!   “大哥!”百灵急急的叫道,因着一夜未眠,还发生了这麽多事,而且本就有伤在身,此时精神不免有些萎靡!   “百灵!”熊猫儿脚一下顿,回身望去,只见百灵已大汗淋漓了起来,又气又急,连忙奔去,扶着她埋怨道:“小心点儿!!”   “你们跟上来做甚麽?”白冰与沈浪止步,回身望去,熊猫儿扶着百灵走来,白冰皱眉问道!   熊猫儿心里突突直跳,与百灵对视一眼!   “我们也有事问金不换!”百灵连忙说道!   “是麽?”白冰皱眉,看了看两个残兵,略有几分嫌弃,道:“伤成这样也不消停?”   熊猫儿苦笑了声,抬眼道:“这点伤算甚麽?你不介意我与你同去罢?”   “你自己都不顾身体了!”白冰没好气道:“这道又不是我家的,本尊又不能拦你!”   “猫儿。。。”沈浪担忧的看着他俩,道:“你俩还是先回去休息罢!回头我帮你问问金不换要对付你的缘由就是!”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熊猫儿痛苦地说道:“此事,须得我亲自问他!!”   “既如此,便走罢!”白冰暗忖着,难道王怜花那厮,又做了甚麽不成?   清晨的风,带来几丝凉意,众人顺着郊道上了官道,待到太阳已整个跃出天际时,已来到了城门处,白冰正欲往逍遥门一行,突然皱起眉,顿下身子看向沈浪!   “怎麽了?”沈浪有些奇怪的问道!   “飞飞呢?”白冰道:“先前你带她走了,又和快活王联手做戏,为引出徐若愚,你把她安置在哪里了?”   “白兄放心!”沈浪微微一笑,道:“在下已将她安置在快活王别院里!那些人都随着我去救快活王了,飞飞是没有半点风险的,而快活王此时想必正在对王怜花伤脑筋呢!一时半刻也回不来,便是回来了,飞飞已非幽灵宫主,又有白兄在,他断然不会再找她麻烦的!”   “在快活王那儿?”白冰皱眉,有些踌躇地说道:“要不,先将她接回来。。。”   “走啦走啦!”熊猫儿急得跳脚道:“不过一会儿,她不会有甚麽麻烦的,还是先去找金不换那厮,万一他见势不妙,逃了怎办?”   “他敢?”白冰眉一横,想了想,甩袖往消遥门的方向而去,嘴里道:“既然你这麽急,先去他那倒也无妨!!”心道这逍遥门消遥门的,听来令人好生不快!定要他换个名字才好,当然,前提是他将事情交代清楚,须得与他没干系才行,否则,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祭日! 第一百八十九章 白静挟持  “甚麽人??”众人一行,已行至逍遥门大门外,两个守门弟子,立时持剑上前,冷声拦住!   “在下沈浪!”沈浪上前一步抱挙,脸带微笑,温和地说道:“携友冒昧上门,实为寻金门主一聚!”   “门主?”那鼻钩鼻地弟子见他杉杉有礼,也不好板着脸,缓了缓语气说道:“改日再来罢!”   “金门主不在麽?”沈浪皱眉道:“可否告知其下落?”   “门主的下落?”另一个浓眉黑汉嗡声嗡气道:“咱们做弟子哪敢过问?赶紧走吧!”伸手好似赶蚊子般的推攘着沈浪!   “真不在?”白冰不悦的皱眉,望向沈浪道:“还是假不在?”   “管他真的假的!”熊猫儿性子最急,忍不住道:“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大哥。。。”百灵扯看他的袖子,摇摇头!   “硬闯?”沈浪沉吟一会儿,摇头道:“不妥!”   “有甚麽妥不妥的!”熊猫儿声音抬高了,说道:“左右那厮不是好东西,还要给他留面子?讲甚麽江湖道义不成?”   退回门口的守口弟子,皆侧目而视,那黑汉喝道:“怎地还不走??”   “这就走!”沈浪笑笑,一把扯过不情不愿的熊猫儿退去,白冰皱眉跟上,不知他做甚麽打算,沈浪拉着熊猫儿拐过墙角,到了另一面墙后,方才松开了手,熊猫儿早已不满的皱上了眉,道:“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猫儿!”沈浪换手持剑,道:“等着,我先去瞧瞧!”说罢足下一点,身子凌空跃上屋顶,身形如电,朝着金不换房间的屋顶纵去,趁着院中无人之时,轻飘飘的落了地,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但房里却无人,这麽清早,他不在房里,却又会去了何处?   “不是硬闯?”熊猫儿失笑道:“原来是要做梁上君子的意思吗?”   “唉!”百灵愁眉苦脸地说道:“也不知他到底在是不在?”   “左右他逃不出本尊手心!”白冰冷冷笑道!   “他确实不在!”正在熊猫儿好奇白冰哪来这麽大把握之时,突觉周围空气波动,转头一瞧,沈浪已落在地面,唇角依旧勾起懒笑!   熊猫儿跳脚道:“这麽一清早,那厮能去哪里?”见了沈浪的笑,没由得气不打一处来,道:“你还笑??!!”   “罢了!”白冰挥手道:“他既不在,改日再来便是!”   熊猫儿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白冰又添了一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得了庙!”说罢眼神往院子里示意!   “我。。。”熊猫儿正欲说话,忽地一停,神色大变,百灵亦满面惊恐怕的望着白冰,不,应该是他背后!   劲风带着急啸声响起,一道黑影泛着点点白光,划破长空飞射而来,白冰眸色一寒,身形微移,宽袖一拂,右掌翻出,瞬间成爪,便将那道黑箭紧紧扣在掌心,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橙白交加之影,迅速自远方屋顶隐没而去!   “是甚麽人?”那人早已不见,便是此刻去追,也未必追得上,更何况,那人站得太远,且是以箭射出,白冰皱起眉头,目光凝视着那人远去的方向!   “有东西?”沈浪目光移到白冰右掌中的箭身处那方白布上!   “嗯?”白冰似觉不对,将箭身上的白布拆下,展将开来,沈浪与熊猫儿皆凑头来瞧,同时大变脸色!   “怎麽啦?”百灵惊魂未定的拍拍胸口,看着三人皆是一种表情,不由得也凑上头来,问道!   “好一个幽灵宫!”白冰眸色腥红起来,杀机四溢,双挙紧握着,青筋一根一根往外突出,清晰可见那流动的血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蓦地双手一撕,只闻得“嗤”地一声响,那隐隐泛黑的白布,便被撕成两条!   百灵打了个寒颤!熊猫儿挠挠脑袋,想说点甚麽安慰一下,却见白冰浑身气息猛地暴涨,蔓延出一股浓浓的暴虐之气,恐怖的威势狠狠的压下,铺天盖地的压力,似乎将空气都排除在外,瞬间胸口一闷,浑身一紧,变得窒息起来,好似自己就是那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动弹不得!   百灵当先承受不住,被重重的威势压倒在地,瞬间喷出一口血,脸色亦变得惨白起来!   而白冰却似未觉,脸色黑得犹如地狱,扭曲着嘶喊道:“好一个白静!本尊饶不了你!!”无意中竟用上了鬼狱阴风吼,音波在内气的灌注下,一圈一圈地荡起涟漪,远远的传播了出去!   “啊!”百灵惨叫一声,被这音波一震,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轰鸣不已,鲜血自耳孔中流了出来,而熊猫儿下意识的运气护住双耳处,与音波一碰,内力化作粉末,耳膜一疼,直揪心不已,沈浪身子一颤,脸色微白了一下,倒也没甚麽大碍!   “百灵!!”熊猫儿眼眶一红,扑上抱住她,叠声呼道:“百灵!!你怎麽啦?”   “大哥。。。”百灵虚弱的看向他,心里又是一甜,道:“我没事!!”   “白静!!!”白冰怒火冲天,胸膛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愤怒快要淹没了他的理智,身子直颤着,双挙握得紧紧的,猛地一掌拍出,万千道掌影在空中汇聚成一道巨大犹如实质的掌影,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连天地,似乎都暗淡了下来,巨大的掌影遮天蔽日,好似上苍之手,狠狠的拍向身侧的逍遥门墙面!   “轰”巨大的声响,烟尘弥漫,碎石乱飞,惨呼之声不断传来,一听便知有人受伤,白冰似若疯魔,又待一掌,沈浪已反应过来,突地抓住他的手,怒道:“你疯了麽?”   “滚!”白冰一袖拂出,一道气浪袭向沈浪,沈浪胸口一闷,被震退七八步,又惊又怒的望向脸色阴沉白冰,缓了缓,说道:“别再浪费时间了,飞飞还等着咱们去救呢!”沈浪心下叹息,左右自己是劝不得他的,只得以飞飞来提醒他,好歹让他不再出手伤人才是!    第一百九十章 答应  “你还有脸提她?”白冰理智一回,见着百灵的惨样有些愧疚,但脸色依旧铁青,转头对着沈浪怒道:“你不是说,她安全得很麽??又怎会被那恶妇给捉了去??”   沈浪默然半响,方叹道:“是我考虑不周!”   “你最好求上天保佑她没事!!”白冰怒道:“否则!!”语气里的杀意,是个人都能发觉!   “好了!”熊猫儿猛地起身怒目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出白姑娘,你尽怪他又有甚麽用?他现在就是死了,白姑娘也回不来,有这时间,还不如好生想想办法!!”   “拿来!!”说罢熊猫儿又愤怒的望着白冰!   “甚麽?”白冰愕然的转头望着他那摊开的手!   “药啊!!”熊猫儿不善的说道:“你把百灵伤成这样,就不愧疚麽??”   “我。。。”白冰一噎,熊猫儿已忍不住,上前就在他胸膛乱掏,白冰脸色一黑,拨开他的手,道:“少动手动脚的!”说着自袖中滑出一瓶固元丹,扔给熊猫儿,道:“拿去罢!”   “这还差不多!”熊猫儿嘀咕道,蹲下身子,将瓶盖打开,瞳孔蓦地一缩,有些疑惑的望向他,说道:“今儿个怎地这样大方?”瓷瓶里竟有三粒黄澄澄的丹药!   “本尊平日吝啬?”白冰不悦的说道!   “哪次不是数着按着人头的?”熊猫儿嘀咕着说道:“有时候还半粒半粒的给呢!”   “你要不要?”白冰恼羞成怒,作势欲抢道:“不要就还给本尊!!”   “要!”熊猫儿连忙将瓷瓶护住,道:“不要才傻呢!”又道:“给了还想往回收?还要不要脸面了?多出来的,就当给百灵的补偿好了!”   白冰差点儿气死,道:“怎麽本尊今天才发现,你这人嘴这麽欠!!”   “百灵,来!”熊猫儿倒出一粒,喂入百灵嘴里,又将盖子合上,将瓶子塞到百灵怀里,说道:“赶紧收好了!”   “百灵现在这个样子!”沈浪却是皱起了眉头,为难的说道:“便是想让她去快活王别院查一查,白静带着飞飞去哪里了,也不太现实啊!”   “没关系!”百灵忍着痛起身,道:“我还可以坚持!”   熊猫儿扶着她,道:“这都成甚麽样儿了?还要逞强?”又转头瞪着白冰道:“还不都怪某人!!”   “我。。。”白冰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有些歉意的看了看百灵,道:“是我不好,方才心浮气躁,情绪失控着伤了你,你须得原谅才是!”   熊猫儿和沈浪皆怔怔的看着白冰,似乎不敢相信似他这样的人,竟也会说出道歉的话来一般!   “没。。。没关系!”百灵怔了一怔,方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自己道歉?虽然语气生硬了些,但确实是道歉呢,当下不由得有些受宠若惊起来,连摆手道:“一点小伤,没甚麽大碍,你也只是心急罢了!”   “多好的姑娘!”白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分辨她此言是否出自真心一般,又故意瞧了熊猫儿一眼,道:“当真是可惜了,怎地就配了那只猫呢?”   百灵脸腾地一下飞红了,垂下头盯着地面,好似地面突然开出了一朵花儿来似的!   “哎!”熊猫儿不乐意的说道:“你这话甚麽意思?配我怎麽啦?”   “没甚麽意思!”白冰一本正经道:“只是在想,这麽好的姑娘,配你未免有些可惜,应该有更好的人配她才是,比如说。。。”   “比如说甚麽?”沈浪不免有些好奇!熊猫儿咬牙切齿的看着白冰!   “比如说本尊!”白冰认真的说道!   三人脸色同时大变,沈浪不敢置信的望着他,道:“白兄。。。你。。。你。。。”竟似已不知该说甚麽好了!   “好你个白冰!!”熊猫儿瞠目结舌道:“你甚麽意思???”   “没甚麽意思!”白冰淡淡看了三人一眼,老神在在的说道:“开个玩笑罢了!”   “玩笑??”熊猫儿跳脚道:“这玩笑也是随便开的吗?”   “白兄,你。。。”沈浪苦笑道:“你以后还是莫要开玩笑了!”额上流下一滴冷汗,不开则已,一开惊人!   百灵松了口气,又拍拍胸口,差点儿吓死自己了!   。。。。。。   “怎麽?”王怜花望着快活王,道:“还没想好麽?”说罢,右手微微一使力,朱七七脸色猛地涨红了起来,喉咙痛疼,挣扎起来,而王怜花已似换了个人般,丝毫不怜香惜玉,右手紧紧扣在朱七七脖子上,朱七七的脸色又渐渐的青白起来!   “放了她!”快活王一惊,上前一步,道:“你不就是想要快活城和本座的命麽?”   “哦?”王怜花微笑道:“你答应了?”手微微一松,朱七七深深吸了口气,又不住的咳了起来,望着快活王,神情复杂得很!   “本座答应就是!”快活王道!   “主上!!”山佐天音与方心骑失声叫道!   “不必多言!”快活王挥手喝道:“从今以后,尔等皆由王怜花所管!”   “你当我傻麽?”王怜花冷笑道:“他们?都是你的人,你若死了,他们不找我拼命才奇怪,怎麽可能对我忠心?”   “那你想怎样?”快活王隐忍着怒火,咬牙道!   “不想怎样!”王怜花笑嘻嘻地说道:“教他们走!!”   “阿音!”快活王转头望向他们,道:“你们都走罢!去关外,永远不许踏入中原一步,永远不许回快活城,也永远不许为本座报仇!!”   “主上!!”山佐天音与方心骑等人奔了上来,一脸悲哀,道:“不要扔下属下啊!”   “快走!!”快活王皱眉喝道:“连本座的话也不听了麽?”   “属下。。。”山佐天音呼吸一滞,含泪道:“属下拜别主上!!”   “这回!”快活王转头望向王怜花,道:“你该放心了罢!他们永远都不会是你的威胁!!”   “走!”山佐天音与方心骑对视一眼,奔至红毯外,又转身跪下,身后所有黑衣人皆齐齐跪拜,山佐天音深深看了众人一眼,忽地起身带着众人奔出林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金不换至  “吃了它!”王怜花左手一扬,一瓷瓶扔了过去!快活王长袖一拂,将其接在手中,打量着,抬头望向他,问道:“你先放了七七!”   “你当我傻?”王怜花冷笑道:“快活城尚未到手,你也没死,我怎会现在就放她?”   “你!!”快活王脸色黑成一片,一步踏出,道:“你要的,我都给,还想怎样??”   “不怎样!”王怜花笑道:“不过是想请于快活城一行罢了!等我收复快活城,自会放了她!!”我难道傻麽?你若现在就死,快活城不跟我拼命才奇了,自然是拿你威胁他们,待快活城收入囊中,再取你性命!!   “王怜花!!”快活王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暴怒喝道:“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选择权在你手上!”王怜花右手微微使力,笑得如沐春风,朱七七脸色腾地又涨红起来,不停的挣扎着,双眼开始翻白!   “好!!好!!”快活王又急又怒,打开瓷瓶,将药丸喂入口中,叭地一下将空瓶扔在地上,摔个粉碎!怒目道:“现在你该放心罢!”   “哈哈哈。。。”王怜花狂笑起来,道:“你竟真的为了她??为她愿意送命??”笑声中隐带悲凉,为甚麽?分明自己也是你的血脉,为甚麽却从来得不到你一丝关怀,而她。。。   “放了她!”快活王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丹田的内力已被紧紧锁住,一分一毫也催之不动,但依旧望向王怜花的方向,目中竟隐隐露出哀求之意!   “放!”王怜花收敛情绪,笑道:“自然是会放的!”说罢一个手刀,劈在朱七七的脖颈上,朱七七只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王怜花伸手一搂,将其抱在怀里,朱七七已然人事不知了!   “你对她做了甚麽??”快活王急怒断喝道!   “没甚麽!”王怜花将朱七七交给王云梦,缓缓走到快活王身边,不瘟不火地说道:“不过是让她歇息一下罢了!”   “花儿?”王云梦抬眼看着王怜花,道:“你当真要放了这个野种不成?”快活王闻言,眼里冒火,狠狠的怒视着王云梦!   “娘!”王怜花并指点住快活王哑穴,将他扛起走来,对着王云梦笑道:“你放心罢,孩儿自有打算!”   。。。。。。。   白冰与沈浪等人,顺着街道往快活王别院而去,路上白冰放开精神力探测了一番,镇里一切景象顿时映入脑海,过滤掉对自己无用的信息,令人失望的是,白静许是已带着白飞飞离了自己最大的探测犯围,根本探不到他们的下落,但却有意外收获,金不换正一路飞驰,朝着王怜花别院而去!   白冰皱眉想了想,白静那里,左右也逃不过,且她又要求以快活王的性命,来换取飞飞的安全,期限是五天,那麽,飞飞在五天内,定然不会有性命之危!金不换离得近些,先抓了他来,问清楚事情,也耽搁不了一时半刻的!   有了决定,便对沈浪建议,先将熊猫儿与百灵送回王怜花别院,他俩伤重,左右也起不了甚麽作用,虽然两人不依,但重伤的身子又反驳不得,被沈浪与白冰一手一个,提着往王怜花别院而去!   “左长老!”碗里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儿,置在黑木托盘里被小泥巴端了进来,左公龙躺在床上,闻声转过头去,只见小泥巴已将托盘放在桌上,左手端起药碗,右手拿着一只小勺,绕过椅子,往床边走来,嘴里说道:“该喝药了!”   “麻烦姑娘了!”左公龙挣扎着欲要起身,小泥巴慌忙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伸手去扶,将软枕横于他腰后,左公龙倚好后,笑着对小泥巴道谢!   “不麻烦!”小泥巴差点惊出一身冷来,本来就受了伤,还动来动去的,这得甚麽时候才能好啊?一边说着,一边转着去端碗,坐到床边,略有埋怨着说道:“您说您,没事还乱动甚麽?一会伤口又该疼了!”嘴里唠叨着,盛上一勺药汁喂到左公龙嘴边!   “左某自己来就可以!”左公龙老脸一红,一把年纪了,还被个小姑娘伺候,实在是尴尬得很,脸微微一侧,又伸手抢过小泥巴右手里的药碗,连声道!   “哎!左长老。。。”小泥巴抬眼正欲说他两句,忽地窗棂震响一声,转头瞧去,只见一道飞速旋转着的黄影疾刺而来,背心顿时渗出森森寒意,右手一抖,药碗砰地落在地上,砸成粉碎,药汁洒了一地!   “小心!!”左公龙一急,顾不得伤势,猛地弹跳而起,右手一拉,将吓愣住的小泥巴猛地拉倒,那道黄影旋削一缕飞舞长发,又深深嵌入墙面,待停下来一瞧,只见那是一片金灿灿的书页,正是金不换的独门武器,尾部还在微微颤着!   “吓死我了!”小泥巴才反应过来,从床上跳起,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说道,脸色惨白着,额头冒出细汗,抬眼往窗棂边瞧去,瞳孔蓦地一缩,脸呈惊恐之色,身子颤抖着,欲要惊叫出声!   左公龙深感危险,正欲护在她身前,只觉一道黄影旋身而上,掠过小泥巴,又定定的站在桌前,笑兮兮地望着左公龙,瞧那浑身金光闪耀的打扮,和那身宽体胖的体格,除却金不换,还会是何人?   “金不换!!”左公龙轰地一声,一股愤怒的火焰冲上心头,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道:“你竟还有脸来!!?”   “左兄弟这话说得真令小弟伤心!”金不换一脸沉痛,说道:“好歹咱们也是二十余年的交情,你又何必这般厌恶小弟呢?”   左公龙满脸涨红,正欲骂他不要脸,只闻得“砰”地一声,小泥巴翻个白眼,直直的倒了下去,左公龙一惊,也顾不得骂他,弹下床来,就欲去扶起小泥巴,伸手一探鼻息,感到微微热气,这才放了心!    第一百九十二章 往事  “左兄弟!”金不换走来,伸手欲扶他,却被左公龙一把拍开,脸色一僵,旋即又恢复正常,笑道:“小弟又不是恶人,怎会对一无辜之人下毒手呢?”   “你不是恶人?”左公龙猛地起身,愤怒之色难掩,道:“真是天大的笑话!!你金不换若非恶人,那天下,好人便是死绝了,都轮不到你!”身子因愤怒发抖,呼吸急促喘起来,胸口一痛,不禁捂胸后退两步!   “瞧你瞧你!”金不换笑嘻嘻地说道:“这麽激动做甚麽?瞧,这不就影响伤势了麽?真令小弟忧心!”   “呸!”左公龙喘气怒骂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左某这伤,还不都是拜你金不换所赐?”   “唉!”金不换突然叹了口气,望着左公龙道:“就知道左兄弟会误会小弟,小弟这也是为了丐帮啊!”   “你无耻!!”左公龙差点气厥过去,喘了喘又道:“你为了丐帮?为了丐帮,所以设计丐帮和快活王拼命麽??为了丐帮所以要杀害熊猫儿和左某??不过是为了丐帮帮主之位!又怕左某将那件事说出去罢了!金不换哪金不换,早知道你无耻,没到想竟无耻到这等地步!!”   “左兄弟何必出口伤人呢?”金不换脸色不变,仍自笑笑道:“咱们不都是一样的麽?当初熊老帮主那件事,又不是我金不换做的!小弟对付熊猫儿,也是为了左兄弟你善后呀!左兄弟竟如此误会小弟,真令小弟伤心,你说,小弟是不是该去提醒一下,那些丐帮的徒子徒孙们,让他们清楚清楚左兄弟的为人呢?”   “住口!”左公龙脸色腾地涨红,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以为我真怕你掀出当年那件事??受你二十余威胁,左某不过是防着你,怕你对丐帮不利,没想到,你却死不悔改,又杀单长老,又设计丐帮与快活王为敌!左某如何饶得了你??你竟还有脸提熊老帮主??左某是该死,识人不清,害得老帮主死与非命!等左某找到少帮主,自会一死以赎其罪,你金不换,也别想活下去!!”   “哟!”金不换拍拍胸口,嘘声道:“小弟怕死了,怕死了!”又阴测测的逼近左公龙,道:“左长龙你如今这身子,能使得出几分武功?”   “对付你足够了!”左公龙双眼怒红,双掌猛地狠狠拍向金不换胸口,金不换冷冷一笑,双掌翻出迎上,寒芒暴涨,刹那间,只闻得听轰然一声,双掌相触间,空气似乎也爆炸开来,左公龙双掌一麻,胸口突痛,整个人狠狠朝后摔去,撞翻椅子花瓶屏风等摆置,又摔落在地,碎片凌乱洒了一地,哇地一口,鲜血自嘴里喷将出来,染红了棕色的地毯!   金不换缓缓走近左公龙,居高临下阴阴一笑,道:“不是对付我足够麽?”   “你。。。”左公龙脸色又是一阵红,方自开口,又是一口鲜血不受抑制地喷出,狠狠的盯着金不换!   “这样看着我做甚麽?”金不换蹲下,阴笑道:“左公龙,二十年来,只有我玩儿你的份,甚麽时候轮到你动我?别说是你了,就是单长老,还有那当年的熊天豪,何等人物?不是照样让我给毁了?你自问比得他俩如何?”   门外,熊猫儿等人悄声侧耳细听,只闻左公龙怒声道:“你还有脸提他们?单长老不过是当年怀疑你我罢了,你竟就这样杀了他,还嫁祸给熊猫儿?熊老帮主。。。熊老帮主又哪里对你不起??”   “呸!”金不换啐了一口,道:“那个老杂碎,当年我不过带了几个兄弟,跟着快活王来了沈天君一家罢了,他竟然一点情面不讲,就把那些兄弟全杀了!”沈浪脸色顿时大变,握住剑柄的手指关节处,也死死的泛白,只闻得金不换又道:“那些人跟了我十多年,一起长大,一起打家乡逃难出来,他说杀就杀?再说那单弓,只要有他在,熊猫儿在,当年那事,早晚得翻出来,我这还不是为了咱俩吗?”   “该杀!沈天君一代大侠,你带着丐帮弟子灭人全家,陷丐帮于不仁不义。。。”左公龙又道:“当年之事,本就是你我之错,你竟不知悔改,还要杀人灭口?”   “屁话!大伙儿全蒙着脸,谁认识谁啊?”金不换嗤道:“杀人灭口斩草除根又怎麽?不都是你教的麽?”   “你??”左公龙气结,道:“就不会于心不安麽?当年你走投无路,要不是熊老帮主,你早就不知死在哪个角落了,竟还如此不知感恩?”   “我有甚麽错?”金不换说道:“当年他救了我们,我确实感激,但他凭甚麽杀了我的兄弟?”   “丐帮帮规你忘了麽?”左公龙道!   “帮规?”金不换嗤之以鼻:“帮规能让我兄弟们吃饱穿好讨上媳妇儿不成?兄弟们一个个苦哈哈的,快活王有钱,一个人出五百两银子,五百两啊!够他们买间房子,买块地,讨个老婆,安安稳稳过日子了,我为甚麽不拿?为甚麽不做?为甚麽不杀?”   “你眼里。。。当真只有钱??”左公龙怒问道!   “以前还有兄弟!”金不换一笑,道:“兄弟死了,自然只余下钱了,当年我吃了那麽多苦,只有钱,才能带来安全感!”忽然一拍脑门儿道:“说到这儿,我算算啊。。。”说着自怀里掏出帐本儿,飞快的算了起来,边算边念:“要杀了你,主上那儿少说可以拿个三、四百两银,又帮王怜花去了丐帮善后的麻烦,一千两少不了,然后,告诉丐帮你杀了熊老帮主,小弟代为清理门户报了大仇,至于单长老的事儿嘛,可以做点什麽人证物证的再栽到你身上,说不得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再回丐帮当上。。。”   “你做梦!!”左公龙厉叱道:“昨夜之事,是你和王怜花合谋?将此事推到快活王身上??你就不怕快活王知道了找你麻烦??”   “此事,除了左长老你!”金不换收起帐本,笑道:“可没别人知道,只要你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问金不换  金不换话音未落,左手一抹,一道金页便要飞旋而出,正在此时,“砰”地一声,房门狠狠被一脚踹开,金不换大惊着转头回望,沈浪身形已逼近他,并指如电般在金不换后肩急点,金不换身子一僵,愕然地眨了眨眼,瞳孔突地一缩,只见得一道冰冷的白影自门外走近,心跳几近停止,而此时眼前一黑,直直的往下倒去!   “坏到骨子里!”熊猫儿冲将进来,一脚踢在金不换腰间,狠狠啐了一口,又转头对着沈浪问道:“为甚麽不杀了他?”   “本尊有话要问!”白冰伸手右掌,一道吸力自掌心旋转,金不换的身子,突的自地上飞向白冰,白冰拎着他的腰带,抬眼扫视一眼众人,旋即又走了出去!   “小泥巴??”百灵眼尖地发现床下被纱帐笼住一半的小泥巴,惊声叫道:“你怎麽了?”话说着已奔到小泥巴身边,将她扶起,探向他的脉息!   “她没事!”左公龙已被沈浪扶到椅上坐下,拭去嘴角血迹,转头对着百灵说道:“只是被金不换那厮点了穴!”   “没事就好!”百灵松了口气,伸手欲解开她的穴道,但她功力不及金不换,如何解得开,点了半天,亦起不到丝毫作用!   “我来罢!”熊猫儿奔过去,并指一点,小泥巴缓缓睁开眼,意识似乎还停留在昏倒前的那一刻,死死闭着眼睛,双手抱头,惊恐的尖叫起来:“金不换!!!”声音尖锐而嘹亮,几乎能刺透云层,传入九霄,久久不绝!   “小泥巴!!”在场众人不由得捂上耳朵,百灵皱眉,将她的头掰过来对着自己,大声道:“看看我是谁??”   “百灵?”小泥巴试探的将眼睁开一条细缝,百灵的娇俏的脸孔,与熊猫儿古铜色的脸,在眼前交叉着,立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说道:“熊公子,你们甚麽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百灵说道!   “沈公子??”小泥巴站起身来,突然看到沈浪正站在左公龙身边,脸色一喜,奔上前去,说道:“你甚麽时候回来的?白姑娘呢?”又转头四下望望,道:“白公子没回来麽?”又道:“你们去哪里啦?怎麽这麽久才回来,大家都担心死了,你。。。”   “好了!”沈浪微笑着打断她,说道:“小泥巴,出去了一夜,大家又累又饿的,不如。。。”   “哦!!”小泥巴把头点得似小鸡啄米般,道:“我这就去叫人煮饭!”说罢提起裙角,就往外奔!   “这个小泥巴!”百灵失笑道:“还是这样风风火火的!”   “有甚麽样的小姐!”熊猫儿摇摇头道:“就有甚麽样的丫头!”   “糟了!!”熊猫儿脸色一变,道:“咱们把七七给忘在林子里了!”说罢转身欲往外奔去!   “别担心!”沈浪拉住他,摇摇头道:“七七和快活王在一起,不会有事!”   “也是!”熊猫儿收回脚,神情突地变得复杂起来,又瞧向左公龙,欲言又止起来!   。。。。。。。   王怜花别院后园一间偏房内,金不换倒在棕色地毯上,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四下扫视着,忽地一缩瞳孔,又将眼睛闭上,放缓了呼吸!   “本尊知你已醒!”白冰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又重重地放在桌上,砰地一声,震得茶杯茶壶叮叮作响,淡淡地瞄了躺在地上装死的金不换,冷冷地开了口!   “尊主!”金不换心一紧,回味起生死符地滋味,机泠泠地打了个寒颤,浑身已渗出冷汗来,爬起跪在地上,垂头恭敬地说道!   “怎麽?”白冰挑眉道:“不装死了麽?”   “属下,不敢!”金不换只觉一股沉重的压力,好似一座大山压在背上,直令他喘不过气来,额上已是冷汗涔涔,便连掌心也湿了!   “不敢?”白冰猛地起身,缓缓逼近金不换,阴影倒映在地面,金不换更是惶恐,只哆嗦着伏在地面,不敢吱声儿,白冰居高临下,幽幽然道:你金不换,有甚麽不敢的?本尊命你回汾阳办事,而你竟敢阳奉阴违,滞留于此,杀害丐帮长老,嫁祸熊猫儿,挑拨快活王与丐帮的关系,你说,你还有甚麽不敢的??”   “属下,属下知错!”金不换哭丧着脸,解释道:“但属下,也不是故意的呀,是王怜花,王公子逼我这样做的,我也不想的,求尊主恕罪啊!”   “王怜花?”白冰皱起眉,道:“他教你做甚,你就做甚?莫非你是他的人不成?他的话,竟比本尊的话还管用?”   “尊主。。。”金不换脸蓦地一白,几乎看不出血色来,惶恐之极的伏在地上,拉住白冰的衣摆,结结巴巴地说道:“属下,属下只是想为尊主出一份力,王公子说,尊主与快活王有仇,所以属下才。。。”   “这麽说,本尊还得谢谢你不成?”白冰眸色一寒,冷冷道,浑身杀机暴涨,空中温度瞬间下降!   “为尊主做事,乃属下本份,不敢求赏!”金不换浑身发冷,将原本欲要求解药的话给吞了回去,垂首说道!   “本尊问你!”白冰俯视着金不换,说道:“十六年前,快活王是否派你往沁阳城外一行?”   “是。。。是有此事!”金不换老老实实地说道!   “那麽。。。”白冰走回椅边,坐下,指节屈起,在桌上一下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极有节奏与韵律感,而金不换的脸色却越发的白了,只觉得那一下又一下,似乎敲在自己的心上一般,几欲令人吐血,难受得紧,很想教他别再敲了,但却不敢!白冰望向金不换,状似无意的问道:“他教你去那做甚?”   “只是去找人!”金不换很疑惑,为甚麽他快活王十几年前的事情,这麽感兴趣,但却不敢欺瞒,依旧很老实的回答道!   “找人麽?”白冰微微一笑,道:“除了找人,他还下过旁的命令没有?”    第一百九十四章 作死的金不换  金不换蓦然一惊,心跳个不停,他为甚麽这麽注意此事?难道,难道他就是当年那个没找着的小子?不是说是个傻子麽?居然会是他??怎麽办??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不要说解药了,便是性命也保不住,金不换忍住心里的惊恐与恐怕,死死压制住转身逃去的欲望,抬头道:“他。。。”故作欲言又止状!但眼神却死死的注意着白冰的脸色,果然,白冰神情中略微带着点焦急,金不换心下更是确认了!   “他下过甚麽命令?”白冰忽地起身,死死盯着金不换问道!   “主上他。。。”金不换正欲说,却见白冰脸色一沉,连忙改口道:“是快活王,快活王下令说,与那两人生活过的人,全部屠尽!!”快活王啊快活王,对不住了,我可不想死,反正当时你下的命令,也只下给我一人,旁人是不知道的,我为你当牛作马这麽多年,你就为了背一次黑锅罢!   “真的是他??”白冰眸色一寒,神色甚为冷洌,浑身蔓延着浓浓的杀机,金不换冷冷的打了个寒颤,心下道,果然他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傻子,还好,还好他不知道,这个秘密,一定要守住,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了!以后连酒也得戒,免得似当年喝醉,将沈天君一事,说了漏了嘴,被左公龙知道一般!   “尊主?”金不换忐忑不安的唤了声,仔细的观察着白冰的神色!   “没事!”白冰收敛情绪,心道,真的是快活王做的??可他为何不肯承认??连沈天君一事都承认了,又何必死不承认此事?难道是害怕自己与沈浪联手对付他麽?不对,沈浪说过,以他的性格,做过的事情,是不会否认的,虽然自己不知剧情,但也曾闻人讨论过,快活王做事虽狠,却敢作敢为,那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难道是金不换说谎麽?   白冰将目光移到金不换身上,金不换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看他这般模样,哪来的胆子欺骗自己?更何况还中了生死符,白冰这样想着,但为确保不错杀任何一人,还是决定要弄清楚才好!   “金不换!”白冰猛地一喝,金不换脸色一白,打了个哆嗦,伏地磕头,道:“属下在!”   “看着本尊的眼睛!”白冰眸色深邃似海,让人心动,让人心醉,一点似有若无的旋涡,在极黑地眼珠中飞速旋转着,好似要将人吸了进去一般,金不换闻言惶恐不安地抬头望去,心神立时不稳,注意力全部被那双牢牢吸住,神情有些呆滞起来,眼神空洞迷茫着!   “你叫甚麽名字?”白冰微微一笑,问道!   “金不换!”金不换呆呆的回道!   “你是谁的手下?”白冰又问!   “快活王!”金不换呆呆的说道!   “你为他,做过甚麽事?”白冰心道,这移魂之法居然与现代催眠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杀人,放火!”金不换神情呆滞着!   “十六年前,在沁阳城外,你做了甚麽?”白冰眉头一皱,真是甚麽好事也没做过!   “挖尸掘坟!”金不换答道:“屠村灭口!”   “都是快活王下的命令?”白冰脸色一冷,真是他做的?   “主上教我寻人!”金不换老实说道!   “那杀尽一村之人,不是快活王下的命令麽?”白冰皱眉问道,难道是金不换自作主张?可是他为甚麽要杀害一些,于他没有任何利益干系的平民?   “不是!”金不换说道:“是我自己做的!”   “哦?”居然是他做的?白冰眸色里闪过一丝杀意,冷冷问道:“为甚麽要杀他们?”   “因为那些不知趣的泥腿子,竟然不肯将那个傻小子的下落说出来!”金不换呆呆地说道:“二十年前,沈天君一家,就逃了个小子,这一回,我不想再有任何漏网之鱼!”   “是我麽??”白冰脸色突地一白,连连后退几步,撑在桌子边沿上,墨发无风自扬,喃喃道:“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的下落,如何透露啊。。。”心神失守间,移魂之法也停了下来!   金不换机泠泠的打了个颤,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到底说甚麽?惊恐的望向白冰,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想逃?”白冰收敛情绪,身形突地闪至金不换身前,眸里闪过无限杀意,犹似要形成实质般,而脸上却无一丝表情,冷冷的望着金不换!   “属下刚才胡说八道!”金不换脸色一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狠狠地扇着自己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里惶然说道:“尊主恕罪,属下方才只是胡说的呀!”   白冰面无表情,右掌一翻,金不换见状不妙,猛地扑到白冰脚下,拉着他的衣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嚎道:“尊主饶命啊!属下错了,真的错了!当初也只是想讨好快活王,不是存心的呀!尊主饶命哪,属下对不起您,对不起那些死去的百姓。。。”说着直磕头,不一会儿,额上已青红一片!   “怂货!”白冰不屑地嗤声道!   “是是是!”金不换连连道:“属下怂货,属下孬种,属下根本就是个缩头乌龟,尊主您大人有大量,一脚踢开就罢了,犯不着跟着乌龟计较,简直脏了您的手。。。”   “无耻!”白冰皱起眉头,喝道:“给本尊起来!!”   “是是是!”金不换垂着头,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白冰唇角一勾,真以为本尊会被你哄过?右掌一翻,寒芒暴涨,伴随着嗤嗤的破空之声,猛地拍向金不换脑门儿,这一击,她丝毫不留手,少有的运起全身功力,空中散布着犹如狂风暴雨般的死亡气息,似乎连空气也要粉碎了一般,金不换右手微抬间,一道银光便自袖中飞射而去!   “你。。。”金不换错愕的抬头,还未来得及说甚麽,白冰已一掌击在他脑门,刹时间,血液混合着脑浆四下飞溅,身子软软倒下,而在金不换发暗器之时,左袖一挥,那道金不换临死前,想用来暗算白冰的银针,便被她收入袖中,再也作不了乱!    第一百九十五章 难过的熊猫儿  “有甚麽话,就一次问明白罢!”沈浪微微一笑,将只余下最后一颗固元丹地瓷瓶,递给百灵,看着熊猫儿的挠头骚耳的,摇摇头,将左公龙扶到床上躺下,方才他说道!   左公龙心一紧,侧头望向熊猫儿,熊猫儿摸着脑袋,看了看沈浪,又看了看百灵,百灵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转身出了门去,熊猫儿望向左公龙,有些迟疑地问道:“左长老当年为何杀熊老帮主?”   “你们都听到金不换的话了?”左公龙怔了一下,随即又苦笑起来!   “是!”熊猫儿点点头!   左公龙做回忆状,缓缓道:“那一晚我过去找金不换,却见他正遭熊老帮主追杀,我冲上拦阻,金不换趁机逃掉,可熊老帮主怎麽也不肯说出原因。。。”   “熊老帮主当真是厚道之人,为丐帮,为金不换都不能说!”沈浪点点头,长叹道!   “是!可却给了金不换指黑为白的机会,他回头找我,带我去看那一屋子死在熊老帮主手下的兄弟尸首,告诉我,因为他们发现老帮主勾结快活王杀害沈天君一家,才惨遭灭口。。。”左公龙一脸黯然!   “岂有此理!”熊猫儿猛地跳脚道:“他说甚麽你就信??”   “我不信!所以连夜潜入老帮主的屋子,却找出了一大袋的珠宝,和沾满血迹的蒙面巾,夜行服,我。。。”左公龙话声一顿,摇摇头,满脸俱是痛苦愧疚之色,熊猫儿呆了一呆,缓缓的坐到床头,左公龙又道:“此事若传出江湖,丐帮声誉尽毁,帮内必因此而分崩离析,身为丐帮长老,我绝不能让这情况发生,而熊帮主。。。”左公龙眼里已浮上泪水,鼻头发红,吸了口气,哽咽道:“一世侠名也必因此毁于一旦,终至叫人唾弃不耻!”   “为何没想到老帮主是遭人嫁祸?”沈浪双手环胸,问道!   “谁敢?谁能?”左公龙抬眼道:“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熊天豪的智计武功,绝非金不换能比,所以我相信了,下手了。。。”话至此处,已不成声!   屋里半晌无言,三人沉默着,熊猫儿眼里亦浮现泪水,怔怔地望着门,过了一会儿,方才道:“那嫁祸的东西,难道。。。难道就是快活王。。。放去的麽?”   “他有这本事!”左公龙逼回泪水,眼眶发红,点头道:“只是当时我却没想到!毕竟他和熊老帮主无冤无仇的,我怎麽可能去怀疑一个不相干的人!”   “后来。。。左长老和金不换又如何离开了丐帮?”沈浪问道!   “单长老怀疑金不换和我,却又无凭无据,金不换自己心中有鬼,在一次吵架后趁机走了,而我。。。我什麽都不能说,不能承认,因为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原因,所以我也走了!直到。。。有一回金不换喝醉酒,失了口,我才知道真相。。。可惜。。。太迟了。。。”左公龙哽咽,泪水又在眼眶里打着转!   “我不明白!”沈浪说道:“单凭你一人,又如何杀得了熊老帮主?”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他。。。他从未想过。。。要防着我。。。”左公龙再也忍不住流泪满面,那是悔恨,是愧疚,是自责的泪水!   “真的是他。。。”熊猫儿垂下头,泪水流下,早就有预感了不是麽?为甚麽还是这麽难过?   眼见两人心情低落,沈浪转移话题,问道:“之前听你们说,金不换和王怜花联手设计,是怎麽回事?”   “昨夜,丐帮遭难,死了不少兄弟!”左公龙收敛情绪,道:“钱公泰捡到快活王手下随身令牌,便以为是快活王下的手,而金不换却暴露了熊少侠酒使的身份!所以。。。”   “我本以为,那是金不换在挑拨离间!!”熊猫儿脸色突地涨红起来,咬牙切齿道:“没想到竟是他与王怜花一手设计的!!为甚麽??他为甚麽要这样做??大家不是兄弟麽??他为甚麽要丐帮与义。。。”一停,改口道:“快活王敌对?这与他到底有甚麽好处??”   “因为他恨!”门忽然打开,白冰负手走了进来,已换了一身淡蓝色宽袖长衫,戴着一顶青玉冠,将及腰墨发高高束起,浑身散发着如冰似雪的气息,直似九天仙人落入凡尘,剑眉飞斜入鬓,微挑的丹凤眼含着一派清冷,鼻梁挺直,薄唇轻抿,肤色白似玉石,下颌微抬,令人感觉她总是在俯视着你,偏偏却不惹人生厌,只让人觉得,他天生,就该如此!   白冰坐在椅上,缓缓扫视一眼齐齐望来的三人,说道:“他恨你!更恨快活王,所以,他才如此行事!”   “他恨我??”熊猫儿指着自己的鼻子,错愕的问道:“我有甚麽地方得罪了他不成??”   白冰摇摇头,道:“你虽视他为兄弟,他本也视你为兄弟,但你的身份,注定得到了他所得不到的东西!”   “甚麽东西?”熊猫儿挠挠头,不解的问道!   “快活王的疼爱!”沈浪接口道!   “疼爱??”熊猫儿眼眶突地又红了起来,道:“那他当年为甚麽又要那样做??”   “想必他当年,也没曾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将你当作儿子来疼吧!”白冰叹道:“只是一时的心软!”   “你。。。”左公龙神色忽地激动起来,抓着熊猫儿的手,急迫地问道:“你就是。。。真的是。。。”   “我。。。”怔然的熊猫儿,被他一抓,竟有些无措,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亲手杀了自己父母的人!   “糟了!”沈浪脸色突地大变!   “怎麽了?”熊猫儿忙问道!   “王怜花因为嫉恨你得到了快活王的疼爱,便如此设计陷害与你,如今,快活王已知七七的身份,那王怜花,还不知怎麽对付她呢!”沈浪大急,转身就欲夺门而出!   “没那麽夸张罢?”熊猫儿拉住他,说道:“他不是一向喜欢七七的麽?就算七七成了他妹妹,得了快活王的疼爱,但快活王在那里,又怎容得他欺负七七呢!”    第一百九十六章 打架  “沈浪!”白冰猛地起身,箭步冲上沈浪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别忘了!!你的责任是飞飞!!”   “我没忘!”沈浪一把扯开,皱眉急道:“但我答应过朱爷,要好生照顾七七,如今她有难,我怎能袖手旁观?”   “呸!”白冰啐了一口,道:“飞飞如今生死未卜,你竟还有心情想你的甚麽承诺?”愈说愈气,右掌握挙砸了过去,沈浪又惊又急,一闪身避过,白冰紧随又是一掌砸向他,沈浪左手一扬,紧紧抓住白冰挙头,急急说道:“白兄,你听我说!”   “说个屁!”白冰爆了粗口,一脚踢向他,沈浪松手一晃躲过,白冰又待追上教训他,熊猫儿连忙扑上抱住他,嘴里说道:“白兄,有话好好说嘛!”   “你放开!”熊猫儿本就有伤在身,白冰自是不敢以内力震开,免得再次伤了他,但下又急又怒,转头喝道!   “白兄!”沈浪颇有些头疼道:“我不是不关心飞飞,而是七七她。。。”   “你找甚麽借口?”白冰横眉怒道:“朱七七她自有快活王操心,轮得着你多事??你别忘了她是甚麽身份??”   “我。。。”沈浪身体一僵,呐呐着说不出话来,因着朱爷的承诺护着她,已成了一种习惯,方才也只是下意识的想去救她罢了!   “蠢猫!!”白冰见他默然,扭头骂道:“还不放手!!”   “大哥!!”   “熊公子!!”   两道惊呼声响起,众人侧头看去,只见小泥巴与百灵,正一人端着一个大托盘,一脸惊吓的站在门外,好似看到了甚麽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托盘里放着几碟小菜点心,并几大碗白粥!   “百灵!”熊猫儿松手摸着脑袋迎了上去,伸手接过两人手中的托盘,有些埋怨地说道:“你怎麽亲自送来呢?来来来,给我罢!”   “大哥。。。”百灵似乎还未反应过来,有些呆呆地,说道:“你们刚才,是在做甚麽?”小泥巴走了进来,眼神一直在白冰与熊猫儿之间流转!   “哦!”熊猫儿神经向来粗大,端着托盘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抬头道:“刚刚他俩打架,我拉架!”   “这样!”百灵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又转头招呼众人,道:“忙了一夜,大家都饿了罢?快来吃些东西!”   白冰已有一夜半日未曾进食,自然是饿得紧了,在百灵开口之前,便已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人是铁,饭是钢嘛!何况自己又不是修仙的,不过是修魂罢了,身体还是得以五谷来维护!   “嗯?”熊猫儿大口大口往嘴里扒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怎麽好像少了两个?”转头望向小泥巴!   “四哥和驴蛋哥?”小泥巴撑着脑袋,说道:“不知道啊!一大清早就没看到人!”   “兔崽子!”熊猫儿挟了一筷子菜送入口里,边咀嚼边骂道:“又上哪儿鬼混去了!!”   。。。。。。。   “不知道小泥巴睡醒了没有?”小四儿兴高采烈地摸摸鼓鼓的怀中,和驴蛋儿走在回廊里!   “这个时辰!”驴蛋儿边走边抬头,摩挲手里的东西,道:“想必她起了才是!”   “哎!”小四儿扭头问道:“你说她会不会喜欢这个?”说罢将怀里的一小盒子拿出来在驴蛋儿面前晃晃!   “肯定不喜欢!”驴蛋儿不屑地撇过头,说道:“你也不想想,朱姑娘家是甚麽地方?甚麽好胭脂没有?小泥巴和朱姑娘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再好的都用过,就你买的这些劣质的胭脂?哼!”   “你!!”一头冷水浇下来,小四儿透心凉,气呼呼的望着他说道:“我的她不喜欢,你的也别想讨好!!”   “我这个?”驴蛋儿略显得意,晃了晃手中的盒子,说道:“讨的是个奇,是个巧!朱姑娘家首饰再多,也不可能所有的款式都有罢?小泥巴吃多了山珍海肴,偶尔换换清粥小菜也不错嘛!”   “你!!”小四儿差点儿气死,一把揪住驴蛋儿衣襟道:“卑鄙,是不是早就这样打算了?为甚麽不告诉我!!一点儿兄弟义气都没有!!”   “干嘛动手动脚的!!”驴蛋儿一把拍开小四儿的手,不满地说道:“不是早就说好了吗?讨小泥巴的欢心,那是各凭本事!!我做甚麽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   “你好狡猾!”小四儿眉头打着一个结,死死拽住他,胸膛不断地起伏着,伸手去抢驴蛋儿手里的盒子,嘴里道:“我讨不了她欢喜,你也别想讨得了!!”   “干嘛!!干嘛!”驴蛋儿右手支得远远地往后退去,左手掰着小四儿的手,嘴里说道:“输不起啊!!”   “我就是输不起了怎麽样?”小四儿朝驴蛋儿扑去,扒向他的右手,嘴里说道:“给我!!”   “不给!!”驴蛋儿迅速往后退,小四儿朝他挤去,左手始终不离他右手处,嘴里说道:“快给我!!”   “就是不给!”驴蛋儿得意洋洋地!   “抓到啦!!”小四儿一松手,驴蛋儿正奇怪,只见小四儿猛地一跳,双手朝驴蛋儿右手探去,死死抓住落了地!   “放手!!”驴蛋儿差点儿一时脱了手,时时的抓住盒子的另一侧,皱眉喝道!   “就不放!”小四儿拼命的将盒子往自己这边扯!   “你不放,我就不客气了!!”驴蛋儿那个气呀!分明是你自己太笨,凭甚麽来抢自己买的东西,左手一握,成挙状狠狠打向小四儿脑袋!   “打不着!”小四儿头一偏,避开了去,得意洋洋地说道!脚下却一脚踢向驴蛋儿下方!   “你不要太过份!!”驴蛋儿一侧身,闪过一脚,又迅速出脚,踹向小四儿,而左手更自一掌拍向他胸口!   “谁让你要跟我抢她?”小四儿哼声道,出脚与他对踢,却没来得及躲过驴蛋儿一掌,胸口顿时疼得不行,嘴里大呼着揉个不停!   “明明是你跟我抢!!”驴蛋儿右手使力往回拽,但小四儿虽然胸口有些疼,右手却死死不放开,让驴蛋儿扯也扯不动!    第一百九十七章 寻王怜花  “是你!!”   “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怎样!”   “我是弟弟,你该让我!”   “屁!前两天,你不还说你是哥哥吗?现在就变弟弟啦?”驴蛋儿和小四儿争抢着,打闹着推攘着,已渐渐至回廊边上!   “反正你该让我!”   “凭甚麽!”   “我是弟弟,你作为大哥,不该让我吗?”小四儿一边抢一退躲避着驴蛋儿的攻击,百忙之中,还要回击,嘴里得意道:“我若是哥哥,你作为弟弟,自然不能和大哥抢喽!!”   “合着我怎麽着都该让你不成??”驴蛋儿气得差点厥过去,一脚踹向他,嘴里说道:“歪理!!”   “甚麽歪。。。。哎哎哎!!”小四儿正欲反驳,躲过驴蛋儿一脚的同时,身子后退一步,却踩了个空,身形瞬间不稳着,却要往后倒去,死死的抓住驴蛋儿的手,另一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嘴里大叫道!   “啊!!!”小四儿终于没能稳住,抓住驴蛋儿,两人齐齐落入荷花池里,衣裳湿透了,成个落汤鸡,小四儿自水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说道:“都怪你!!”   “怎麽怪我啦?”驴蛋儿也自水里冒出来,抹了抹水珠,不满道!   “要不是你踢我,咱们能掉下来吗?”   “屁!”驴蛋儿骂道:“要不是你抢我的钗子,我能踢你吗??”   “怪你!”   “怪你!”两人又在荷花池里打了起来,一时间水珠四溅着!   “你们俩??”山佐天音领着方心骑,一路疾奔着入了回廊,远远地就看见两人在荷池里打架,走到边上,急急问道:“你们大哥呢??”   “你谁呀?”小四儿和驴蛋儿同时收手,从荷池里爬了出来,警惕的问道:“干甚麽??带着这麽多人,要来找茌吗??”   “我告诉你!!”小四儿嚣张地说道:“我们大哥,那可是快活城的酒使,你敢找麻烦,看快活王放不放得过你!!”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低调!!”驴蛋儿扯了扯小四儿袖子,道:“低调点儿!”   山佐天音又好气又好笑,但主上现在有难,又如何笑得出来,当下也不理二人,只带着方心骑等人往院内而去!   “喂!!”小四儿和驴蛋儿对望一眼,追了上去,大呼小叫道:“你们干嘛??不要乱闯啊!!”   。。。。。。   “属下参见酒使!”一队黑衣人,已寻至左公龙门外,众人进食已至尾声,黑衣人们,齐齐单膝跪地!   “你们怎麽来啦?”熊猫儿皱起眉头,走向门外,挥手道:“是不是他教你们来寻我的?”   “回。。。”那黑衣人正欲说话,只见山佐天音已奔将过来,脸带急切的拉着熊猫儿就要往外跑!   “干嘛!”熊猫儿一挣,翻了个白眼儿,说道:“有话说话,少动手动脚的!!”   “主上出事啦!!”山佐天音跺足道!   “又出事?”熊猫儿眉一皱,双手环胸,说道:“怎麽啦?”   “王怜花。。。王怜花他。。。”山佐天音喘着气儿道:“他。。。他挟持了朱姑娘,威胁。。。威胁主上交出快活城。。。和。。。”已喘得弯下腰去!   “甚麽??”沈浪猛地起身,迅速冲至门前,抓着山佐天音的胳膊就问道:“七七被王怜花抓了去??”   “嗯!!”白冰咳了一声,沈浪一惊,有些讪讪地笑笑,道:“习惯习惯!!”   “和甚麽你到是说呀!!”熊猫儿急得跳脚!   “和主上的性命!!”山佐天音喘过气儿来!   “甚麽??”沈浪与熊猫儿同时大惊,再怎麽说王怜花也是快活王的儿子,当真要弑父吗??   “不行,我得去看看!!”沈浪一急,快活王死不死的无所谓,但朱七七却不是恶人,就算不为朱爷的承诺,也不能眼睁睁瞧她落入王怜花手里呀!   “沈浪!!”白冰断喝一声,震耳欲聋!   “白兄!”沈浪无奈的回身,望向他!   “你当真要去救朱七七??”白冰浑身蔓延着危险的气息,眯眼道:“那飞飞呢?你到底将她置于何地??”   “快带路!!”熊猫儿催促着山佐天音,关于自己的身世,虽然已经清楚了,但总要问他一问,他当年到底为甚麽要这样做!   “大哥!!”百灵拉着熊猫儿跟上,道:“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熊猫儿说道:“你还有伤,就在这里歇息吧!”   “你不也有伤吗?”百灵说道:“更何况,万一他们已不在原处了怎样?有我在,也好寻着痕迹跟上啊!”   “姑娘说的是!”山佐天音也劝道!   “那就一起去罢!”熊猫儿深深的凝视百灵一眼,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白冰与沈浪,跟着山佐天音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兄!”沈浪眉头都要打成结了,说道:“我的确因为对朱爷的承诺,想要救七七,但此去,也不全是为了她一人,也为了飞飞啊!”   “你还找借口!!”白冰冷笑道:“你自己放她不下,居然还拿飞飞作筏子?”   “我沈浪是那样的人麽?”沈浪道:“白静那信上说过,要拿快活王的人头去换飞飞,不管是不是为了救七七,总要去一趟的,否则,如何得到快活王的尸身?”   “你说的,最好是实话!”白冰皱眉道!   “飞飞于我而言!”沈浪叹道:“和我性命没甚麽两样,虽然我看似平静,心里又哪能不着急,不担心呢?”   白冰疑狐地望向他,沈浪诚恳地说道:“想必飞飞昨夜就被白静带走,就是百灵去寻,也寻不到甚麽踪迹了,想要救她,就只余下快活王这一条路,本以为快活王已走,须得想想其它办法,但既然他未走,自然是寻他换人为妙!!”   “那朱七七。。。”白冰皱眉道,难道真将官配拆掉了麽?白冰一直不敢确定,因为沈浪这个人,委实聪明,看不出他的深浅,当然这个深浅指的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的心思!为了白飞飞不受伤害,是以总是要将他与朱七七隔开!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上当  “虽然快活王做了许多恶事!”沈浪微微一笑道:“但不能否认,七七是一个好姑娘!而王怜花。。。。总不能见她落入他手里,却见死不救罢?总归也只是顺手的事情!”   “算你说的有理!”朱七七虽然总是闯祸,连累人,但心地确实不坏,虽然他是快活王的女儿,但自己如今已查明,村庄血案是金不换一人所为,虽然快活王也脱不了干系,但也只是被金不换给蒙敞罢了,自己对他自然也没甚麽深仇大恨了,不至有恶感,但好感也不会有!   至于双亲之事?白冰表示,他们都是自然死亡的,又不是被人所害,几十年前的案子跟自己有甚麽关系来着?本身对快活王最大的恨意,就是以为他屠尽一村平民罢了!至于遗骨?找机会要回来就是!   熊猫儿与沈浪的仇?那便看他们自己的了,如果他们决定报仇,正好,可以拿他的尸身来换飞飞,换回飞飞后,白静却是不会再放过!如果他们决定放过他的话,那麽找快活王商量一下,教他配合救出飞飞便是!   “小泥巴!”沈浪对着小泥巴说道:“你好生照顾左长老!”   “沈公子!”小泥巴一脸忧容,说道:“你可一定要将小姐救回来啊!”   “放心罢!”沈浪转身就飞掠而去!   白冰淡淡扫了小泥巴与左公龙一眼,身形一晃,便紧随沈浪而去!   “哎!”小四儿和驴蛋儿一拦,白冰顿下身子,皱眉望向二人,驴蛋儿问道:“白公子,大家急急忙忙地这是去哪啊?”   “是啊是啊!”小四儿连点头道:“有没有我兄弟俩能帮忙的?”   “顾好自己就成,管那麽多做甚?”白冰微微挑眉,足下一点,身形已远在十余丈外,小四儿和驴蛋儿在后面跳脚道:“我们也是好心嘛!!”   “真是的!”小四儿愤然道!   “别气啦!”驴蛋儿说道:“还是先去瞧瞧小泥巴怎样了!”   “是啊是啊!”小四儿闻言,飞快的朝前跑去!   “喂!”驴蛋儿跺脚道:“真狡猾,叫你抢先一步!”忽然脸色一变,带着几分喜意,摸摸自己怀里的盒子,喃喃道:“还好还好,这玩意儿还在,没教他抢了去!”   。。。。。。。   碧空如洗,几缕白云自在悠闲地飘在天际,金黄色的阳光洒了下来,众人通过百灵的指路,已寻到了郊道处的岔路旁!   “怎麽样了百灵?”熊猫儿蹲下身子,挠着脑袋问道!   “唉!”百灵脸颊上已渗出细汗来,熊猫儿伸手擦去,百灵心里一甜,但看看地面,懊恼地摇摇头,起身说道:“来了三辆马车,载了人以后,分别朝三条岔道离开,怎麽追?”   “可恶!!”熊猫儿恼极,一挙砸在地面,留下一个深坑,百灵心疼地拉起他的手,说道:“大哥,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此事也怪不得百灵姑娘!”沈浪抬眼看看天色,又望向众人说道:“王怜花是个聪明人,早知百灵这项本事,又如何会不防着她?”   “那怎麽办?”熊猫儿急得冒火,道:“沈浪,你平时主意不是多得很麽?快想想办法呀!”   沈浪望向百灵,沉吟道:“百灵,去快活城的道是哪条?”   “中间!”百灵指向中间那条道!   “对啊!”熊猫儿一拍脑门儿道:“王怜花想要快活城,所以一时半刻不会杀他,定是带着他们去快活城了!”   “可是。。。”白冰皱起眉头,道:“王怜花又不是个笨的,你们能想到的事情,难道他想不到麽?”   “正因为他聪明!”沈浪笑道:“才会选这条道!”   “这又是为何?”白冰问道!   “他知道山佐天音会来找熊猫儿,但却无力杀了他们!”沈浪带着众人直往中间那条道而去,边走边说道:“所以,才赶了三辆马车来分散咱们的注意力,但他一向是个走一路,就要想三步的人,所以,旁人偏偏觉得他不会走的,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就走那条!若是咱们真往另外两条道走,才是和他愈走愈远,趁了他的意!”   众人一路疾奔,渐渐的,天色已将近晚,熊猫儿再也忍不住开口道:“沈浪,他厮带着好几人,脚力能有那麽快?咱们都是骑马,怎地追了这一日都追不上?”   太阳已自西边天际斜射而来,山峰平地一切,尽皆笼在一片迷蒙地玫红色之中!   “你们看!!”百灵突然出声,指着前方悬崖边上一辆摇摇欲坠地马车   “那是。。。”难道王怜花那厮掉下去了不成?熊猫儿翻身下马,飞掠而去,迅速窜入马车中!   “猫儿!!”沈浪脸色突地一变,翻身追去,嘴里大喝道:“快出来!!”   白冰皱眉,精神力探入马车里,除却熊猫儿外,却无一人,只一张白纸上,以朱砂写着几个血淋淋的大字“你们上当了!!”恁般渗人,熊猫儿一惊,骨子里都渗入寒意!   可恶!!熊猫儿闷极,恼极,怒极,迅速往外窜出,方自马车帘边,只闻得砰地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气浪,便将他掀飞震了出去,火花四射,硝烟味极浓,熊猫儿凌空喷出一口血,身子被掀到那百丈悬崖外上空,又迅速往下坠去!   “猫儿!!”沈浪还未窜自马车旁,便被那巨大的气浪给震得连连后退,见熊猫儿惨呼落下悬崖,不由得目眦欲裂,顾不得胸口震痛,迅速飞奔往悬崖旁而去!   这变化委实及过突然,百灵如遭雷轰电击,整个人都怔在马上,而熊猫儿的惨叫之声,却余音未绝!   “大哥。。。”百灵泪流满面,身子一软,摔下马去,连滚带爬地往悬崖外奔去!   “酒使!!”山佐天音等人亦是骇了一跳,纷纷落马掠向悬崖边去!   “猫儿!!你等着,我这就想办法拉你上来!”沈浪已奔至断崖边上,垂首下望,只见山下云雾氰氢,深不见底,在那如刀削一般的绝壁上,竟然有一条人影在挣扎着,蠕动着。。。    第一百九十九章 谁哄了谁  “大哥!!”百灵趴在断崖边,流泪痛呼道:“你坚持住啊!!”   “快!”山佐天音松了口气,又大急喝道:“快将你们的腰带通通解下!!”   白冰已皱起眉头,委实没料到,王怜花竟这般偏激,恨快活王也就罢了,毕竟他是先对不起你,但这又与熊猫儿有甚麽干系?熊猫儿是得到快活王一些疼爱,但这又不是他所能控制的!自己得不到幸福,便见不得他人得到幸福麽?   念及至此,白冰已飞身掠向悬崖,只一闪,身影便已迎风立于此处,垂首望去,只见熊猫儿死死的抓住悬崖壁上一小块尖出的岩石,正艰难的往上移动着,而那双手,已磨出血来!   “大哥。。。”百灵痛哭流递:“你要坚持住啊。。。。你不要死!!!”   “手脚快点儿!!”山佐天音急催道!   在白冰正想解救他时,只见悬崖边上的一黑衣人,竟飞起一脚,将一块巨大的岩石踢下,这石块带着一阵慑人魂魄之声滚下,沈浪脸色惨变迅速扑上那黑衣人,将他制在当场!   “不。。。。”百灵悲痛欲死,一时眼前发黑,竟接受不了,晕厥过去!   白冰瞳孔一缩,右手一扬,一道白绸自袖里甩出,势如破竹般突入重重云雾,直扑那岩石而去,后发先至,在它堪堪砸到熊猫儿脑袋时,将其紧紧缠住!熊猫儿早已骇出一身冷汗,见白绸缓缓垂下,迅速伸手死死抓住!   白冰只觉手中一沉,便知他已抓住了绸带,右腕微一使力,白绸凌空而舞着,一道人影便自崖下翻身上来!   “百灵!!”熊猫儿惊魂初定,正欲朝白冰道谢,便见到百灵已昏倒在地,当下心头一阵慌乱,奔将过去,抱着她唤道:“百灵,你怎麽啦?”   “只是晕过去罢了!”白冰右手一扬,那白绸嗖地一声,犹如有生命般,自缩回袖里!   “把面具都摘下!!”山佐天音见熊猫儿平安,方自松了口气,当下又气又怒,在自己所带的人之中,居然混进了奸细??这让自己的脸面往哪里搁?要是他出了甚麽事,自己如何向主上交代!!   “你是甚麽人??”沈浪早已点住了那人穴道,揭开了他的面具,只觉眼生的很,好似从未见过,但他为甚麽要害熊猫儿?难道也是王怜花的人麽?他又是何时教人混进来的?   那黑衣大汉死死闭嘴,一言不发!   “还用得着问麽?”熊猫儿抱着百灵走了过去,白冰负手跟在他身后,熊猫儿怒吼道:“除了王怜花那厮,还能有谁??”   “想逃??”已有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欲逃,山佐天音冷冷一笑,方心骑一呼啸,真正的黑衣人,已迅速将那两人打翻在地,又点住穴道!   “居然还有两个?”白冰皱起眉,他非杀了熊猫儿,才肯甘心麽?好歹熊猫儿和他,交情也是不浅,他到底心态扭曲到了甚麽地步?才非得杀了他不可?   “你要怎样?”那黑衣大汉见同伴已被制住,押到了这边与他并肩,抬眼望向沈浪,道!   “只要你好生答话!”沈浪道:“我不但会饶了你,也会饶了你的同伴,你该知道,我并不想杀你,否则也不会只点了你的穴道!”   那黑衣大汉目光闪动着,心道沈浪的说过的话,自然是不会食言,这一点江湖上谁不知,已是千肯万肯了,但如果他问公子下落,自己说了,又如何向他交代?心念闪动间,厉声道:“无论你问我甚麽?我都不会说!”   众人已面显怒色,白冰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那黑衣大汉又道:“除非。。。”   “除非怎样?”沈浪问道!   “除非你先让我做件事!”那黑衣大汉说道!   “你有甚麽鸟事要做?”不待沈浪说话,熊猫儿便已发起怒来!   “让他做!”沈浪截口打断,已伸手解开他的穴道!   “多谢!”那黑衣大汉缓缓退后几步,突然俯身捡起地上被沈浪击落地长剑,众人一惊,只道他欲拼命,熊猫儿正欲扑上,哪知他竟扬起剑来,只嗖嗖两声,竟将那两个同伴给刺死!   “你干吗?”熊猫儿这下吃了一大惊,叱道!   “这两人不死,我是什么话也不敢说的,否则,若是被这两人密告一状,我还是没有命!”那黑衣大汉扔下滴血长剑,喘了口气,顺声道!   “好家伙,心这麽黑!!”熊猫儿咬牙道!   “你们只要能从我口中探出秘密,管我的心是黑的,是白的?”那黑衣大汉道!   “手下都这麽狠?”山佐天音叹道:“那王怜花,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了,主上他。。。”   “你要问甚麽?问吧!”那黑衣大汉瞄了他一眼,对着沈浪说道!   “王怜花此刻。。。”沈浪道!   “公子爷此刻,怕是已入了晋城!”那黑衣大汉说道!   “那快活王与朱七七,此刻怎样了?”可恶!居然走到一半,又躲起设计咱们,竟让手下驾车迷惑,自己却转道而去!   “好得很!”黑衣大汉说道:“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除了不能动弹,公子爷没为难他们!”   “他打甚麽主意?”熊猫儿想要挠头,无奈双手却抱着百灵,只得转头望向沈浪,说道:“那咱们现在追去?”   “走!!”沈浪转身便欲离去!   “那我呢?”那黑衣大汉直着嗓子问道!   “你??”熊猫儿一瞪眼,那黑衣大汉缩了缩脖子!   “让他走!”沈浪道:“猫兄,放过他,此人虽无义,但我们却不可无信,咱们让王怜花多了这等手下,反而是害了他!”   “算你好运!”熊猫儿冷哼一声,抱着百灵远远走开!   白冰淡淡扫了他一眼,随着众人上了马,调头转向,朝着来路奔去!   马蹄溅起灰尘,四下飞扬着,那黑衣大汉,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只觉他们不会再回来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奔往左侧山巅!   山路崎岖曲折,路难觅得很,而那黑衣大汉走得甚为轻松,似乎极为熟悉一般!    第二百章 尾随救人  天色愈发地暗了,一轮圆月已冒出头来,洒下清辉,那黑衣大汉朝着山巅而去,冷僻的山巅上竟有一片松林,林间隐隐露出高墙屋脊的一角,那黑衣大汉加快脚步,迅速奔入林中!   宏伟豪华的庄院,红墙高耸,屋脊栉比,雕龙刻凤的屋檐,黑漆漆的门前,寂静无人,那黑衣大汉又自往回望了一眼,只觉一切如常,便三长两短叩在门上,立时屋门便打开了!   “事情做好了?”王怜花一身绯衣,挂着懒笑,软软的斜躺在长榻上,榻前放置着一张红木长案,案上时令鲜果,各色精美可口的点心,亦有一壶陈年竹叶青,清亮亮的酒水,倒在一透明琉璃的杯中!   “一切如公子所料!”那黑衣大汉单膝跪下,恭敬地答道:“属下已将他们引往晋城!”   “哦?”王怜花似笑非笑,道:“沈浪没怀疑麽?”   “属下按照公子交代!”那黑衣大汉背心冒出汗来,道:“杀了两个同伴,他们便丝毫没怀疑了!!”   “哈哈哈。。。”王怜花纵声长笑起来,而黑衣大汉,却始终不敢大喘气儿,王怜花笑着端起酒杯把玩了下,又一饮而尽,狂笑着道:“沈浪啊沈浪,我终究胜你一筹!!”   “此事做得好!”王怜花笑够了,方才放下酒杯,对着那黑衣大汉道:“去帐房领两百两银子罢!”   “多谢公子!”那黑衣大汉脸色一喜,恭敬的道谢,转身退了出去!   。。。。。。。   阴森潮湿的地牢内,朱七七双眼空洞迷茫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快活王靠在岩石砌成的牢壁上,担忧的唤道:“七七。。。”   朱七七微微侧头,迷茫的望向他,快活王心一揪,那张脸与媚娘愈发的相似,媚娘的女儿,自己的女儿,怎能让她受到这种苦头?不行!!谁也不能伤害她,王怜花也不行!!   “七七!!”快活王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甚麽办法?”朱七七喃喃道:“你自己也自身难保了!”   “王怜花他要我的命,要快活城!”快活王道:“我给他,他就会放过你!”   “为甚麽?”朱七七眼里浮上眼泪,望向快活王,语带黯然地说道:“你为甚麽要待我这样好?”   “你是我女儿啊!”快活王心一软,道:“也是媚娘的女儿,我怎能让你受到王怜花的伤害?”   “可他,不也是你的儿子麽?”朱七七抬眼问道!   快活王沉默了,当初是自己对不起他们母子,有甚麽仇怨冲自己便是,为甚麽要伤害七七呢?难道自己真的错了麽?如果早知道,早知道自己随心所欲的后果,会对儿女造成这种伤害,自己会放弃媚娘。。。。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一切都来不及!   为甚麽总是到伤害造成了,才能发现以前的选择是错的?如果当初放弃了,沈天君一家不会死,世上没有沈浪,七七不会伤心,如果当初放弃了,王云梦和王怜花是不是会好好的?也不会这样恨自己,也不会,也不会因为对自己的恨,牵累猫儿和七七了!!   争了一辈子,想得到的,留不住,留住的,却是些无谓的东西,真是可笑得紧,快活王黯然得很,浑身蔓延着苍老的气息!   “你。。。”朱七七见他半晌不语,不知怎地,心里蓦然有些发酸,开口问道:“你怎麽不说话啦?”   “七七。。。”快活王愧疚的望向朱七七,道:“我。。。”   突然,一线光亮,自上面笔直照了下来!   快活王与朱七七,皆抬头望去,那洞口处已露出一个头来,这洞口离上方,至少有五丈高,朱七七倒有些瞧不清楚,到底是谁呢?   “义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快活王脸色突喜,朱七七也狂喜呼道:“是猫大哥!猫大哥!!快来救救我呀!!”   “七七!”快活王轻声道:“小声点儿,莫把王怜花的手下引来!”   “嗯嗯!”朱七七这才恍然,连忙紧闭嘴,只一双眼睁,闪着希望的光芒,朝着上方洞口望去!   快活王亦自仰头望去,只见一道秋香色的身影,抓着一条白绸落了地,却是沈浪,朱七七眼睛一亮,瞬间又变得黯然,沈浪朝着两人奔来,又有一道身影落下,却是熊猫儿急急奔来!   “义父!”熊猫儿上下打量着他,没在身上看到有甚麽伤痕,这才松了口气,问道:“您没事罢?”   “没事!”快活王欣慰地摇摇头,道:“只是内力被制住!”   “先上去再说!”熊猫儿一把抓住快活王的手,将他背在身上,便朝着洞口而去,沈浪也已背上朱七七,朱七七趴在沈浪背上,又是怨恨又是迷醉又是心酸!   只闻得嗖嗖两声,四人已钻出了地牢,被白冰自洞口处拉了上来,山佐天音已候在此地,见状脸色又喜又急,连忙扶下快活王,关切地问道:“主上,您没事罢?”   快活王摇摇头,沈浪抬目望向白冰,白冰一阵肉痛,扔给他一瓶回春丹,沈浪将倒出药丸,一人一粒,喂给朱七七与快活王!   “七七!”百灵早已醒将过来,跟着熊猫儿一起上了山,连忙将朱七七扶下沈浪的背,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吧?”   “百灵。。。”朱七七眼泪流下,哀声低泣起来!   “别哭别哭!”百灵手忙脚忙地给她擦去泪水,安慰道:“这不是救你来了麽?快别哭了!”   “走罢!”快活王望了朱七七眼,又看看熊猫儿,摇摇头说道!   “主上!!”山佐天音紧紧皱着眉,上前说道:“难道就这样放过他?”   “阿音!!”快活王低喝一声,道:“他毕竟是。。。”   “旁的事,先离开再说!”沈浪拍了拍熊猫儿的肩膀,低声道!   一行众人悄悄的隐入黑暗,避过院子里巡逻的手下们,已奔至后院墙外,朱七七方自服了药,手脚还有些发软,被百灵扶着奔到墙边,足下不知踩着个甚麽硬硬的事物,忽地一扭,钻心地疼,眼泪都似要冒了出来,忍不住痛呼出声!    第二百零一章 固执的怜花  “甚麽人???”女子痛呼声惊动了巡逻的手下,黑漆漆地夜幕下,顿时灯火透亮,众人身子一顿,虽然瞧不清脸,但亦知变了颜色,朱七七又委屈又羞愧,恨死自己了,眼泪已流下面颊,死死地抓住百灵的手,百灵又气又急,想怪她想怨她,但此时此刻,她又那副自责的神情,既没时间,又不好说她了!   “百灵!”熊猫儿与沈浪分别抓住百灵与朱七七的手,身形一动,只闻得衣袂之声阵阵带起,便已翻过墙头落向前院,而山佐天音亦带着内力还未完全回复的快活王与他们并起而掠!   众人方自落地,各自拉着手中人,便欲展开身法朝向疾奔,但在此时,王怜花众多手下,打着灯笼持着长剑犹如一条长龙般,已将众个围个水泄不通,泛着寒意的剑锋,齐齐对着众人,无法从哪里个方向冲去,都免不得要被剑刺去!   “沈浪!!”王怜花走了过来,看着众人,气急败坏的喝道:“你为何总要与我作对??”   “卑鄙小人!!”朱七七急怒喝骂道:“枉我以为你是个君子,没想到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花兄,你。。。”沈浪长长叹了口气,望着王怜花说道:“你为何。。。为何要如此行事??”   “我怎麽了?”王怜花脸庞扭曲起来,咬牙切齿地狂怒道:“要不是你插手,我早就杀了熊猫儿!!你不是与快活王有仇麽??为甚麽要救他??我杀了他不好麽?”   “怜花。。。”快活王悲哀的望着王怜花,说道:“你恨我,我知道,我也说过,你尽可以杀了我,但不要牵连无辜。。。”   “闭嘴!!”王怜花脸色涨红,嘶声吼道:“你没资格这样叫我!!”又冷笑道:“你有甚麽资格说我?你杀的无辜之人,少麽??这不都是跟你学的!!”   “你。。。“快活王一噎,顿时哑口无言,垂首说不出话来,只得幽幽一叹!   沈浪摇摇头,苦笑一声,道:“人总会做错事,但知错能改,就。。。”   “哈哈哈。。。”王怜花闻言狂笑起来,他狂笑着打断了沈浪地话,狂笑着说道:“沈浪啊沈浪,你知不知道你这副天下就你最仁义的模样,最令我厌恶!!”这最后几字,端得是咬牙切齿,恶狠狠的望着他说道:“甚麽知错能改??呸!!”王怜花狠狠一啐:“知错了?改了?造成的伤害就能挽回麽??就你最仁义,你大方,快活王杀了你一家几十口,他改了你就能原谅不成??我佩服得紧呢!你要真那麽仁义善良,怎麽不当和尚去?”   “沈浪怎样轮得到你来说??”朱七七忍不住维护道:“至少仁义是真仁义,你看不惯,谁教你看啦?总比你这种虚伪狠毒的小人来得好得多!!”   王怜花冷笑两声,目光移到朱七七身上,道:“怎麽?你还维护他?可惜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心里!!”   “你。。。”朱七七猛地一个踉跄,身形有些不稳起来!百灵连忙伸手扶他,转头注视着王怜花摇摇头!   “我是与快活王有仇!”沈浪道:“但报仇,也绝不趁人之势,不挟迫与人!”   “是!”王怜花冷笑道:“就你最君子!!”   “花兄,你。。。”沈浪叹道:“他毕竟是你父亲。。。”   “闭嘴!!”王怜花嘶声喝道:“我没有这种父亲!!”   “他确实对你不起!”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冰,淡淡地扫了王怜花一眼,道:“他恨他自是该的,但熊猫儿却未对你不起,你又何必将他也恨上?”   “哈哈哈。。。”王怜花狂笑起来,笑得似乎流下泪来,半晌才道:“谁教他得到了本属于我的东西?既然我得不到,他人也休想得到!”目光扫视众人,含蕴着刀一般锐利的怨毒与仇恨,缓缓道:“我这一生,是悲惨不幸的,早已身入地狱,既如此,我也绝不会眼看占了我身份的,活在世上享受属于我的快乐!!”   听着这般怨毒的话,朱七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望向熊猫儿,熊猫儿看着王怜花说道:“难道大家的交情,都是作假的麽?”   王怜花只冷冷地看他一眼,白冰面无表情地说道:“王怜花,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我却不知,你竟信佛?”王怜花冷笑道!   “不是信!”白冰道:“世间一切,尽是如此!”   “哈哈哈。。。”王怜花狂笑道:“如果真的善恶有报,那他。。。”指向快活王,恶狠狠地说道:“为甚麽还活得好好的??”   “他有麽??”白冰说道:“他做了恶事,如何会没报?只瞧瞧你?他的儿子,如今要弑父,又如何不是天道轮回,给予恶报?”   “那是他自找的!!”王怜花说道:“若不是他当初抛妻弃子,我又怎会。。。怎会。。。”   “是呀!”白冰淡淡说道:“这一切,都有报!”又望着他,说道:“那你呢?你做过好事麽??”   “好事??”王怜花冷笑道:“好人总是不长命,祸害却是遗千年,谁会去做那没好下场的好人??”   “此生未报!”白冰道:“却不代表来生不报!你又焉知来世,他们命运会多富贵安宁呢?”   “甚麽今生来世?”王怜花嗤道:“不过是虚幻罢了!”   “许是你前世作恶,是以今生命运才会如如此不如意!”白冰道:“快活王安生半辈子,又焉知他前世为善呢?”   “你少在这疯言疯语!”王怜花不耐的挥手,又望着他说道:“我没兴趣听你说这些荒谬之事,只问你一句,你是否也要与我做对??”   白冰叹道:“快活王,虽然有对你不住的地方,但却未虐待你过罢?”   “他也没对我好过!”王怜花冷笑!   “他是未尽过为父的责任!”白冰说道:“但你也未尽过为人子的义务!”   “我有那机会麽?”王怜花又是冷笑!    第二百零二章 怨恨的王云梦  “但不能否认的是!”白冰道:“若没有他,便不会有你,他虽欠了你,但只是欠养罢了,而你,却欠他生恩一命!”又淡淡地说道:“如此,你恩未曾还清,又如何有资格谈报仇?”   “闭嘴!!”王怜花嘶声怒吼:“如果可以,我宁愿不曾来这世走一遭!”   “但这由不得现在的你选!”白冰说道:“更何况,若不来世走上一遭,那你母亲呢?不要快活王?从她肚子里生出的,却也未必是你!!你不愿让熊猫儿享受本属于你的父爱,难道就愿意让他人享受原属于你的母爱麽?”   “我。。。”王怜花仿佛被鞭子抽中,踉跄着后退两步,神情有些恍惚起来,他不禁扪心自问,如果没有快活王,世上还有自己麽?如果娘没嫁给他,那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还会是自己麽?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少年在王云梦承欢膝下的画面,顿时有些不能接受起来!   “白公子好厉害!”朱七七不禁凑到百灵耳边低语!   “我也没想到!”百灵低声道:“白公子竟那般能说,你看王怜花,都被他讲得哑口无言了!”   “你说这麽多!”王怜花回过神来,望向白冰,冷冷一笑道:“不就是想保快活王一命麽??”   白冰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世上,总是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得到了一样,总会失去一样,谁也不可能将所有好事占尽了去!如果快活王未曾抛弃你母亲,你又敢保证他俩只有你一个孩儿麽?又敢保证,他俩的疼爱,会尽数放于你一人身上?你能忍受麽?命运让你失去父爱,却让你得到全心全意的母爱,对你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闭嘴!!”王怜花心中竟有些动摇起来,但立时又吼道:“不要再说了!!不管你怎麽说,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他对不起我娘,对不起我,我找他报仇,有甚麽错??”   “报仇,是没错!”白冰说道:“但你欠他一命之恩,想报仇,总要还了去再谈!”又道:“至于他欠你娘的,这是他俩的事情,为人子,你可以帮母亲,但到底要不要动手,却只得由她来做主,你又甚麽立场代表她呢?”   “我是她儿子,怎麽没资格?”王怜花道!   “女人。。。”白冰摇头一叹道:“亏你还自诩懂女人,难道不知,女人心总是深如海,捉摸不透的麽?没有爱,又哪里来得恨?她固然恨他,却也爱他,快活王活着,她恨不能他死,可他真要死了,你娘,她又会怎样?你这麽聪明,莫非也想不透麽?”   “不!!”王怜花如被雷轰电击,嘶声道:“不可能!!”拼命否认道:“娘她不可能会丢下我!!”   “花兄!”沈浪上前一步,说道:“你分明已知,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不。。。”王怜花不能接受,娘她是恨他的,怎麽可能还爱他呢??她怎麽可能丢下自己去呢??怎麽可能?   “没有恨。。。哪里来地爱。。。?”闻白冰所言,愧疚自责悔恨齐齐涌上心头,快活王喃喃道,眼眶竟有些发红,猛地四下转头嘶声呼道:“云梦!!你出来!!出来呀!!”神情竟有些疯魔起来!   “你要见我?”夜空中,一道冷冷的女声,犹如泉水叮咚,伴着夜风传来,忽然,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已掠至近前!   “云梦!!”快活王眼睛一亮,奔上前去,急急道:“你来啦!!”   “我来了!!”王云梦冷笑一声,只在腰间一抹,一道银光闪过,伴随着嗤嗤的破空之声,便朝着快活王直逼而去,众人顿时大惊,王怜花哈哈大笑起来,就说母亲不可能还爱他的!!   “义父!!”熊猫儿下意识一惊,便要掠上前去帮忙,白冰一把制住他,摇摇头道:“长辈的恩怨,你不该插手!!”   “他是义父啊!!”熊猫儿大急!   “大哥!!”百灵微微一笑,望着他说道:“你还是爱他的!!”   “我。。。”熊猫儿一噎,竟不知该说甚麽,头疼得很,想杀他为自己爹娘报仇,但却又杀不了手,不仅如此,竟连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也做不到,如果不报仇,又怎麽对起得九泉之下的爹娘??“我该怎麽办??”   “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白冰微微一笑,拍在他肩膀上,说道:“生恩养恩,总是分不出谁重的!逝者已斯,活着的人,总要为他多想一些,你只须想想,他活着或死了,哪个,会令你更痛苦,就有了选择!”   熊猫儿呐呐地望着他,百灵温柔的说道:“大哥,其实你心里,早就有选择了不是麽?”   “我。。。我不知道!”熊猫儿喃喃道!   “云梦!”快活王身子一闪,避开王云梦凌厉一剑,望着她,愧疚地说道:“你当真这麽恨我?”   “恨?当然!”王云梦足下轻点,欺身近前,又是一剑刺向快活王心口,满脸俱是恨意,刻骨地恨意,扭曲着脸孔说道:“我恨不得你死!!”   “不能原谅?”快活王闪过问道!   “原谅??”王云梦使剑如电般,迅速刺去,嘴里狂笑道:“你要怎麽原谅你??你不爱我?我原谅你!!但儿子呢??儿子呢??你不认他!!怀疑他!!为了李媚娘,儿子没了爹,练武、上学堂、逢年过节,他总拉着我问,别人有爹陪着,为什麽他没有?为什麽爹不要我?”说着泪水已如珍珠般流下,嘶声狂吼道:“你要我怎麽对他说??说他娘是个失败的女人,说他爹不要他?”   “当年。。。”快活王一袖拂开长剑,艰难地说道:“是我的错。。。咱们重新开始好麽?我会补偿你们母子。。。”   “晚了!!”王云梦一脸痛恨,长剑一挺又刺向快活王,嘶声道:“为甚麽?为甚麽这时候来得这麽晚?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话,等了多少年??”    第二百零三章 生死缠情  快活王侧身一闪,王云梦紧随而上,众人皆未插手二人的战局,王云梦一剑刺向他,流泪嘶声道:“可是你始终没来,始终没来,我就一直等,站在门口等,从清晨等到黑夜,等了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等到心碎,等到死心!可是你呢??那时你在哪??你却徘徊在朱家门外,等的竟是李媚娘!!现在你才来认错?要我原谅?我告诉你,晚了!真的晚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快活王身子一顿,眼眶红了,喃喃道:“一如媚娘,一如你。。。。”王云梦抓住时机,身影疾奔而来,寒光闪动,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随着她轻飘飘地身法,已逼近快活王心口!   “义父!!”熊猫儿见快活王呆愣愣地站着,不由得大急吼道!   “别想逃!!”王云梦见快活王反应过来欲要躲闪,心下大恨,不由得再次加快剑速,剑尖已刺入快活王胸口,快活王右掌也已抓住剑锋,掌心被剑锋划破,在剑身上划出长长的血色!   “好!”快活王惨然一笑,突然收回手,王云梦去势不尽,长剑惯性地朝他胸口穿透,鲜血自他后背冒出的剑尖,滴滴滑落,王云梦松手呆在原地,望着快活王,眼眶不禁红了!   “他在干甚麽??他在干甚麽??”朱七七死死抓住沈浪的衣袖,喃喃地问道:“为甚麽不躲,为甚麽不躲??”   “义父!!!”熊猫儿急得冒火,又痛又恨的大吼:“快放开我!!!”白冰并指一点,便解开了他的穴道,熊猫儿一动,朝着快活王疾奔而去!   “娘!!”王怜花大吼道:“你还在等甚麽??”   “王怜花!!”朱七七扭头怒吼道:“你还是不是人哪!!”   “哼!”王怜花冷哼一声,王云梦凝视着快活王,嘶声道:“你为甚麽不躲?”   “这是我欠你们母子的!!”快活王胸口已被染成血红一片,而脸上独自挂着惨笑,他微笑着望着她说道:“不是要报仇麽?再来一剑!”说着忍痛上前一步,逼近王云梦!   “你。。。”王云梦不禁后退两步,喃喃道:“你。。。”   “娘!!”王怜花大吼一声,掠至近前,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嘶声道:“你忘了他,忘了他是怎麽对咱们的麽?你忘了咱们受的苦麽??你不忍了麽?心软了麽??要放过他麽?”   “不!!”王云梦怔然的望着王怜花,脸色渐渐沉下,又望向胸前犹自穿胸而过的快活王,心一狠,猛地双掌朝快活王击去,而快活王只含笑望着她,竟不闪不避,一掌拍在左胸,一掌却将那剑,狠狠拍得穿过胸膛!   快活王身形一踬,一口鲜血猛地喷将出来,众人俱未反应过来,熊猫儿早已被王怜花的手下缠住,而沈浪却是懒洋洋的环胸看着,竟无动于衷!   “义父!!!”熊猫儿目眦欲裂,却被众大汉死死缠住,脱身不得,眼泪竟已流下,那是痛苦,伤心的泪水!   “不要!!!”朱七七大惊着飞奔过去,在快活王堪堪倒地之前扶住他,快活王又吐出一口血来,抬眼望向朱七七,目光竟有些涣散起来,惨然一笑,说道:“七七。。。”话未说完,又咳出一口血来!   “爹!!”朱七七被那一片血红晃得眼前发晕,又惊又急又痛,不禁脱口而出:“你不要死啊!!”说着已流下泪来,哭得狼狈至极,双手抱着倒地的快活王,竟不该如何是好,她泣声道:“你不要死啊!!”   “云。。。梦。。。”快活王欣慰一笑,颤抖着伸手摸摸朱七七的长发,又转头望向呆呆的王云梦与王怜花,艰难地说道:“我。。。就要。。。死了,这回。。。你该。。。原谅我。。。”话未说完,脑袋已软软垂下,竟已气绝而亡!   “爹!!”朱七七慌乱的摇着快活王,哭得撕心裂肺,嘶声痛呼道:“爹!!你不要死!!不要死啊!!你醒一醒,快醒一醒啊!!我还没孝顺你呢!!你怎麽能死??我叫你爹了,你听到了麽??”朱七七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道:“我不嫌你是恶人,你活过来好不好??你活过来。。。”   “玉关。。。”王云梦喃喃地望着快活王,眼泪已不自觉地流下!   “他死了麽??”王怜花问道!   “死了!!”朱七七痛哭道:“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死了??真地死了!!”王怜花踉跄着退了两步,好似被鞭子狠狠抽中,整个人有些恍然,喃喃道:“他真的这麽容易就死了?”报了仇,分明该开心才是,可为甚麽,心里却空虚得很,好似缺了一大块!   “玉关。。。”王云梦恍然未闻,目光只望着快活王,身子不由自主的颤着,他死了??真的死了?低首看向自己的双手,心头蓦地一痛,撕心裂肺,突然弯腰,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身子一软,便要瘫下,又稳住身形,茫然地望着快活王的尸身!   “恭喜!”白冰缓缓走来,笑道:“恭喜十六婶儿,得到大仇!!”   “是啊!!”王云梦抬眼望向他,喃喃道:“是该恭喜!”而朱七七却抬头恶狠狠的望向白冰,恨不能将他撕碎一般!   “义父!!”熊猫儿脸颊上流下一行血泪,黑衣大汉们见势长剑挺刺而来,而熊猫儿间恍若未觉,只呆呆的愣在那里,沈浪拨剑一跃,挑飞攻向熊猫儿的长剑,拉着他跃出战场!   “主上。。。”山佐天音早已红了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白冰,目光怨毒仇恨,若不是他点了自己的穴道,主上怎麽可能那麽容易就死了!!   “玉关。。。”王云梦猛地一掌拍向自己胸膛,顿时一阵骨骼碎裂之声传来,而白冰离她最近,却拦也不拦,任她一掌拍下,顿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已软软倒下!    第二百零四章 鬼窑救飞飞  “娘!!”王怜花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的奔上,一把搂住她,王云梦凄凄一笑,唇角残留着一丝血迹,抬眼望向王怜花,轻轻道:“花儿。。。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娘。。。”王怜花突地放声痛哭,说道:“这是为甚麽??为甚麽??”   “花儿。。。”王云梦虚弱地伸手拭去王怜花不断流下的泪水,喃喃道:“他想一死了之。。。想去找那李媚娘。。。我偏偏不要成全他。。。我要他。。要他死。。。死也不能。。。摆脱。。。”话未说完,抚上王怜花脸庞的手,已重重垂下,颤了一颤,便不再动弹,双眼也已闭上!   “娘!!”王怜花死死抱着王云梦,哭得像个小孩子,他痛哭道:“你活过来呀!!你不要孩儿了麽??你活过来!!”   “爹!!!”朱七七嘶声痛呼之声!   “情孽纠缠死不休,唉,这又何苦。。。何苦!”沈浪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喃喃地说道!   月夜清浅,圆月弯作一弯芽儿,洒下淡淡的清辉,墙外松林红叶,随着料峭的夜风吹拂而来,打着旋儿飘叶在地,映衬着那一地血红,朱七七与熊猫儿守着快活王的尸身,放声痛哭,王怜花神情恍惚,抱起了王云梦,更显凄凉!   白冰淡绯色的薄唇紧紧地抿着,面无表情地负手而立,墨发随风跹旋扬飞,衣袂猎猎作响,平静无波的目光,移到沈浪身上,而沈浪似有所觉,抬眼对视,竟微微一笑,蕴含着了然一切的意味!   。。。。。。。   三日后,沁阳城外鬼窑,有入无出的绝望通道内,盏盏油灯上火摇曳着跳动,冒着一缕一缕青烟,沈浪缓缓走入,目光直视前方,左手犹提着一个黑色包裹,此值正午,但通道内却一片幽暗,被鲜血侵蚀地青石板,已瞧不出原来的颜色,冷风嘶嚎呼啸着,在幽暗的通道里犹如厉鬼惨呼一般,倍显诡异,更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浓重地血腥味在沈浪鼻间弥漫着,而沈浪脸色不变,依旧朝着目的地而去!   “沈公子!”身着淡橙色内衬,纯白色外衣,及同色长裙的如意与环翠,自通道分岔之处掠出,沈浪脚下一顿,抬眼望去,环翠扫了一眼他左手所提之物,又望向他,说道:“这边请!”说罢便转身朝左侧引路!   “劳烦姑娘了!”沈浪微微一笑,紧跟着两人而去!   “公子客气了!”如意边走边轻声说道!   “不知飞飞。。。”沈浪问道!   “沈公子放心罢!”环翠回头道:“宫主很好,就是。。。”   “环翠!!”如意立时出声厉喝一声,环翠吐了吐舌头,递给沈浪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又迅速回头引路而去!   “沈公子别多心!”如意见环翠已收声,这才对着沈浪低声道:“宫主再怎麽说也老夫人的女儿,老夫人不会对她怎样的,倒是公子你,要小心些。。。”   “多谢姑娘提醒!”沈浪微笑着说道!   说话间,三人已走过下一层,到了北方通道的一处暗室,门口两侧点着两盏油灯,更有两个侍女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如意收敛表情,递给环翠一个眼色,环翠已停下脚步,示意沈浪停下,如意走上前去,轻轻敲响了房门!   “是如意?还是环翠?”里面传来一阵嘶哑暗沉地女声,在只以油灯照明的通道内,显得更加诡异!   “禀告老夫人!”如意答道:“沈浪已带到!”   “让他进来!!”白静地声音自暗室内传出,在通道里回响不绝!   “沈公子!”环翠担忧地瞧了他一眼,沈浪微微一笑,提着包裹走上前去,此时门已朝内打开,里面昏暗一片,只一道紫色背影,立在石桌前,带着黄色的鬼面,静静地看着沈浪走来!   “下去罢!”白静道!   “是!”如意恭敬答道,随即退出石室,又将石门拉上,只闻得砰地一声响,门已紧紧合上,此时,石室内,便只余下白静与沈浪两人,石桌上那一盏油灯,还缕缕冒着青烟,显得白静那双露在面具外的双眼,更加令人发寒了起来!   “你当真敢来?”白静甩袖坐下,抬眼望向沈浪!   “老夫人盛情相邀,在下不敢不来!”沈浪微微一笑,一拉衣摆,坐在白静对面,将长剑放在石桌上,看向白静道!   “你该知道!”白静头微微一动,说道:“此处易进难出!”进来容易,出去可未必了!那臭丫头,有那麽大魅力?能让你不顾生死?白静扭曲着想道!   “总要试一试!”沈浪道!   “带来了麽?”白静望向他,淡淡地问道!   “不带怎会来?”沈浪低首扫过左手的包裹,又抬眼笑道!   “拿来罢!”白静猛地站起身来,呼吸竟有些急促!   “且慢!”沈浪亦起身,持剑于身前挡住白静伸来欲夺地右手!   “嗯??”白静眯起眼睛,看着沈浪的眼睛,道:“这又是何意?”   “东西。。。”沈浪笑道:“在下是会交给老夫人的!”又道:“但老夫人,总要先让在下,看看她才是!”   “好!”白静收敛情绪,忍住激动,平息了一下不停跳动的心脏,望向沈浪道:“量你也耍不了甚麽诡计!”说罢走往左面墙壁,屈指在一处稍显暗色的石板上轻轻一敲,房间似乎也晃动了一下,左面的墙壁,忽然自中间往两侧移开!   “来罢!”白静甩袖当先进了去,沈浪按住激动的心情,持剑跟在后面,掠了进去!   “她怎样了??”屋内与先前的暗室不同,顶上缀着夜明珠照明,一派透亮,映入眼帘的一方宽大的石床,上面挂着碧纱帐,透过纱帐望去,里面锦被中,一团凸起,微微起伏着!   “死不了!”白静没好气地说道!   沈浪已掠至近前,掀开纱帐,只着白色内衫的白飞飞,脑袋上裹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只露出一对鼻孔,嘴唇,与那阖上的眼皮,沈浪心头大痛,坐在床边,伸手想抚上她,却又怕弄疼了她,眼眶一红,竟似要流下泪来!    第二百零五章 原是假  “你干甚麽??”沈浪被白静一把拉开,挣开后不禁怒喝道!   “你看也看了!”白静冷冷道:“总该将快活王的人头,交出来罢?”   “给你!!”沈浪左手一扬,将包裹扔向白静!又转头掠至床边,将白飞飞轻轻抱起!   “好好好!!”白静顾不得沈浪的动作,急忙打开包裹,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出现在眼前,那眉心的一道刀疤,被散乱的黑发遮住,却也是那样的显眼,纵使脸上已被鲜血涂满,但白静,依旧能认出他来!!   “哈哈哈哈。。。。”白静疯狂地大笑起来,她嘶声笑道:“快活王!!你也有今天!!哈哈哈。。。你终于死了!!终于死了。。。”白静猛地一掌,劈在快活王那人头上,一时间,脑浆四溅!   “飞飞!!”沈浪轻柔地唤声道:“我带你走!!”   “沈浪!!”白静突然转身,望向沈浪,笑道:“真亏了你!你说,我该怎样谢你才好?”   “不必了!”沈浪抱着白飞飞转头看着她说道:“只要老夫人,不再找沈某与飞飞的麻烦,便是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你为我除去如此心头大患!”白静隐在面具上的脸庞,笑得诡异之极,她笑道:“我怎能不谢?”说罢屈指一弹,一缕劲风击向那石桌上未曾点燃的油灯!   地面突然颤动了起来,一条大缝,自沈浪脚下裂了开来,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坠去,沈浪又惊又怒,一手抱着白飞飞,一手死死地抓住裂缝边缘!   “沈大哥。。。”白飞飞缓缓开睁眼,声音有些嘶哑,入目却是沈浪,却感身子凌空,脚下不着力,顿时有些惊慌起来,伸出一只手抓住裂缝边缘,另一只手抱着沈浪,嘶声道:“沈大哥。。。你怎地。。。怎地也来啦?飞飞。。。飞飞好怕!”眼睛水雾雾地,似要流泪!   “飞飞别怕!”沈浪心痛的安慰她,又仰首怒喝道:“老夫人,你怎地如此言而无信??”   “哼!”白静冷冷一哼!说道:“飞飞!!你还不动手!!”   “甚麽??”沈浪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突觉胸口一痛,吐出一口血来,整个身子便直直坠落而下,只余白静的狂笑声,在半空中回荡中,而白飞飞,已被白静拉了上去!   怎会如此?沈浪错愕得很,又突然反应过来,那定不是飞飞,飞飞怎麽可能对自己动手??可恨!怪不得声音有些不对劲!自己竟以为她是因为受了伤,苦了,所以才有些嘶哑,沈浪苦笑起来,这就是关心则乱麽?   往下坠去的所刮起的劲风,呼呼作响,突然,空气中竟有些铁器之味,沈浪艰难地扭头下瞧,只见下方处,那一排排泛着寒光的密集尖锐利刃,让人心惊,若是掉了下去,怕是有死无生!沈浪又惊又骇,又受了伤,目光扫视四周,但这通道不仅是圆柱状,且以钢水浇注过,自己的剑固然锋利,却也刺不透,更别说以脚借力了!   突然,上方传来一阵惨呼之声,沈浪却来不及去想上方的变故,眼见便要被万刃穿心而死,又哪里来得的心情去想别的,慌忙之下,在腰间一抹,也不拨剑,只套着剑鞘,身子凌空倒转,右手往下面挺刺,在千均一发之间,剑鞘顶部便与一支犹如长矛的利器顶端相触,身子倒立着,气血直冲脑门儿,脸色涨红了起来!   沈浪坚持着,倒立着,手臂有些酸软,而胸口的伤,也愈发地痛了,额头的汗流下隐下发间,看着近在咫尺的密集的长矛,沈浪亦不禁有些骇然,就在身形有些不稳之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沈浪还来不及多想,只觉脚踝一紧,整个身子便被倒拉而上!   “沈大哥!!”一道淡绿色的身影瞬间扑上,沈浪还未来得及站稳,差点儿又被扑了下去,白冰扯住一拉,唇角弯起弧度,调笑道:“再急,也别急成这样,你看沈浪,差点儿被你再撞回去!”   “飞飞。。。”沈浪稳住身影,抬眼望去,只见一身着水绿色绣碧绿烟柳的长裙的女子,脑袋上缠着纱布,只一双熟悉的眼睛,似乎含着千言万语,望着他,盛着泪水,欲要流下!   “沈大哥。。。”白飞飞不理会白冰,只扑入沈浪怀里,眼泪流下,沾湿了纱布,有些发疼,她泣声道:“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没事!”沈浪抱住白飞飞,微笑着安慰她,说道:“我这不是来了麽?”   “沈大哥。。。”白飞飞紧紧抱着他,似乎想将他揉进骨子里一样!   “唔。。。”沈浪胸口一痛,不禁闷哼一声!   “沈大哥,你受伤了???”   “一点儿小伤,不要紧!”   白冰无奈地收回白绸,看看那边你侬我侬的二人,转头望向被自己打成重伤的白静和那装成白飞飞的女子,神情一冷,缓缓走过去,俯视着白静,冷然道:“本尊上回,看在飞飞的面子上,饶了你一命,而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居然再次对她下手,你说,本尊还能饶了你麽??”一股杀意蔓延出来!   “哼!”白静冷哼道:“要杀就杀,废话甚麽?”又诡笑道:“你做再多又怎样?横竖你也得不到她!!”   “你以为我想得到她?”白冰有些愕然!   “若非如此,你何必为她如此动怒?”白静道:“我自己的女儿,我带她走,又关你甚麽事?”   “她是你女儿?”白冰冷笑道:“真的是麽??”   “不是我女儿,难道还是。。。”白静瞳孔忽然一缩,望向白冰揭开面具的手,那脸,那鼻,那唇,唯有那双眉,横如剑锋,更添几分英气,若不然,竟与白飞飞一个模样似的!   “你。。。”白静有些不敢置信,竟说不出话来!   “现在!”白冰剑眉微挑,淡淡道:“你还认为,她是你女儿麽?若如此,本尊莫非是你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就算她不是我亲生的!”白静恼怒道:“那是我一手拉扯大的!”   “你待她好?”白冰冷笑着说道:“拿鞭子抽??又虐待她,让她在仇恨里长大!有你这样当娘的??”   “那又怎样?”白静道:“哪个当娘的没打过孩子?更何况,我养她这麽大,她欠我!她就是报恩,也该为我去报仇,而不是忘恩负义,为了个男人违背,忤逆我!”    第二百零六章 白静之死  “她欠你?”白冰冷冷道:“你莫不是忘了,若非你将她抱来,她还活得好好的!根本不用背负这些不属于她的包袱!”   “笑话!”白静说道:“若我没将她抱走,指不定她死在甚麽角落了!”   “便是她欠你!”白冰一想也是,如果她真没被抱走,也许爹娘死后,跟着傻哥哥就饿死也说不定,也说不定被送了人去,但又说道:“本尊可不欠你甚麽!上次,若非她替你求情,你早已活不到今日!”又望着变了脸色的白静说道:“养育之恩,以你一命报答了去!如今她再不欠你甚麽,你本若不再打她的主意,本能活得好好的,只可惜。。。”   “不必废话!”白静冷笑着说道:“落在你手里,我没甚麽好说的,要杀就杀罢!!”左右快活王也死了,自己也没甚麽愦憾!   “本尊这就成全你!!”白冰冷笑着一拂宽袖,一股凌厉的气浪,直扑白静胸膛!   “不要。。。”白飞飞一惊,猛地扑将过来,一扯白冰衣袖,白冰眉头一皱,攻势转向那石桌,只闻得砰地一声响,以青石板铸成的石桌,已四分五裂,碎石乱飞,白冰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望着她,说道:“你这是做甚麽?要不是我收手及时,就差点儿伤着你,以你现在这重伤未好的身子,哪里抵得了我一记?不要命了不成?”   “大哥。。。”白飞飞神情复杂,望了望白静,又望向白冰,低声道:“你再饶她一次!!”   “不行!!”白冰拂袖一怒,道:“上次我就饶了她,就造成这种后果,要是再饶了她,下次她再找你麻烦怎麽办?我还能时时刻刻跟着你不成?若是下次我来不及救你,岂不是。。。”   “不会的!”白飞飞连忙转到白冰面前,拉着她的袖子说道:“她。。。她恨的是快活王,快活王已死,她不会再找我的!!大哥。。。”语气里竟含着几许撒娇的意味!!   “不行就是不行!!”这有些软糯地拉长尾调地声音,差点儿让白冰起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哼声道:“谁知道她心态扭曲成甚麽样子?你说她不找你麻烦,她就真不找了?本尊不能留下这个大患!”   “不会的!!”白飞飞拉着白冰的袖子摇,说道:“这次,她也没有伤害我呀!”   “那是因为你本就受了伤!”白冰道:“她要是再打你,指不定就死了,你要是死了,她拿甚麽威胁我和沈浪?”说着神情隐隐有些愧疚,望着白飞飞怜惜说道:“飞飞。。。这次,是大哥连累了你!”   “白兄!”沈浪亦缓缓走来,说道:“想必经此一次,老夫人,也不会再找飞飞的麻烦了,你就放过她罢!!”   “用不着你假好心!!”白静冷笑道!   “好心喂狗了吧?”白冰冷笑道:“我看王怜花有一句话,倒说得没错,就你最仁义大度了,忘了人家刚刚还想要你的命呢!!再放过她,下次还来,你能抵过几回?”   “我。。。”沈浪还欲再说,白冰又道:“就是你聪明,你抵得过,那飞飞呢??以前你们要是生了孩儿呢?他们抵得过麽??”   “大哥!!!”白飞飞跺足道:“你胡扯甚麽呢?”被纱布缠住的脸皮,已发起烫来,好在旁人也看不见!而沈浪,脸皮不禁也有些发红!   “甚麽胡扯!!”白冰横她一眼,说道:“难道你不要嫁他?”   “你。。。”白飞飞又羞又恼,足下狠狠一踩,白冰顿时痛呼起来,白飞飞这才哼声道:“教你口没遮拦的!”   “白兄。。。”沈浪苦笑道:“你委实也。。。”又摇摇头,说道:“总不能因为将来会有危险,就要了她的性命罢!更何况,她好歹也养大了飞飞,虽然她待飞飞不好,但。。。”   “甚麽不好?”白冰没好气道:“那是差!!是虐待!”   “是是是!”沈浪无奈道:“就算她待飞飞很差,但也养她这麽大,你若再要取她性命,教飞飞如何承受得了?”   “大哥。。。”白飞飞凝视着白冰,眼里充满哀求,泪水盈盈,虽然娘,她对自己不好,但自己怎麽可能对她,没有一点感情,以前想不通的,自从和大哥相认,也想通了,养育之恩,哪能不报?又非自己求一次情,就代表不欠了,更何况,快活王。。。   白冰委实头疼得很,有心杀了她罢,照这两人的意思,又不肯,不杀她罢,又担心将来哪天自己不在,她又去寻她们麻烦,为难得紧,眉头皱起,几乎揪成一团了!   “飞飞。。。”白静突然开口,白飞飞转头望向她,瞳孔猛然一紧,只见白静唇角,不知何时,已流下一丝黑血来!   “你。。。”白飞飞奔上前去,伸手扶起她,手足无措地说道:“你。。。为甚麽??”   “快活王已死!”白静说道:“我也没甚麽好愦憾的,咳。。。”又是一口似墨般的黑血喷将出来,脸色已泛起黑气,她伸手拍拍白飞飞的手,说道:“飞飞。。。娘。。。以前待你太。。。太苛待。。。你能。。。能原谅。。。”话未说完,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不要再说了!”白飞飞流下泪来,泣声道:“我不怪你!!我知道,我通通都知道!!”   “不怪。。。就好!!”白静虚弱一笑,抓着白飞飞地手,说道:“能。。。能再叫。。。叫我一声。。。”又死命地咳起,黑血狂涌而去,脸上已隐隐蒙上一层死败的灰气!   “娘!!”白飞飞放声痛呼道:“娘。。。飞飞不怪,不怪娘。。。您别丢下我呀!!”   “沈浪。。。”白静欣慰地笑笑,右手艰难地抬起,沈浪见状奔去,蹲下身子,抓住她的手,道:“老夫人。。。”   “娘。。。”白飞飞含泪望向白静,白静望望沈浪又望望白飞飞,一手抓着他俩的手,交叠在一起,道:“你们。。。要。。。要好好过。。。不要像。。。不要像我和。。。柴玉关。。。否则。。。我死。。。不瞑目。。。”说着手忽然一松,垂了下去,双眼已缓缓阖上,已没了气息!   “娘。。。。”屋内响起一道凄厉地痛呼,久久不绝!    第二百零七章 大结局  四年后,沁阳逍遥谷内,三座木屋拨地并立,屋前,是一块菜地,种着许多家常菜,绿油油地还沾着露珠,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七彩光芒,犹为惹人怜爱!   而屋后,却是一片药材地,药材地旁边,却是一片开得正盛花海,雪白艳红交错,花蕊中沾着晶莹剔透露珠,衬着莹莹的碧绿色与金黄色的阳光,泛着湿润的花瓣显得更加的娇艳起来,微风拂来,花儿摇曳生姿,幽幽的清香,随着晨风在空中飘散,蝴蝶与玉蜂,亦纷纷自右侧的森林中飞来,在花朵上演飞天舞,玉蜂嗡嗡之声,竟好似乐器在伴奏一般!   离森林一旁的木屋,一道淡绿的身影开门而出,踏着落叶走入林中,手中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放着香烛并纸钱等祭茜之物,走到林子微微笼起处,已停下身子,那处立着一方墓碑,墓碑上刻着“慈母白静之墓--不孝女白飞飞立”   “娘!”白飞飞容貌早已恢复如初,缓缓地在墓前跪下,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又点上香烛,插在墓碑前,香烛冒着青烟,在空中飘散,白飞飞又将一些小菜,与米饭放在墓前,低语道:“今日是您的忌日,女儿来看您!”   “娘!”白飞飞一边烧着纸钱,一边轻轻说道:“沈大哥他待女儿很好,您说世上男子皆负心薄性,但沈大哥他真的很好,只是您,当初遇到的人不对!”   。。。。。。。。   “大哥!!”中间那间木屋里,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随即又有一阵焦急的男声传来:“百灵!!百灵!!你怎样了??”   “我快要痛死啦!!!”百灵一脸惨白,汗水已透重衣,躺在床上,双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双脚乱蹬,被子已被踢到床下,乱成一团,熊猫儿风风火火的自门外奔了进来!   “怎麽办??”熊猫儿想碰又不敢碰,急得原地乱转,百灵惨叫着,忽然,一股热流自下体流出,褥子上瞬间湿了一大片,百灵惨叫道:“木头猫,还不去叫人哪!!你要痛死我麽??”   “百灵,你忍忍啊!!”熊猫儿竟展开身法往外奔去,掠至门口,瞳孔一缩,强形顿下身子,只见脚边,一个小小的女童儿,正咬着手指,口水流到下巴上,打湿了蓝色的围肚兜,扶着门框,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奶声奶气地问道:“爹爹,娘亲痛痛!!”   “丫丫乖啊!”熊猫儿一把抱起丫丫,摸摸她那黑黑的包包头,又立时冲向外面,嘴里说道:“去白叔家玩会儿!!”   “百灵怎样了??”白冰身影已闪至门前,熊猫儿身子一顿,将丫丫扔到白冰怀里,白冰连忙抱住,问道:“是不是要生啦??”   “大哥!!”白飞飞已提着篮子走来,急急道:“百灵要生了麽?”   “快快!!”熊猫儿拉着白飞飞往房里奔去!   “哎!”白飞飞被熊猫儿拽着走,又气又笑地说道:“你让我把东西放下啊!!”   “放屋里也一样!”熊猫儿听着百灵那惨叫声,急得眉毛一跳一跳的!   “百灵要生了?”沈浪抱着一个襁褓走了过来,白冰眼睛一亮,奔上前去,将丫丫放在地上,伸手抢过沈浪手里的襁褓,看着那可爱的宝宝,伸手逗弄了起来,沈浪无奈的摇摇头,抱起丫丫,望着白冰说道:“你天天都霸占着阿飞,就不能歇一歇?把他让给我一会儿?”   “凭甚麽?”白冰横眉,白了他一眼,胡搅蛮缠起来,说道:“这是我外甥!!”   “那是我儿子!”沈浪哭笑不得!   “是你儿子怎麽啦?”白冰哼声道:“他还是飞飞的儿子呢!!我这个当舅舅的,还不能多抱抱麽?”   “不是不能抱!”沈浪道:“你就不能让我也多抱一会儿?”   “你哪天晚上没抱了?”白冰怒视他,说道:“我不过白天抱一抱,你就这麽看不过眼啊?怎麽如此小气!!”   “好好好!”沈浪苦笑道:“你爱抱就抱罢!!我不跟你争!!”沈浪抱着丫丫蹲到屋檐下去,无奈地看着白冰逗着儿子,叹了口气,晚上?晚上他也要睡觉啊!自己要是把他逗弄醒了,飞飞还不得跟自己置气啊!   “丫丫!”沈浪只得逗着丫丫,掏出一块给自家儿子预备的干净帕子,将丫丫塞到嘴里的手指拉出来,给她先擦干净了,再擦擦手指,问道:“手指好吃不?”   “好吃!”丫丫又将手指塞了进去!   “那给伯伯吃一口好不好?”沈浪笑着逗她!   “伯伯。。。吃。。。”丫丫清澈的眼睛,睁得圆溜溜地望着沈浪,又将手指拿出来,看看,有些纠结,最后一副好吧,看你可怜,就给你吃好了的表情,将手指递过去!   “丫丫乖!”沈浪大笑,擦了擦她的手,推回笑道:“自己吃啊!”   “哦!”丫丫疑惑将手指塞回去!   百灵这一胎很顺,就在空气的温度还未曾完全热起来的时候,便已闻得屋内传来婴儿的啼哭之声,伴随着熊猫儿惊喜的大叫道:“生了??百灵怎样了??是儿子还是女儿??”   “是个男孩儿!”白飞飞亦是一脸大汗地,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熊猫儿欣喜若狂地接过,犹如珍宝似的抱在怀里,白冰与沈浪皆凑过头去,只瞧见一个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婴儿,微微蠕动着,眼睛只睁开一条细细的缝!   “我有儿子了!!”熊猫儿大喜叫道!白飞飞已入了屋去!   “恭喜!”沈浪抱着丫丫笑道:“又下了一只猫儿!”   “弟弟!!”丫丫扭着身子朝往探去,想要看一看弟弟的模样,沈浪连忙抱紧她,将她的头凑过襁褓,丫丫嫌弃的皱眉,说道:“弟弟,猴子,丑!”   “胡说!”熊猫儿眉毛一挑,道:“分明好看得紧,瞧瞧这眉毛?”白冰只瞧见一条淡得几近看不出来的眉毛!   “再瞧瞧这鼻子?”熊猫儿左看右看,说道:“这嘴?跟我长得多像哪!!”   “。。。。”白冰已经无语了,这甚麽眼神儿?就这副猴子模样,还没长开呢,就能看得出来像你了?自己瞧着,那鼻子那嘴,倒是像百灵多一些,至于眼睛,睁都没睁开,怎麽瞧得出来?这脸型嘛,看起来两个都不像!   “我去看看百灵!!”熊猫儿啧啧地看够了儿子,这才抱着他往屋里闯去,两人摇摇头,对叹一声,原谅这心里只有妻儿的臭猫罢!   。。。。。。。   汾阳城朱府后院,一道身穿黄色锦袍眉心有闯的男子,正与一椭圆脸型身着棕色锦袍的男子,在荷池边的一方石桌上下棋!   “七七这孩子!”那衣着棕色锦袍的男子正是四年前,接到仁义山庄传来快活王已见过朱七七容貌而归的朱富贵,等他大急归来之时,一切已然尘埃落定,快活王因着白冰内力传音,以假死换取王云梦的谅解,最后竟心生真死之意,又被白冰以一粒九转还魂丹,最犹有一丝气息的拉自死神处救了回来!   醒来后却发现王云梦竟以死殉情,不由得深感震动,白冰出此主意,自然不会是想见两人死去,只不过是想解开几人的心结了,也将王云梦救了回来,而王怜花经此一事,虽然不再想要快活王的命,却也不想看到他,云游天下去了,而王云梦活过来,见到悔过,要补偿的快活王,却无所适从,只得避了开去,只守在怜云山庄,等王怜花偶尔归来,而快活王,经此也看透了,真心悔过,虽然王云梦不给他好脸,却也不恼,与朱七七住在朱府,将快活城交给了方心骑自幽灵宫救回的宋离手上,时不时的去王云梦面前献献殷勤,惹得王云梦要恼了,又灰溜溜的回了朱府,去和朱富贵斗嘴置气,让朱七七没法子,躲到快活城去瞎闹!   “甚麽时候,才能长大呀!”朱富贵执白子,落在棋盘一处,吃了快活王几粒黑子儿!   “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麽?”快活王落下一粒黑子儿,在棋盘上,形成三虎围峙之势,将朱富贵的白子儿逼近绝路,嘴里说道:“左右还有宋离呢!”   “这孩子!”朱富贵道:“不是瞎胡闹麽?你那快活城,都快教她翻了天!”   “只要她喜欢,有甚麽不可以?”快活王一子儿又落下,朱富贵盯着棋盘,皱起了眉头,又缓缓的落下一子,快活得意地笑了,说道:“你上当啦!”随即落下一子,吃了朱富贵一子!   “兵不厌诈,这招你没看出来罢?”快活得意得很!   “是麽?”朱富贵抬眼看向他,又落下一子,快活王有两子被吃,当下怔了怔,朱富贵说道:“商场如战场,这麽点门道都看不出来,老夫不早被人吞并了!”   “有你的!”快活王眼睛一亮,自棋盒里摸出一粒,盯着棋盘,忽然一道清脆得犹如黄莺出谷的女声传来:“爹,我回来啦!”   七七回来了?两人同时扔下手中棋子,猛地起身奔向院门那道黄色身影!   “我先!!”   “我先!!”   “她在叫我!!   “哼!分明是在叫我!!”   朱七七看着自己两个爹又在这种事上争抢,不由得扶额叹气!   。。。。。。。   十年后,逍遥谷内,一道怒吼声直冲天际:“沈浪!!!”森林中,飞鸟尽数惊飞,余音不绝!   白冰额头青筋一根又一根的暴跳出来,面前站着一大一小的萝卜头,一个七岁的阿飞,一个三岁的女童阿琳,正眼巴巴的望着她,白冰又是愤怒又是无奈,怎麽当人爹娘的?居然自己跑出去游山玩水,将儿女扔给自己,是不是该谢谢你们对我的信任??   白冰欲哭无泪,我宁愿不要啊!!虽然他俩小时候很可爱,但长大了简直是恶魔啊,那魔音灌耳,和那永远问不完的问题,自己老胳膊老腿儿老心脏,可受不住啊,臭丫头臭小子,也不知道尊老麽?   逍遥谷外十里处,白飞飞一身淡绿长裙坐在旋风背上,沈浪依旧一惯秋香色长衫,将白飞飞环在怀里,一手持剑一手拉着马缰,绝尘而去!   “咱们就这样偷偷跑出来,大哥不会生气罢?”白飞飞温柔的声音传来!   “不会!”沈浪懒懒的回答:“他最喜欢孩子了,正好也可以让他多教教他们!”   白飞飞与沈浪走遍天下,游山玩水的同时,偶尔出手相助受难受苦之人,也遇到过同样云游的王怜花,而王怜花性子虽未大变,但好歹比之以前,要软和得多了,三人结伴而行,等小辈长大,大人老了,江湖上,又是另一番传说,沈飞乃两人第一个血脉,继承了沈家绝学,而沈琳,却被白冰收入门下,继续逍遥派,当然,也未曾厚此薄彼,虽然未曾教沈飞武功,但医术并其它的东西,也酌情的交了一些,免得他行走江湖之时,被人所制!而熊猫儿的几个孩儿,除了丫丫特别教她玉蜂针外,其它的孩儿,只教了些医术罢了,毕竟熊猫儿不希望他们再入江湖是非之中!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